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泰山芸芸众生的情况,孙冰自然十分了解。 可帮助那些弱小生灵承担反噬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如今根本就没有余力继续帮助其余修士了。 更何况,这等考验虽然残酷,只要能够坚持下去,对于生灵本身而言,都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机缘。 当即,他毫不犹豫的直接开口: “泰山的芸芸众生,此乃是运朝晋升龙庭的考验,虽然残酷难以忍受。 但只要能够扛过去,将会获得冥冥中道的赐福,自身都有可能出现蜕变。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轻言放弃,这并非劫罚,而是机缘。” 当听到此话后,原本不少咬牙切齿的生灵,脸上立刻充满着激动,同时一声不吭,全力硬扛着体内肆虐的痛苦。 别看泰山面积堪称无穷无尽,遍地都是天材地宝。 可这其中绝大多数都属于强者,类似众生天那种让寻常修士历练的地方十分渺小。 所以等闲修士修炼十分困难,除了日复一日的呼吸吐纳外,就只剩下联盟所赠送的基础福利。 每一年能够凭借着自己的令牌,前往相应的地方,领取符合自己修为的十枚丹药。 但修炼何等艰辛,区区十枚如同沧海一粟,即便泰山中的功法几乎免费发放,但兵刃铠甲乃至于修炼神通的资源,都价值高昂。 所以除非是真正亿万年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否则等闲天才想要资源都需要拼劲全力争取。 如今得知根本就不需要争取,机缘直接降临,而其还不是什么简单资源。 可以说在得知了这个情报后,不知道多少修士都陷入了兴奋乃至于癫狂之中。 不过是区区痛苦罢了,相较于贫穷而言着实不值一提。 即便是那些纨绔子弟,同样也知晓此事的重要性,只能咬牙坚持。 时间逐渐流逝,在诸多生灵的坚持下,他们的体内的杂质被强行排出。 这并非什么强者出手易经伐髓,而是真正的天地淬炼。 待到那等痛苦消散后,浩瀚泰山各处都响起了阵阵兴奋的声音: “原本我不过是一介凡体,历经这等淬炼之后,竟然获得了大日琉璃体,这,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你那算什么,曾经老朽被困在天尊境界无尽岁月,苦苦寻求机缘依旧未曾突破。 这一次竟然成帝了,多谢陛下恩情,若非如此,老朽这一辈子都无法突破。” “……” 接二连三的声音不断响起,放眼望去,整个泰山中近乎每一个生灵的脸上都充满着兴奋。 要么是自己的修为得到了突破,要么乃是自己的体质得到了提升。 若没有达到这种程度,那么体内的暗伤也能恢复。 总而言之,泰山中的芸芸众生,或多或少都得到了好处。 但想象之中的晋升却并没有到来,正当孙冰心中万般疑惑的时候,一股浩大的意志突然从第五维度降临。 整个泰山都处于祂的目光下,其无喜无悲,没有智慧,甚至连本能都没有,只剩下玄之又玄的道。 先前那仅仅只能算是一重磨砺,想要晋升龙庭所需要承受的考验远不止如此。 下一刻,整个泰山所有生灵,都能感觉自己恍惚间似乎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环境中。 此地遍布大道,而摆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条根本就看不到尽头的阶梯。 这乃是由道所构建的登天梯。 因为运朝晋升龙庭,不仅是字面意义上的晋升,而是整体的蜕变。 纵然只是运朝之中的一个寻常生灵,都会突飞猛进。 这便是登天梯的意义。 因为先前的经历,所以看到了这般场景后,泰山的诸多生灵脸上不仅没有任何畏惧,甚至还相当兴奋。biqubao.com 刚刚就已经获得了如此巨大的好处,那么通过这一次考验后,又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仅仅只是想到了这般场景,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随后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上了这登天梯。 顷刻间,无比恐怖的压力瞬间降临,这并非肉身上的压力,反倒直接针对神魂。 唯独只有领悟了冥冥中的道,才能够迈入下一级阶梯。 否则纵然修为滔天,都被会强行禁锢在原地。 至于孙冰同样也进入了这等空间内,而且其身上更是背负着无穷无尽的生灵虚影。 他们未曾历经先前的磨砺淬炼,自然也就无法进入这一道关卡,所以一切压力都落到了孙冰的身上。 正当其在竭尽全力悟道帮助芸芸众生升阶时,外界的道花,算天等存在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为何那星空长城上的将士竟然突然没有任何反应,而其神魂似乎也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难不成泰山准备放弃了?” 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中,魔土的诸多修士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刚刚泰山的反抗还相当激烈,如今却突然没有任何动静,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诡异到了极致。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其中有鬼,这应该是诱敌深入之计。 想到了这里,道花不由得一阵冷哼: “如此破绽百出的计策竟然还想要引诱吾等,着实是痴人说梦。” 言语间,一行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冒进的举动,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朝着远处发动攻击。 而失去了诸多将士的供给,饶是那星空长城的防御力再怎么强横,在坚持了片刻后,那一层透明的屏障终究还是彻底崩溃了。 但更加怪异的情况出现了,饶是此刻,那些将士依旧静静地站在星空长城之上,就仿佛雕塑一般。 一时间,整个虚空都无比寂静,道花,算天等等诸多强者互相之间对视一眼,根本就不知道说些什么。 因为类似于这种情况,无尽岁月中都未曾碰到过一次,以至于真正面对,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一想到泰山的威胁,犹豫了片刻后,保命能力最强的血煞站了出来: “诸位魔友,无论面前这究竟是否为陷阱,本座都要一探究竟,还请诸位准备好,若当真乃是泰山出现了意外,定然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94_94626/770121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