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陪着本宫出去走走。”
“娘娘上午才出去了,怎么又要出去?”春夏禁不住问了一句。
“闲的实在无聊,便出去走走。出去走走,总归对身体有好处的。”叶晚笙也懒得仔细和春夏这些古代人讲那些健康养生的知识。
于是她便又和秋冬出去走了一圈,去了御膳房附近转了一圈。
走着走着,叶晚笙突然之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禁一侧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没有什么人,但是确实感觉到有人看着她。
“娘娘,怎么了?”
秋冬看着叶晚笙的动作也跟着一起张望,随即又看向了她。
叶晚笙又看了两眼,只见得晴天白昼,阳光明媚之下,一处绿叶枝头微微颤动,一只鸟儿轻轻一跃上了枝头。
她歪了歪头,总觉得不对劲,眯着眼睛又张望了两眼。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那边那处院子,秋冬,那是哪里?为何宫门大开却是绿草茵茵?”说着,她便踮着脚步走了过去。
秋冬立马跟了上去,说道:“皇宫里有很多的荒废了的院子,想来这里也是一处。都是先皇后妃的寝宫,但是后来新皇登基,自然这些院子就是废弃了。”
“那么那些先皇的后妃呢?迁出宫了,还是怎么了?”叶晚笙提起了裙子,跨进了那处院子。
只见着院子里的宫墙斑驳一场,原本艳丽的颜色已经都褪去了,而角落的阴凉处还生着一些深绿色青苔,青石板缝隙之中更是生长着杂草。
一片荒芜景象,让人看了以后只觉得好生凄凉。
“先皇的妃子,除了北镇王的生母以外,都被北镇王杀了去陪先帝了。”
秋冬脸色有些苍白地说道。
说起来,这个北镇王还真的是很喜欢杀戮,但是就她所看的那一点小说,却是不知道这个北镇王到底是一个是什么样子的人物。
叶晚笙扫了一眼这一处院落之后,陡然脚底生寒,只觉得这里也是冷风凄凄。
“秋冬,我们走吧,像是这样的地方没有什么人气,我们也不要久留。”说着,叶晚笙伸出手拉住了秋冬的袖子,便带着人走了。
“是。”
秋冬被叶晚笙拉着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但是只能傻傻地应了一声。
两人像是脚底生风,一路便风风火火地回到了住处。
回到了住处之后,叶晚笙坐在一处傻傻地发呆,想着无论怎么样还是要好好生活的。但是她真的不想争宠,毕竟这里是一个小说世界,这里的后妃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所以像是她这样没有心机的现代被爸妈养废了的温室花朵真的不适合在宫斗剧里挣扎。
但是不争不抢却又被人踩在脚底下。
可真的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想来想去,恋爱恐惧的叶晚笙还是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大不了就是在后宫里种田就是了。
她可是农民的女儿,再不济也是看着爹妈干过农活的人。没吃过猪肉,总也是见过猪跑的。
想着这点,叶晚笙陡然心里就有了很多的希望。
她望着窗外青白色的天空,又看了一眼绿意正浓的枝头。想了想,她宫里似乎还真的有些空地的。
这一点就很绝佳,那么剩下就是农具和种子的事情。
想到了这里之后,叶晚笙又不禁犯了难,这些东西怎么搞?而且这个背景之下又有些什么植物?
要是这个小说的架空背景就是按照现代生活来的话,那自然就是好极了,就怕不是按照现代生活来的。
叶晚笙不禁伸出双手捂住了脸,仰头叹了一口气。
她第一次觉得小说作者如果这个时候不严谨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最起码,现代人兴许可以在这样不严谨的背景之下活下来。
“娘娘,又在想些什么?”春夏走过来,笑着问。
叶晚笙缓缓地放下手,望了一眼春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春夏,本宫想着让我们日子再好一些。可是本宫却又不想着争宠。”讲真的,她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实话的。也讲真的,一个现代人真的很难接受一个男人拥有很多女人,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说小说背景,是男主角只爱女主角一个,但是说到底,她也不是女主角,自然不会有着那样幸福美满的结局。
“本宫不愿意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本宫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本宫现在怕是实现不了了。本宫是皇后,而皇上自古以来都是后宫佳丽三千。”
“帝王世家有几人可以专情?倒也不是说男人就都是多情种,不过……”
“不过却是很多人就是坚守不住就是了。”
以前看的小说,若是最男女主最后在一起幸福美满的,都是背景相当。
她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干脆还是不想的好。
“娘娘似乎对此很有感慨。”
春夏眨了眨眼,说了一句。
她转头看了一眼春夏,眼眸微微低垂,瞥见了窗外的嫩绿色的枝头,也瞧见了明媚的阳光。
“春夏,其实说这些都是没有用的。”叶晚笙抚了抚耳鬓边上的步摇的坠子,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珠圆玉润,带这些微微凉意。
不知为何叶晚笙骤然想起了那个李泽,说起来,那人的样貌当真是不错的,如果是一场只有甜蜜的幻想,那还可以尝试一下。
叶晚笙只觉得心里烦躁极了,便烦躁至极地将身边的臂枕拿起来,掂了下,又觉得沉,便又将其放了回去。
农历四月的天气照理来说,正是好时候,可是偏偏叶晚笙只觉得这个时候心里烦躁得很。
春夏在她身边忙了一会儿,便走了,又过了一会儿,春夏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刚折了几支大红色玫瑰花,瞧着艳丽又明快。
陡然之间,觉得原本有些暗沉没有生机的房间变得明朗起来了。
春夏便在叶晚笙的身边摆弄着那些玫瑰花,叶晚笙便撑着下巴在那里看着,歪了歪头,说道:“你要是找个素净些的瓶子兴许会更好看些。”
春夏望了一眼她手里的瓶子,是个艳丽的粉彩的细颈长瓶,便又找了一个宽口素净的白瓶,将玫瑰花插了进去。
春夏一边整理着那些花,一边又不经意地开口询问:“娘娘,之前和秋冬出去玩得可算是愉快?”
叶晚笙微微一怔,想来秋冬这个丫头就是藏不住什么事的,想来一天发生的事情,秋冬一定是和春夏说了。
倒也不是生出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只是觉得她实在是被人限制的事情太多了,有一种被束缚的深深的无力感。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沉浸在深海,压力和窒息伴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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