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质问,蚩尤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在场其余人同样不是等闲之辈,短暂的错愕过后,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定然陷入敌人的掌控中去了。 若不然凭借着蚩尤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出背刺盟友的情况。 旁人倒也就罢了,孙冰对其恩重如山,所以断然不会背叛孙冰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玉帝立刻开口解释: “道友无需气急攻心,蚩尤道友定然是被那囚天所害,如今根本就无法掌控自身。 只需要吾等将其解救出来,就能够恢复如初。” 其实在最初的咆哮后,九黎大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下一刻,他的眉头紧皱,脸上更是充满着担忧。 看似十分轻松便能让其恢复,可想要做到那一点何等困难。 别的暂且不提,蚩尤手中的天地玲珑玄黄塔便是混沌至宝,再加上其本身更是兵主。 寻常时间互相举杯畅饮可能感觉十分豪爽,可一旦与其为敌便能够知晓其那强悍的实力。 最让人绝望的是,蚩尤还并非敌人。 正是因为如此,哪怕出手也不可能下死手。 诸多原因叠加之下,这也就导致了如此状态下的蚩尤,比之敌人还要难缠。 无奈的叹息一口气后,孙冰心念一动,原本针对囚命的葬阵立刻收敛,所有力量全部都朝着蚩尤镇压而去。 借此时机,囚命终于获得了一点喘息的时间,只见祂那妖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其身形立刻来到了飞廉的面前。 即便作为九黎一族,大多不修神魂,但执掌狂风力量的飞廉,自身的意志却也相当坚定。 诸如那等魅惑手段,完全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但一股森然的剑意突然爆发,随后便见那囚命手持魔剑,立刻朝着面前爆发出了自己的巅峰一击。 “破命魔杀” 作为剑客,孙冰能够清楚的察觉到,这一剑完全蕴含了剑客所有的意志,精神乃至于血肉。 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一个顶尖剑修的全力一击。 催动了这一击后,囚命身上的气息都明显下降了不少。 只不过其肩膀上的头颅变换,刚刚还有所下降的气息再次恢复到了鼎盛状态。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根本就不需要顾虑体内的能量,每一个头颅都能够竭尽全力的爆发出自身所有底牌。 而其不仅是体内的能量,连带着身上的伤势,自己的性命都能够通过头颅的变换恢复。 通过这些细节便能看出,这囚命当真是无解的存在。 囚禁天下生灵的性命,其名字也十分霸道。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瞬即逝,孙冰本能的朝着飞廉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 昆仑镜表面流光溢彩,完全将这一件宝物所有的威能都彻底催动。 整个玄宇混沌的时间都已经陷入了停滞,只不过那种力量,完全超越了时空的束缚。 纵然天地寂静,依旧跨越时空朝着飞廉掠去。 望着那不断靠近的森然剑芒,飞廉的脸上充满着凝重。 其实凭借着无极袋的威能,他能够将那剑芒收入袋中,自身绝对不会受到任何风险。 但此刻无极袋内的却是玄宇混沌中的无数生灵,无论其再怎么小心谨慎,一旦这种力量进入其中,都会造成无数生灵的陨落。 身处于无极袋内,饶是孙冰都没有把握,可以将那些陨落的生灵复生。 所以此刻飞廉的处境相当尴尬,若退,则是玄宇混沌的生灵陨落消亡; 不退,即便其自身都有陨落的风险。 正当其心中万分纠结的时候,一阵嘹亮的钟声响起: “想在老朽面前伤害盟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顷刻间,混沌种便已经挡在了飞廉的头顶,直接将其庇护其中。 “咚” 悠长的钟鸣声响彻四方,那一圈圈音波甚至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朝着四周蔓延而去。 那一剑固然无比强悍,可终究无法打破混沌灵宝的防御。 见此情况,囚命的心中闪过一抹可惜,身形闪烁间,便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交锋,祂也意识到了孙冰等人的强大。 单单就是那么多至宝,就远远超出了其想象。 甚至在此之前,饶是囚命在第五维度中游荡了无尽岁月,却也未曾看到过那么多混沌级别的宝物。 可即便如此,其心中却没有任何畏惧。 莫说眼前不过孙冰,九黎大神,玉帝等人而已,曾经其甚至针对一整个混沌出手。 完完全全以一己之力,颠覆了整个混沌。 作为游荡在第五维度的强者,祂有足够的时间,实力同孙冰等人纠缠。 即便耗费无尽岁月,可只要能够将孙冰等人吞噬,那对于祂而言,也是值得的。 望着面前空无一人的虚空,孙冰等人的面色十分难看。 因为那囚命的隐藏手段太过高深了,饶是他们竭尽全力的搜寻,依旧未曾发现任何端倪。 唯一的办法就是以阵法笼罩相应的地方,通过阵法汇集天地伟力,仔细探索每一寸空间。 等闲手段,似乎没有任何用处。 意识到了这一点,孙冰并没有犹豫分毫,再次以指为笔,在虚空中刻画。 不过却也在此刻,蚩尤的声音突然传出: “孙冰兄弟,不需要浪费时间,如今我已经能够掌控自身,不需要浪费时间,继续布置阵法了。” 听到了此话,虽然还有些担忧,可看见对方已经能够掌控自身,缓缓点了点头后,立刻解除了对方身上的束缚。biqubao.com 重新脱困后,蚩尤的脸上立刻充满着激动,迅速来到孙冰身前: “多谢孙冰兄弟了,许久未曾切磋,你的实力更加强……” 这一番话语尚未说完,只见蚩尤的脸上再次充满着茫然,天地玲珑玄黄塔立刻出现在了头顶,竭尽全力的朝着孙冰镇去。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勉强将相信了蚩尤,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孙冰都没有放松警惕。 在察觉到危机的瞬间,星空长城所化的屏障便直接将天地玲珑玄黄塔挡住。 借此时机,孙冰心念一动,圣旨立刻出现在了面前: “朕画地为牢,没有朕命,蚩尤不得离开此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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