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羞辱?” 闻言,孙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如今既然尔等胆敢前来入侵吾等的家园,便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时至此刻,莫说是智天使,权天使了,即便是神像都动怒了。 只见那神像表面绽放出了淡淡的光芒,隐约间似乎出现了某种莫名的蜕变。 看到了这一幕,原本位于最后方的狂信徒,乃至于圣徒,脸上立刻充满着癫狂的神情。 同时不断跪地祈祷,口中更是振振有词: “恭迎至高无上,统领寰宇,执掌大千,无上神祇降临。 您最忠实的信徒正在此恭候您的降临。” 莫说那些狂信徒,圣徒了,即便是智天使,权天使以及天使,如今都不约而同的收敛了自己的羽翼,同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因为此刻神的主体都强行分出了自身的意志,跨越无尽时空降临。 当其附身在神像上的时候,原本就庄严肃穆的神像,变得更加圣洁起来。 即便是第五维度中那暴躁的能量,如今都变得十分平静,似乎在向某种至高存在释放出自己的敬意。 至于身处于混沌中的道树,道花乃至于一众先天神圣,更能够感觉到无比恐怖的压力迎面袭来。 只见那神像直接朝着孙冰望去,没有说出任何其余的话语,淡漠却充斥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响彻四方: “神裁” 顷刻间,一道璀璨的光柱立刻从神像的眉心处射出。 目标直指孙冰。 那看似强悍的混沌屏障,在其面前如同空气一般,根本就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顷刻间,这一道光柱便已经跨越层层时空,来到了孙冰面前。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孙冰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面前这一尊神,介于低维与高维之间,可所爆发出的力量却强悍到了极致,完全超出了低维生灵的限制。 隐约间自己面对的似乎并不是什么单一的生灵,而是一整个混沌的集合体。 对此,孙冰没有任何畏惧,体内的热血甚至都已经开始沸腾起来。 原本在混沌之中,他只有寥寥几个对手,而在龙庭突破后,原本的对手在其看来也不过如此。 事到如今,在神像面前,他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压力。 “镇!” 只见孙冰大手猛然挥出,人皇玺立刻暴增了亿万倍,如同一座山峦拦在了正前方。 顷刻间,源自神的裁决彻底落下。 只不过人皇玺的防御力,比之想象中还要强横无数倍。 哪怕直面神的裁决,自身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帝道与神道在冥冥之中碰撞,那恐怖的余波甚至都在第五维度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恍惚中,人皇玺这边出现了万千摆列整齐的军阵,整齐划一的朝着面前攻城略地。 而神像这边,则显化出了无数虔诚的信徒。 虽然他们所罗列的军阵并不算整齐,而且手中的兵刃也截然不同,完全不算是合格的将士。 但每一个信徒都舍生忘死,为了信仰,完全抛弃了自己的生命。 双方以各自的能量为载体,展开了最为恐怖的交锋。 这种神道与帝道的碰撞,比之正常的道争还要凶险无数倍。 因为两种体制看似截然不同,实则都是一个无上强者统治一切。 只不过帝道讲究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而神朝则是所有生灵都属于异端,需要铲除一切,让生灵沐浴在神光下。 “轰隆” 伴随着那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四方,那璀璨的神光直接炸裂,人皇玺也重新飞到了孙冰面前。 透过这短暂的交锋,双方都已经知晓,对方完全是足以与自己比肩的至强者。 当即,智天使十分果断,作为神下的三大将之一,毫不犹豫的就对孙冰出手了。 神之天平表面绽放出了淡淡的光辉,一股十分晦涩的力量,立刻朝着人皇玺笼罩而去。 见此情况,刚刚尚且还满脸喜色的道树立刻面色惊变,几乎本能的劝说: “还请道友小心,那神之天平拥有等价交换的能力。 不久前,道果的天地玲珑玄黄塔就是被对方换走了。” 原本对于这等攻击,孙冰并没有放在心中。 但在听到了道树的提醒后,心中的警惕感立刻提升到了极致。 等价交换,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在短短瞬息时间内,孙冰就已经想到了多个运用办法。 落在弱者手中,可能并不起眼,但是一旦落到实力强悍的强者手中,将会爆发出远超想象的伟力。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瞬即逝,事到如今,再想要躲避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孙冰心念一动,命运天平立刻出现在了手中: “朕倒想要看看,你那神之天平与朕这命运天平又有多大的差距。” “区区先天至宝也敢与神之天平比肩,究竟是谁给予你的勇……” 尚未等智天使的话语说完,命运的力量跨越时空降临,直接将智天使放在了命运天平的一端。 察觉到了周围的场景,其脸上充满着不敢置信,甚至不由得惊呼道: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吾会被强行拘到此地?” 因为在其眼中,那命运天平不过区区一件先天至宝罢了,根本就不值一提,全力之下,甚至都能够将其打爆。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等看似不起眼的存在,竟然有如此诡异的力量。 面对自己的敌人,孙冰绝对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后,直接将人皇玺放在了命运天平上。 顷刻间,象征着智天使的一端立刻高高扬起,源自命运的反噬都在不断降临。 如此意外让智天使面色惊变,虽然心中依旧充斥着万般不解,但还是将神之天平放到了托盘之上。 作为智天使,祂对于神之天平的价值十分了解。 这不仅是一件混沌至宝,而且其能力更是匪夷所思。 可即便已经付出了这等巨大的代价,命运天平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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