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三条人影落在了虚云的面前,他的身就是一僵,感觉到风苍澜的大手在肩头轻轻地捏了两下,他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冷然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大妖尊,不言不语!
一个妖尊目光一凝,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威能向着虚云笼罩了过去,只是瞬间,不远处的悟明,紫燕等人就已汗透衣衫,身躯禁不住地开始簌簌发抖……
“铮……”一道剑鸣之音响彻,震散了对方的威势,悟明,紫燕等人的心神就是一松,转首望着虚云,他们刚才分明听到了剑鸣之音,却未发现虚云拔剑。
三大妖尊的眼同时露出了一丝赞赏,那个释放威压的妖尊更是开口赞道:“剑胆鸣心!不错!”
“过誉了!”虚云淡淡地说道:"三位是来寻仇的吧?"
那个释放威压的妖尊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按你们人族的话说,世上沒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就直话直说吧,我们这次来只是想要和你们达成一个协议!”
“哦?”虚云微感诧异地皱了皱眉,这可不是妖族的行事风格,心中顿生警惕。
“第一,你们天外楼承诺不向妖族领域扩张。第二,将天云城重新向妖族开放。如此,我们之间的过往就一笔揭过。”
虚云沉吟了一下道:“第一个条件我们可以承诺。但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们妖族不来招惹我们天外楼。第二个条件却不能够接受,我师弟既然驱除了妖族,天云城就不可能再对妖族开放。”
三大妖尊的脸色顿时一沉:“你可知道你说出这句话,将意味着什么样的后果?”
虚云洒然一笑道:“无论什么后果,我天外楼都接着!”
“这么说,天云城也不会再向魔族开放了?”两条身影落在了虚云的一侧,其中一个满头红发的魔尊冷然地道。
虚云瞥了两个魔尊一眼,不卑不亢地道:“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小辈,你很嚣张啊!你以为你是陆随风吗?”另一个满脸虬髯的魔尊阴冷地说道,圣主后期的威压蔓延开来。
一旁的风苍澜衣袖一拂,滚荡的黑气荡然无存。目光淡淡地扫过了两大魔尊和三大妖尊,冷然道:“怎么?你们想动手?”
三大妖尊和两大魔尊的目光一缩,对于风苍澜他们还真是有些顾忌。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虚云,如不能在短时间內解决,就会惊动那些人族高手。
“嗖……”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又一条身影落了下来,却是道阵宗的玄天子。
“各位!”玄天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道:“我们还是应付眼前的情况吧!有什么恩怨,离开这里再解决。”
一众修士的神色就是一沉,同时也浮出了一丝烦躁。眼前的状况让他们非常不安,随着不断地向前推进,遇到的绿人越来越厉害,而且没有丝毫能够走出去的迹象。
“玄天子!”红发魔尊沉吟了一下道:“能够出去吗?”
玄天子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道:“目前还没有办法,如果陆楼主在就好了!”
众修士俱都一阵沉默,半响,红发魔尊再次说道:“即然大家都陷落在此处,各族之间的矛盾可以先放下。能够和我们说说,你们道阵宗对这个禁地有多少了解?”
玄天子沉吟了一下道:“对于上古阵宗的禁地,我们还真是没有什么了解。不过,据我这些日的观察,这个阵法似乎像是在镇压着什么。”
两位魔尊闻言脸色就是一变,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惧。这一丝惊惧却被一直关注他们的风苍澜看得清清楚楚,于是便凝声说道:“两位魔尊,难道你们知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众人的目光紧紧地锁定了两大魔尊,气氛霎时变得剑拔弩张。
两个魔尊对视了一眼,目光都流露出苦涩。知道有些事是隐瞒不住的,而且他们在这里也需要人族和妖族的帮助。
红发魔尊哀叹了一声道:“诸位,不知道你们对上古时期有多少了解?”
众修士俱都一脸的迷惑,最终玄天子凝声说道:“了解不多!”
“那你们对我们魔族了解多少?可是知道我们魔族最惧怕什么?”
人族和妖族修士俱是一脸的茫然,一个个心暗道:“如果知道你们魔族最害怕什么,早就拿出来对付你们了。”
虚云心神突然一动,他曾经听陆随风提过血魔的事情,说是血魔是魔族最大的天敌。因为血魔最喜欢的就是吞噬魔族的精血来壮大自身。一念即此,虚云不由脸色大变,如果这里镇压的是血魔,他们这些人还能够活着出去吗?
感觉到虚云身上的气息波动,又看到他剧变的神色,一双双目光不由望向了他。玄天子凝声问道:“虚云,你发现了什么?”
“呼……”虚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望向红发魔尊道:“可是血魔?”
红发魔尊的身躯就是一震,脸上现出惊惧之色,声调微颤地道:“不错!那绿人的出现就预示着,这里很可能镇压着一个血魔。但我们并未从这些绿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血魔的气息,这是源于一种本能对天敌的直觉,至于究竟是否镇压着一个血魔,我也不敢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不是血魔,也是和血魔有关的存在。”
众人的神色立刻都变得凝重起来,也许那陆随风就是触碰到了某个禁制,被血魔给吞噬了……
“我们……还是想办法离开吧!”一个修士声音发颤地说道。
“是啊,如果我们不慎又触碰到了禁制,贸然将血魔放出来就糟糕了!”
“唉……”玄天子长叹了一声道:“可是我们想要破阵也无能为力,根本就出不去。”
“那……怎么办?”又是一阵寂静,半响,一个妖尊说道:“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再说这只是一种猜测,镇压的未必就真是血魔。”
“不错,我们必须继续前行,一定想法破阵,否则只有困死在这里。”
这个时候也再沒人想着招揽天外楼了,他们当下的心思都关注在如何离开这里,和对未知的恐惧上。队伍再一次前进,向着未知的幽暗前进……
…… 在那团神秘巨大的星云前,五彩神龙皇和五巨头的身形都同时顿住了,目光极度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视线中飘浮着两具巨大的物体;一条龙和一只风……
龙和凤的尸体俱绵延有千丈,但与那团巨大的星云比起来,却是显得如此的渺小。龙和凤的身上都有着明显的受创痕迹,龙的鳞片和凤的羽毛都脱落了无数处。此时这一龙一凤就静静地飘浮在虚空,没有一丝生气……
“龙祖……” 五彩神龙皇跪在了虚空,痛哭失声。五巨头眼中透露出震惊,他们也认出了这一龙一凤正是当初的龙祖和凤主。没想到消失了不知道多少百万年的龙祖和凤主竟然陨落在此地。那么,此地究竟是何所在?
“要不要靠前去看看?”青冥道主深吸了口气,声调有些微颤地道。五巨头没有去关注还跪在虚空,哭得嘶声力竭的五彩神龙皇。而是相互眼神交流着,但却没有一个挪动一下脚步。望向那团巨大的星云,目光都露出深深的畏惧。
…… 幽暗的阵法空间中,黑压压的队伍在默默地前行,静得让人感觉到压抑。终于有人忍受不住这份压力,轻声向着旁边的修士问道:“我似乎总是听到一个声音在召唤,你有没有听到?”
所有修士的身躯都是一震,眼闪过了一丝惊惧。风苍澜不由将目光望向了身旁的虚云,轻声说道:“你看我们的前进方向,就知道大家像是都听到一种召唤,否则那里会如此统一和整齐。”
“我似乎也隐隐听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如此下去,会不会……很危险?”虚云的脸色有着一丝苍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风苍澜淡然地说道:"让大家随时准备应变!"
“看,那是什么?”突然有修士喊道,风苍澜微微眯起了眼睛,向着前方望去,见到前方出现了一线蓝。幽暗的空间内,那一线蓝如同一条长绫飘浮在空间。
走前面的玄天子众人身形一顿之后,猛然加快了速度,向着那一线蓝飞去。虚云一行人也施展出自己的极限速度,破空而去。
“嗖……” 玄天子降落在了地面之上,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片蔚蓝,那是一片汪洋,在幽暗的空间内显得尤为地美伦美幻。
“那是……”红发魔尊的脸色变得有些紧惶,众修士将目光望去,见到那片汪洋的中间有着一个漩涡,一个血色的漩涡。这个漩涡在极力地想要扩大,但却被那一片汪洋死死地镇压,只有方圆百丈。
汪洋掀起了一道道巨浪,每一道巨浪升起在空都化作一条巨龙向着中间的漩涡俯冲下去。隆隆之声不绝于耳。“那是……”红发魔尊的脸色变得有些紧惶,众修士将目光望去,见到那片汪洋的中间有着一个漩涡,一个血色的漩涡。这个漩涡在极力地想要扩大,但却被那一片汪洋死死地镇压,只有方圆百丈。
汪洋掀起了一道道巨浪,每一道巨浪升起在空都化作一条巨龙向着中间的漩涡俯冲下去。隆隆之声不绝于耳。
但就在这一条巨龙接着一条巨龙不停地轰击,还是有着一个个血色虚影从漩涡冲了出来。有的血色虚影在刚刚冲出来的瞬间,就被巨龙轰击得粉碎,或者被巨龙重轰进了漩涡。但依旧有些无数血色虚影冲出,向着岸边的众修士奔掠而来。
“轰……”那一片汪洋顿时掀起了万丈波涛,阻拦着那些血色虚影,有的被轰成了齑粉,消失在汪洋之中,有的则是一路猛冲到了岸边。
“看来这片汪洋就是镇压这些血影的力量,而那个漩涡就要冲破镇压,只是不知道那个漩涡之内终究是不是血魔!”一个妖尊沉声说道。
“你们发现没有?召唤我们的那个神秘声音消失了!”一个修士突然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咦……”另一个修士神色一愣,也发现一直回响在自己脑海的那个召唤的声音不见了,霎时间一个个发出惊疑之声。
玄天子和身旁的风苍澜,虚云相互对视了一眼,三个人的眼中都显示出凝重之色。那神秘的召唤声音消失却未必就是好事,但可以确定这是他们到达了目的地的征兆,至于这目的地对于他们来说是凶是吉,却是未知。两大魔尊,三大妖尊和各大宗门势力高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颗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种紧张的氛围迅速地蔓延。议论声迅疾地消失了,所有的修士也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不由将紧张的目光向着前方望去。
徒然,那一片蔚蓝的汪洋在他的视野中开始逐渐消失,而汪洋间的那个血色漩涡却在急剧地扩大,只是瞬间便变成了一片血海,向着岸边汹涌席卷而来。
众修士的心中猛然升起了一丝慌乱,慌乱的气氛在急速地蔓延。当下沒人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逃?往哪里逃?这根本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无处可逃!战……但每个修士此时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一片湛蓝的汪洋就是在镇压这个正在不断扩张的血海,只是这个血海究竟是什么?有多恐怖?
“我明白了!”虚云握了握手中的冷月秋水剑,突然沉声说道:“那个声音就是召唤我们前来对付这片血海的!”
