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这一番解释,无论是孙冰还是蚕神,都暗暗点了点头。 对于修士而言,变强乃是刻在骨子里的。 而想要变强自然需要足够的资源乃至于机缘。 先前的药天,乃至于各种先天灵根,都只能算是资源。 这太虚天才真正算得上是机缘。 在此地历练甚至不需要担心出现致命危机,仅此一点便足以让无数修士痴狂了。 话虽如此,但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孙冰还是缓步朝着面前走去。 只能感觉到四周诸多大道滚动,隐约间仿佛有种莫名的力量降临。 虽然孙冰轻而易举便能将这等侵蚀驱除体内,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反倒是放任其涌入自己脑海。 恍惚中时空都发生了变化,随后孙冰来到了一个莫名的地方。 一股浩瀚的意志直接钻进了他的身体,似乎想要查探其修为实力。 只不过却被孙冰轻而易举的挡住了,一步朝着面前跨出,最后似乎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无论是日月星辰,还是山川草木,此地与外界都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能感觉到遍布天地的道韵。 对于这等环境,饶是孙冰都有些心神恍惚,不过却也在此刻,一阵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 “当真未曾想到,今日竟然能够看见一个新人,着实是鸿运当头啊。” 言语间,其手中长剑猛然挥出,一道璀璨的剑芒迅速降临。 骤然面对这等攻击,孙冰的脸上甚至都浮现出一抹怪异。 他并没有刻意发动反击,可仅仅只是随意看了对方一眼,瞳孔中一抹森然寒芒闪过。 顷刻间,不远处的那修士身体化作云烟直接消散。 至于他则敏锐的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了自己的识海。 虽然对于孙冰而言,这股能量相当少,几乎微不可查。 可对于寻常帝境修士已经不少了,更何况一人都如此,那么十人,百人,乃至于万人呢? 当这股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甚至能够帮人悟道。 心念一动,孙冰便脱离了太虚幻境,眼中甚至还充满着惊叹。 此时他已经洞悉了太虚幻境的运转,其中乃是一个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 但里面并没有任何秩序,进去之后完全能够肆意杀戮,不需要担心身陨。 若是天资卓越之辈,自然能够在生死一线间有所感悟从而突破。 哪怕天赋平庸者,在屠戮足够多的人,也能够积累能量从而突破。 总而言之,无论是天才还是庸才,在此地都能够有所收获。 如此天才的想法,如此精妙的布局,纵然是孙冰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曾经他也想过,是否设置一个地方,能够帮助泰山的诸多修士突破。 只可惜思索一段时间后,终究还是没有完美符合所有人的办法,只能被迫放弃。 可这太虚天却截然不一样,其按照修为分门别类,完美的符合各种各样修为实力的修士。 总而言之,此地堪称完美。 这一刻,孙冰甚至都感觉,仅仅只是帮助智慧树复活一个好友,都不足以算是赏赐。 不过他并没有贸然开口,因为三十三重天,如今仅仅只看了二十七重,尚且还有最后六重。 这应该乃是最为重要的六重天尚未看到。 经历了先前的二十七重天,以至于孙冰对于最后六重天相当期待。 根本就不需要他开口,早就已经人老成精的智慧树淡淡的一笑,跨越了最后一层屏障后,直接来到了最后六重天,也就是其口中的天庭。 这里与先前的二十七重天截然不同,身处于此地,仿佛置身于大道之海。 呼吸间都能感觉到道韵在体内流转,身体神魂乃至于血脉都在不知不觉中蜕变。 最让孙冰感觉到震惊的是,自己竟然能够看到人族修士在此地。 紧接着,智慧树立刻来到了其身旁,一边望着远处的场景,另一边缓缓开口: “陛下,这乃是天庭之基,为火云天,人族栖息地。” 虽然早就已经有所猜测,可真正听到了此话后,他的心神依旧有些恍惚: “可此地与之前的二十七重天截然不同,让人族独占此地,未免有些……” 尚未等其话语说完,智慧树便笑着摆了摆手: “并非老朽让人族在此地,此乃是万族共同做出的决定,更何况泰山意志也同意了。 毕竟若非人族,那么泰山中绝大多数的族群都已经覆灭,这等救命之恩,他们又岂会多说什么?” 听到了这个解释,孙冰缓缓点了点头,心中也是相当激动。 原本的蓬莱仙岛已经算是最为顶级的洞天福地了,如今又加上如此环境。 今后的人族中,但凡是修为未曾达到天尊,那都是废物。 心情激荡间,孙冰的身体猛然一震,同时感慨万千道: “多谢诸位道友的抬爱,朕再次许诺,定然要带着芸芸众生超脱无量量劫。”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似乎是因为泰山意志钟爱的原因,以至于此地完全就是传说中的仙境。 各种天材地宝随处可见,根本就不需要为了资源拼杀,因为随处可见都是无比珍贵的灵药。 放眼朝着四周扫视,无数人族修士的身影散落在各处。 他们似乎也知晓这等环境来之不易,并没有耽误什么时间,反倒是在竭尽全力的修炼悟道。 在这其中,孙冰甚至还看见了道子,佛子的身影。 有了智慧树帮助,他们的负担明显小了很多,如今终于有时间开始自己的修炼了。 毕竟曾经他们也算是九州之中最为顶尖的天之骄子,如今在这等环境下,也爆发出了自己的光彩。 见此情况,孙冰的脸上流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曾经道子与佛子着实是付出了太多太多,如今泰山勉强恢复了安定,也是时候让他们有所收获。 当即,他心念一动,立刻沟通了泰山意志,特地为曾经的故人送去祝福。 做好了这一切,他这才同智慧树与蚕神前往天庭的第二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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