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回以她一个‘我也不清楚’的眼神。
掠过白素贞身旁,招手间便将黄金龙棺与银甲龙棺收入储物袋里,盘膝而坐,仔细感应尸族血脉的不一般。
苏妃看了眼坐下的宋行,掩嘴一笑,看向依旧处于懵逼状态的白素贞,眼眸微垂,语气中尽显温柔,“妹妹,我们终于见面了。”
“嗯,姐姐。”
白素贞看着苏妃,有些摸不清楚,虽然有些模糊,但血脉感觉不会出错的。
白素贞看着一脸揶揄的她,俏脸上闪过茫然,“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呀。”
苏妃伸出手,弹了她的脑袋一下,“真好,不愧是我的妹妹。”
白素贞略微脸红,不是很懂的说道,“姐姐,为什么这么做。”
“你是说弹脑瓜崩吗?这不正常,你不会吗?”苏妃看向恢复的某人,“该不会这个道人没告诉你这些常识问题?”
白素贞一脑袋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苏妃责备道主,心里会出现开心的感觉,老实摇头,“没有。”
“真是个不称职的道主,算了,看他那么忙,以后我多告诉你一些常识。”
“咳。”
宋行面无表情起身,“你似乎懂很多,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下什么叫尊卑有序?”
“呐,听到了吗,这种尽不干人事的,就喜欢在这种事,拿尊卑这种事说事,尊不尊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行为该不该我尊,那不该是你的事?”
苏妃湛蓝眸中更为得意,白素贞很利索的点头,他很认同这个答案,该怎么做是我的事,你该怎么做是你的事。
“真听话。”
苏妃看着她的表情,得意地瞥了眼宋行。
宋行脑袋上爬满黑线,看着二人,“走吧,是时候回去主持大局了。”
他也不知道苏妃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本性如此,反正能把他当不存在似的在那说,可见,苏妃本身就是个不怕事的主儿。
“姐姐,以后请知礼义廉耻。”
“礼义廉耻?”
听着白素贞的话,苏妃微微侧头反问他,宋行懒得搭理她,自顾自的收回阵法。
见道主高冷,苏妃也没自找没趣,向白素贞问询,“什么叫礼义廉耻?”
“就是,知礼义,明廉耻。”白素贞想了想说道,看着道主要走,寒性尸气一绕飞起跟上,苏妃也飞身而起,“到底是什么?”
苏妃看着她的背影思索了一会,“人族之学呀,你们等等我!”
宋行在前,白素贞在前面带路,苏妃在最后面,喋喋不休问着,多半说着说着就自个在那傻乐呵。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乐呵什么?
如果不是亲自炼出来的,宋行都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没察觉的缺陷?
宋行颇为头大,“苏妃。”
“干嘛。”苏妃有点不开心,被人打断话语,那怕这个人是道主语气也冷淡了下来。
“尸族到了你这个阶段,属于后天尸族?还是金甲尸?”
“哎呀,道主你个不正经的道士怎么问人家这种问题。”
苏妃挥舞着小手,一副娇嗔模样,“介于二者之间,虽然不是后天尸族,但也是有了五情三欲的金甲尸。”
‘所以你一出来就开始展露本性?’
宋行不知说什么才好,加快速度朝前方快速而去,苏妃叫住白素贞聊天。
但她忙着把四方的地形记录下来,苏妃说几十句,她回一句。
“以后相处久了,我会很难过的,为什么道主把你教成了闷葫芦?”
“姐姐还是多看点书比较好。”
二女喋喋不休,一路回到南诏。
宋行还没到府上。
白色的身影便疾冲而来,讹兽脚踏祥云,冲到他身旁,眼中全是思念,“道主,你回来了。”
小绿球一个漂亮的跳跃落在宋行肩上。
“无赖,道行大进呀,恭喜。”小绿球恭贺了一声,看着凑近的人,“咦,无赖你又炼出了新的道兵了,太棒了,以后有人跟我一起玩了。”
“你这个小球,还算有点见识吗。”苏妃听着小绿球的话,双手捧起它,看着日光下的绿球,露出尖牙威胁道,“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小绿球丝毫不怕苏妃的威胁,挣脱开她的手,“你想吃我,还太嫩了点,不过看你牙口挺好,最近有个家伙一直在闹事,要不你去吃了他?”