“那个声音是什么?”一旁的刑刚脸色变得苍白,他的修为最低,心志也最薄弱。
虚云举目向着幽暗的空间望去:“也许就是这个空间的主人,他的使命或许就是镇压这片血海。但他有些镇压不住了,想要通过我们来消耗血海的实力。至于我们是死是活,他并不在意。悟明,让大家布阵!”
虚云上前一步,横剑在胸,同时朗声喝道:“五行叠杀阵!”悟明和魏子清的身形则是向着左右两侧飞去,董天涯和万千河分别在后方各自占据一角。段蝶舞以及百花峰的女子身形纷纷移动,填充在各个位置……
紫燕,风素素,青鸾圣女则是取出了长绫,紧跟在了慕容轻水身后。只是瞬间,一个四象阵迅速地形成。
慕容轻水顶在了面向血海的最前头,一张俏脸充满了平静。心念一动,一张古琴飘浮在她的身前。
“布阵……布阵……”人族,魔族和妖族,各个势力纷纷布成了一个个战阵,肃杀的气氛在空渲染。
蔚蓝正在消失,血海正在蔓延……
“尤隆魔尊,那血海中的可是血魔?”一个妖尊向着远处的红发魔尊呼道。
“不知道!”红发魔尊眼中闪烁着惊惧:“但有着明显的血魔气息。”
“轰……”蔚蓝彻底消失了,在众人的眼中是一片血海。那血海猛然掀起了万丈波涛遮蔽了幽暗的天空,向着岸上笼罩了下来。
“喝!……吼!……”一声声断喝,一个个战阵释放出光芒,一个个防御护罩璀璨绽放……
“轰……”血海拍击了下来,有的防御护罩瞬间被拍击得粉碎,失去防御护罩的修士倾刻被吞噬无数……
“起!”风苍澜右脚一跺大地,就见到地面急速地上升,如同一座不断上升的孤峰,穿破了遮天的血海!
“轰隆隆……”孤峰升起,在孤峰之上是一群群各族修士。
“吼……”血海内掀起了血色巨浪,每一道血浪都发出一种刺耳啸音,冲击着每个人的识海,神魂,令得意识一片昏沉迷惘……
“铮铮铮……”慕容轻水的一双纤纤玉手在身前古琴上快速地拂过,凤魂引篇章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向着血浪荡漾而去。
“嘶嘶嘶……”那血浪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哀鸣,奔腾的势头一顿,继而溃散,化作一场血雨向着四方倾洒而去。
“战!”玄天子大喝一声,手中阵盘飞旋而出,宛如月轮,横切向一道道血浪。
“战!”虚云的冷月秋水剑斩出,剑芒未至,剑身光华绽射,瞬间已经将周围的血浪震碎。
“战!”紫燕,风素素,青鸾圣女手中的长绫如同一条蛟龙飞舞,在慕容轻水的四周盘旋,将一道道血浪绞碎。
“战!”上万修士纷纷爆发出强大道诀,向着血海喷薄而出。
“这血海的威势似乎也不怎么强嘛!”风素素一边舞动长绫,一边浑不在意地呼道。
“千万别掉以轻心,先稳固防御,这血浪带有吞噬,腐蚀性!”慕容轻水十指拂动如风。
天机宗修士构筑了一个八卦阵,盘旋着向着血浪冲了出去,血浪被八卦阵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绞碎血海。
天星宗修士构筑了一座大七星剑阵,如同一片星河冲进血海,一道道血浪崩溃,化作丝丝血雾,消散在空间。
道丹宗的修士布设出一个天地熔炉大阵,化作一个巨大的药鼎,将一道道血浪吸进天地熔炉之中炼化。
道符宗修士的头顶幻化出一张巨大的金色符箓,漫天风刀剑雨从符箓爆射而出,将一道道血浪切碎。
道器宗的修士的头上同样出现一个巨大的炼器鼎,将一道道血浪吸入鼎内炼化。
道阵宗修士布设出一座朱雀八荒大阵,火焰熏天,血海一片升腾蒸发。北冥宗修士构筑出北冥剑阵,如同一座剑山在血浪中横冲直撞。
飞羽宗修士构筑出一座天羽阵,化作一片羽海,向着血海蔓延,切割。天外楼构筑出的大五行战阵,五行轮转,血海纷纷破碎。
“吼……”所有的妖族在三大妖尊的带领下,纷纷显露本体,妖气冲天。
红发魔尊和虬髯魔尊对视了一眼,目中却是透出浓浓的忌惮,只是这空气中逸散的血气,就令他们望而生畏,不敢与之稍有抗衡,纷纷向着后方避退而去。
“变阵,二龙出水!”虚云大喝了一声,五行轮转,化作二龙出水。两只龙头分别是风苍澜和虚云,二人的手中长剑斩出两条蛟龙,在血海内生成,扩张,蔓延,碾压……
身后众人各显其能,血海在两条龙的蜿蜒翻腾下汹涌激荡……血海在缩小,在众修士的绞杀下不断缩小;这不是收缩,而是被消灭。
片刻之后,血海在骤然间急剧地收缩,只是瞬间,那一片血海就收缩至方圆数里。然后猛然喷发了出来,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面孔,一张狰狞大嘴缓缓地张开。
“吼……”一种令人作呕的声音响彻,同时从那张大嘴中喷射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点。这些血点带着腐朽的气息,在空间瞬间膨胀,化作一个个血人,向着一众修士激射而去。
“杀……”众修士此时已经没有了恐惧,虽然不断地有修士陨落,但他们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嗖嗖嗖……”无数圣主期强者纷纷冲天而起,冲破了层层血人,向着那张血面巨脸奔杀而去。
“吼……”那张血脸怒吼了一声,从它的颈下生出了五张血脸,向着五个冲在最前的圣主期强者吞噬而去。
此时整个空间分成了两个战场,下方是众修士和无数血人激战,上方是圣主期以上的强者在和五张巨大的血脸搏杀。
“音爆!”慕容轻水单手将琴弦抓在一起,一拉一松;“嗡……”
琴弦震荡,一片音波爆裂,空升起了一个巨大的波光涟漪,一圈一圈的血人席卷而去,触者纷崩,沾者化成一片血雾。
“嗖嗖嗖……”见到一众强者与那五张血脸僵持不下,玄天子,风苍澜,以及名大宗门高层冲天而去,却被激斗中散发出来的无尽威能逼落了下来,眼中现出了焦虑之色。
这些血人几乎就是无穷无尽,他们的心中十分清楚,如果不能够将那五张血脸,以及那张巨大的血脸击溃,这将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战斗,最终众修士会被拖垮,消灭。
喜欢玄武裂天“嗖嗖嗖……”见到一众强者与那五张血脸僵持不下,玄天子,风苍澜,以及名大宗门高层冲天而去,却被激斗中散发出来的无尽威能逼落了下来,眼中皆现出了焦虑之色。
这些血人几乎就是无穷无尽,他们的心中十分清楚,如果不能够将那五张血脸,以及那张巨大的血脸击溃,这将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战斗,大家最终都会被拖垮,残死在这里。
此时的慕容轻水有一种感觉,这血脸似乎对于灵魂攻击的防御相对脆弱。明眸中闪过一抹决然,取出了一颗回元丹吞下,身上的气息急速攀升。
“这里交给你们了!”话落,慕容轻水的身形如同一支利箭般冲上了空中,刚靠近激斗圈,恐怖的威能便向着她逼迫而来,身形不得不向着远处飞退,一直飞退到能够抵挡那种威势才停在了空中,双腿大盘坐于空,一张古琴横放在膝上,双手拉出道道残影拂动琴弦。
一道有若实质的音波在五张血脸前出现,然后爆破,化作点点星光,继而呈现出一团星云盘旋,碾压向中间的那张巨大血脸。
“吼……”五张血脸向着空中的那团星云吞噬而去,那张巨大血脸下的血颈则是猛然延长,如同蛟龙出水般向着远处的慕容轻水急速延伸过去,森森血口大张,向着慕容轻水吞噬而去。
“嗖嗖……”风苍澜和虚云的身形破空而至,人未至,半空两道破天剑芒就斩向了那张巨脸。
“吼……”那张巨脸一分为三,两张血脸分别向着风苍澜和虚云冲了过去,一张血脸依旧向着慕容轻水吞噬而去。
慕容轻水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弓,一支能够击毙圣主后期的箭矢搭在了弓上。拉弓如满月,箭出似流星!
“嗖……”一支带着璀璨光芒的箭矢奔射了出去,直接射入那张巨脸的森然血口中,随即轰然自爆开来。
“吼……”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张巨脸之上出现了一片裂纹。
铮!慕容轻水的纤指再度拂动琴弦,声如裂帛,音波凝聚,化作一尊铁骑突出,枪芒如虹,在空划出一道璀璨,朝着那张充满裂纹的巨脸奔刺而去。
“嗡……”枪芒未至,一点璀璨已击在那张巨脸的正中,轰然爆炸开来。
“吼……”那张巨脸发出了一声哀嚎,已经充满裂纹的巨脸崩碎。
“噗噗噗……”冲向风苍澜和虚云的两张血脸开始扭曲,继而轰然炸裂。与此同时,正在和群雄激斗的五张血脸也随之纷纷崩碎。
“轰轰轰……”整个空间都在激荡,血海消失了,无穷无尽的血人消失了。此时众修士都虚立在空,向着下方望去;现出一个幽暗深邃的洞口……
“看来真正的危险还在洞穴之内。”玄天子神色凝重地望向下方的洞口,皱眉道:“既然来了,总要探过究竟!”
这个时候,两大魔尊也向着这边飞了过来,当下血魔已被彻底灭杀,两大魔尊的胆气又顿时飙升了上来,一点沒为之前的怯战,稍有些许愧意。
“玄宗主,我们联手下去一探如何?”红发魔尊一脸豪气干云地说道。
风苍澜回头瞥了两大魔尊一眼,鄙夷地道:“你就不怕
“你……”两大魔尊羞恼无比,却是无言以对。不过,听风苍澜如此一说,还真被吓了一跳,禁不住地向后退了几步,一脸的忌惮之色。
“我们走!”玄天子和风苍澜艺高人胆大的向着下方俯冲而去,瞬间消失在洞口之内。
众修士都静静地虚立在空等待着,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洞口之内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玄天子和风苍澜两人没有返回,同样也没有血魔再出现。
虚云的双眸闪烁,最终变得坚定:“我们下去!”
万千河一紧手中奔浪分水枪道:“我早就想下去了!”
“嗖嗖嗖……”万千河和悟明师兄弟率先向着下方俯冲而去,紫燕四女紧随其后,在她们的身后跟着一条条身影。各大宗门势力的人也不再等待,纷纷向着洞穴俯冲了下去。
进入到洞穴之内,虚云便放缓了速度;眼前一片幽暗深邃,隐隐地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四周很静,空旷的山洞只能够听到修士的衣袂掠空声。
……天空的劫云散去,一道七彩的光芒从天而降,将陆随风的身体包裹在里面,身上圣君三层的气息逐渐稳定。感觉到自己的本体经过了雷霆之力的淬炼,已无限接近圣君四层。
一个时辰之后,七彩光芒散去,陆随风目光突然一震,身形瞬间爆退,戒备地望着对面的一个紫袍中年男子。
“小子,是我!”那个紫袍中年男子手持一支符文闪烁的符笔,一脸兴奋地淡笑道。
听声音似乎很熟悉,陆随风上下打谅一阵,直到看见他手中的那支符笔,这才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你是……符神?”
