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觥筹交错后,玄树立刻摆了摆手,一道身影迅速从远处飞来。 随后便能听见其缓缓开口: “二位道友,吾等虽是混沌的统治者,但终究乃是先天神圣,不好答应太多的事情。 此人乃是第一个后天生灵——元日,您有什么需求完全能够同其交流。”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元日立刻恭恭敬敬的朝着二人行了一礼: “见过二位前辈。” 虽然其乃是后天生灵,但自身却也是龙族,勉强算得上是神兽。 先前正是对方在战场中奔波,不断帮助其余修士抵挡战斗的余波,的确是急公好义之人。 因为祖龙的原因,即便明知晓元日同其没有任何关系,可孙冰看向对方的目光依旧充满着善意: “吾等修为境界相同,你称呼朕为道友即可。” “不敢。” 对此,元日直接摇了摇头,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吾等修士之间,达者为师。 二位前辈远胜于我,自然乃是前辈。” 听到了此话,孙冰甚至都有种恍如昨日的感觉。 要知道不久之前,自己还需要恭恭敬敬的称呼别人为前辈,当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来到了这个位置。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立刻开口: “既然你不愿意改口的话,那么便叫朕陛下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简单的一句话,无比浓郁的帝威迎面袭来。 玄树,玄花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至于元日也能察觉到身体本能的颤抖。 哪怕本身乃是龙族,十分霸道,可在这股恐怖的帝威面前,其就如同刚刚诞生的孩童般脆弱。 转瞬间,那股恐怖的帝威便已经消散,随后孙冰满脸凝重的望着面前的那一道身影: “先前朕与三位道友的对话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 朕打下了半个混沌,但无奈的是,麾下的生灵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在第五维度中寻找,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玄宇混沌。 若是尔等愿意,朕能够庇护尔等进入朕的泰山之中。” 对此,元日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甚至直接显化出了人形,跪在了孙冰面前: “陛下,自从无量量劫降临以来,哪怕吾等已经竭尽全力了,但后天生灵还在不断陨落消亡。 若是没有外力,最后吾等的结果便是身死道消。 如今既然陛下相邀,吾等怎么可能拒绝呢? 还请放心,混沌中绝大多数的生灵,都会前往泰山。” 饶是如今尚不知泰山究竟是什么地方,可元日依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毕竟那边的情况再怎么坏,还能比直面无量量劫坏? 这已经是低维生灵所面临的最大劫难了。 “好。” 孙冰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缓声道: “不过你且放心,朕可不会做出什么强人所难的决定。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无论朕描述的多么美好,尔等终究未曾亲眼目睹。 但朕会带你亲自前往泰山游览一番,到时候你再做决定。” 骤然间听到此话,元日的心神都有些恍惚。 刚刚他之所以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最为主要的原因的就是,玄宇混沌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想要活下来,只能前往他处,纵然前途未知。 可如今竟然知晓能够亲自前往游历,这一下心中最后的顾虑也没有了。 短暂的兴奋过后,元日的脸上立刻充满着难色: “陛下,虽然我未曾亲自深入第五维度,却也知晓其中相当凶险。 而且两个混沌之间相隔无尽时空,带着我前往您所在的混沌,是否有些困难?” 谁知孙冰还没有开口,蚩尤便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无需担心,纵然是先前,都没有这个顾虑,更何况现在了。”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刚刚绝途手中的四海八荒辇立刻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对此,孙冰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两个混沌之间相隔无尽时空,但有此宝在,倒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时至此刻,元日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至于一旁的玄树,玄花乃至于玄果,瞳孔之中都充满着羡慕。 毕竟作为先天神圣,既然享受了相应的优待,自身却也被混沌绑定了。 除非是得到了混沌意志的首肯,否则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离开混沌。 似乎是察觉到了祂们的目光,孙冰立刻转头望去: “三位道友,其实不仅那些后天生灵,若是尔等愿意的话,你们也能被拯救。” “什么?此言当真?” 听到此话的瞬间,玄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言语之中都充满着急切。 只不过很快,祂似乎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太过,又重新坐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尴尬。 对于这些情况,孙冰就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笑着点了点头: “想必三位也知晓,无量量劫就是混沌大限将至,即将被第五维度摧毁而已。 若想要解决十分简单,只需要吞噬一个混沌即可,到时候就能够延续玄宇混沌的寿命了。” 闻言,刚刚尚且还十分兴奋的玄树,玄花以及玄果,情绪再次变得低落起来: “道友所言吾等自然知晓,只不过一个混沌何等罕见,根本就找不到。 再加上玄宇混沌相当虚弱,就算找到也吞噬不了。” 但孙冰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点朕自然清楚,朕那泰山已经打下了半个混沌,若是能够与你这玄宇混沌融合。 想必不仅是这些后天生灵,你们这些先天神圣的性命也能够得以保证。” 不得不说这着实乃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决定。 但玄树,玄花以及玄果的脸上却充满着复杂。 因为孙冰的意思明显是让玄宇混沌融入一个全新的混沌,这也就意味着,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玄宇混沌了。 至于祂们也将受制于人。 一边乃是大权在握,无忧无虑,但却命不久矣; 另一边却是受制于人。却能够得以延寿。 这一点,哪怕是先天神圣也不知道作何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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