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孙冰,完全超脱了天地的束缚,虽然并不是维度生灵,却也隐隐间有了些许维度生灵的特质。 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摆脱了这一道束缚之后,原本僵直的身躯重新恢复了行动。 “灭道” 青萍剑猛然挥出,森然剑芒直接来到了道花的面前。 这突然降临的攻击完全超出了祂的预料,甚至此刻其脸上都充满着不敢置信。 只不过天地亦或者整个混沌,都在庇护着道花。 纵然这一剑再怎么强悍,终究乃是诞生于混沌中的道与法。 在剑芒同道花交错的瞬间,那些晦涩的大道直接崩塌。 时至此刻,道花也勉强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充满着厉色: “虽然不知晓你究竟是如何成功脱困的,可只要身处于混沌中,你就奈何不了吾。” 言语间,道花体内的能量再次运转,万千大道肆虐四方。 纵然是霸王,九黎大神那些强者,也因为与魔土为敌,遭受了冥冥中混沌意志的惩戒。 凭借着他们的实力,本应能够按着血煞,魂魁这些修士打。 可事到如今,他们一身十成的实力,仅仅只能发挥八九成。 看似削弱的并不多,可对于修炼到了这等境界的强者而言,一线之差如同天堑。 更何况足足一成,这绝对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恐怖差距。 而修为的压制仅仅只是一个基础,还有类似于气运的压力。 诸如原本泰山修士,很快就能将魔土一个强者斩杀。 但恰好也就在此刻,天外突然落下一颗流星,恰好救了那魔土一命。 若仅仅只是一次两次倒也就罢了,可浩瀚的战场中,类似于这样的巧合可谓是数不胜数。 纵然是指挥整个战场的智慧树,面色都变得铁青无比,不断嘟囔着: “神通不敌天数啊。” 任由他智慧超绝,能够行军布阵,可只需要混沌意志降下自己的目光。 无需刻意催动,仅此而已,便能够破坏他的一切布局。 再怎么庞大晦涩的阵法,再怎么经天纬地的地势,混沌想要破坏都易如反掌。 寻常修士可能还会有所反抗,可唯独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知晓其中的恐怖。 见此情况,孙冰的眉头微皱,心中暗暗道: “这样下去可不行,别看如今泰山尚且还占据不小的优势,若继续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话虽如此,可他的心中却充满着无奈。 因为同先前在太初绝灭势中相比,身处于混沌中的道花,实力相当强悍。 当时不周印与混沌青莲联手,便能将其轻松镇压。 可事到如今,纵然孙冰全力出手,也难以将对方困住。 所以事情直接就僵住了。 但无论如何都需要寻找破局之法,否则泰山都有覆灭的危险。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不断闪过,很快孙冰便意识到了,道花最大的仰仗就是混沌意志。 但成也混沌意志,败也混沌意志。 身处于混沌中,对方的确堪称无敌,可若是超出了混沌,所谓道花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纪元之主罢了。 最多比之纪元之主要强上些许,可那么一丝差距对于孙冰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所以只要能够将对方与混沌意志隔绝,一切危机都将迎刃而解。 此话说起来十分简单,想要做却比之登天还要难。 这就像是前往别人家把对方孩子抢走,根本就无需道花刻意催动自身力量,混沌意志都无法坐视孙冰的举动。 至于施展阵法,更是无稽之谈。 阵法同样也是诞生于这个混沌的道,不可能针对道花。 可以说,道花道树这等存在,天生便克制自身混沌中的生灵。 曾经那寂灭道莲之所以能够成功,除了乃是被偷袭之外,最为主要的原因就是大破灭即将降临。 整个混沌中所有生灵,都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到了寂灭道莲身上。 汇集众生之意,同样也得到了混沌意志的看中。biqubao.com 所以总体来说,祂与道花,道树乃是同等层次的存在,出手偷袭自然能够成功。 可孙冰仅仅只是混沌中一个十分普通的生灵,类似于他这般存在,古往今来不知凡几,又岂能引来混沌意志的垂青呢? 正当他举步维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体内宇宙。 放眼整个混沌,除了少数几个类似于太初破灭势这等独特的地势,恐怕也只有这体内宇宙独立于混沌之外吧。 只要能够将其收入体内宇宙,根本就不需要混沌青莲乃至于不周印出手,单单一整个宇宙都能够将其镇杀。 想到了这里,孙冰的瞳孔中都绽放出了璀璨精光。 随即,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紧握青萍剑朝着道花飞去。 虽然其尚未出手,可备受混沌意志钟爱的道花,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望着那不断上前的身影,祂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朝着远处退去。 见此情况,孙冰不由得讥讽道: “当真未曾想到,堂堂道花竟然如此胆小如鼠,这样竟然能够成为魔首。 如此看来,所谓的魔土也不过如此。” 简单的一句话就仿佛抓住了道花的七寸一般,让其直接愣在了原地。 因为接二连三的受挫,已经让魔土不少生灵对于祂怨念十足了。 正是如此,道花这才果断出手。 若是如今继续逃窜,毫无意外也会引起魔土诸多生灵的不满。 正当其心中万分纠结的时候,昆仑镜突然出现在了孙冰的头顶。 只见镜面上流光闪烁,随后空间随之扭曲起来。 尚未等那道花回过神来,孙冰已经出现在了祂的不远处。 与此同时,那一股致命的危机瞬间降临。 心中震怒之下,道花立刻运转一切力量,以此来提防那随时都有可能降临的攻击。 最后,只能看见孙冰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随后周围的时空都因此扭曲起来。 道花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后大难临头的感觉立刻迎面袭来。 除此之外,孙冰那冰冷中却又带着一丝调笑的声音缓缓响起: “朕也很想看看如今道友还有什么底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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