“不错!”符神傲岸地挺了挺胸道:"正是本尊,沒吓到你小子吧?"
“你……怎么……”陆随风的目光透露着震惊,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本来由于神魂修为受损太重,需要一个宿主才能重生。如今神魂修为恢复了八层,自然就能够凝聚身体了。怎么样,本尊还算儒雅潇洒吧!”
"看上去还不错,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陆随风好奇地道:"不会在我之上吧?"
"那倒沒有!"符神摇了摇头道:“如今只有圣君一层,如果彻底恢复,完全能够达到圣皇后期巅峰。不过,一旦施展符术,可以力抗圣帝中期而不败。再如果,我们两个合一,就是圣帝后期也要落荒而逃。”
“这么厉害!”陆随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道:"如果我们现在遭遇五巨头之一,是否有一战之力?"
符神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道:“五巨头修为最高的应该是青冥道主,有着圣君五层初期的实力,一旦搏命,死的应该是我们两个。不过,逃命应该沒问题。"
"我明白了!"陆随风挠了挠头道:“走,我们去上古阵宗遗迹!”话落,两人一步跨出,便已经站在了上古阵宗遗迹的上空。只是稍有犹豫,身形就向着下方俯冲下去,瞬间消失在圆盘之内。
……上古阵宗遗迹之内,幽暗深邃的洞穴之中出现了无数道岔道,将众人不断地分开成数股。而每一个岔道之内都蜂拥而出无数血人,令众人再一次陷入艰苦的激斗之中。
……陆随风毫不迟疑地再一次穿进了阵法之内,识海又传来了那一丝招呼之声。这次他没有动,这一丝召唤令他心有了警惕。此时有一种感觉,如果想要能够随时离开这里,就必须弄清楚这一丝召唤之声的来源。
“符神,能够查出这一丝召唤的方向吗?”陆随风对身旁的符神问道。
符神的神识蔓延了出去,半响道:“右走三步……前走两步……右五步……”
陆随风立刻按照符神的示意行进,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符神有些沮丧地说道:“这个声音似乎是通过了阵法的叠加传出来,我的境界不够,追踪不到来源。”
陆随风沉思了一下道:“也未必是你的境界不够,很可能是这个阵法变化的太快,我的动作和你的提示不能够同步。这样,你进入我的身体,我将控制权给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声音的来源。”
“好!”符神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进入陆随风体内,开始在阵法之内不停地移动着。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符神皱着眉头道:“这个阵法十分奇怪,它似乎介于人为布设和自然形成之间,我大概只能够把声音的来源缩小到一定范围,但却无法锁定,更无法穿越过去。这个阵法有着很强的隔绝神识禁制。除非……”
"对了!"符神一拍脑门道:“小子,你的九宫阵盘与这个阵法的性质相仿,说不定能够找到声音的来源。”
“嗡……”陆随风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心念一动便将九宫阵盘移出了体外,眉心处蔚蓝闪烁,一缕元神透体而出,落在了阵盘的中央。
“嗡……”那缕元神化作了一颗七彩的珠子,逸散出九条光絲延伸到了阵盘上的九个璀璨星点上。阵盘开始颤动了起来,九个星点随之渐渐隆起,形成了九个人形,大约只有一尺左右,而且都是七彩的,竟和陆随风一模一样。
彼此之间有着一条光絲连接,围成了一个圈,向着中间延伸,最终汇聚在一起,融合到了一处,一片繁奥的阵纹闪烁,变成了一个彩光烁烁的陆随风。
陆随风望着眼前和自己一般高,身形容貌和自已一模一样的彩衣人,顿时生出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知道这是自己的元神分身,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能力。
喜欢玄武裂天陆随风望着眼前和自己一般高,身形容貌和自已一模一样的彩衣人,顿时生出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知道这是自己的元神分身,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能力。
“你能不能变成我这个肤色,把彩衣变成青色?”陆随风皱眉道。
分身的颜色开始波动了起来,身上一片繁奥的阵纹闪烁,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身着青衫的陆随风。
“不错!以后就叫你九宫吧!”陆随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感觉一下,这个声音来自何处?”
九宫盘膝端坐在阵盘內,神识蔓延了出去,大约一刻钟之后,收回了神识,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这个道阵原本只是一个王级高阶道阵,但竟是诞生出了阵灵!”
“阵灵?”陆随风讶异地道:“想要诞生灵智的条件极为苛刻,但一旦诞生出灵智之后,就能够不断地吸收天道,提升道阵的威能。如今这个道阵已达到了圣级初期了吧?那你也算是这九宫阵盘的器灵,那这阵盘应该也升为圣级了吧?”
“自然!”九宫傲然点头:“我在这阵盘中诞生,元神和你的元神一样都是圣君三层,自然是圣级阵盘了。先不说这些了,带我去找那个阵灵!”话落,九宫阵盘化着一道流光,包裹住陆随风瞬间在空间消失。
此时,在洞穴空间内的众修士已经闯到了中心地带。视野中一张血色古琴正虚悬在空中,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红发魔尊和虬髯魔尊见状,心中本能地浮现出一丝恐惧。但感觉到四周投来的鄙夷目光,两大魔尊眼中现出厉色,身前各自浮现出一把魔刀向着空中的那张血色古琴斩去。
“慢!”玄天子和风苍澜同时喊道,但已经晚了,只听“铮……”的一声琴鸣,血色荡漾,将两把魔刀反弹了出去。魔刀在空中盘旋,两大魔尊伸手握住盘旋而至的魔刀,脸上一阵苍白。
“收!”一个妖尊凝聚出一只大手向着那张古琴抓去;“铮……”又是一声琴鸣。空中凝聚而成的大手就是一滞。妖尊调动体内的妖元力,大手猛然一把抓向那张血色古琴。
“铮铮铮……”血色古琴的琴弦急剧地震动了起来,妖尊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一阵微微恍惚,凝聚的大手轰然而散。
周围寂静了下来。众修士都凝望着中央虚悬的血色古琴,没有人再动手,大家都在想着如何能够收取这张古琴。能够抵挡魔尊一击,和妖尊一抓的血色古琴,怎么可能不让这些修士眼红。
“铮铮铮……”空中的血色古琴突然鸣奏了起来,琴音如诉如泣,直透每个修士的灵魂。一个个修士神识开始恍惚了起来,一些修为低的已经渐渐双目赤红,杀机汹涌,纷纷祭起道器向着身旁的人攻击了起来。
“噗……”刑刚喷出了一口鲜血,仰面倒下。身边的段蝶舞,董天涯,万千河,以及紫燕四女都口角溢血,但仍能守住灵台清明。但百花峰的那些女弟子,则是一个个喷出了鲜血,双目也开始渐渐地变得赤红了起来。
“刑刚……”段蝶舞伸手抓住了刑刚的手,后者的神识微清,牙齿一叩,将舌尖咬破,眼中的赤红微微变淡。
慕容轻水的目光落在了中央那张不断鸣响的血色古琴上,眼中闪过了一丝忌惮,但最终变得坚定。盘膝端坐于地,一张古琴浮现在双膝之上,双手拂动,凤魂引响彻空间,瞬间笼罩山洞内所有的修士。
琴音如流水淙淙,时而有凤鸣轻吟高唳,令得一众修士的神识猛然一清,赤红的双眸渐渐地变得清澈。
“锵……”一个天星宗长老神识刚恢复,身形便怒目园睁的朝着中央那张血色古琴俯冲而去,空中一道剑芒闪过,向着血色古琴碾压而去。
“轰……”血色古琴,琴弦齐动,那长老的身形倒飞了出去,半空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铮……”慕容轻水双膝之上的琴弦也骤然崩断,有血从嘴角汩汩溢出。
“铮铮铮……”血色古琴的琴弦再度撩动,震动每个修士的心神。慕容轻水闭上了眼睛,在她的心口处荡漾出一道道涟漪,向着对面的那张血色古琴波动而去。
剑胆琴心!心弦拨动,一个个音符宛若星辰闪烁,向着血色古琴蔓延而去……
那血色古琴的琴音一顿,突然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撞向了慕容轻水,“铮”的一声冲入了她的身体……
“轻水……”紫燕骇极而呼。慕容轻水有些呆滞地坐在那里,实在是不理解那张血色古琴为什么会突然跑到了自己的体内。
“我应该没事!”良久,慕容轻水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蹙眉道。
风苍澜微微皱起眉头道:“应该是这张血色古琴感应到了你的琴心,所以认你为主。不过这张古琴一看就是大凶之物,你确定自己沒事?”
慕容轻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态,发现并无任何异样,这才点点头道:“这张古琴对于晚辈来说,福祸未知。”
“那你就要多加留意了!”风苍澜沉声说道:“对了,你看看是否能够从那张血琴中得到什么讯息?”
围在四周的修士目光俱是一亮,如今看来,这个空间镇压的应该就是这张血琴,之前那些血人都是这张血琴催生出来的。这次倒是没有什么大的伤亡,但如果一直离不开这里,同样是死路一条了。
慕容轻水闭上了眼睛,神识在体内扫描,最后在心脏处发现了那张血琴,但她无论怎样去催动这张古琴,它都纹丝不动。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丝苦笑道:“我现在根本就御使不动它,恐怕需要先将其炼化!”
