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澈拜别那陈婶子之后。准备前往内库的藏书阁。
正巧穿过市坊之时，忽得看见一些人敲锣打鼓地在宣传什么，这些人身着制式长袍。
其中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扛着一个狐狸雕像神色和善，而他身后跟着的人不断说着。
“信奉野干仙可得美梦。”
“梦乃警示，唯入我野干仙教才可得安平。”
黎澈看了一会儿，心中就生出了些了然。
原来是野干仙教。
这野干仙教黎澈也略有耳闻，为首的那人是录书库野狐赌场的老板，乃是墨家出身的一名强者，听说实力都达到了纳灵阶。
这野干仙教据说信奉的乃是一名道行高深狐仙。
同时野干仙教也是得了录书库册封的教派，所以才敢这般大张旗鼓的上街宣传。
“得美梦？”黎澈看着这群人心中思笃道，这倒是和自己新获得术法有些重叠了，不知道会不会在梦境中碰到。
有了这么一番波折之中，待黎澈到了暗厅，时间已经稍迟了一些。
黎澈在暗厅选书之时。
这时候，前方两个男人的议论声引起了黎澈的注意。
“喂，你听说了吗？。”其中一个满脸麻子身材枯瘦的男人开口道。
“怎么了？”另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问道。
“那个在梦境出现的神圣。”
“哦，你是说那个啊。”
黑皮男流露出恍然大悟地神色。
“你有碰到吗？那位神圣存在？”麻脸男问道。
“没有，不过听说可以让人摆脱噩梦，就连咱们这些抄书人都可以安安稳稳地入眠，这不是听说是谣言嘛，哪里有那么好心的存在，有空给咱们这些抄书人抚平噩梦啊。”
“而且就算是那个野干仙教也是要咱们交上俸禄才会给予我们好梦的。”
“我碰到了。”
“嗯？你碰到了？真的有这种存在吗？噩梦真的被抚平了吗？”黑皮男有些激动，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小声地问道。
在内库这些地方，神鬼之事都被列入禁止讨论的事项。
“我最近都没有做过任何噩梦了，每天醒来的时候都神清气爽。”那麻子脸也是轻声附耳说道。
“你没看出来吗，我的这黑眼圈都淡了不少。”麻子脸指着自己的眼睛下的乌青说道。
“额……好像，有淡吗……算了不听你鬼扯了。”黑皮男扯了扯嘴角，这家伙是在胡扯吧，哪里有有淡了，依旧浓的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一样。
“诶，你别不信啊，我都有那位梦境神圣的印象，不过只记得它似乎身体黝黑粗壮，但是充斥着神圣的感觉，今天回去我也要画个画把它供起来，多拜拜说不定能保佑我。”
“黝黑粗壮还神圣，你就编吧，算了，不聊这些乱七八糟的，诶，你听说那市坊那勾栏来的新人了吗？据说那新人曾经还是京城的花魁呢。”黑皮男流露出神秘猥琐的笑容。
随后，这二人话题跳跃，莫名的又讨论起那勾栏新来的一位“花魁”起来。
“额……黝黑粗壮……”黎澈面无表情，前面的麻子原来是自己曾经吸纳过噩梦的抄书人么，不过这形容，莫非是在形容触手吗？
……………………
选书并不需要太多时间，所以队伍进行的飞快，暗厅里人来人来，这一撮人走了，下一撮人便来了。
很快就轮到黎澈选择抄录的书籍了。
居然碰上熟人了，是那次黎澈选了狐仙授梦术的那位妇人。
那位大姐看到黎澈也是愣了一下，时间也没过几天。
这选了甲等书籍的人，她自然印象深刻。
细细打量黎澈一眼，然后低下头暗中嘟囔了一句：“居然看走了眼，是个命硬的。”
声音虽轻，不过黎澈耳聪目明的，自然是听见了这家伙的嘟囔声，黎澈也不动声色，毕竟这妇人也算是墨家在职人员，还是个分书的，若是以后惹了她选不到好书也是麻烦。
随后便是熟悉的选书环节，黎澈自然是挑那些看着有术法效用的书籍，这几日天天抄些游记志怪杂谈，也是让他有些无奈。
虽然他也喜欢看故事，但是既能看故事也可以收获术法那岂不是更好。
不知道这妇人是不是黎澈的福星，居然真的又出现了一本似乎和术法相关的书籍《牧术》。
毫不犹豫的选下《牧术》。
