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双方乃是敌人,所以孙冰等人只能认栽。 毕竟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一切各凭手段。 道果能够将天地玲珑玄黄塔抢走,那么他们就技不如人,认了。 此次他们之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泰山,除了因为泰山十分安全之外,最为主要的原因就是对于此次收获的划分。 万万没有想到,道果竟然会在如此情况下出面。 这不仅出乎了孙冰等人的预料,即便是道树的眉宇间都充满着不敢置信。 即便听到了九黎大神的言语,道果依旧未曾放弃,反倒是冷笑道: “之前吾等双方乃是敌人,所以吾继承道花的天地玲珑玄黄塔实属正常。 可现在却截然不同,混沌与泰山乃是盟友。 这也就意味着,你们所拿的乃是盟友的宝物。 难不成泰山就是这么对盟友的么?” 言语间,祂更是在暗中同道花沟通: “道友,如今想必你也已经看到了泰山那恐怖的底蕴。 一旦任由人皇继续发展,要不了多久,吾等加在一起都不是那人皇的对手。 恰好如今其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此刻乃是最为虚弱的时候。 若是能够在此刻将其斩杀,吾等从此之后就高枕无忧了。” 听到了此话,道花的面色不断变化,心中更是无比复杂。 毕竟孙冰斩杀了道树与道果,祂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可能缓和。 而且此刻也正如道果所言,乃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时机,想要等到下一次这样的机会,那可就十分困难了。 正当其脑海中思绪万千的时候,道果的心中涌现出一抹喜色。 祂不需要道花能够出手,只要对方站在自己这边,就能够以势压人。 别看其此刻相当嚣张,甚至都有些不计后果。 但道果还是十分清醒的,知晓天堂的威胁太大,若没有泰山相助,混沌根本就撑不下去。 所以祂只是想要道花站在自己这边,只要能够将天地玲珑玄黄塔要回来即可。 而另一边,思索了片刻后,道花终究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道友,并非吾不愿意助你,实在是如今混沌与泰山乃是盟友,若是此刻出手,着实有些……” 话语至此便戛然而止,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道树也快步上前,直接挡在了道果面前,满脸不善的开口: “你这究竟在说什么?人皇等诸位道友,刚刚才帮助吾等打退了天堂的大军。 如今你竟然要为区区一件宝物破坏双方的联盟,你这究竟是何居心?” 面对这等质问,道果依旧没有任何屈服的迹象,甚至冷笑起来: “这么快就称兄道弟了么?你可别忘了,不久之前道花就陨落在其手中。 难不成区区一个人皇,都能够同吾等这么多年的感情相比么? 要知道不少先天神圣就死在那人皇手中。” 一时间,整个虚空寂静到了极致。 至于孙冰等人也没有任何回归泰山的心思,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朝着道花,道果等人望去。 时至此刻,道果的目的已经无需多言。 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即便是作为先天神圣的道果也不能免俗,混沌至宝实在是太过珍贵了。 哪怕明知不可为,但道果依旧下定了决心。 若说原本泰山与道源之间的矛盾,因为这一次合作,隐藏在水下。 那么此刻则被道果直接挑明,这也就导致了双方的关系尴尬到了极致。 眼见道果竟然如此忤逆自己,道树的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万般无奈之下,祂只能朝着孙冰望去: “道友见笑了,这不过是一个意外,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来日吾定然登门赔罪。” “道友你无需如此,这并非你之过错。” 此刻孙冰缓缓摇了摇头,同时饶有兴致的朝着道果望去: “好一个抢夺盟友的战利品,好一个不少先天神圣就死在朕的手中。 既然你都已经点明了,朕又有何惧呢?这战利品朕就抢了,至于那些先天神圣,朕也就杀了。” 话语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降临。 原本晋升龙庭,孙冰身上便充斥着无比磅礴的帝道威压。 刚刚在炼化了帝剑后,如今的威压暴增了一倍之多,就仿佛更高维度的君主降临一般。 仅仅只是那恐怖的气势,都足以让人为之窒息。 而另一边,在听到这一番话语的瞬间,无论是道树还是道果,心中都暗道一声不好。 因为这一句话,直接将双方的矛盾彻底挑起。 下一刻,九黎大神,霸王这些泰山修士,已经取出了自身的宝物。 至于寻常纪元之主,更是站在了孙冰身后。 虽然暂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空气之中都能够嗅到浓郁的危机。 望着如此怪异的局势,道果的心神都有些恍惚。 在此之前,其心中的目的仅仅只是想要将自己的天地玲珑玄黄塔夺回来。 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变成如此光景。 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了。 望着自己身后同仇敌忾的诸多先天神圣,道果的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 见此情况,道树心中暗道一声不妙,随后忙不迭地的开口: “尔等究竟想要做什么?须知唇亡齿寒,天堂的威胁近在眼前,难不成你们……” “休要多说了。” 道果直接将其打断,同时脸上还浮现出一抹狰狞: “诸位兄弟,想必如今你们对于泰山也十分了解了,人皇乃是在先天神圣的尸骨上崛起的。 无论是鸿蒙的那些天道,还是魔土的道花,全部都是先天神圣。 如今祂们都彻底消亡了,纵然是混沌意志都无法复活。 难不成吾等要继续坐以待毙,等待人皇朝着吾等出手么?”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让原本僵持的气氛变得火热起来,不少先天神圣的瞳孔中都涌现出了森然火光。 此刻道树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道果的声音却继续响起: “虽然如今吾等双方乃是盟友,但诸位兄弟千万不要忘了,混沌意志给予人皇的悬赏尚未消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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