“那就赶紧炼化吧!”风苍澜有些焦急地凝声摧促道。
这个时候没有哪个修士再想要去抢夺那张的血色古琴,一方面如果血琴不主动认主的话,真是未必能够抢到,没见到天星宗的那长老也都没有抢到吗?另一方面,此时他们最心焦的是离开这里。所以都纷纷出声催促慕容轻水炼化血琴。
……此时的陆随风手持九宫阵盘,出现在一个四周浮动着繁奥阵纹的空间内。在那个空间的中央正站着一个大约一米多高的血袍老者,见到有人闯了进来,脸上现出了极度震惊之色。
还未等那个血袍老者反应过来,九宫阵盘就从陆随风掌中脱手飞出,向着那血袍老者盘旋而去,呼啦一下就将其吸入到了阵盘之中。
“轰……”整个大阵震动了起来,刚刚想要炼化血色古琴的慕容轻水神色猛然一变,众修士也都骇然四处张望。
九宫阵盘内,两道身影在激烈纵横翻腾地搏杀着;一个是那血袍老者,另一个则是九宫器灵,也就是陆随风的一道分身。
“轰轰轰……”大阵不断地轰鸣,震动,摇晃……
“我们走,我感觉到这大阵已陷入混乱,这也许是我们的机会!”玄天子突然凝眉道,随即飞身而起,不进反退,朝着来时的方路飞掠而去。
众修士闻言,也都纷纷紧随而去。当初他们来的时候是步步为营,而且还不断经历了许多苦战,虽然那些血人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伤害,但却影响到了他们的速度。而如今畅通无阻,众修士又发挥出极限速度,不到一天的时间,众人就回到了阵法的屏障之前。而此时的阵法屏障已经若隐若现,变得十分不稳定。
“轰……”又是一声轰鸣,在众修士的面前,那壁障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冲!”玄天子大喝了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他的身后无数修士蜂拥而出,但那个缺口正在急速地恢复,终于再一次闭合,将尚未出来的修士关在了里面。
充满阵纹的空间内,阵纹不再鼓荡,变得缓慢而有规律地闪烁。陆随风的神识探入九宫阵盘內,只见自己的器灵正盘膝而坐,已不见了那血袍老者。
“那个红袍老儿就是这个阵法的阵灵,被我炼化了!”九宫器灵分身睁开了眼睛,眉心处蔚蓝闪烁,一股讯息就出现在陆随风的元神之中,待阅读完这些讯息,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这个阵法镇压的是一张血琴,这张血琴当初是属于血魔拥有,在血魔死后被上古阵宗获得。但却无人能够御使这张血琴,反而被其迷惑了许多上古阵宗的修士,当时在上古阵宗引发了不大不小的一场血案。
上古阵宗想要毁去这张血琴,却发现这张血琴竟根本无法毁掉,最终便布设下这座大阵将这张血琴镇压。
而在镇压这张血琴的无数万年里,这个大阵竟然衍生出了阵灵。这阵灵产生后就懂得了吸收天道之力,而那血琴却总是想要破阵而逃,所以阵灵就不得不分出很大的一部分精力去镇压血琴。
就在这阵灵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时,竟然有一批修为不俗低的修士闯入大阵。所以它立刻就将这些修士召唤到镇压血琴的洞穴之中,而这些修士也没让它失望,一路杀向了血琴的老巢。就在这阵灵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时,竟然有一批修为不俗低的修士闯入大阵。所以它立刻就将这些修士召唤到镇压血琴的洞穴之中,而这些修士也没让它失望,一路杀向了血琴的老巢。
但它万万没有想到这群人中,会有一个阵法造诣比它还高的存在,而且还有着一个比它等级更高器灵,并且把它给吞噬了。
此时的陆随风已经知道了阵法之内发生的事情,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当他得知血琴进入了慕容轻水的体內,有些担心她能否将其炼化?一旦被其反噬,后果会非常严重。
他当下的元神和九宫器灵分身相连,对阵法之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脸上不由露出了遗憾之色,那两大魔尊和三大妖尊已经逃出了阵外,否则他还真有心将其逐一击杀。摇了摇头,对九宫器灵分身道:“把那些修士都放出去吧!”
“好!”器灵分身手指在身前微微掐动,封闭的大阵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户,那些被困的修士见状,绝望的心顿生喜悦,纷纷朝着外面蜂拥而出,待最后一个修士冲出了仙阵之后,门户瞬间关闭。
大阵外,两大魔尊望向慕容轻水的背影,目光不时地闪过杀意。他们有一种本能的感觉,那张血琴一定与血魔有关,最好能够将其毁去。
而同时,三大妖尊望向慕容轻水的目光也充满着贪婪,但她的身边有着风苍澜和虚云,令他们有着顾忌。
离开了大阵的众修士,不敢在这禁地中稍有停留,一个个在急速地飞掠下,很快就来到了禁地出口,从那个圆盘冲了出来。
一个个飞出了禁地之后,虚立在空中,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慕容轻水的身上。因为这次禁地之行,只有一个人有所收获,那就是慕容轻水。
“陆随风那小子呢?”空中出现了两条身影,正是当初逃走的摩尔魔尊和龙雕妖尊。这两大妖尊在养好伤之后便回到了此处,他们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但对陆随风已有着深深忌惮。如今发现其不在,才现出身形。
风苍澜心中一凛。目光向着摩尔魔尊和龙雕妖尊两个戒备地望去。却见那些魔尊和妖尊神识相互交流了一阵,便各自率领着魔族和妖族驾云而去。
人族修士也纷纷相继离开,百花峰的一众女弟子人也纷纷告辞而去。风苍澜,虚云等人仍留在谷中,一个个神色充满了担忧……
禁地之内,九宫器灵分身手指掐动,整个大阵一阵荡漾,瞬间收缩进九宫阵盘内。陆随风心系众人安危,心念一动,将九宫阵盘收进了隐龙戒空间,然后向着禁地出口飞去。
陆随风双臂一振,冲天而起,穿出了圆盘虚立在空中。举目四望,此时的峡谷内已经是空寂一片……
苍澜山脉,空间一阵荡漾,风苍澜,虚云等一行人的身形出现了空中,遥望着天外楼,此时众人心中悲忧参半。陆随风在上古阵宗遗迹失踪,至今生死不明,这消息一旦传扬,天外楼势必危也!
固而,在风苍澜的劝解下,再三保证陆随风魂牌完好损,众人只在禁地出口等了一天,担心天外楼有变,便匆匆离去。
风苍澜突然神色一凛,发现这片空间竟然已经被封锁,尚未来得及示警,七道色彩各异的攻击从七个方向朝着他们激射而来。
“一剑破万法!”风苍澜手中惊虹剑瞬间出鞘,抡成了一个大弧线,剑芒爆射,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轰……”七道攻击轰碎了弧线剑芒,虽然威能削弱大半,但最终还是轰击在风苍澜的身上,霎时间遍体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三大魔族和四大妖尊的身形在空中出现,目光中透露着浓烈杀意。这也就是风苍澜拥有半步圣君修为,手中又有着王极道剑,早就在三大魔族和四大妖尊合力一击之下陨落了。
风苍澜的心中浮现出一丝紧张,他紧张的不是自己,而是虚云等十一人。毕竟当个圣主中期勉强能够暂时扛下一个,其余众人只有被虐杀的份。
"袖里乾坤!"风苍澜毕竟战斗经验丰富,当机立断的大袖当空一拂,在虚云等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便被卷进大袖之中。
他刚才保护的是左臂,此时受伤的部分在右半身,但如此明显的意图早被三大魔族和四大妖尊看在眼里,瞬间封死了这片区域。
"斩斩斩……"风苍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而会搏命,飞虹剑当空斩出千道虹芒,在空合而为一,化作了一个世界,一个剑的世界,爆射出万道剑芒,如皇皇大日霞光绽射八方。
一种足以威胁到生命的感觉袭上了三大魔尊和四大妖尊心头,各自大喝一声,纷纷在攻击的同时释放出防御护罩。
“轰轰轰……”一连串无限轰鸣,三大魔尊和四大妖尊的攻击尽皆被击溃,各自的防御护罩也同时轰然破碎,七个身形向着后方飞退。
这是一剑破万法的最后一式;万剑归宗!原本只有到达圣君修为才能施展出这一式,但身陷绝境风苍澜却以半步圣君境,燃烧本命真元,折寿百年的代价强行地施展出来。
一种玄奥而恐怖的波动向着三大魔族和四大妖尊笼罩过去,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令三大魔族和四大妖尊毫不犹豫地撕裂了空间,惊惶逃遁而去。
“轰……”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轮盘从天际飞旋而来,无可抵挡的天威笼罩一方。
“砰……”那处空间破碎,龙雕妖尊身形竟然从空间裂缝中被劈了出来,整个身体破烂不堪,鲜血喷涌,奄奄一息。而其它六个则已逃得无影无踪。
“唰……”空间又是一阵波动,那个阵盘已将龙雕妖尊笼罩了进去,那正是陆随风释放出的九宫轮盘。
陆随风疲惫的身形从空中降落,他刚才看到师父鲜血遍体,被三大魔尊和四大妖尊围攻,不由急怒攻心。当下毫不犹豫地沟通了三条天地之桥,释放出世界之力。
但为了给师父解围,这世界之力被分成了七份,威力已经不足,只能将稍慢了半拍的龙雕妖尊击伤,同时被九宫器灵分身儿给吸进了轮盘。
“师父!”陆随风收起九宫轮盘,向着风苍澜疾飞而去。
“小风!”风苍澜欣喜万分地望着飞掠而来的陆随风,纵声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我不小心触动了阵法,被移到了另一个空间……”陆随风沒有说出自己晋级渡雷劫的事,目光焦急地向着四方望去:“师父,大师兄他们呢?”
“他们在这里!”风苍澜大袖一摆,虚云等人纷至而出。
“小师弟,你究竟去了哪里?”段蝶舞上下的打谅了一阵,这才深呼出一口;"真是吓坏我们了。"
“是呀!如不是师傅说你肯定沒事,我们都认为你遭到了不测……”万千河眼眶有点湿润地重重拍了陆随风的肩。
见到众人无事,陆随风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脸上也浮现出笑容道:“我在里面突破了,也许那个阵法害怕我在里面渡劫,轰塌了它的阵法,就把我踢出去了。”
“你……圣主中期了?”魏子清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陆随风道:“师姐得加倍努力呀,否则就会被你甩得越来越远了!”
“唉!”悟明叹息了一声:“原本以为我突破到圣主初期,距离小师弟又近了一步,没有想到这才多久,又拉大了距离。”
虚云望着陆随风一脸的疲惫之色,心中就是一紧,唯恐魔尊和妖尊去而复返,再回来突袭,便道:“我们还是赶紧返回宗门吧!”
陆随风点点头,他此时可不仅仅是体内的灵元力消耗一空,就是元神之力也剩下了不足百分之一。这个时候如果那些魔尊和妖尊再返回来,麻烦可真就大了。
众人也知道此时的危险,风苍澜受伤,陆随风一看就是状况非常不好。于是众人便急速地飞回了天外楼。
一进入天外楼,众人就立刻宣布闭关。风苍澜是为了疗伤,陆随风为了调息恢复,巩固修为。而慕容轻水则是要彻底炼化血色古琴……
半月后,陆随风第一个出关,他出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风苍澜和慕容轻水有没有出关。当发现两人仍在闭关中后,这才将胖子欧阳无忌,云无涯等一众核心高层唤来考核了一遍,发现众人都在圣主初期的层次上稳步前进,方才满意地给他们逐一答疑解惑。
“主上!”北云轩兴致冲冲地进入了大殿,脸上难得地荡漾着灿烂地笑容道:“你不在的这一年里,天云城已经成为了整个人族的交易中心。如今城内七成的店面,商铺,以及庄园,府邸和普通住宅都出售了出去,就是余下的商铺和住宅也都租了出去。”“主上!”北云轩兴致冲冲地进入了大殿,脸上难得地荡漾着灿烂地笑容道:“你不在的这一年里,天云城已经成为了整个人族的交易中心。如今城内七成的店面,商铺,以及庄园,府邸和普通住宅都出售了出去,就是余下的商铺和住宅也都租了出去。”
“哦?我们就给没自己留一些?”陆随风皱眉问道。
“除了天云拍卖行外,余下的都租了出去。这是因为我们天外楼上至高层,下到弟子,如今都在抓紧时间勤奋修炼,没有人手去经营。”北云轩苦笑道。
“是啊!”陆随风伸手揉了揉眉心道:“我们天外楼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不少!”北云轩兴奋地说道:“自从我们天云城成功地举办了拍卖会之后,便陆陆续续地有不少势力带着他们的弟子或者后辈前来投奔,在我们的严格的考核下,如今的弟子数量已经达到了十九万七千六百五十一人。”
“什么?”陆随风的脸上露出了惊诧之色道:“那为什么人手还是不够?”
