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这一刻。 夜玄的本源大道凭空浮现,一条缩小版的原始帝路,出现在了黑暗边荒! 威压诸天! 隐藏在黑暗边荒的古老存在,纷纷凝望着那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是了…… 是夜帝回来了! 可夜帝还有着很大的谋划,他们不得现身,也不得插手。 包括五福将和五魔将的人。 “原始帝路啊……” 此刻,夜玄的第三尸和第二尸的融合之体,没有去看夜玄,而是抬头看着那条属于夜玄的原始帝路。 三尸不修行,自然没有所谓的本源大道之说。 但在这一刻,他的实力也在疯狂飙升,远比天帝级别要可怕太多! 他微微佝偻着身子,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缓缓插入一头黑发中往后抹去,脑袋也缓缓低下,眼帘微垂。 一只眼睛带着淫邪癫狂,一只眼睛带着暴躁凶狠。 如同疯癫的魔头般。 “呵……” 他缓缓注视着夜玄,声音逐渐变得诡异,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个夜玄同时开口,“你知道我为何不去沧澜仙域见你吗?” “那些地方人多眼杂,太多图谋不轨之人,所以我装作不得见你,仓促开启黑暗血祭,狼狈逃离到黑暗边荒。” “你以为是怕了你呀?” “嘿嘿嘿……” “本帝是做戏给那些蠢货看的,让那些人也以为本帝真的见不得你。” “说你能耐吧,你又跟那些愚昧之人一样愚蠢。” “说你愚蠢吧,你又知道踏入仙帝境,以道体来破坏本帝的棋局。” 声音逐渐浩大,慵懒而又凌厉,狂妄而又自信。 他注视着夜玄,仿佛在看待猎物。 即便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他的真我本体。 那又如何? 他比谁都清楚。 大道的路上。 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他是三尸之二,早已被斩出体外,原本便不可成道。 而今,倒是一个最大的机会。 为何一直要让独孤獓布局,让夜玄带着迷茫死去? 因为真我本体迷失的越久,他的机会就越大。 他已经布局很久了。 真我本体却走出了原始囚笼。 也要开始布局? 棋局下了一大半,自己却要从棋手变成棋子? 可笑。 世间没有这般道理! 此刻。 夜玄依旧处于呆愣当中,帝魂在疯狂发生着质变。 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甚至比他接触到混元之力的变化还要来的惊人。 伴随着对方的开口,夜玄眼神逐渐聚焦。 “说这么多,无非是在掩饰不得见我的事实。” 夜玄眼神冷漠深邃,轻吞慢吐道:“你以为本帝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本帝当年斩出来的三尸,是本帝的布局,想要反噬本帝,你还不够,你设局让本帝一路跟着你来这里,无非是想借本帝的本源大道,让实力变得更强罢了。” “你便是本帝之一,本帝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三尸之二固然以他的思维来设局,可夜玄既然已经知道对方便是自己的三尸,又怎会没料到这一环。 但其实夜玄大概也知道,自己见到三尸之后,会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就像现在。 他即将苏醒一切。 仅剩下三分之一还未苏醒,那一层是最大的封印,恐怕需要他成为天帝级别,才有机会破开封印。 又或者见到最后一具三尸? 都无妨。 轰隆隆———— 这一刻。 夜玄道体的气息毫无保留,疯狂宣泄出来。 那恐怖的道体之威,仿佛瞬间贯穿整个黑暗边荒,连接尽头。 轰! 黑暗边荒。 这座与帝关长城一模一样的古老边关,在这一刻,仿佛在迎接它的主人降临,发出前所未有的震动! 隐藏在黑暗边荒之内的一些古老存在,热泪盈眶。 这一刻。 他们等了太久太久! 可九色人影等人,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似乎有些脱离控制了啊! 主人的布局,真是这样吗?! 为什么这家伙现在这么可怕! 这还怎么收场。 有人心怀激动,有人心急如焚。 可都没有人现身。 黑暗边荒之上。 唯有两个夜玄对立。 两种几乎是同宗本源的气息,却又散发出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黑暗边荒上空疯狂厮杀! 恐怖的异象,直接撕碎了混沌罡风,炸灭了混沌神雷! 嗤啦———— 在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中,黑暗边荒的上空,被撕开一道宽有三万域,无尽长,深可见原始帝路的恐怖裂口! 嗡———— 原始帝路似乎被微微震动了一下。 莫名有无形的大道气息垂下。 那一瞬间。 黑暗边荒仿佛拔高亿万丈! 不仅是黑暗边荒。 在黑暗边荒的后方,至高九域之下麾下的一座座界域,一些无名小界域,亦或者旧土、葬地、禁区等,凭空拔高。 甚至与九域齐平! 其中九域第一域的人皇域,也在此刻凭空拔高一大段距离,将其余八域甩在身下。 这样的变故,震撼诸域仙帝! 身处幽冥古地的老鬼柳树,摇曳着树枝。 尽管外界动荡不安,幽冥古地一如既往的平静。 唯有钟声、鼓声、风铃声响起。 让人宽心。 老鬼柳树树干上的洞口,还未完全恢复。 此刻。 他缓缓睁开双眼,呢喃道:“这家伙居然没说谎……” “夜帝,你要加油啊。” “送了你这么多的混元之力,你若是还打不过自己的三尸,那就别想着回归了,老老实实沉沦吧。” “你要是打不过他,本座倒是有些麻烦事儿了。” 老鬼柳树呢喃自语。 与此同时。 本该处于沧澜仙域偏中部的九域、旧土,此刻都是凭空拔高距离,界域上升,竟然是突破了沧澜仙域的界壁,进入混沌中,自我开辟了一域界壁。 以九域环绕,旧土在最中心,形成了全新的界域。 烈天帝等人看着那一幕,扯了扯嘴角道:“得,打下那么多疆域,白打了。” 镇天古帝神色平静,缓声道:“之前逆仇一脉第一代十三狠人全部出世,赶往黑暗边荒,其实那时候就大概猜到,师尊的实力正在飞速恢复,此番异象,应该是他引起的。” 巨灵天帝微微一叹道:“原始囚笼摆在台前,不知道是福是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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