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沐带着两个女孩子,像是直接陷入地面一样,彻底消失无踪了,而两只怪异的玄兽,原本就是只能通过感触和一些特殊的指引,才能辨别,而现在,这种忽然间的消失,让两只玄兽有些无所适从,同时,陷入了暴怒状态当中。
巨大螳螂的前肢在地面猛戳,似乎是想要将其刨开一样,巨蟒的尾巴也在地上不断的拍打着,但只是扬起而来阵阵的尘土,螳螂锋利的前肢猛戳,挖出了一个大坑,可方沐三人,丝毫不见踪影。
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但陷入地面当中,这种能力,是武道不可能做到的,要说一掌在地上打出个大坑来,武者可以做到,但陷入地面消失无踪,甚至还带着两个女人,这种事情,是武者不可能办到的。
硬要说的话,只能说是,遁地术,但……这可能么?
梅引现在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看向方沐的时候,眼神明显不对了,尽管她还是信任对方的,但者却不会影响她的思考,而且,她更主要的,还是在打量着现在身处的这个房间。
对,就是‘房间’这里有门,有窗,虽然窗子打不开,只是在坚硬的延时上刻画除了窗子的模样,但一扇厚重的石门却是可以打开的,只是她的力气不够,刚才用尽力气,也只是推开了那么一丝缝隙,但她却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门是可以打开的。
而屋中,还有着摆设,尽管一切都是石头的,但石床,石桌,石凳,石头茶具,一应俱全,虽然没有热水,但却有水壶,也是石质的,一个石头堆砌的炉子,这每一样东西,都是可以使用的,不是单纯的雕塑,那个水壶,如果这里有水的话,是可以盛放的,并不是一个实心的雕像。
茶具什么的,也是同样,但如果有茶叶的话,而在床的另一边,也就是屋子的另一端,有着石头雕琢出来的书柜,里面的书本虽然也是石质,但每一页都能翻开,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而每一页书,居然都还刻着字迹。
这一切,就让梅引实在想不通了,低头看了看,一张书桌上,石质的砚台,石质的笔,唯独没有墨和纸,这也打消了梅引关于这里有人居住的念头。
但如果没有人居住的话,这些东西又是怎么来的?如果没人居住,那么这些东西,如果不是闲极无聊的话,谁会用石头做成书本,还在每一页上都刻上自己,虽然不多,但却需要大量的时间。
而且石质的书本打开,翻动每一页,装订的时候,如果力气用大了,整张书页就会碎裂掉,但现在看来,这书页都没有半点裂痕,就更别说碎裂了,而上面的每一行字迹,雕刻完毕之后,也都没有其他痕迹,一切都很圆润。
这需要强大的实力才能做到。
会是什么人再次居住过,留下了这么一堆东西,作为痕迹来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梅引想不通。
而这些无用的东西被雕琢出来,但其中,却有一样十分紧要的东西,灯!
同样是石质的,但一段紧紧的深入墙壁,同样也是岩层,但灯台里面,却有着满满登登的灯油,仿佛不适用就永远不会消失一样,而这石灯,数量很多,似乎是知道这里暗无天日,灯围绕着四壁,整整一圈,粗略一看,密密麻麻的,仔细一数,数量有整整三十盏!
这个时候同时亮了起来,熟悉了黑暗之后,这种光亮明晃晃的,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但这些,也更加加深了梅引心中的疑惑心绪。
“实在是想不通啊。”梅引放下了比寻常书籍沉重了十倍不止的书本,和石头书桌碰撞,发出了一些声音,而她紧接着,就转头看向了方沐。
方沐现在还是那个状态,很古怪,但看上去,却不那么痛苦了,坐在石床上,五心朝天的姿势在跳转气息,呼吸匀称,平缓,看来那只毒蜂的毒性,应该是被他压住了,但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还鲜血要了命的猛毒,甚至让他额内息运转不畅,被巨蟒的尾巴扫中了,三个人差点丢了性命,可在瞬息之间,怎么就站起来了,同时还穿越了厚厚的岩层,来到了这个古怪的房间?