“主上!”北云轩再度苦笑道:“借你的一句话说,大时代就要来临,危机迫在眉睫,每个弟子都要尽力提高实力。而且,这些弟子的资质都不错,目前正处于成长期,自然是应该把精力都放在修炼之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会有一些弟子被淘汰下来,到那个时候就不会缺少经营的人手了。”
“是啊!我们天外楼的人数如今看起来虽然不少,但整体实力还是太低了!”陆随风轻叹道:“所谓树大招风,已经让九大宗门和各方大势力惦记上了。而且我们这次又和几位魔尊,妖尊大战了几次,再想低调也做不到了。”
陆随风的双眸闪过一丝忧虑,忽然想起器灵分身,神识便进入九宫轮盘内。
一进入到阵法空间,就看到了半死不活的龙雕妖尊被镇压在地面上,如果在全胜时期,器灵分身想要镇压这家伙也许还会费点劲,如今镇压一个半死不活的龙雕妖尊那是轻易而举。
龙雕妖尊一见到陆随风到来,眼中就流露出恐惧之色。陆随风那沟通天地之桥释放的世界之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如今他都在怀疑陆随风是不是已经达到了圣君级。
一进入阵法空间,陆随风也不言语,立刻开始取出符笔,又取出一块五彩神龙的皮和一瓶血液。就在这时,一颗头颅从符笔上冒了出来,正是符神:“小子,你要制符啊,制什么符?我来!”
“不用!”陆随风突然一拍脑门,在和魔尊和妖尊厮杀的时候,怎么把符神给忘了?还有器灵分身……算了,先制符!
陆随风蘸上五彩神龙的血液,开始在龙皮之上制作镇魂符阵。待将镇魂符阵制作完毕之后,直接打入了龙雕妖尊的魂海之中。然后取出了一颗道丹望着龙雕妖尊喝道:“张嘴!”
后者已被虐得完全沒了脾气,妖族的傲骨荡然无存,立刻老老实实地张开了嘴巴。陆随风屈指一弹,就就将那颗道丹弹进了龙雕妖尊的口中。然后对器灵分身道道:“放了他!”
待器灵分身解除了对龙雕妖尊的束缚,陆随风又取出了一个大桶,将里面注满了灵液,然后将龙雕妖尊从地上拎了起来,扔进了大桶之内。
“这家伙可是打伤了你师父,你干嘛还要救他?不如直接让我将其炼化了吧!”器灵分身瞪着龙雕妖尊说道。
“炼化他?哪里会如此便宜!”陆随风捂着下颏思索了一阵,心中有了决定,望着器灵分身道:“九宫,如今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我想给你一个任务!”
“九宫是我以后的名字吗?”器灵分身眨动着眼睛;"算了,这倒也贴切。说吧,什么任务?"
“守护天外楼!”陆随风肃然地道:“如今五巨头已经出世,将来与他们的关系未知。一旦冲突起来,天外楼这点防御根本无法阻挡其中任何一个的杀戮。所以,我想要你默默地展开九宫轮盘笼罩整个天外楼。如果平时无事,你就不开启大阵。有着大周天剑阵的存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善闯。若防御一旦出现了问题,就需要你出手了。对了,你能够抵挡得住圣君级的攻击吗?”
九宫皱了皱眉头寻思了一会儿道:“不知道,没有和圣君级交过手。不过,我有着你的神魂印记,应该护得住天外楼周全。”
“好!”陆随风的脸上终于流露出喜色道:“那你自己去吧,记住不要让人发现!”
“放心,没有人能发现我的存在!”话落,九宫轮盘便在大殿中瞬间消失。陆随风抬起了头,凝目向着上方望去,目光穿透了大殿的屋顶,望向了空中。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九宫轮盘无限放大,紧贴着大周天剑阵,将整个天外楼笼罩了进去。
陆随风的目光回到大殿之内,看到龙雕妖尊已经恢复了大半,便将他从大桶内拎了出来,冷然地望着他道:“现出原形!”
如今的龙雕妖尊哪里还敢说个“不”字?立刻身子一滚就在大殿内现出了原形。原来是是一只独角金翅雕!
陆随风身形一跃,落在了龙雕妖尊的身上喝道:“去山门!”
“嗖……”龙雕妖尊金翅一展,腾云驾雾向着天外楼山门飞去,只是呼吸间便飞到了山门处。陆随风衣袖轻挥,从龙雕妖尊的身上飞落下来喝道:“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守护天外楼山门,那棵参天大树就是你的哨台!”
“呜呜……”龙雕妖尊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目光可怜地望着陆随风。
陆随风取出了一个储物袋扔在龙雕妖尊的跟前道:“这些道丹足够你恢复了,不要装可怜。我会设法把那三个妖尊也抓来陪你。竟然敢偷袭我师父,哼!”
话落,陆随风一甩衣袖,举步迈回了山门,身形冲天而起,身后的山门大阵轰然关闭。
接下来的几天,天外楼荣升为一流大型宗门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播了出去。最先发生变化的是天云城,立刻涌进了无数的修士,这些修士都是冲着宗门大庆,八折出售的商品去的。随后就是各方势力前来恭贺。
如今南方的局势已经完全不同,当初雄踞霸主地位的荡妖城主已经略微处于下风。南方八大家族中的赫连家,李家,楚家,尤家,杨家和董家联合了起来,只剩下上官家和张家始终跟随荡妖城。
天外楼在陆随风外出的这一年里,虽然摆出了一副不理会南方局势的姿态,但整个南方的修士心中都明白,天外楼是和荡妖城走不到一起的。
想当初荡妖城处心积虑封锁天外楼资源,如今被人家天外楼的一个天云城,就轻易地击破了这个封锁,让荡妖城的费尽心机成为了一个大笑话。之后又利用散修盟想要对付天云城,结果又被人家轻易破局,特别是虚云的出现,让天外楼的实力得以高调的亮相,令整个南方凛然。
如此一来,荡妖城又对天外楼凭添了几分深深顾忌?这种情况下,又如何敢再去招惹那六大家族?所以,在陆随风离开的这一年里,南方罕见地变得十分平静,都知道天外楼在南方算是彻底地站稳了脚跟。
这在之前众皆想的是,天外楼还能够支撑多久就会被灭掉。而如今他们想的是,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家族弟子,或者晚辈加入天外楼。
天外楼荣升一流大宗门,各方贺客如云。但山门口趴着的一只数十米高大的独角金翅雕,却令一众贺客望而生畏,止步于前。尽管绝大部分的人不知道这只独角金翅雕的真正身份,但不妨碍他们感觉到这只独角金翅雕的强大。
但在这些贺客当中,不乏有人在往昔和妖族的战斗中,见过龙雕妖尊显露原形,比如六大家族的家主。他们虽然没有和龙雕妖尊直接交过手,却是看到过他们的老祖合力与之搏杀的场景。
就是这样一个凶厉的存在,一个圣主后期的妖尊,如今却成了天外楼的山门守护,这不禁让各方修士心中震撼不已。
前些日,天外楼附近发生了一场大战,但那场战斗结束得太快,沒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今天他们算是知道了,想必应该是妖族的这位龙雕妖尊被天外楼给收服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南方传播了出去,但绝大部分人不相信,甚至有些人认为天外楼嚣张得过分了。当初在天云城就斩杀了近万妖族,如今又弄了一只和龙雕妖尊一模一样的独角金翅雕放在门口,这是在向妖族挑战吗?真以为天外楼是大宗门了吗?不过是人数超过了二十万,实力距离大宗门还差很远吧!
但是,从妖族传回来的消息令他们震惊了。龙雕妖尊的确在妖族消失了,它的领地正在被各方妖族激烈争抢,却没有一个妖族前来找天外楼的麻烦。但是,从妖族传回来的消息令他们震惊了。龙雕妖尊的确在妖族消失了,它的领地正在被各方妖族激烈争抢,却没有一个妖族前来找天外楼的麻烦。
难道……天外楼山门前的那只独角金翅雕,真的是那不可一世的龙雕妖尊?
天外楼的形象在整个南方立刻高大了起来!且不说天外楼的高端力量是否堪比各大一流势力,仅是山门前的一只圣主后期独角金翅雕,就足以让天外楼在南方大陆站稳了脚跟,就是在整个道元大陆也站稳了脚跟。
紧接着,陆随风在天坑山脉显露圣级阵师的身份,指点道阵宗主玄天子破阵的事情,又在整个道元大陆传播开来。如此一来,不仅仅是南方,而是整个道元大陆,无数酷爱道阵的少年都纷纷在长辈的带领下向着天外楼而来,想要加入天外楼。
这一日,正在主峰大殿处理宗门之事的陆随风听弟子来报,荡妖城丹符器阵四堂的堂主前来恭贺天外楼荣升为―流大宗门。
陆随风的目光就是一闪,他可是早知道这四个堂主皆是潜藏在人族地界的妖族。只是一直沒弄清他们所图何为?固而并未揭穿其身份。
却不知他们此番联袂而来,意欲何为?不过,陆随风还是怀着极大的好奇,亲自前往山门迎接;“久仰四位前辈大名,如今降尊光临,天外楼倍感荣幸之至!”
“天外楼乃第一个,在南方荣登一流大宗门的外来势力,我等自然要前来恭贺了!”四个老者齐向陆随风拱手道贺。
“请!”陆随风邀四堂主来到大殿内入座,自有弟子送上灵茶灵果。一番客套后,荡妖城丹堂堂主孔如云便十分随意地问道:“陆楼主,坊间传言,贵宗的幻魔是你在迷雾森林中收服的?”
“不错!”陆随风询问地望向了孔如云道:“不知孔堂主此问何意?”
孔如云摆摆手道:“沒什么,只是好奇,随便问问,陆楼主不必意。”
“哦?”陆随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在我的心目中,沒有绝对的种族界线之分,只有敌友之分。"
一旁的荡妖城器堂堂主向长青放下茶杯,转过话题,笑着说道:“陆楼主,如今龙宫已经现世,上古五巨头也先后问世,不知道凤祖的后代会不会也在不久之后出世?”
陆随风双手一摊,诧异地道:“这我如何知道?难道诸位已有所耳闻?”
“不知陆楼主对于凤祖有多少了解?”向长青有些答非所问地道,陆随风双目微微一眯,像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不对劲在哪里又不知道。
于是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了解,只是知道当初她和龙祖,以及魔主争锋,弄得天崩地裂。”
“是啊!那个时代是妖族的天下,人族不过是奴隶尔!”