“在哪?”
“诺,那个背长剑的家伙。”小绿球指了指宋府。
苏妃身形立刻冲去,速度之快。
宋行拍打着讹兽的脑袋,看着蹿出去的苏妃,青儿又缠在他手腕上,“谁在闹事?”
“一个自称是蜀山剑宗的家伙,嚷嚷着要拿你狗头。”
“啪嗒。”
“你干吗打球!”
小绿球的粉嫩小手握在一起,一脸委屈,“我说的是实话,不过是转述给你而已。”
“他什么根脚?”
宋行没理会小绿球的机智,“素贞,你也去看看。”
“是。”
白素贞颔首,转而跟了上去。
“据说是蜀山附属剑宗的宗主,那家伙可是金丹后期道行,你那个道兵能打得过吗?无赖你可以啊,出去闭关一趟;
收获巨大呀。”
“你这简称简的一点毛病都让人挑不出来。”
宋行揉着鼻子,感觉好无奈,这颗绿球,真会来事,“你看不懂她的根脚?”
“看的懂是看的懂,但想不通你是怎么做到的,要不你教教我,以后我多炼一些球出来陪我玩。”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所以要不你牺牲一下自己当这个试验品,包吃包住”
“算了算了,还是每天吃好喝好的比较好,那啥,你快去女娲宫吧,最近叫王澹的小姑娘可一直在找你来着,别看了,你个没见识的兔子,我们回去看好戏。”
小绿球说着跳到讹兽脑袋上,拍了它脑门一下,催促它快走,讹兽张口咬住青儿尾巴,一球二兽一股脑又飞远了。
看着它们离去。
‘总算清净了’
宋行松了口气,转身往女娲宫而去。
宋府。
门前。
蜀山附属剑宗宗主何道人,背负长剑,一脸杀气,看着宋府的威严大门,他已经坐在这快一年了,依旧不见仇人归来。
想到好友就是在这里陨落,他心中的怒意便上涌一分,宋行,你斩我好友,一定要把你斩了,以祭吾友。
此仇不报,好友九幽之下,何以瞑目?
正寻思着,宋府门前落下二人,一穿着甲胄,腰系一柄剑,金色微卷发梢如瀑般垂落,眸子宛若蔚蓝的夜空;
纤细有致的身姿,尽显优雅,另一人则一身素袍,清冷艳丽,也是一位冰冷美人。
何道人不明二人是什么身份,但却感觉得到,前者身上那股庞大的煞气,皱眉起身,警惕问道,“二位道友是?”
“你不是要找我家道主报仇吗,他没空,让我来取你狗命。”
“叫……”
何道人欲要开口,宋行此子目中无人,他堂堂宗主,居然让其麾下道人来战,正要发泄不满,那金发可人儿已经扫踢了过来。
何道人后退两三步,“好一个不知道义的女子,如胆小如鼠的宋行一般卑劣,吾拿你狗命来为吾剑开锋,再斩他。”
言罢背后长剑展开开,化为一抹剑影四散飞舞,单手掐诀闭目中,衣袍翻飞而起,长剑飞舞,剑影随行。
“砰。”
四方土地、房屋以此破裂,苏妃身上不断响起金铁撞击声,火星四溅,她跟没事人一样,盯着飞舞的飞剑,她对这种御剑术兴趣浓烈。
“剑修呀,好巧哦,人家也是用剑的哦。”苏妃故作娇嗔,龙首剑出鞘,锋锐的意剑扩散而出,持剑奔向何道人。
长剑直劈,何道人控来飞剑,横档在头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乱花剑舞。”
苏妃还未反应过来,她脚下已经形成如莲花般的法阵,一道强光冲出,顿时无穷花瓣如剑般长刺而出,强大攻击不断从四面八方集中在她身上。
“啊!”
苏妃惨叫出声,强光散去,身上多了不少狰狞的伤口。
何道人赶忙后退拉开距离,心中错愕,“体修真人!”
