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仇的黑刀闻言,不由挑眉道:“夜帝,这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 这些家伙,可都是反叛之人,按理来说,都该斩了才对。 夜玄挥了挥手,没说什么。 黑刀见状,闭上嘴巴。 夜帝这么安排,必然有其道理所在,还是别乱问了。 倒是玄机、道玄等人看的明白,黑暗边荒的动乱该结束了,血屠和圣天魔帝败走,暗帝被关押,无双帝君也留下。 三大绝巅祖帝的下场,这些人也都看在眼里,而今夜玄施以仁慈,这些人真要有点脑子,短时间内都不会乱来。 况且这些家伙都是祖帝,虽然不如绝巅祖帝,可这些人都是顶级战力。 到时候黑暗侵袭而来,也是好手。 至于说会不会在那个时候反水? 这个问题根本不在考虑范围。 这些祖帝大部分人还是知道黑暗的可怕的,他们不是血屠,也不是暗帝和战皇,没有那么多原因去背叛,更多的就是跟着血屠一起夺权罢了。 血屠必然也许诺了很多好处,不然他们不会跟着摇旗。 但如今计划失败,他们自然也不会去拼命,这样就太傻了。 镇守黑暗边荒,其实本身就是他们要做的事情。 “多谢夜帝,吾等惭愧,夜帝今后如有吩咐,尽管开口,吾等万死不辞!” 那位祖帝级别的老人也不含糊,立马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不少人也都纷纷开口。 玄龟老人却是面如死灰。 这些人可以得到原谅,他铁定完了。 至于之前叫的最凶的清茹帝尊等人,最开始就被逆仇众人杀的片甲不留,死完了。 夜玄没管留下的玄龟老人,白虎亲自去处理了。 收拾这家伙,白虎有一手。 这家伙恶趣味重,还故意把玄武给拉上。 “夜帝。” 这个时候,之前最后现身的那几位祖帝,才上前拜见夜玄。 夜玄乜了几人一眼,都没什么印象,估计在原始帝城的时候还是个蝼蚁吧。 时间。 真是一个有趣的东西。 当年的蝼蚁,活了这么久,也变成了祖帝级别。 对外还能宣称,他们也是原始帝城的人。 说出去多霸道,多有面子。 真应了当年苟帝的那句话,只要我活得够久,熬死了所有比我牛逼的人,那我就是最牛逼的! 可惜啊。 真正强大的存在,一般都活得更长。 几位祖帝也感受到夜玄的眼神,不由讪讪一笑,不敢多废话,开口表明了一番支持夜帝的态度之后,就仓促离开。 在夜玄面前,哪怕夜玄没有什么威压诸天的气势,他们依旧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人的名树的影。 当年夜玄的名声太恐怖了。 哪怕是他们这些当年的蝼蚁之人,也如雷贯耳。 在祖帝级别的强者都退下后。 截天道人、补天神女等人这才来到夜玄跟前,先是施礼,随后激动地道:“夜帝,你没事儿太好了!” 夜玄微微一笑,对几人倒是抱有善意。 这些家伙当年也是祖帝,不过复苏的时间偏短,还没恢复过来。 夜玄跟他们叙旧一番。 嗯。 好像也没什么好叙的,毕竟当年不是一个级别,差距太大。 与其说叙旧,倒不如说夜玄给他们讲了一些快速让实力恢复的办法,同时也点了一下几人的修炼问题。 哪怕只是随口几句,对他们都大有裨益。 众人收获颇丰,满载而归。 逆仇众人和福寿二人都跟在夜玄身边。 不远处也只剩下无双帝君。 这位敢拔剑杀向老鬼柳树的无双帝君,此刻却不敢靠近夜玄,惭愧得很。 直到夜玄将目光投来,踌躇一番之后,无双帝君还是硬着头皮来到夜玄面前,有些颓废地道:“前辈,让您失望了,无双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踏入古皇境了。” 夜玄淡然一笑道:“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以后就好好在黑暗边荒守着。” 无双帝君收拾好心情,拱手道:“是,前辈。” 无双帝君打算退去。 夜玄却是缓缓开口道:“其实之前我说的那些话,单纯只是激你出手,因为我想让魂盒吃了你。” 无双帝君僵在那里,好半响才苦笑不已,不知道如何作答。 是啊。 当时自己若是没能压下那股魔性,恐怕真的就出手了。 而下场也显而易见。 唯死而已。 夜玄见这小子不说话,不由提醒道:“所以你不打算问点其他的路?” 无双帝君顿时一惊,随后狂喜:“夜帝前辈,还有其他的路!?” 夜玄淡然一笑道:“路多的很,就看你自己能不能走上去了,你这小子反应太慢了,就先不跟你说了,表现好了再来找我。” 无双帝君顿时有些懊恼,自己现在怎么反应如此迟钝。 也是。 之前夜帝的那番话,明显还有其他路要走,不过当时自己被夜帝引导的太严重,导致完全无法有其他思绪。biqubao.com 见夜帝现在不肯说,无双帝君也不急,郑重地道:“从今往后,无双唯夜帝之命是从!” 夜玄挥了挥手。 无双帝君恭敬退去。 待到他离开。 逆仇道玄不由开口道:“夜帝,这小子先前确实动了心思,您还施恩于他,万一他以后再反咬一口怎么办?” 黑刀嗤笑道:“反咬?砍不死他!” 夜玄站在黑暗边荒城墙边,遥望着黑暗魔海的方向,缓声道:“用人之际,留着就留着吧,就当给他留的。” 他? 他是谁。 没有人知道。 众人也不问。 “夜帝老爷,您可想死小福了!” 没了外人,福爷顿时是热泪盈眶,老泪纵横,扑倒在夜玄脚下。 寿翁轻咳了一声,慢悠悠地趴到另一旁,呜咽道:“小寿也想死您了。” 逆仇众人看到那一幕,嘴角直抽抽。 好久没见这些家伙,怎么还这么无耻。 比他娘的乾坤老祖还无耻! 哦不对。 还是差了点。 夜玄倒也见怪不怪,笑骂道:“你俩之前见另外一个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两人顿时脸色一僵,讪讪不已。 福爷眼珠子一转,低声道:“老爷,你忘了个人啊,那家伙现在也还在黑暗边荒呢。” 夜玄收回目光,淡然一笑道:“小獓嘛,怎么会忘了他,让他来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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