陆随风的目光一凛,淡淡地说道:“向堂主,貌似你们也是人族啊!听你的语气,似乎很向往妖族天下呀?”
“哦?呵呵……”向长青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干笑了几声道:“怎么会,我只是在感叹那个时代而己。陆楼主对于妖族如何看待?”
陆随风微微眯起了眼睛,将后背靠在了椅子上,目光扫过四个堂主,淡淡地说道:“这是种族之间的矛盾,大多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调和!”
“也不能够那么说吧!当初在极古时期,人族和妖族不也和平相处得很好吗?”
“那是建立在人族是妖族的奴隶身份上,向堂主刚才不也说过,人族不过是奴隶尔!”陆随风淡淡地讥讽道。
孔如云拦住了还想要说话的向长青,微皱起眉头对陆随风神态认真地说道:“陆楼主,也许等到你突破到圣君期就明白了,只要你记住除了正常的竞争外,荡妖城四堂永远不会与天外楼为敌就可以了!”
“如此甚好!”陆随风的眉头微掀了掀,沒有从对方四人的身上感觉到丝毫敌意,但话中的意思却是令人费解
孔如云并沒有要解释的意思,而且取出了一个请帖递给了陆随风道:“陆楼主,三个月后我们四堂将会在荡妖城举办一次拍卖会,届时还请光临!”
陆随风望着荡妖城四堂堂主离去的背影,翻手取出了那张请帖,心中思索着;荡妖城四堂曾经是南方丹符器阵的圣地,也是南方修士心中的交易中心。自从天云城建立起来,荡妖城和四堂的影响力直线下降。
“难道这是荡妖城和四堂联手,想要借这次拍卖会之机,重新夺回属于荡妖城的四堂荣耀?到时候还真得去看看!”
如今天外楼的修炼环境和辅助历练空间,堪比任何一个顶级大宗门,有些地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陆随风相信只要再给天外楼二十年的时间,就一定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顶级大宗门。
回到了大殿之内,陆随风感觉到一丝疲惫。在他看来处理宗门事宜,比修炼还疲惫。他原本就不是一个事无巨细都要操心的性格,虽然他有着那个能力,但总是向往悠闲逍遥的日子。
如今的天外楼有九宫阵盘的加持,龙雕妖尊守护山门,终于可以放心的大开山门了。否则一个一流大宗门动赢就被迫封山门,也够让人笑话的了。不过,如今天云城还是开启着禁制,毕竟城内之人都是来自四海八荒,龙蛇混杂,沒有阵法的威慑,难以掌控。
大殿门口一暗,风苍澜从外走了进来。陆随风欣喜地站了起来:“师父,你都恢复了?”
“嗯!”风苍澜点头道:“你即已安然归来,我也该走了。再不抓紧提升实力,跨入真正的圣君期,如何面对大时代的到来!”
陆随风瞬间就明白了,师父这是想要去龙宫废墟斩杀域外生物和融合兽来提升自己,这事还真无法阻拦。但还是担心地说道:“师父,不要太深入了,尤其是那些圣君级的融合兽,千万要当心!”
“放心!”风苍澜淡淡地笑道:“师父经历的凶险可是比你多得多了。”
陆随风闻言心中也是一安,以师父的经历和阅历,平时虽豪放不拘,却不是一个莽撞之人,自然知道进退。便道:“师父,还需要为你准备些什么吗?”
“不需要了,为师去也!”风苍阔本就是一个干脆之人,只是来和陆随风打了一个招呼就消失无踪。
经过了天坑山脉和摩尔魔尊的一战,以及在苍澜山脉与三大魔族四大妖尊的一战,对于整个道元大陆终于了有了些震慑,天外楼终于迎来了一段平静发展的时光。
……无尽虚空中,痛哭失声的五彩神龙皇向着那团星云前方的祖龙尸身冲了过去。
“轰……”五彩神龙皇在半空中显露了本体,化作万丈巨龙,张开了大口向着祖龙的尸体吞噬而去……
“不好,他要吞噬龙祖的尸体!”青冥道主惊呼出声。
此时,这五大巨头这才明白了五彩神龙皇的决定。他当下已是穷途末路,最终也是被这五巨头所杀的命。如果能够冒险吞噬了祖龙的尸体,说不定就有着反杀的机会。所以,五彩神龙皇拼着吞噬祖龙尸身可能爆体的准备,搏一把生机。
对于青冥道主的提醒,妖主,魔主,敖伤和韵天都没有动,只是紧张地望着五彩神龙皇越来越远的身躯……
……天外楼的主峰之上,幻魔的目光向着遥远的天际望去。此时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魔气,整个如同人族一样。
良久,缓缓地收回了目光,嘴里喃喃自语:“魔主出现了……虽然他此时还没有回到魔族圣地,但我却不能够再留在那里了。否则会给天外楼带来去祸患的。”
妖族地界。
龙雕妖尊的领地已被瓜分一空。而龙雕妖尊沦落为天外楼的看门守卫的事,此时也传到了妖族领地。
“天狼妖尊,我们不能够让龙雕那家伙趴在天外楼的门口,他趴在那里一天,就是我们妖族一天的耻辱。”
“的确如此,那你说该怎么办?”天狼妖尊瞪着烈蟒妖尊道:"你不会是想要攻打天外楼吧?"
“切,我有那么蠢吗?”烈蟒妖尊冷冷一笑道:"如今的天外楼已今非昔比,又岂是一个部落可以攻下的。不过,如果我们三个部落联手,就算不能得手,也能乘乱将龙雕那家伙救出来。"
“上次是我们四大妖尊和三魔尊联手都沒有袭击成功,还折了龙雕。要不是我们逃得快,只怕当下也趴在天外楼的山门充当守卫了。”
“不能够那么说,上次是因陆随风的突然偷袭,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击。否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一旁的地龙妖尊一脸不服地说道。
“就算陆随风不偷袭,他释放的那个阵盘,我们能够接得下?”天狼妖尊撇了撇嘴说道。
“接不下!”烈蟒妖尊摇头道:“陆随风的那阵盘虽然厉害,但也不至于当场陨落,只要看看龙雕如今还趴在天外楼门口就知道了。既然龙雕能够不死,我们自然也不会在一招之下陨落。"“就算陆随风不偷袭,他释放的那个阵盘,我们能够接得下?”天狼妖尊撇了撇嘴说道。
“接不下!”烈蟒妖尊摇头道:“陆随风的那阵盘虽然厉害,但也不至于当场陨落,只要看看龙雕如今还趴在天外楼门口就知道了。既然龙雕能够不死,我们自然也不会在一招之下陨落。"
"是呀! 这还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如果二对一,三对一呢?最重要的是,陆随风当时是含怒出手,如果他还有余力,会轻易放过我们?这说明他最多也就只能够使用那轮盘一次,恐怕就已经抽空了他体内的灵元力,到那个时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妖都能够轻松将其斩杀。所以,我们只要能够联手挡住陆随风一击,天外楼就灭定了。”地龙妖尊分析道,一脸的兴奋状。
“别忘了还有一个风苍澜和那个看不出深浅的虚云,以及天外楼的护宗大阵,可是有着恐怖的杀伤力!”天狼妖尊提醒道。
“天狼,你要清楚。如果我们现在不冒险,再任由那陆随风成长下去,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动手,还占据着一定优势,到时候由你纠缠住风苍澜,我们两个对付陆随风。尽起我们三部的精英,就是用妖族尸体也要能把天外楼给埋了。”烈蟒妖尊一脸杀气凛然地说道。
……
神秘虚空处,在五巨头的视野中。五彩神龙皇飞快地接近祖龙尸身, 猛然间,从那团巨大的星云上射出了一道射线,瞬间击打在五彩神龙皇的身上,那条射线如同一条丝线般地和五彩神龙皇连接到了一处。
紧接着,就见到那五彩神龙皇猛然顿住了身形。然后五巨头就清晰地感觉到,五彩神龙皇身上的生命气息在急剧地流逝。
只是呼息间,五彩神龙皇身上的生命气息便全部消失,龙躯就在虚空中飘浮,那睁大的双眸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色彩……
……妖族领地,旗幡招展,妖云遮天。
近百万妖族向着苍澜山脉滚荡汹涌而来。天狼,烈蟒和地龙三大妖尊,却已经早早地潜伏在天外楼山门上空的云层之中。收敛了妖气,向着下方望去; 山门处,龙雕妖尊趴在地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烈蟒,你说龙雕那家伙怎么会如老实地为天外楼守山门啊?”地龙妖尊一脸难以置信地道:"不知道那陆随风在他身上施展了什么手段?"
“应该是被用什么束缚神魂的秘法给控制住了吧!否则,以这家伙的傲骨,宁死也不会屈从。”烈蟒妖猜测地说道。
天狼妖尊皱着眉头道:“如此说来,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危险的存在。如果龙雕真被束缚了神魂,到时候还会跟我们一起走吗?而且我们一旦攻击天外楼,他会不会反过来攻击我们?”
“不好说,这要看他被控制的程度。”地龙妖尊凝眉沉吟了一下,道:“要不,我们先以神识传音和龙雕谈谈?”
“万万不可!”天狼妖尊连连摇头道:“一旦他已经完全被控制,岂不是就暴露了我们的行藏。看来我们的处境并不妙啊!不如就暂时取消……”
"所谓开弓沒有回头箭!"地龙妖尊冷哼道:"而且我们的大军已进入苍澜山脉……更何况,沒试过怎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状况?好歹也得和他联系一下,就说是来救他,看他什么反应。”
话落,也不待烈蟒和天狼是否同意,一丝神识便传到了正趴在山门前的龙雕耳中。
龙雕的身子就是一震,猛然抬头,将目光望向了云层中三位妖尊的藏身之处;“地龙!”
“是我!龙雕你可是被控制住了?”地龙传音道:"我们是专门前来救你的……"
龙雕默然,半响,神识传音过来:“地龙,你们走吧!以后不要来打扰天外楼,否则别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地龙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接着对烈蟒和天狼使了个眼色,三妖尊的身形迅速在云层中消失。龙雕继续注视了一会儿天空中的云层,再一次趴回地上,闭上了眼睛。
云层深处的另一边,地龙沮丧地说道:“看来这家伙已经完全被天外楼给控制住了,还警告我们如果招惹天外楼,就会对我们不客气。好在他还算是讲点交情,沒泄露我们的行踪。”
烈蟒妖尊沉吟了一下道:“地龙,不如你去把龙雕引走,我潜入天外楼内踩踏一番。就算我们这次不攻打天外楼,也要对其深入了解一番。”
“不错,知己知彼,才不会做出误判。"天狼妖尊这次赞同地低声说道:"这个事情要快,我们的妖族大军快要到了。”
“好!”地龙妖尊点头道:“我去把龙雕引走,你趁机进去探查一番,天狼负责望风。”
烈蟒和天狼一起点头,三个妖尊在云层中再次消失。
山门处,地龙的身形突然出现在龙雕的上空出现,低声喝道:“龙雕,我有办法解除你身上的神魂禁制,可否上来一试?”