白素贞见状,寒性尸气爆发而出,形成冰锥不断刺向何道人。
何道人落地后左右腾挪闪避,最后飞到空中,大骂,“好一个卑鄙小人。”
“我家道主从未接受你的挑战,我等也不曾回应你,何来斗法卑鄙一说,你就此退去,道主自不会追究。”
白素贞素袍翻飞,白皙小手上握着一柄冰剑,美眸中满是寒霜。
又是一股如烈火燃烧般的恐怖威势传出,苏妃站起身,龙首剑横指而出,湛蓝眸中满是赤色,“道主没说让我杀你,但妹妹说的很对,你继续喋喋不休,我等只能将你斩了。”
何道人眉头紧皱,握着长剑的手不禁加大了几分气力,这种感觉,二女分明都是金丹后期,为什么她们要追随宋行?
他弄不懂,又是什么样的手段让这两个强者心悦诚服的跟随他。
他并不惧,反而有些兴奋,遇到强敌,是剑修一辈子都在做的事情。
可宋行麾下的修士便已经如此强悍,他本人又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听说他有笸箩剑花,想来必定不会让自己失望,可……
何道人心思万千,临阵退缩,这是剑修斗法中的大忌。
还没看到敌人,就被他的气势与名望震慑。
在心中产生恐惧心里,他的剑,将失去原本的锋利,若强行挑战,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不知天高地厚。”
白素贞冷哼一声,周遭寒性尸气剧烈聚拢,“姐姐,让他吃点苦头。”
“毫无问题。”
苏妃呢喃着,浑身赤红的龙首剑快若电光劈出,何道人吓了一跳,好强的威压,本能的侧过身,避开这一剑;
灵力鼓动间便欲要爆发,挣脱出苏妃的锁定,下一刻拳头落在脑门上。
“噼里啪啦。”
苏妃拳脚并用,对着何道人就是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输出。
速度之快,令何道人的剑招都来不及使用。
“接着。”
一记横踢,尸气鼓荡间,何道人顺势飞起。
他赶忙捏起剑指,浑身犹如一柄利刃,顷刻间提高速度,欲要借助这一剑,将白素贞斩杀。
“十里封绝。”
何道人只感到一股暴风雪般的灵力袭击而来。
强悍的冻结之力在他的剑刃上凝成霜降,阴神也受此影响显得寒冷,他不敢大意,剑气震荡间;
欲要抵挡风雪,而这风雪好似无穷无尽。
“砰。”
坚冰坠地声,何道人身躯大半被冰封,眼中满是惊骇地望着白素贞,他的剑道,在这个真人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哎呀,你怎么就停手了,应该把他全封了才对啊。”
苏妃落在一旁,一脸遗憾的看着十几丈外的何道人。
白素贞满脸杀意的提醒苏妃,“道主只让我们来教训他,没有击杀他。”
“我还以为你会把他斩了呢。”苏妃调笑着。
何道人眼中满是恐惧,此二人,不仅肉身强横,而且道法、灵力水平与他相差无二,若非是在城内,他的杀招无法施展;
不,即便施展,对方未曾抱有杀意。
他不敢去想,一旦她们动了杀心,他会如何?
两个不弱于他的真人后期,他有些不懂这个世界了。
昔日最强的剑修,现在这么容易被打败了吗?
什么报仇不报仇,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回宗门问问师傅。
剑印催动间,身躯化为破碎的光点开始消散。
“他要跑了呢。”
“你走吧,将吾道主的意思,告知你家宗主,斗剑,你们还不够格。”
听着那个金发真人嚣张的话,何道人心中一突。
转而又听到另一真人的话,他心中稍定,虽觉得耻辱,但没什么比活命强。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妹妹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苏妃看着白素贞一脸遗憾,略微责怪说道。
白素贞缓缓摇头,“道主不让杀人,那便不要杀的好,何道人背后不是没有人,何苦为道主招来祸端。”
“说不过你,现在去干嘛,带我去逛逛吗?”
“我们先去黄金之路看看。”
女娲宫。
月凌霄望着回来的宋行,情绪极为激动,许久不知说什么,是责怪?思念?还是诉苦?
看着他眼中的淡漠与超然,平复心中的念想,“传令下去,宋长老已归本诏。”
传令下人离去后,宋行两步上前,略带疑惑的道,“怎么不见桃宫上人?”
月凌霄让人上茶,“宫主她闭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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