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祂们这些先天神圣而言,混沌意志就是父亲母亲,这浩瀚混沌便是自己的家园。 寻常时刻,自身沉睡,任由混沌自由发展倒也就罢了。 如今自己的父母亲自下达命令,需要清理混沌。 那么作为子女的祂们,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值得庆幸的是,道源中的先天神圣自身本就与混沌休戚与共了,所以眼中时光尺度与寻常生灵眼中截然不同。 数年时光对于祂们而言,就仿佛瞬息一般。 至少此刻,道源内的诸多先天神圣并不会出手。 但这却并不意味着孙冰的压力有所降低,因为算天,鸿蒙天乃至于混沌天,已经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了。 如今战场之中,真正有实力对孙冰造成威胁的,除了道花之外,也就只剩下三个天道与寂灭道莲那一伙人了。biqubao.com 先前碍于没有足够的利益,这些顶尖强者大多处于作壁上观的状态。 纵然出手,也不过是催动手中的兵刃消耗星空长城的能量罢了,绝对不会轻易涉险。 可如今却截然不同了,只要可以获得天眷,想要重建鸿蒙可谓是易如反掌。 虽然其中有不小的风险,可同样利益巨大。 想到了这里,三个天道互相之间对视一眼,最后算天满脸凝重的开口: “根据吾对于人皇的了解,这乃是最好的机会。 若是成功,不仅铲除一个大敌,同样也能光复鸿蒙。 如果失败的话,那么自然就无需多言了。” 听到了此话,鸿蒙天与混沌天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最后,混沌天周身气势猛然一震,同时斩钉截铁道: “既然如此,那就出手吧。” 骤然间听到了此话,算天与鸿蒙天的眉宇间都充满着疑惑。 只见其长叹一口气后,这才十分苦涩的开口解释起来: “如今人皇都拥有这等恐怖的实力了,甚至整个魔土倾巢出动,都没有任何办法。 你们觉得若是此次失败,吾等还有以后么? 须知吾等同那人皇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啊。” 当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鸿蒙天的心中猛然一颤。 原本其乃是最后出世的天道,最后鸿蒙与泰山之间的仇恨并不算了解。 或者说即便知晓,但并没有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可如今,通过这短短一句话,其深刻的意识到了双方那刻苦铭心的血仇,完全达到了不共戴天。 当即,鸿蒙天立刻咬牙切齿道: “既然如此,那么就最后一搏吧,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人皇斩杀。” 而另一边的寂灭道莲等存在,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同样也做出了这个决定。 两边完全没有经过任何交流,但却不约而同的出手了。 寂灭道莲直接显化出了自身的本体,以寂灭大道强行诅咒孙冰,各种大道笼罩下来,浩瀚的混沌似乎都化作了废墟。 至于三个天道则更加果断了,祂们知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宝物。 所以如今算天完全将造化玉碟催动到了极限,一条条大道随之涌现,同时显化出了自己的阵容。 而万千大道汇集,更是如同一张罗网遍布四方,不断从四面八方逼近。 至于算天,此刻也放弃了自己的武力,再次显化出了最初大脑的模样。 算天盘表面熠熠生辉,无穷无尽的信息在其中涌现,妄图借此谋算混沌,胜天半子。 抛弃了武力,此刻算天再次成为了混沌中的第一智者。 结合起那万千大道,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汇集,饶是孙冰都感觉有些窒息。 除此之外,鸿蒙天也是强行催动太极图,那庞大的阴阳鱼悬浮在九天之上,几乎封禁了孙冰所有的退路。 看到了这般光景,一直以来都站在星空长城之上的九黎大神,霸王等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直接跨过了星空长城的屏障,那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混沌: “尔等以多欺少,着实让人不齿,来战!” 谁知听到了此话后,鸿蒙天等存在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恼怒,甚至还能看见兴奋的神色: “好,好,好,总算是出来了,刚刚你躲在星空长城中,吾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但既然跑出来,那不就正好送上门么?” 闻言,九黎大神的面色立刻出现了变化,下意识就想要转身离开。 只不过时至此刻才察觉到危险,实在是太迟太迟了。 “偷天换日” 伴随着那晦涩的能量迸发,九黎大神十分震惊的发现,自己手中的开天神斧,竟然来到了鸿蒙天手中。 感受到这等至宝散发的气息,鸿蒙天的脸上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人皇手中的宝物无法轻易夺走,吾也就忍了,至于尔等,果然没有让吾失望啊。” 话语说完之后,祂颇有些挑衅的看了九黎大神一眼,随后直接催动开天神斧朝着孙冰挥去。 那森然斧光直接跨越时空落到了孙冰的身上,饶是这不朽的金身都被其强行劈开。 鲜红的血液流淌下来,每一滴都重若亿万钧,时空甚至都无法承载鲜血的重量,出现了明显的波纹。 最为主要的是,这其中的规则乃至于道,深深地烙进了孙冰的体内,似乎要将其一分为二。 亲眼看到这般场景,九黎大神可谓是目眦欲裂,同时不断轻声喃喃: “兄弟,都是为兄的过错,竟然忘记了那鸿蒙天的手段,让你遭受了这等攻击。” 毕竟普天之下能够打破孙冰肉身的宝物寥寥无几,可开天神斧正属其一。 可因为一次意外,以至于这等宝物落到了鸿蒙天手中。 而另一边的孙冰已经回过神来,体内的能量疯狂运转,在《涅槃》天书的帮助之下,浓郁的生机不断涌现。 那狰狞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听到了九黎大神的声音,他勉强流露出一抹笑意: “大哥无须担心,你这也是关心则乱,接下来照常出手即可。” 听到了此话,九黎大神明显一喜,同时连忙点头: “还请放心,你再坚持片刻即可,吾等定然帮你报仇雪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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