山门处的两个守卫弟子神色就是一阵紧张,一个弟子立刻扬手扔出了一张道符。洞府内,北云轩神色一变,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天外楼山门的景象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龙雕霍然站了起来,凶厉的目光望着空中的地龙妖尊,金翅一展,冲上了天际。
“地龙妖尊!”洞府中的北云轩神色一紧,双手在空中拉出了道道残影,飞快地掐动手诀。山门的禁制快速地合拢。
烈蟒妖尊在龙雕离开的瞬间,身化一道流光,穿梭空间无声无影地进入了天外楼,在他身后的山门禁制完全合拢。
山门之外的高空中,龙雕凶厉地瞪着地龙尊者道:“地龙,你们当真想要攻打天外楼吗?”
地龙妖尊立刻摇头道:“龙雕,你可是堂堂一代妖尊,为何甘心为天外楼守山门?只要跟我们回去,妖主一定能为你解除禁制。”
龙雕闻言,气势不由一弱,继而又凶厉地喝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奉劝你们一句,立刻滚回去,否则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地龙妖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鄙夷之色道:“龙雕,你太令我们失望了。你就是人族的一只可怜的妖宠,没有资格再做我的兄弟。告辞了!”
话落,身形就向着远方飞去,讥讽的声音从天际垂落:“龙雕,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做你的看门雕吧!哈哈哈……”
“地龙,你就是个蠢货!”龙雕怒吼出声,但地龙尊者却已经撕裂空间而去,消失得无踪无迹。
龙雕恨恨地朝着地龙妖尊消失的方向厉吼了几声,这才郁闷地从空中落回山门之前,重新趴在了地上。
此时,天外楼内,无数弟子都从洞府中飞了出来,望着山门之外发生的一切。见到地龙尊者离开,都不由松了一口气。但北云轩依旧虚立在空中,向着山门之外戒备地张望着。云天星,欧阳无忌,云无涯,青凤,云无影等一众高层也都站在北云轩的身边,只有虚云,慕容轻水四女依旧在洞府内闭关。
天外楼內的一株参天大树上, 烈蟒妖尊化作一条尺许长的小蛇,盘缠在一根枝丫上,透过迷浓的枝叶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下方,并未在人群中找到陆随风和风苍澜的身影。
“难道这两人不在宗内?” 烈蟒妖尊心有所疑,但此时天外楼山门大阵已然封闭,他不敢明目张胆地释放出神识探查,一旦被察觉,那岂不是被瓮中捉鳖?
烈蟒妖尊很耐心,收敛气息,静静地躲在迷浓的枝叶间。一直等到天外楼山门重新开启,所有的弟子回归洞府,他才将神识蔓延开来。他有信心,只要山门开启,就算是自己被发现,也能够在山门关闭之前逃走。
神识仔细地扫过天外楼内每一处楼阁殿宇,以及一个个洞府,当然有些地方他的神识并不能够穿透,可以确定那些应该是天外楼的核心机密所在。
最令其震惊的是,这天外楼不仅有护宗大阵,其内部更是有着无数阵法纵横交错,可谓步步杀机,处处凶险,就算能攻进来,也未必能覆灭这样一个可怕的宗门…… 这还只是他能够探查到的,已令其背心发寒,不敢再稍有片刻多留,当机立断的选择离开。
趴在山门外的龙雕猛然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闪过了一丝警觉,神识快速地蔓延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了神识,又闭上了眼睛,趴了下去。
“烈蟒怎么样?”云层深处,天狼妖尊低声问道:"里面的守卫是否森严,有把握将其摧毁吗?
“陆随风和风苍澜似乎不在宗內。”天狼妖尊和地龙妖尊的眼睛就是一亮,但烈蟒妖尊又继续说道:“但,这只是我的推测,不确定!”
“究竟是怎么回事?”天狼妖尊和地龙妖尊疑惑地问道:"你在里面到底探查出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天狼妖尊和地龙妖尊疑惑地问道:"你在里面到底探查出什么?"
烈蟒妖尊便将自己的发现详细地说了一遍,天狼妖尊和地龙妖尊便陷入了沉思。良久,天狼妖尊才抬起头说道:“如果你所言非虚,那此行可就得慎重了,否则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可是……”地龙妖尊有些心有不甘地道:“如果陆随风和风苍澜真不再宗内,那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至于里面的那些机关阵法,怎挡得住我妖族百万大军的碾压。只是这护宗大阵……”
地龙妖尊突然抬头道:“天狼,我记得你有一扇虚空之门。只要任何阵法有了一丝缝隙,这个虚空之门就能够撑住这个裂缝。”
“嗯!”天狼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那是一件王级中期的法宝,当初为了得到它我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差点将这条命都给弄丢了。”
“如果你把这个虚空之门支撑在天外楼的山门,能坚持多久?”地龙妖尊问道。
“最多三个时辰!”天狼妖尊十分确定道。
“那就好!”地龙妖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果决:“我再次去将龙雕那家伙引走,然后你放出虚空之门。”
天狼皱了皱眉头道:“然后呢?”
“然后我们三个就围杀龙雕,反正如今他已经是天外楼的一条看门雕。杀了他,我们也就少了一份威胁。我们此番赌的就是陆随风和风苍澜不在,如果推测有误,我们就纠缠他们一会儿,等待我们妖族大军前来,堆也会把他们给堆死。就算到时候有所不敌,也可以随时收了虚空之门离开。”
烈蟒妖尊和天狼妖尊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齐齐点头。
“不过,我们要计划好时间,等着我们妖族大军距离天外楼不远,而且又不会被其发现的时候,我们再开始行动。”
三个时辰之后,天外楼山门前。 地龙妖尊再一次出现在上空,以神魂对龙雕传音道:“龙雕,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丢我们妖族的脸,去做人族的一只看门雕了。马上跟我走,妖主一定能解除你身上的禁制。否则……”
“吼……”龙雕此番真的怒了,金翅一展,呼啸冲天而起,向着空中的地龙妖尊扑击而去。
山门内的守卫弟子又是一扬手,扔出了一张符箓,但他这道符箓还没有在空中释放,便见到一道流光向着山门飞来。
“嗡……”那道流光突然顿住在山门处,猛然扩张成了一个门框,将山门的阵法禁制撑住。空中一阵荡漾,天狼妖和烈蟒妖尊在空中出现,与地龙妖尊一起开始围杀龙雕。
洞府中的北云轩神色一惊,他从屏幕中看到了三大妖尊在围杀龙雕,也看到了一个巨大门框撑住了山门,立刻打出道道手诀,试图启动禁制封闭山门。但,任那山门光芒急速闪烁,却不能够让山门关闭分毫。
北云轩神色巨变,飞身从洞府内出来,高声喝道:“鸣钟!”
“当当当……” 钟楼之上的弟子立即就撞响了大钟。
这时有敌来袭的警讯,天外楼的弟子闻声,纷纷从洞府中冲了出来,还未等反应过来,空中便响起了北云轩的吼声:“核心弟子和精英弟子结阵,准备迎敌!”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到在宗门之外的天空中风起云涌,四个妖尊战成了一团。他们自然是认识龙雕,此时的龙雕正在三个妖尊的围攻之下岌岌可危。
这一下那些新进的弟子慌乱了起来,突然从空中传来一个威猛的声音:“不要慌,內门弟子按照平时的演练进入阵法之內,外门弟子火速退回各自洞府……”
“嗖嗖嗖……”云天星等一众高层,以及龙,凤,虎三堂,风,雨,雷,电四阁人员齐齐出现在山门前,看到了山门处的那个虚空之门,也看到了山门外的围攻龙雕的三个妖尊,众皆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见到宗门高层出现,天外楼弟子的情绪安定了下来,立刻信心暴增的开始列阵……
云天星的神识蔓延了出去,然后脸色微变,向着北云轩神识传音道:“大护法,那个虚空门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北云轩回答,所有人的神色俱是一变,向着远处望去,见到妖云遮天,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妖族,向着天外楼汹涌而来。
九宫隐匿在阵法之中向着山门之外望去,正想要开启九宫阵盘,将妖族大军阻挡在外面,却霍然回首,便看到从天外楼的各个方向飞来了十八道身影,只是瞬间便飞到了山门处,抢在了妖族大军赶到之前,冲向了空中,向着三大妖尊围杀了过去。
这十八道身影正是隐伏在宗內的金玉石傀儡,在空中拉起了道道残影,撕裂空间的破坏力纵横滚荡。
“轰轰轰……”一连串爆鸣,三大妖尊的身形被轰得在空中连连喷血,翻荡着倒飞出千米之外。
“龙雕,入宗门!”北云轩的声音传到了龙雕的耳中,金翅一展,下一刻便回到了山门,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血迹斑斑。
北云轩的双手迅疾地翻动手诀,就见到十八个金玉石傀儡向着天外楼的山门飞来,然后结成了一个战阵,将虚空之门堵住。
远处的群妖遮天蔽日,如同一条宽阔的河流向着天外楼的山门席卷而来,冲在最前面的三道身影正是天狼,烈蟒和地龙三大妖尊。
此时三大妖尊几乎可以确定,不管是陆随风还是风苍澜当下都不在天外楼。否则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两人不可能不出现。这令三大妖尊兴奋了起来,这次算是赌对了,只觉今日就是灭掉天外楼之时。
“轰……”群妖如潮般地和十八个金玉石傀儡相撞,地动山摇。但那十八个金玉石傀儡却依旧战阵流转,将滚滚妖潮抵挡在虚空之门外。
“轰轰轰……”群妖就如同一条汹涌长河,十八个金玉石傀儡却仿佛一座峭壁,将无尽长河封堵,长河不住地拍击着峭壁,一浪高过一浪。
九宫沒有立刻启动阵盘,陆随风只是让他守护天外楼,把他当做一张秘密底牌。此时见到十八个金玉石傀儡将山门死死封堵,便停下了布阵的念头,只是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面对着十八个金玉石傀儡,就是三大妖尊也冲不破这道壁障。天狼妖尊目光一闪,想起他当初也在丹符宗遗迹之中获得不少这种金玉石傀儡,只不过他没能够将其修复。没有想到天外楼竟把这些石像傀儡给修复了。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陆随风就是用青骨藤的汁液破去了石像傀儡的防御。他也曾经想要修复这些石像傀儡,所以也一度准备了不少的青骨藤汁液。
