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立刻让魑魅魍魉的背后都充满着凉意。 对于自己的弱点,他们自然十分清楚,不惧怕损伤乃至于死亡,唯独怕被封印。 一旦采用某些禁忌手段封印,隔绝一切联系之后,饶是他们手段繁多,却也根本就不可能脱困。 别看刚刚魍从一个生灵的体内钻出来,可那是建立在自身陨落的情况下。 而想要让他们陨落,同样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无尽岁月以来,真正陨落的次数寥寥无几。 若真的被镇压的话,即便是他们自己,都无法让自己陨落。 想到了这里,魑魅魍魉更是不约而同的朝着身后退去。 对此,孙冰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了讥讽的冷笑,心念一动,不周印便直接飞到了九天之上。 如今这一方大印并没有如同以往那般直接镇下,反倒是显化出了自身所有的威能。 诸多恐怖的气势迸发,太白山中的所有大道都被强行激发。 那不周印以一印镇压万道,身处于太白山中的每一个生灵,都能够感觉到这其中的压抑。 至于魑魅魍魉更是面色惊变。 他们的实力固然强悍,但能够在混沌中横行霸道无尽岁月,除了仰仗自身的手段外,最为主要的一点就是谨慎。 无尽岁月中,他们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战斗,但每一次都会在战斗前找好退路。 更甚至为了自己的安危,那些看起来比较危险的地势从来不会去,生怕自己被困在其中。 可此时,魑魅魍魉分明能够感觉到,那不周印直接将整个太白山中所有的出路都被镇压。 如今想要继续离开,除非是打破自然形成的那一层宇宙膜壁,否则根本就无法逃离此地。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被彻底困在了太白山中。 既然已经决定出手,孙冰就断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考虑到魑魅魍魉太过诡异,不能轻易打杀,所以其心念一动,混沌鼎立刻出现在了头顶。 “太极图,出!” 伴随着磅礴能量的运转,混沌鼎中无尽的造化之气涌现,逐渐凝成了太极图。 “颠倒阴阳” 伴随着孙冰大手一挥,太极图立刻朝着面前飘去。 先前不过一幅画卷大小的太极图,立刻暴涨了无数倍,整个太白山似乎都变成了黑白双色。 阴阳鱼互相游走,看似行动十分缓慢,实则直接笼罩天地。 位于地面上那些寻常生灵可能没有太多的感觉,可魑魅魍魉乃至于宇幻,分明能够感觉到空间变得黏稠不少。 曾经他们位于虚空之中,可谓如鱼得水,一步跨出都能穿越层层空间。 如今却仿佛身陷泥沼,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越发晦涩,就如同绳索一般,要将他们彻底困在原地。 漫长时间岁月以来,虽然难缠的敌人,魑魅魍魉也碰到过不少。 可孙冰乃是他们所遇到过最为难缠的存在,甚至还让他们有种毕生大敌的感觉。 时至此刻,魑魅魍魉已经放弃了将孙冰斩杀,一心想要逃离太白山。 只要能够回到混沌,那么就如同龙归大海,再也不需要这么拘束。 到了那时候,纵然孙冰的实力再怎么强悍,总不可能将整个混沌都封禁吧? 反倒是在混沌之中,他们能够肆无忌惮的汇集各种情绪,即便打不过,也能够成功逃跑。 作为同时被孕育出来的魑魅魍魉,互相之间不仅熟悉,而且配合更是无比默契。 纵然没有经过任何交流,他们却已经做好了谋划。 魑直接舍弃了孙冰,转身便来到了九天之上,体内无尽的能量都汇集到了铁拳中。 此刻他的身体十分渺小,反倒是拳头大如星斗,纵然阴阳鱼游走,这其中的力量依旧将空间打裂。 至于魅魍魉,则在全力运转自身所掌握的力量。 原本因为阴阳鱼流转而黑白双色的天地,都出现了喜庆的红光,同时哀乐两种情绪弥漫太白山。 显然,魑魅魍魉的目的十分明显,以魅魍魉三人牵制孙冰,魑汇集绝对的力量打出一条生路。 在他们有所动作的瞬间,孙冰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目的。 对此,他不由得一阵冷哼: “究竟是何人给予尔等的底气,竟然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朕?” 言语间,其体内诸多圣道争相辉映,仿佛混沌初开一缕光芒乍现。 随即,巍峨的青莲立刻降临。 虽不见其有太多的动作,但其中吞吐出诸多大道,与整个太白山相得益彰。 这让魑魅魍魉身上所承受的压力,凭空暴涨了三成。 见此情况,孙冰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伴随着修为的提升,曾经只能算是鸡肋的诸多宝物,也爆发出了自身所有的威能。 事到如今,哪怕他并没有刻意催动,但诸如混沌青莲,不周印这等至宝仅仅只是悬浮在九天之上,都能迸发出无比恐怖的力量。 而另一边,作为从情绪中诞生的存在,魑魅魍魉的秉性也与各自的情绪有关。 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力,魑的心中立刻涌现出无尽的怒火,甚至咆哮道: “怎么还有一件这等至宝?” 别看魑魅魍魉不死不灭,见多识广,可他们从未看到过身家如此雄厚之辈。 闻言,孙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朕的手段又岂是尔等能够揣摩的。” 紧接着,混沌青莲的力量展现,每一个生灵的头顶,似乎都承载着无尽大道。 道无形无质,玄之又玄,轻则如同九天清气,呼则去,吸则来;重则如幽冥黑金,一粒便如同山岳。 至于此刻降在魑魅魍魉身上的道,比之山岳还要沉重几分。 几乎将他们的皮囊压迫,无数黑气从那些裂痕中喷涌出来,看起来相当凄惨。 只不过这些对于魑魅魍魉而言,连伤势都不算,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理会分毫,依旧在全力朝着宇宙膜壁发动攻击。 相较于那些小伤小痛,被人永远镇压在一地才是永恒的梦魇。 曾经魑魅魍魉便被镇压过,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想重新体会那种感觉。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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