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天道乃至于魔土都万分绝望的时候,意外终于是出现了。 一直以来都十分压抑的天地,突然出现了一丝动荡,仿佛有什么强敌在外界朝着太初灭绝势发动攻击一般。 这股动静虽小,但却如同救命的稻草一般,立刻被鸿蒙天乃至于道花所察觉到了。 当即,阵阵兴奋的声音不断传出: “诸位无需放弃,已经有人在外界出手了,只要能够打破这地势,便是吾等脱困之时。” 伴随着话语落下的瞬间,又是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浩瀚天地的动荡越发明显起来,正在被玉帝追杀的万骸,甚至都因此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因为其敏锐的察觉到,这股力量似乎乃是自己的骸骨大军。 顿时,饶是他的心境,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激动: “好,好,好,如今本座麾下骸骨大军已经汇集,正在全力破势,只要继续坚持下去,胜利定然乃是吾等。” 接连两阵声音响起,立刻让整个天地中的气氛随之一震。 原本他们只能在绝境中挣扎,不知前路,人心惶惶,那么如今终于看到了曙光。 毕竟不管孙冰等人的实力再怎么强悍,终究改不了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反倒是魔土,别看如今依旧处于下风,可只要能够与外面的大军汇合,形势将会瞬间逆转。 孙冰等人同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不断逃窜的鸿蒙天,心中暗叹一口气。 即便作为敌人,他们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底牌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尤其是保命手段,更是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等闲修士面对如此追杀,早就已经彻底消亡了。 可别看对方气若悬丝,却依旧活蹦乱跳。 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陨落消亡,可真正出手后,又能够逃出生天。 哪怕是孙冰和霸王,都不知晓对方究竟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这种未知,在如此关键时刻,显得格外重要。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瞬即逝,随后孙冰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若是此行无法将那鸿蒙天斩杀,那么就只能转变目标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无功而返。” 电光火石间,在场的诸多强者互相之间对视一眼,哪怕没有经过任何交流,却也做出了决定。 正所谓柿子要捡软的捏,既然这鸿蒙天并不算软柿子,就只能将目光落到万骸身上。 别看对方早就已经将身上的骸骨淬炼了无尽岁月,看似不朽不灭,每一根骨头的强度都能够同先天至宝比肩。 可这一切在混沌灵宝面前,就如同脆弱的树枝罢了,轻而易举便能够将其碾碎。 若是能够将其铲除,也算是灭杀了魔土的一员大将。 行动最为果断的莫过于霸王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就直接舍弃了远去的鸿蒙天。 弑神枪猛然抽身回此,那锐利的枪头贯穿了虚空,直接来到了万骸面前。 借此时机,玉帝体内的能量同样运转,量天尺立刻重重落下。 原本万骸还以为这仅仅只是玉帝的正常攻击,依旧如同先前那般,身体下意识的闪躲。 然而下一刻,那股致命的危机感笼罩四方。 这个意外立刻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无数年以来的战斗本能,促使其下意识朝着一旁躲闪。 只不过此刻出手的却不仅限于霸王,玉帝,九黎大神同样也抽出空闲。 “灭道” 开天神斧猛然挥出,这森然的斧光已经跨越时空来到其面前。 大司命乃至于孙冰也借此时机同时出手。 一时间,诸多大道争相辉映,那闪耀的光辉甚至弥漫了整个太初灭绝势。 即便此刻的道花,混沌天等存在,已经察觉到了孙冰的目的,却也根本就来不及伸出援助之手了。 如此关键时刻,万骸直接燃烧了自身的一切,催动了自身最后的手段。 “白骨解体之法”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万骸的身躯立刻炸裂,无数白骨立刻四散开来。 这乃是其最后的手段,看似并不起眼,实则已经将自己的神魂散落到那些白骨中。 只要有任何一块白骨脱困,那么耗费一定的时间,他终究能够恢复至鼎盛之时。 而漫天的白骨无穷无尽,想要拦截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就意味着,万骸几乎不死不灭。 正当其心中暗松一口气的时候,九天之上似乎出现了一面沧桑的古镜。 尚未等众人回过神来,那平淡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 “定!”biqubao.com 简简单单的一字落下,时间长河随之显化,整个太初灭绝势内的时间,都随之陷入了停滞。 至于散落在天地中的万千白骨,也随之停留在了天穹上。 这一刻,浩瀚的穹宇之中仅仅只有孙冰一人能够随意移动。 哪怕道花超出了时空的限制,可在两件混沌至宝的镇压下,却也算的上是动弹不得,最后只能愤怒的咆哮道: “人皇,你若是胆敢……” 尚未等其话语说完,孙冰淡淡的看了一眼漫天的白骨,青萍剑猛然挥出。 “业火三灾” 顷刻间,三只展翅的火鸟立刻降临,并且不断朝着远处飞去。 作为完全由混沌之火构建而成的火鸟,可谓是无物不焚。 不管是神金异铁,亦或者愤怒,生机,罪恶等等虚幻的存在,都能够当做薪柴。 至于那些白骨也是如此。 只见那火鸟所过之处,漫天白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散。 前后不过短短瞬息时间,待到天地中的时间重新恢复流转,刚刚散落在天地中的万千白骨已经全部消失。 依稀间还能看见些许黑色的焦炭从半空中坠落。 整个虚空中,再也没有任何万骸的气息。 饶是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可真正看到了这般场景,道花依旧是气急攻心。 无尽怒火升腾之下,其本体甚至都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变化,看上去鲜艳如血,让人背脊生凉。 同时还有那如同九幽地狱中的声音响彻天地: “人皇,吾定然要让泰山血流成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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