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主明珠_第一百六十四章 秋雨晚来急(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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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愣是一把抱起了谢明珠就往外头跑。 明武帝跟在后头,踉跄了几步,还是停下来了。 “告诉太医,公主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 “朕要他们的命!” 顾全喜在一旁连连应是,应着就下去了。 这次。 谢明珠是真的病倒了。 太医说风寒入体又兼之心里郁结,一时间病情来势汹汹,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听了这话的二皇子谢端,向来温良的他直接砸了一个花瓶,惊得满殿宫人瑟瑟发抖纷纷跪下。 “都给本皇子滚!” “团团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本皇子不介意草菅人命!” 谢端气的一脚踢翻一个太医,整个人暴躁的如一头发怒的猛兽。 就在殿中人人自危的时候,外头传道: “静言夫人到——” 一时间众人心里头都犯了嘀咕:这静言夫人一直称病不理宫中诸事,如今怎的居然来了明珠宫? 说起来这是静言夫人第一次来明珠宫。 也是她第一次摆足了高位妃子的架子前来。 “端儿退下!”静言夫人上前拉过发怒中的谢端,后者挣扎着: “母妃我不走!” “母妃我要看着团团!” 静言夫人感觉颇为无奈,只得劝道: “你在这儿又打又踢的,万一惊了公主怎么办?” “那些太医也是为了给公主治病才会如此说而已,你怪他们做什么?” “庸医!”谢二皇子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骂了一句: “分明就是他们不肯好好救团团!” 一时间静言夫人都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儿子。 这还是她那个安静从容谦卑的儿子? 怎么变得如此暴怒? 想到这儿,静言夫人不由得脸色露出来几分担忧之色: “端儿,你告诉母妃,你看见了什么?” 谢端处于暴怒之中,可是最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 如今敏和公主跪晕在御书房外头的事情还没有传出来,想来是明武帝下了封口的旨意,不许下人们乱嚼舌根。 可是这架不住那些大臣啊。 前头静安国公徐初成被搜出反叛的证据,后有皇后被禁足的消息。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敏和公主前往御书房,将近一个白天都没有出来,最后还是被他谢端抱出来的。 这不能不让人多想。 如今朝堂上,后宫中的形势怕是要大变了。 徐家倒霉,高兴的自然是之前一直看徐家不顺眼的那批人。 徐初成被禁在府中不得出现,然而御史大夫徐初时依旧可以参与朝事。 但是那些人是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落井下石的好机会的。 如果可以把徐初时弄下来,那么徐家也差不多了。 只不过这早朝上,一干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上前弹劾徐初时的。 原因就是因为说不过他。 徐初时的毒舌本事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的的领教,这次出了这种事情,保不齐徐初时会逮了人泄恨。 明武帝端坐在龙椅上,隔了玉琉,看着站在下面的朝臣们。 明武帝本以为这些人会跳出来弹劾徐初时,就像当初弹劾皇后一样。 但是没有人敢动。 这个发现叫明武帝觉得十分有趣。 徐初时站在下头,脸色一如既往地严肃,似乎并没有被这种事情所影响的一样。 可是谁都知道,暗地里不少幸灾乐祸的人。 往常那些上来巴结的,如今一个个都装聋作哑,着实可笑。 想着被关在府里的大哥、被禁足在中宫的妹妹,以及他那个一个晚上过去还没有醒的外甥女……徐初时这心里的恨啊,就差生吃这幕后之人的肉了。 明武帝在上头看着,目光正好撇到下头欲言又止的黄詹黄国公: “黄国公有何事要奏?” 正在踌躇要不要自己上前弹劾徐初时的黄国公,冷不防的被明武帝的这句话给惊得回了神。 反应过来之后便是一跪: “微臣要弹劾御史大夫徐初时!” “准奏。”顾全喜在一旁拉长了嗓子道。 “回陛下的话,微臣弹劾御史大夫徐初时为共犯。” “为静安国公徐初成通敌卖国一案的共犯。” 黄詹说到这里,清了清嗓子,生怕对面的徐初时听不见一样,说的更加大声了: “据微臣所知,国公爷的书房,徐御史也是能够进去的。” “故而微臣觉得,静安国公徐初成与赫巴鲁通信的时候,十有徐御史是完全知道的。” “否则当初静安国公徐初成也不会拼命保住徐御史!” “不然这偌大的静安国公府,没个人商量他静安国公如何脱罪的事情!” 黄詹这话明摆着就是要逼明武帝做出来这个决定。 明武帝也不傻,只是故作震怒: “好个徐初时!” “朕原本已经静安国公兄弟情深,没想到居然是为了保住你这么一个御史!当真叫朕大开眼界!” 明武帝说完,又道: “把徐御史带去御书房,朕要亲自审问。” “是。” …… 散朝后,徐初时被带去御书房问话,而一干子大臣都围在黄詹身边。 黄国公觉得,现在的情况,似乎只有十几年前的那一遭才会有的。 为此他觉得很满意。 如今风水轮流转,徐家,是时候尝尝当初他所经历的一切了。 黄詹一路上听着各种奉承的话,高高的扬起头,一副十分傲慢的样子。 那些大臣依旧是说着各种好话奉承,丝毫不觉得厌烦。 徐初时被带去御书房的时候,明武帝正背了身子。 阳光从书架上遗落,落在肩膀上的龙身上,一时间叫人恍惚的以为这龙要是经历了这阳光的洗礼后,就会起飞升天。 御书房内的气氛静悄悄的,徐初时自打进来就跪在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时候,徐初时觉得,真冷啊。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跟往常一样说明武帝。 可是今天不一样。 明武帝显然是认定了此事与徐家有关系,所以才…… 可是大哥压根就没有写过这封信。 因为那写信的信纸,并不是出自静安国公府。 可是那信,上面偏偏就是大哥的字迹。 徐初时正低头想着此事,上头明武帝道: “抬起头来。” 徐初时依言。 —— 御书房里头都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后来徐御史是被明武帝踹出来的。 