“终究还是小觑你了……” 老鬼柳树心中微微一叹,当最后一位黑暗古皇归来之时,无数柳枝衍生而出,笼罩整个幽冥古地。 也是在这一刻,整个幽冥古地,消失在幽冥古界之内。 轮回魔域和幽冥古界,直接被放弃了。 而这些拥抱了真正黑暗的人,也在这一刻无法操纵黑暗之力,化作了灰烬。 而这些人的‘自爆’,也让黑暗愈发浓郁。 老鬼柳树显然也打定了主意,就算此番战败,也绝对不会把轮回魔域和幽冥古界留给夜玄,而是直接毁掉! 当黑暗笼罩一切的时候。 没有人能在此诞生。 那么这两大域之内的亿万界域,最终的下场,就像是黑暗魔海之内那无边无际的破碎界域一样,只能在黑暗中沉浮。 死亡。 是这两大域现如今的真实写照。 所有人在不停死去。 轮回魔域界壁处,是诸域联军所在。 他们固守此地,以免黑暗侵袭,凿入太安神域之内。 哪怕以命填,也在所不惜。 也是在今日。 诸域联军大部分人,才知道真正的黑暗到底有多可怕。 看着那些仙帝、天帝,都不受控制的死在黑暗当中,他们先是惊喜,继而是冷静下来,有种莫名的悲凉,到最后有着一丝惧意。 而当把这丝恐惧压下之后,便是一种平静。 平静之中夹杂着一丝愤怒。 那丝愤怒,让他们想要荡平黑暗!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自我’屠杀的惨剧。 虽然先前是敌人,看到敌人死去,本该是痛快的。 可不少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无比。 很多人甚至不明白这一战到底为何而起,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掀起这场战斗。 “我们的敌人,是真正的黑暗……” 有人轻声说道。 不少人都认可了这一点。 黑暗的威胁太大了。 轮回魔域和幽冥古界就是例子。 这不是两界,两界之下有亿万界域,都被黑暗侵袭了。 以往的时候,有人还羡慕着这两域的修士。 因为这两域的修士,在拥抱黑暗之后,修炼速度大大增加,强者如云。 可经历这一战之后,恐怕没有人再这么想了。 “他们为什么没事儿?” 也有人看向不远处同样是被称为‘黑暗势力’的那些强者。 这些人在除了幽冥古界和轮回魔域的诸域横行霸道,也是主宰着黑暗侵袭。 在这一战中,这些人原本也是敌人,可打着打着突然变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们也身负黑暗,但在这一战之中却没有被影响到,也没有发生什么自爆。 没有人给出解释。 与此同时。 黑暗魔海上的战斗,越发恐怖。 夜玄第三尸和老鬼柳树的搏杀,惊天动地。 老鬼柳树有意退去,但夜玄第三尸却不管不顾,似乎铁了心要留下他。 老鬼柳树打着也有了火气,冷声道:“你不会真以为凭现在的你能留下本座吧?” “你想现在就进行生死战?” 别看双方打的惊天动地,可实际上还没到搏命的时候。 真到了搏命的时候,那就更恐怖了。 老鬼柳树知道轮回魔域对太安神域的黑暗侵蚀依旧失败,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这还不如进行后续的布局,为下一次做准备。 老鬼柳树也不觉得夜玄第三尸能留住自己,所以在这里一直缠斗是毫无必要的。 夜玄第三尸根本不予理会,疯狂出手,宛如发狂的野兽般。 夜玄第三尸的强悍,让老鬼柳树不得不打起精神,全力迎战。 打着打着,老鬼柳树眼神一沉:“你在给真我本体拖延时间?!” 他感觉很不对劲。 夜玄第三尸虽然现在也很强大,但绝对没有实力击杀他。 别说击杀,击败都不可能。 毕竟现如今的这个环境下,他们这些人的实力,都无法发挥巅峰战力。 这种情况下,双方就这么打下去,打个几百万几千万年,也是一样的结果。 胜负分不出来。 生死也分不出来。 那还有什么打的必要? 可夜玄第三尸一直在强势出手,而且往黑暗魔海的右边打去。 之前的时候,老鬼柳树亲眼看到夜玄本体驾驭着仙帝大道,进入到了黑暗魔海之中。 难不成现在,夜玄第三尸是在策应本体? 很有这个可能! 老鬼柳树想了很多,暗暗猜测:“他去黑暗魔海做什么?” 按理来说,夜玄坐镇黑暗边荒,借黑暗边荒之力,镇杀那些黑暗魔物,守住黑暗边荒就行了。 反正现在黑暗边荒后方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接下来只需要扫荡诸域即可。 夜玄本体明明只有仙帝十劫,就算底牌诸多,也杀不死他,可走出黑暗边荒,进入黑暗魔海,必然是存在着巨大凶险了。 保不准甚至会一直困在里面。 别人不知道,但老鬼柳树却很清楚,黑暗魔海深处,可是有不少自己人存在的。 那些家伙沉睡至今,若是苏醒过来,恐怕实力非常吓人。 那时候,夜玄拿什么去挡? 老鬼柳树有些猜不透夜玄的行动。 夜玄第三尸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就疯狂出手,让老鬼柳树不得不专心应对。 …… …… 黑暗魔海。 依旧在不停的暴动。 黑暗魔海先前起浪,可并非是老鬼柳树的手段,而是黑暗魔海本身。 之前老鬼柳树搅动黑暗魔海,只是让黑暗魔海的暴动提前。 在黑暗魔海更深处,有更恐怖的黑暗魔物存活,也在朝着黑暗边荒而去。 这时,它们仿佛嗅到了某种气味,猛然抬头。 轰———— 那里,正有一条古朴大气的原始大道瞬间驾临,仿佛要跨越到黑暗魔海的尽头。 而在那条原始大道之上,正有一位黑袍少年迈步而行。 每一步都仿佛要跨越亿万里之遥。 这些黑暗魔物顿时激动了,纷纷冲天而起,要冲向大道,吃掉那位黑袍少年。 咻咻咻———— 黑袍少年没动。 其腰间的大雪养剑葫葫芦嘴打开,一抹黑色剑光划过,在虚空中不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与之相对的便是一具具庞然大物的黑暗魔物尸体坠入黑暗魔海当中。 夜玄摘下大雪养剑葫,喝了口酒,眼神如平静的大海,内藏无尽的风暴与骇浪。 “你的状态,好像比我更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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