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识海,孙冰就如同无上神祇一般。 那维度天魔因为实力太过强悍,再加上乃是高维生灵,针对其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但寻常生灵,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反抗。 所以心念一动之下,孙冰便强行将那股气息挪移到自己面前。 看到对方模样后,其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诧异: “道友,你为何贸然来到朕的识海?” 原本空树还以为自己被维度天魔发现,正严阵以待,准备与其同归于尽。 万万没有想到,睁开眼就看见孙冰的身影。 短暂的错愕过后,祂很快便回过神来,同时立刻开口: “先前吾等看你已经被夺舍,所以想要亲自进入你的识海,帮助你脱困。 如今看来,着实是在下唐突了,道友你仅凭自己的修为实力,就不惧维度天魔。” 听到了此话,孙冰的心中都涌现出一股暖流,随后满脸笑意道: “这倒是朕之过错,道友来的时机刚刚好。 虽然朕不惧那维度天魔的攻击,甚至其诸多手段也被朕无视。 可其实力还是太过惊人,再加上这又是朕的识海,所以如今完全处于僵持之中。 道友你恰恰好就是打破僵局的一缕希望,不知你能否帮助朕将其逐出识海?” 最后,他更是满脸期待的朝着空树望去。 而另一边,听到如此话语的空树,心中也是相当激动。 本来祂进入孙冰的身体,就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甚至并不认为其能够同维度天魔抗衡。 之所以出手,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有退路了。 可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意外之喜。 既然孙冰能够同维度天魔抗衡,也就意味着战斗尚且还有转机。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瞬即逝,随后空树几乎毫不犹豫的开口: “道友,还请放心,虽然你并非空冥混沌的生灵,但吾作为道树,还是有一些权限。 接下来希望你不要反抗,吾将暂时赐福于你,汇集混沌残存的力量,帮助您一同对抗那维度天魔。” 时至此刻,虽然孙冰与这空树只能算是初次相见。 可考虑到双方拥有共同的敌人,却也只能选择相信祂。 暗暗叹息一口气后,他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道友了。” 话虽如此,可孙冰却也没有就此懈怠,自身警惕心甚至还提升到了极致。 而另一边,听到了此话的空树,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兴奋的笑容。 因为如今时间紧急,其根本就不敢耽误任何时间,诸多晦涩的道韵已经直接将孙冰笼罩。 整体而言,这就是一种权限转移。 空树暂时放弃了自身先天神圣的身份,直接将混沌最后残留的力量,转移到孙冰身上。 如果这乃是一个完整的混沌,那么也就意味着,从此之后孙冰将会代替道树,从此之后一步登天。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空树同样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一旦孙冰有任何歹念,祂将死无葬身之地。 值得庆幸的是,双方都是一言九鼎的绝顶强者,任何一方都没有暗中做手脚。 正当双方交流时,位于外面的维度天魔,敏锐的察觉到了些许危机。 对此,其心情阴郁,同时暗暗喃喃: “究竟发生了什么?难不成这龙主还有翻盘的手段? 可其已经被吾困在此地,若是有外力相助,吾也能够看到。 那么这危机感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瞬即逝,随后维度天魔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抬头朝着识海上空望去。 作为高维生灵,其视线与寻常生灵截然不同。 虽然仅仅只站在原地,可过去,现在乃至于未来全部都呈现在其眼中。 纵然身处于识海内,却也亲眼看到了空树的一切动作。 如此情况让其面色惊变,甚至不由得一阵冷哼: “看来尔等还是有些不自量力啊,即便混沌都近乎破灭了,依旧胆敢忤逆吾。 之前放任尔等逃离,乃是因为没有必要在你们身上付出太大的代价。 既然如此,那么尔等这些蝼蚁倒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下一刻,原本位于空冥混沌各处的魔子魔孙,就仿佛得到了某个指令,毫不犹豫的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立刻朝着空花,空果等先天神圣疾驰而去。 空冥混沌已经被维度天魔攻占数十年,虽然时间短暂,但在那滔天的伟力之下,依旧化作一个魔窟。 纵然这些先天神圣躲在过去的战场中,可依旧有不少魔子魔孙穿越了时空岁月,也要围杀祂们。 不仅是外界那些魔子魔孙,维度天魔知晓,真正重要的还是孙冰。 别看如今双方处于僵持中,可一旦其被逐出识海,那么攻守之势将会出现逆转。 想到了这里,维度天魔的面色都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变化,随后冷笑道: “吾的确奈何不了那龙主,可空树,你莫不是以为侥幸逃脱乃是自己的实力吧?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么吾便让你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乃是何等可笑。” 话语落下的瞬间,其体内无比晦涩的力量随之爆发。 “须弥幻境” 这乃是维度天魔所擅长的高维大道,虽然无法同先前那种真实幻境媲美,但在低维时空却也无往不利。 恍惚中,空树甚至感觉时空逆转,重新回到了维度天魔尚未入侵时候。 而其之后的诸多记忆,也被强行斩断。 可以说,任何生灵都无法察觉到其中的破绽。 只可惜空树乃是一个混沌的道树,堪称整个混沌内,权限最高的强者,与混沌意志甚至都有联系。 所以仅仅只是随意打量了周围一眼,空树便本能的联系混沌意志。 下一刻,其面色就已经发生了变化,甚至不由得咆哮起来: “竟然胆敢使用幻境迷惑吾,当真是不自量力。” 无论幻境再怎么真实,可终究无法模拟取代混沌意志。 若维度天魔拥有这样的实力,那么则完全不需要耗费如此大的代价对付他们。 伴随着那一阵咆哮声响起,面前的幻境彻底破碎。 猝不及防之下,维度天魔甚至都出现了一定的反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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