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乾坤老祖身上的气息越发骇人。 之前永恒仙界诸多强者都跟随烈天帝等人去了大道之境,在混沌天庭留守的强者,乾坤老祖和狂奴是最强的。 乾坤老祖如今的变化,只有狂奴感受到了。 狂奴就在乾坤老祖的大殿之外,静静守候着。 若是之前,他才懒得管你狗乾坤要干啥呢。 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也在复苏。 他也想起来了很多事情。 原来他也是夜帝宫的人。 哦不。 他不是人。 他就是祖宗甲——狂奴! 之所以残破,并不是因为在永恒仙界的这段历史遗留问题,而是当年黑暗之战! 祖宗甲是在夜玄身上的,在黑暗之战中发生了大战,他也被打成半残,所以才有了如今这个模样。 不过想起来这些,狂奴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为夜帝挡下攻击,那本就是他的职责。 是他这件原始帝城十大至宝之一的职责! “狗乾坤也要复苏了……” 狂奴感受到身后大殿的动静,微微一笑。 只是模样骇人的他,笑起来显得有些渗人。 “如此一来,也到了追随主人离开的时候了。” 狂奴仿佛已经预见,等到乾坤壶也复苏,两人将再次站在主人夜玄的身边。 时间缓缓流逝。 混沌天庭一如既往。 这天。 乾坤老祖所在的大殿之内,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强悍到极点的气息瞬间冲天而起,直接冲向九天,自九天之上的井口瞬间破空而出。 轰———— 外界九域环绕,都能看到那道可怕的气息冲天而起,仿佛要直接连接原始帝路。 只可惜终究差了一大截,飞速消散。 但此地的动静,也让诸域强者看的一清二楚。 “旧土之内有古皇?” 有人低语。 “废话,上次突然有那多古皇的气息消失在旧土,那里没古皇哪里有?” 有人直接怼了一句。 “……” “好有道理。” 的确。 上次天妖巢的事情过后,诸多古皇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进入到了旧土。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如今冒出来一道古皇气息,似乎也没那么惊人。 这道气息很快散去。 众人也散去。 可在遥远的幽冥古界之内,那片独立的幽冥古地,老鬼柳树树枝摇曳,有晨钟暮鼓敲响。 “你最信任的手下没了。” 老鬼柳树缓声说道。 树下站着一位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与夜玄一模一样。 这是夜玄的第三尸。 他双手负后,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邪意。 缓缓睁眼,他一双眸子居然变成了紫色。 身侧时不时有一缕黑暗缭绕。 听到老鬼柳树的话后,他懒洋洋地道:“从头到尾独孤獓都是那家伙留下的后手,本帝怎会不知?现如今还给他罢了。” “你不是他后手?” 老鬼柳树笑了笑。 夜玄第三尸咧嘴一笑:“你怕了?” 老鬼柳树笑道:“怕?你已入黑暗,怕也是你怕才对。” 夜玄第三尸收敛笑意:“那麻烦以后不要问这些废话,本帝实在懒得搭理你。” 老鬼柳树不以为意,缓声道:“黑暗魔海的侵袭即将来临,届时本座会助你一臂之力……” “慢慢慢。” 夜玄第三尸抬手打断老鬼柳树的话,慢悠悠地道:“什么叫助本帝一臂之力?黑暗魔海起浪,打破黑暗边荒,侵袭诸天万域,这是你们的目的才对,本帝可不是这个目的。” 老鬼柳树柳枝摇曳,笑着道:“没差别,合作共赢,我们侵袭万域,你镇压真我本体。” 夜玄第三尸这才满意点头道:“届时本帝要随你们去看看,你们那边是怎样的世界。” 老鬼柳树收敛笑意,淡淡地道:“那边的世界?早就没了,你以为黑暗魔海是凭空产生的?” 夜玄第三尸挑眉道:“如此说来,你们是先被黑暗侵袭的?” 老鬼柳树缓声道:“本座若说是,你信么?” 夜玄第三尸笑道:“当然不信。”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当中。 各自试探罢了。 黑暗魔海起浪,他们是否会出手,只怕到时候才知道。 乾坤老祖所引发的异象,很快消散。 “桀桀桀桀!” 混沌天庭之内,发出乾坤老祖一连串的怪笑声。 恢复一体之后,他很强! 尽管还没到巅峰,可也能与古皇匹敌了。 “狗狂奴,给老子出来挨打!” 乾坤老祖嚣张大叫道。 大殿外的狂奴闻言,嘴角抽搐。 他就知道。 这家伙只要恢复,必然又会狗叫。 这不,又开始了! 轰———— 大门打开。 乾坤老祖从中走出,气势压天。 见狂奴就在外面,乾坤老祖呲牙咧嘴道:“哟,居然还想趁着老祖我闭关来偷袭?狗狂奴,老祖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狂奴扯了扯嘴角,沙哑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乾坤老祖嗤笑道:“废话,狗嘴里面怎么能吐出象牙?桀桀桀桀,废话少说,先过来让老祖我揍你一顿!” 说话间,乾坤老祖古皇气息骇人无比,朝着狂奴压去! 轰———— 下一刻。 乾坤老祖直接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入大殿当中。 狂奴随意地甩了甩手,呢喃道:“真以为你复苏了就是我的对手?” 大殿内,余音缭绕。 片刻后。 “天杀的狂奴,你他娘什么时候复苏的?!” 乾坤老祖惊叫不已。 狗东西! 这狗东西居然早就复苏了! 草! 乾坤老祖灰头土脸从大殿内走出,阴沉着脸看着狂奴,气得发抖。 狂奴淡淡地道:“比你早那么亿点点。” 乾坤老祖面沉如水。 片刻后,他忽然笑道:“狂奴老哥真是雄威盖世,不减当年啊,小老弟刚刚试探你一下呢。” 狂奴似笑非笑地看着乾坤老祖。 乾坤老祖笑容更甚,“咱哥俩好久不见了,走走走,去喊太极仙锅熬点龙凤汤喝喝!” 说话间伸手搭向狂奴的肩膀,似乎要勾肩搭背离去。 当乾坤老祖手搭在狂奴肩膀的瞬间,乾坤老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化作阴笑:“给老子躺下叫爷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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