一同出来的还有一道圣旨。 大意就是说御史大夫徐初时,与静安国公徐初成通敌叛国案有关,故而革去官职,遣返静安国公府。 无诏,不得出。 消息一出,朝野振动是一回事。 可处在后宫中的徐宁娘就不好了。 之前才收到静安国公被拘禁在国公府的消息,这会子徐御史徐初时的官职也被皇帝拿了……徐宁娘突然真的想要问问,这都是为什么。 以往的那些事情,都不算了吗? 还是说,他都不爱了? 想到这儿,徐宁娘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十几年的风风雨雨,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场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什么信任静安国公府,实际上一出事还不是因为旁人说的几句话以及一封莫须有的信件,就对他们徐家如此。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都这么小心翼翼了。 可还是逃不过。 因为凤雎宫上下都被禁足,所以谢明珠跪晕在御书房外头的事情徐宁娘并不知道。 否则只怕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同样的,因为此事,太子府与承福宫都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好在之前谢明珠替两位皇兄选择的谋士十分厉害,此刻已经发挥出了他们最大的作用。 谋士们告诫两兄弟,既然知道敌在暗我在明,那不如按兵不动,根据情况而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要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从来都是那个位置。 所以说,在这个关口,太子爷成了唯一能够救徐家的希望,所以太子绝不能出事。 否则真的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且,这宫里的人素来都是拜高踩低的,眼下不过五日而已,就有人敢往太子府送馊了的饭菜。 这无异于是挑衅太子的威严。 谢长熙倒也不客气,叫了侍卫把送馊菜的人抓过来,把这两盘子馊菜给强硬的灌了进去。 灌得那人后头吐的跟苦胆一样。 谢长熙哼笑一声:“本太子还没有死呢!” “下次要是再糊弄太子府,本殿不介意把你拨了皮挂在太子府门口示众!” 那人脸色苍白的应了,随即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午膳吃了一半,谢长熙就放下了筷子。 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来报信的谢端: “皇弟你说什么?” “团团醒不过来?” “什么叫做行不过来?” …… 谢端忙道: “太子爷,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你现在的目标就是要给徐家洗请冤屈。” 谢端说的话,谢长熙也明白。 说句不通人情的话——徐家倒台,对他这个太子来说也是影响颇大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与赫狼族军中主帅赫巴鲁来往的书信,据说在静安国公的书房里面搜出来的。 搞不好会牵连到谢长熙这个做太子的。 要知道因为前头出了个程容华,后头的那些后妃可是虎视眈眈。 之前皇后盛宠,眼看着对于她们就是不可能了。 可是如今皇后禁足,明摆着就是失了宠爱。 这个大好的机会,怎么可能叫她们白白放过? 若是侥幸有孕,再生个皇子,此后地位就是稳稳的了! 要是这个时候太子爷谢长熙出了点什么问题,她们这些人再叫家里人努力一把,太子之位也是她们儿子的也未可知啊。 总之,徐家倒霉,后宫里头除了静言夫人,其他人都是高兴的。 只不过他们似乎高兴的有些早了。 这个乃是后话。 皇后禁足的五天内,顾全喜已经看见了不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深夜打着心疼陛下的幌子,想要进去送汤羹。 顾全喜在宫里头浸淫这么多年,这么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的过他? 故而每次顾公公都似笑非笑道: “陛下的晚膳都是在御书房用的,点心的话杂家这儿并不缺。” “说到底那些人也是个有眼色的。” 这话每次一出口,可不就是骂这些想要邀宠的后妃们没有眼色吗? 碍了顾全喜是明武帝身边得脸的人物,一时间还真没有敢跟他对上的。 这叫那些后妃实在是无计可施。 后宫里头乱糟糟的,为此静言夫人临危受命,从明武帝那儿拿了凤印,开始代处理六宫事务。 一开始还有人不服,可最后都被静言夫人以宫规压下去了。同时打下来几个不服管教的,杀鸡儆猴,一时间各路妖魔鬼怪消失的干干净净。 后宫重新安定下来,可,谢明珠依旧没有醒。 太医来看了好几次,只说这是不愿醒来。 谢明珠确实是不愿意醒来啊。 醒来就要面对这样残忍的一切。 还不如不醒来才好。 之前那个样子的明武帝,那样的父皇,是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一面。 禁足母后,囚禁静安国公……在上辈子压根就没有发生过! 所以说,是她的重生,才会导致此事的发生。 “可是母后……” “女儿拿什么来救你,来洗干净这泼在你们身上的脏水?” 就在谢明珠做梦的时候,太医已经诊脉结束。 依旧是一样的结论。 除非谢明珠自己解开心结,自己走出来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这个心结是什么,很是明显。 但是父皇不听啊。 …… 大梁军营。 副元帅容慕哲住处。 容慕哲正趴在桌上看军情令报,见得这会子有人挑了帘子,一脸纠结的送了信给他。 容慕哲拆开信件,看完之后整个人心里头都有些发凉。 团团,他的团团。 居然被禁足了! 要不是这信里面夹了关于此事的缘故,只怕容慕哲早就不顾一切返回盛京城去救他的小姑娘了。 容慕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会,才朝外头吩咐道: “叫信使!” “本副帅有事情要问!” 不一会儿,送信的信使就被带了进来。 因为常年风晒雨淋的缘故,该信使长得又黑又瘦又高,面容看起来还有些苍老。 “本副帅问你,你得记好了。” “这些回答里头要是有一个假的,你就别要这条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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