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时间内,孙冰在陪伴了孙嫣然与花琦月一段时间后,便直接镇守在帝关。 别看在道树的干扰之下,泰山与道花,道果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 但他却深知祂们对于自己的仇恨,断然不会就此放弃。 而仅仅只是一道气运化身,根本就不足以让其彻底放下心来。 刚刚没用时间倒也就罢了,既然已经休息完毕,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否则即便是放任一个先天神圣偷渡过来,都会对泰山造成难以想象的损失。 事实也正如其所推测的那般,道花,道果并没有放弃对于孙冰亦或者整个泰山的仇恨。 当其抵达帝关后,便敏锐的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正从混沌中注视过来。 对此,他只是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倒也没有告知道树。 一来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危害泰山的举动,纵然道树知晓了,却也不可能命令对方。 纵然双方都知晓,其在此地就是为了监视泰山,可若祂说自己来此散散心也没有任何办法。 至于第二点就是,道树如今已经是整个混沌当之无愧的首领了。 而孙冰则是泰山的人皇,双方曾经虽然有不少私人交情,但如今他们都并不单纯的只代表自己。 身上尚且还背负芸芸众生,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以自己的交情来决定泰山以及混沌的走势。 好在混沌中的那一个先天神圣,在察觉到孙冰真身降临后,完全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已经离开了。 若说刚刚面对一道化身,尚且还有偷渡的可能。 那么真身降临,不仅没有任何机会,贸然行动甚至还很有可能出现巨大的损失。 察觉到对方已经离开,孙冰暗暗点了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了满意的神色。 正如道树所言,如今双方拥有共同的敌人——天堂。 透过对方显露的冰山一角,便能够看出对方的底蕴乃是何等恐怖。 若非必要,他着实不想对道花,道果出手。 确认自身安全之后,孙冰的目光便立刻朝着远处望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浓浓的凝重。 别看天堂大军已经败退了,可对于这个势力的关注,他一直都没有放弃。 所以在其逃跑的时候,便派遣了炼仙炉尾随其后。 首先也就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炼仙炉并没有参加围攻神像的那一场战斗,也就意味着对方根本就不知晓其身份。 哪怕最后因为意外暴露了,大概率不会痛下杀手。 再加上炼仙炉本就是至宝,依照神朝的性格,应该会向其洗脑,总而言之自身安全将会得到保证。 其次则是炼仙炉的肉身无比强悍,远超同等境界的修士,身处于第五维度也能够安全不少。 至于最后一点,同样也是因为对方本体就是一件至宝。 所以在双方建立联系之后,无论相隔多么遥远,都能够传递信息。 否则哪怕对方找到天堂所在,没有办法传递情报,依旧是无用功。 正当孙冰脑海中思绪万千的时候,炼仙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陛下,我已经找到了天堂所在,此地一片光明,即便相隔甚远都能够感觉到一股暖流涌现。 而且那天堂直接同第五维度接壤,根本就没有任何屏障阻拦。 甚至无穷信仰力还在不断朝着四周扩散,似乎在扩充天堂的面积,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单纯从面积来说,我甚至都无法判断天堂究竟是吾等混沌的多少倍。” 虽然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可真正得到了这个消息,孙冰的脸上依旧充满着凝重。 别的暂且不提,单单就是天堂的面积就足以让人绝望了。 这乃是一个常识性问题,中千世界比之小千世界要强大,最为主要的原因就是面积足够庞大。 因为庞大的面积意味着生存空间更大,这其中孕育的天材地宝更多,生灵数量,诞生的强者自然也就越多。 正是如此,中千世界比之小千世界要强,大千世界又比之中千世界强。 当这种差距放在混沌之间时,只会更大,不会变小。 足足十倍的差距,可想而知天堂的底蕴乃是何等雄厚。 毫不夸张的说,仅仅只是纠集大军降临,其中不需要任何阴谋诡异,都能够将整个混沌平推。 纵然孙冰实力强大,掌握多件混沌至宝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人数面前,这些都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诸如整个混沌内,泰山有一万多名纪元之主,曾经的鸿蒙,魔土乃至于道源都有这么多。 整体而言也就是四万多,再加上零零散散的一些,大概是五万之数。 而天堂的面积乃是混沌的十倍,也就意味着其中纪元之主的数量最少也有四十万。 如此巨大的差距,仅仅只是想想,都让人有些窒息。 对于这一点,炼仙炉自然也知晓。 可事到如今,双方为敌已经是定局,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 要么接受被洗脑,奉上信仰的未来,要么就是反抗。 作为一个生灵,一旦奉献自己的信仰,那么最后的结果乃是相当可怕的。 这也就意味着,从此之后想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只能依靠信仰。 若仅仅如此倒也就罢了,最为主要的还是受制于人。 只要忤逆了神,那么无论是自己的意志还是修为,乃至于生命,都会在瞬间被剥夺。 所以无论如何,泰山都不可能屈服的。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瞬即逝,随后炼仙炉的瞳孔之中都充满着坚定: “陛下,如今敌我悬殊,想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并非易事,所以吾决定先进入天堂探索。 若接下来成功,自然会主动与您联系,若失败就当吾陨落了吧。” 听到了此话,孙冰的瞳孔都猛然一缩,随后下意识开口: “炼仙炉,你根本就无需……” 尚未等其话语说完,他便敏锐的察觉到,自己与炼仙炉之间的联系彻底断开了。 而且这种断开乃是彻底断绝,对方完全将与其一切都强行抹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94_94626/784921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