梅引心中疑惑重重,但方沐现在的状态,她也不便打扰,看了看,白沫正乖乖的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方沐。
虽然看上去透着紧张,但也就是关心方沐的伤势,仅此而已了,对周遭的环境,仿佛视而不见一样。
“哎……”梅引心中暗叹:“这个傻丫头,只关心方沐,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查找出一些什么蛛丝马迹来,后面如果出现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应对,起码不至于一无所知,但她眼里,就只有方沐,打坐疗伤,这种事你是没见过还是没做过?至于这么眼巴巴的盯着么?”
梅引心中腹诽了一大堆,但谁让她是白沫呢?
傻傻的很单纯,心里只有方沐,也只会记挂方沐,只要这个人没事,周围是什么环境,有可能遇见什么遭遇,他完全不在乎,似乎也只有这样纯粹的喜欢,发自内心的喜欢,才能称为爱一个人吧。
梅引的内心戏很丰富,而想到这里,忽然间也没什么心思去琢磨别的东西了,干脆也找了张石凳做了下来,学着白沫的样子,双手托腮看着方沐。
只是她的内心不如白沫那样平静,想的东西,还是有些多,而最主要的,还是当时在方家大宅的时候,方沐遇险,她强行拉着白沫离开,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大石头。
原本以为这一次跟着方沐进来,是一次让大石落地的机会,通过帮助,让自己的内心舒服一些,但进来之后的种种遭遇,也没有让他真的松开这口气,仅仅是稍微放松了一些而已。
可想着想着,她的思维忽然间又有些走偏了,她盯着方沐的脸庞,现在因为毒性的原因变得有些难看,虽然正在恢复当中,需要一些时间,但原本的样子,在梅引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晰。
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方沐这个人,他的样子、性格、脾气甚至一些关键时候,明明很是要紧的关头,他却总是要故意表现得云淡风轻,这一切的一切,梅引都清晰的了解到了。
方沐的形象,在梅引心里十分清晰,根本不会因为这一点毒素的改变而走形,嗯……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梅引的思路彻底走偏了,眼睛看上去是盯着方沐,而实际上,她已经彻底走神了,开始的时候还是按照思路在思索,但紧跟着,思绪彻底飘飞,甚至忘记了现在的处境,忘记了自己的安危,忘记了一切,嗯……只剩下了她自己和方沐。
但现在这里尽管有了光亮,但时间的流淌依然无法明确感知的,而这样一来,会给人造成一种无形的压抑,时间一长,更会让人开始变得无比烦躁,拥有强烈的攻击性,让人的脾气变坏,甚至一个温和的人会变得歇斯底里。
但这个过程需要一个很长很长的时间,但现在这种情况,谁也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
尽管无法明确感受时间的流淌,但时间还是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沫的眼睛忽然一亮,因为他发现,方沐恢复正常了,而且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似乎有清醒的迹象了。
这让她十分的兴奋,尽管她可以一直盯着方沐看,盯着方沐发呆,但真的清醒过来之后,身体恢复了,总是比那样要好不少的。
白沫兴奋的站起身来,蹦蹦跳跳的,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绕着石桌崩了几圈,她没有去打扰方沐,因为对方还没有真正醒来,她只是开心而已,但往常这种情况,梅引一定会出言训斥她的,可现在,却没有。
白沫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兔子,而每一圈都要在梅引眼前经过,可梅引的眼神却相互撕固定住了一样,丝毫没有察觉,眨眼的动作,都仿佛停止了一样。
又过了一会,方沐长处一口气,两道浊气,像是雾气一样,粗壮、悠长,随着吐气从鼻孔当中喷出来,然后缓缓张开眼睛,白沫立刻一蹦一跳的就过来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白沫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情绪:“你没事了?”
“嗯,没事了。”方沐揉了揉脸庞,虽然刚才探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却有一丝感触,多少也知道一些,而脸庞变成那样迎接死亡的话,他是无法接受的,更何况他还不想死,而当时那种情况,他出现了一瞬间的昏迷,但同时也是在那一瞬间,他发现了转机,而且,突然间也知道了许多东西。
这间房,就是他得到的信息,不过,现在的感触有些奇怪,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但……
“总归是因祸得福啊。”方沐笑道,站起身来,白沫笑得很甜,高高兴兴的站在方沐身边。
“梅引……这是怎么了?”方沐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师姐从刚才开始就是这样了,我叫她也不理我。”白沫看着梅引,也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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