“嗯，又是甲等？”这妇人有些惊疑的看了黎澈一眼，这还能选到甲等书籍，这家伙莫非是衰神附体。
不过这次她怕自己又看走眼，就到没有声张，只是按流程喊了小厮，小声吩咐了。
声音虽小，但黎澈依旧也听了个大概，大约意思是叫两个巡守弟子去抄录间守着黎澈。
选完了书，自然是要去到了抄录间的，一番路程之后，黎澈也终于到了那抄录间。
一来到那抄录间，黎澈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今天倒是巧事频出。
又是那两个一年轻一老成的巡守，今天也倒是熟人轮番上场，一个个都是见过的。
“诶，怎么又是他，咱们今天守的甲等书籍任务不会是这个家伙把。”年轻的那个有些惊疑地说道。
“96号，《牧术》，好像是的。”老成的点了点头。
这日子就倒是像是个轮回，没几日就又饶了回来，同样的人和事又上演了。
熟络的和那年轻些的巡守互相打了个招呼，黎澈就进了抄录间开始抄录。
这书名里虽然带有了一股牧字，但是其实并非是将那畜牧放养之术，而是一个叫做正一教的教会培育教众，放牧信徒的诡异控术。
这书中，不断强调正一教的信条教众一切，皆为一名无上正一玄君的神圣存在所有。
不过自然有些教众不那么虔诚，这时候就轮到牧术出场了。
而那些被施展了牧术的教徒都会自发的成为那无上正一玄君的血食。
其中大多数故事都是对信徒施展牧术后，变得多么虔诚，其中抛妻弃子，献出家财都是少的，更有甚者自愿献出自身血肉的都有。
在抄录这本书的时候，也是呓语不断，甚至还有无数糜烂肉香在黎澈鼻尖浮现，满满肉食于黎澈面前显现。
这也是这牧术污染的体现，若是普通人真的受了这诱惑怕不是也和这书中的教众一般，自发成为那无上正一玄君的资粮。
但这些污染对黎澈来说毫无感觉。
不过黎澈自己没感觉，可触手传来的感觉中到是和那次碰到的骨狐一样，似乎饿了，虽然触手吃和黎澈吃其实并无什么差别。
但是莫名的黎澈就对触手的嘴巴吃啥玩意不甚在意，毕竟这玩意上次那么恶心的肉泥都吃干净了，这次来点肉犒劳一下也整挺好。
没几下，触手就将这些肉食吃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污染化作的肉食确实有两把刷子。
肉香醇熟，口感不论肥瘦都是极好，肥段入口及化，瘦肉段嚼劲筋道，口味更是又有咸辣，又有甜香，又有清爽。
肉入口之后，竟然有百般味道。
可惜不多，吃了几次之后，那肉食就再没有显现，同那次学会狐仙十五梦术一样。
在触手吞噬污染之后，黎澈的脑海之中也多了那牧术的各种使用手段。
不过这次学会的术法好像黎澈并用不上。
这牧术乃是一种放大信仰影响的术法，说起来对各种教会的信众使用到是效果非凡，但是若是无信之人那便效果微乎其微。
甚至都无法对其使用，这牧术使用目标必须有个前提那就是得有一个信仰。
抄录完牧术，黎澈毫无变化的走去这屋子，差点又让那两个巡守弟子认为自己又守错人，不过在这次这二人算是才看出来，眼前的这个家伙看似年纪不大，其实是个硬点子。
毕竟甲等书籍抄完都面不改色，这录书库都没几个。
不过抄书人命再硬也不过是个抄书的，和他们这些有编制在身的墨家子弟还是区别非常大。
所以那老成些巡守生出些爱才之心来。
他拉住黎澈，“你能抗住甲等书籍的污染自然有过人之处，你要不要来试试换个别的行当，像咱们一样当个巡守？这抄书人像那水上浮萍，没个跟脚的，说不准哪天就会出了意外。”
“你年纪不大，又抗住了甲等书籍的污染，墨家自然会栽培一二，成为灵识阶不说百分百，我觉得至少十之八九是稳妥的。”
若是别得抄书人听，那肯定是忙不迭的答应了。
但是黎澈不一样。
只见，黎澈装作心动的神色，然后果断的拒了这老成巡守的好意。
毕竟自己的还要学那遮掩自身诡异旁门术法，若是不当抄书人了，哪儿找去。
这老成巡守流露出可惜神色，毕竟人各有志，他看得出来黎澈拒绝果断确实没有当巡守的心思，所以也没在多说什么，拉着另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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