此时有了破解石像傀儡的方法,天狼妖尊心中大定,仰首一声长啸。群妖顿住,齐齐望向了天狼妖尊。只见其微微摆手,群妖缓缓后退。
随后便见到天狼妖尊双手拢在身前。在他的双手之间多出了一团汁液。双手翻动,那一团青色汁液就飞流而出,化作十八缕细细的丝线向着十八个石像傀儡的鼻孔奔射而去。
就在青骨藤汁液进入到石像傀儡鼻孔的一瞬间,天狼妖尊便举起了手掌在空中猛然一挥,率先冲向了石像傀儡。
“轰……”十八个金玉石傀儡身上的符纹瞬间闪烁,喷射出道道火柱。
“这……怎么可能?”天狼妖尊惊骇地向着后方飞退,但那十八道火柱却是从山门之内直惯而出,轰然击在外面的群妖之中,霎时间无数妖族灰飞烟灭……
“怎么会这样?”天狼妖尊愣愣地望着山门之内,十八个金玉石傀儡身上依旧符纹闪烁,不停地轰击出道道火柱……他哪里知道,陆随风早就在金玉石傀儡的虚弱节点上涂抹了一层防御。
到了此时,所谓开弓沒有回头箭,只有硬闯了。狼妖尊的眼中闪烁出凶芒,同时望向烈蟒和地龙妖尊,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吼……”三大妖尊的口中同时发出了啸音,群妖再一次汹涌冲向虚空之门。这次三大妖尊没有率先冲击,而是虚立在空中向着下方望去。
“轰轰轰……”宛若潮汐般 的群妖不断地冲击着山门,无一例外地被金玉石傀儡或阻挡,或击成了齑粉。
此时的天云城内,无数的修士虚立在空中,望向了天外楼,心思各异。
天外楼山门处的局势越发地危急了起来,在无数妖族的轮番冲击之上,十八个金玉石傀儡形成的战阵,运转渐渐变得缓慢。它们毕竟只是傀儡,没有灵智的傀儡。
倏然,金玉石傀儡战阵出现了一丝停滞,就在这一丝停滞中,原本被封堵的严丝合缝的山门也同时出现了一丝裂缝。就在这一丝裂缝出现的刹那,山门之外的空中出现了一丝微弱和迅捷的波动。
趴在北云轩身旁的龙雕猛然瞪大了眼睛,身形便冲了出去,半空中凝聚出两只巨大的爪子护在了所有天外楼弟子的身前。倏然,金玉石傀儡战阵出现了一丝停滞,就在这一丝停滞中,原本被封堵的严丝合缝的山门也同时出现了一丝裂缝。就在这一丝裂缝出现的刹那,山门之外的空中出现了一丝微弱和迅捷的波动。
趴在北云轩身旁的龙雕猛然瞪大了眼睛,身形便冲了出去,半空中凝聚出两只巨大的爪子护在了所有天外楼弟子的身前。
山门内出现了三大妖尊的身影,灭世般的威能从三大妖尊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轰……”遮挡在众弟子身前的两只巨爪粉碎了,龙雕的身形倒飞了出去,三大天尊的威能向着天外楼弟子蔓延,碾压……
“不好!大家退入阵法……”面对着这无以抵挡的恐怖威能,北云轩骇然惊呼道。
" 嗡!"就在这时,一座仙宫出现在天外楼众弟子的上空,一片片仙云盘旋飞舞,仙音渺渺,将三大妖尊的攻击遮挡,但依旧有妖气的余威泄露而出,向着天外楼弟子冲击而去。
“楼主!”一众天外楼弟子神色就是一振,但看到泄露过来的妖气,脸上神色又是一变。
" 噗!"一道惊虹从云层垂落,将三大妖尊释放出来的最后一丝威能轰破。
“是总护法……”一众弟子兴奋地惊呼出声。
三大妖尊猛然顿住了身形,目光闪烁地向着周围望去,却并没有见到风苍澜的身影出现,三大妖尊的心里略微放松,这才将目光落在出现在山门的三道身影上。
陆随风一袭青衫居中而立,在他的右边是一身白衣的虚云,左边是化成了人形龙雕妖尊。
悟明,魏子清,董天涯,万千河,段蝶舞五人都从闭关中出来,站在洞府门前,望着远处的山门,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师傅呢?”段蝶舞四处张望;"对方可是三个圣主后期的妖尊,小师弟和大师兄,未必是三大妖尊的对手。"
“再加那个龙雕,应该能够抵挡吧?”魏子清慵懒地说道,有些不确定。
"天外楼陷入危机,即然我们都出关了,岂能袖手旁观。走!"悟明话落,就朝着山门掠去,魏子清等人纷纷腾身紧随而去。
“小子,需要我帮忙吗?”符神的声音在陆随风的识海中响起。
陆随风的眉毛一挑,身上的战意勃发:“你别给我捣乱,我好不容易碰到一场大战。你躲在一旁看着就是。”
“本尊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战力,这三个妖尊正好合适。"符神执着地道。
"你和九宫都是我的底牌,天外楼沒到覆灭的时候,不要你们出手。”陆随风中断了符神联系,凌空迈出了一步,身形就已经到了地龙妖尊的跟前,右手举着一座仙宫就向着他砸了过去。
这一砸之威令地龙妖尊色变,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立刻恢复了本体,那是一头十余丈高大的地龙,浑身遍布着黑色的鳞甲,扬起两只前爪向着对面的仙宫踹了过去。
陆随风一出击,龙雕也就随着冲杀了出去,张嘴一吐,一道巨大风刃射向了对面的天狼妖尊切割而去。天狼妖尊也毫不示弱,双目一蹬,两道火光冲射而出,将龙雕吐出的巨大风刃在空中焚毁,两道身影在空中迅速地对撞到一处。
虚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手中秋水寒魄剑斩出一道锐芒,在空中化作丝丝剑气,将烈蟒妖尊笼罩住,剑气若锋,奔射向烈蟒妖尊的全身要害。
“退!”北云轩大喝了一声,令行禁止,天外楼弟子闻声而退,云天星等一众高层纷纷释放出防御护罩,抵挡着六个大强者在空中激战震荡出来的威能。即便是如此,也挡不住所有的威能,被冲击到的天外楼弟子霎间魂飞烟灭。
与此同时,十八个金玉石傀儡组成的战阵又被冲出了一道缝隙,开始有一群群妖族高手从缝隙中冲杀了出来,扑向了天外楼弟子。
“杀……”北云轩大喝一声,一个圣主初期大妖刚刚冲出山门,在空中就被北云轩一戟轰成了两段,血雨喷洒。
“砰砰砰……”云天星等一众高层,以及刚赶来的悟明等人,纷纷腾身而起,向着对面的妖族高手冲杀了过去。
天空中厮杀一片,天外楼弟子再次退后,这个层次的战斗他们根本插不上手,稍微靠近都会被瞬间震成了齑粉。
初始,云天星等人还占据着上风,但是随着妖族高手不断地从缝隙中穿入,开始渐渐地落在了下风。
“轰……”胖子欧阳无忌的身形从空中被砸进了地底,那个妖族高手借着杀势朝着地面俯冲而去,在
“砰……”龙一的身形腾空而起,口中大喝着“退”,身形向着俯冲下来的妖族高手奔杀而去。那个妖族高手现出了本体,一条尾巴将龙一卷住,双拳不住地轰击在龙一的身上,眼看着龙一的身体开始龟裂,七窍之内不断地喷射出鲜血。
一众龙堂弟子的眼睛赤红,想要援救,却被冲来的一群妖族紧紧地纠缠住。
“嗖嗖嗖……”十八个金玉石傀儡击杀了不知道多少妖族之后,组成的战阵破绽越来越大。疯狂的妖族正在用他们的生命将战阵的裂缝冲击得越来越大,冲进了山门的妖族越来越多。
龙一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看了一眼正在冲杀进来的妖族,又看到一个个浴血奋战的天外楼弟子,身上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龙一选择了自爆,那个妖族高手的身体被龙一的自爆轰飞了身体,连带数百妖族,整个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堂主……”一众龙堂弟子赤红了眼睛,不要命的冲杀向妖族。就连那些倒在地面上身受重创的弟子,也都纷纷向着空中激射而去,一个个选择了自爆,场面悲壮而惨烈。
“轰轰轰……”一个个自爆的威能在妖族群中炸开,血雾弥漫。
正在闭关中的慕容轻水身形猛然一震,只觉得心中好痛,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双眸遮掩上了一层血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的血红隐去,身上猛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气势中翻涌着血红,圣主后期的气势直冲云霄。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洞门之前,伸手将洞门推开,便看到了外面两个女弟子。
听到身后声音,两个女子猛然转过身来,吃吃地说道:“妖族来袭……龙堂主……自爆了……”
“砰……”一张血色古琴绕指而出,虚浮在慕容轻水的身前,双手十指在琴弦之上飞快地波动。
“嗡……”天空中一片血红,无数妖族的身形在空中一顿,继而轰然爆炸,残肢碎肉漫天横飞。
“嗖……”烈蟒妖尊摆脱了虚云的纠缠,向着空中的慕容轻水闪烁而至,在他的身后是一片妖云滚荡。
慕容轻水单手将所有的琴弦握在了一处,向着后一拉一松;“嗡……”琴弦震动,一个巨大的血人在空中生成,那是一个五官分明的血人,张口一啸扑向了烈蟒妖尊。
“噗……”烈蟒妖尊仰首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显得萎靡,眉心处生出一点血红,不断地撕裂着他的神魂。
“吼……”烈蟒妖尊一声厉吼,巨大的声波快速朝着慕容轻水震荡而去。同时甩头摆尾,一条粗大的尾巴带着炽焰,向着慕容轻水凌空甩去。
" 铮!"慕容轻水的身形平移出百米,手指一拨琴弦,一束音波在空中凝聚,形成了一条绳索将烈蟒妖尊的尾巴缠住,向着高空抛去。
“砰……”烈蟒妖尊挣断了音波绳索,慕容轻水的身形在另一方出现,身上的妖云暗淡。挣脱了束缚的蟒尾,余威猛抽向了慕容轻水。
慕容轻水将血琴一竖,蟒尾抽打在血琴之上,血琴爆射出一团血色的光芒,将蟒尾弹开。但这一尾也将慕容轻水抽飞了出去。就算有着血琴的遮挡,也让她身体巨震,口中喷血,身形在空中摇摇欲坠。
那口中喷射出来的精血洒在血琴之上,血琴"嗡"然一声,射出丝丝血线融入慕容轻水的身体。双眸爆射出血光,一头青絲变成了血红,身上的气势猛然攀升到了半步圣君初期巅峰。
“铮铮……”十指连弹,一片血光奔腾。烈蟒妖尊惨叫了一声,七窍喷血,整个蟒身龟裂成网,轰然炸成一团血雾。
“砰砰砰……”无数的妖族在空中纷纷爆裂,见到烈蟒妖尊的惨状。激战中的天狼妖尊和地龙妖尊心中震骇,看到那张血琴,眼中都现出了一丝畏惧,身形在空中瞬间淡去,消失无踪。
“嗖……”慕容轻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穿过了山门,这血光一路穿过,音波激荡,沿途的妖族纷纷爆碎……
领军主帅一死二逃,百万妖族顿时轰然而散。天外楼弟子愤然追杀千里,沿途斩杀妖族十数万,直至接到停止追杀的命令,这才心有不甘的返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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