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道花会有所反抗,孙冰乃至于九黎大神等人早就已经有所预料。 见此情况,他们不惊反喜,甚至轻喝一声: “来得好!” 言语间,孙冰后发先至,不周印立刻落下,那亿万里高的山峦镇压四方。 刚刚尚且动荡的虚空,在如此伟力之下被强行抹平。 即便是看似绚烂的万千花朵,如今也在恐怖的余波中凋零。 一旁的九黎大神,身上肌肉虬结,完全将自身的力量运转到了极致,开天神斧立刻朝着面前挥出。 “开天辟地” 至于霸王,玉帝乃至于大司命这些强者,早就已经按捺许久。 不动倒也就罢了,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端倪。 一旦出手就如同雷霆般呼啸而至。 顷刻间,浩瀚的虚空之中万般大道争相辉映,无数铭文炸裂,道与道不断交错。 那恐怖的余波如同惊雷一般,朝着周围扩散而去。 纵然魔土的大军已经筹备了军阵,可在如此狂暴的力量之下,却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原本道花以为,身处于混沌之中,自己应该无往不利。 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在孙冰和九黎大神的联手攻击之下,依旧只能不断退缩。 万般无奈之下,祂甚至都咆哮起来: “堂堂人皇竟然以宝欺吾,着实不当人子!” 谁知听到了此话的孙冰,不由得哈哈大笑,随后这才冷冷道: “怎么,阁下以往针对那些宇宙的时候,不也是盛气凌人么? 为何尔等能够针对那些生灵,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无法接受呢?” 简单的一句话,让道花根本就不知晓应该如何反驳。 正如孙冰所言,曾经他们在覆灭那些宇宙的时候,同样也有无数生灵在哀嚎咆哮乃至于愤怒。 只不过当年,那些情绪全部都被他们当成了一个笑话。 时过境迁,如今自身反倒是成为了一个笑话。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瞬即逝,正当道花准备施展禁忌手段的时候,孙冰突然再次开口: “大哥,你前去对付其余人吧,这道花交给我。” 骤然间听到了此话,九黎大神明显一愣,同时略有犹豫道: “祂可不是什么易于之辈,必须要……” 尚未等其话语说完,便见孙冰缓缓摆了摆手: “大哥无需担心,之前同那寂灭道莲交手,我已经知晓了道花的力量。 与之前相比,祂只不过活着罢了,又有何惧之? 正好贱内爱花,此花倒也算的上是一个不错的礼物。” 闻言,九黎大神倒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不远处的血煞飞去。 如今对方已经将自身的血海释放出来,浓郁的血腥气息笼罩整个虚空。 最为主要的是,每当那血煞受伤的时候,都会有部分血海之水飞出。m.biqubao.com 紧接着,血煞身上的伤势就会彻底愈合。 这便是祂的独门手段,吸收万千生灵鲜血为己用,可谓是血海不枯,血煞不死。 如此神通,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军团交锋,都可谓是无往不利。 饶是霸王实力强悍,弑神枪无往不利,可面对血煞依旧十分头疼。 因为融合了万千生灵之血后,其身躯早就已经达到了某个极致。 强如弑神枪,也最多只能在其身上捅出一个窟窿,任由寂灭大道肆虐,却也无法将其彻底抹杀。 好在此刻九黎大神来了,开天神斧的锋芒乃是弑神枪根本就无法想象的, 那锐利的斧光跨越时空降临,猝不及防之下,血煞的身躯被强行分成了两半。 下一刻,滔滔血水立刻汹涌上前,刚刚断裂的身躯重新恢复如初。 只不过血煞的脸上却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甚至充满着凝重。 因为自从肉身大成以来,九黎大神乃是第一个能够将其拦腰斩断的存在。 深呼出一口气,便见血煞两只手朝着面前握去。 席卷浩瀚天地的血海,在其一握之下,竟然不断缩小,最后化作了一杆血色长戟。 同时,血煞更是满脸不服气的望着九黎大神,冷笑道: “此戟名曰血神戟,乃是本座伴生至宝,并没有任何品级,但吸收鲜血越多,所能爆发的力量也就越发强悍。 无尽岁月以来,从未有人让本座使出此戟,你还是第一个。 能够死在此戟之下,也算的上是你的荣……” 尚未等其话语说完,九黎大神便直接挥了挥手: “休要多言,去死吧。” 下一刻,开天神斧再次落下,森然的斧光跨越了时空来到其面前。 不过那血煞却也并非什么无名之辈,血神戟猛然挥出,看似简单的一戟,其中暗含无数生灵的力量。 双方碰撞之下,竟然平分秋色。 而另一边的道花,通体甚至都出现了火红之色,虚空也因为祂而变得无比灼热。 那阴冷乃至于充斥着无尽杀意的目光,直接落到了孙冰身上,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天地: “后天蝼蚁,竟然胆敢如此羞辱吾,还请放心,吾可不会让你轻易陨落。 待到将你擒下后,定然穷尽整个混沌一切酷刑在你身上施展。” 面对这等威胁,孙冰丝毫不惧,甚至还冷笑道: “朕可不认为你有那个实力。” 随即,青萍剑立刻挥出,刺骨的剑意弥漫四方。 “开天辟地” 长剑所过之处,空间都随之被强行分开。 但道花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畏惧,望着他的目光还带着一抹讥讽: “若先前你们二人合力,吾尚且畏惧三分,事到如今,不过区区一人罢了,那么你为何胆敢在吾面前如此嚣张呢?” 语罢,也不见道花有什么动作,可那裂开的空间竟然强行愈合了,连带着锐利的剑芒都随之消散。 与此同时,道花的声音这才继续响起: “不得不说你能从微末中走到现在,自身天赋实力都堪称顶尖,放眼整个混沌,都没有几个人能够与你比肩。 可你不该同吾为敌啊,须知在这混沌内,吾就是无敌的存在。 没有了先前地势的帮助,吾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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