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逐渐流逝,待到神陨,初元等人的攻击彻底消散后,原地仅仅只剩下一具晶莹的骨架。 好在下一刻,一只十分模糊的火鸟浮现,伴随着生机的运转,九黎大神的身影再次浮现。 同先前相比,此刻他明显狼狈了不少,不仅面色苍白,连带着身上的气息都下降了不止一筹。 毕竟这《涅槃》天书固然强大,但却需要消耗自身气血。 而在先前的战斗中,九黎大神已经消耗了不少能量,如今虽然没有达到油尽灯枯的程度,却也相差不远了。 见此情况,神陨,初元乃至于玄镜等人,都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因为时至此刻,他们终于看到了夺舍的希望。 正当他们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一阵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诸位这是打算做什么?” 简单的一番话语直接让整个虚空寂静无比,至于大衍,神陨这些强者的肉身都僵在了原地。 缓缓转过头,赫然能够看见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穿过画卷表面的裂痕。 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有所猜测,可亲眼看到了这般场景,在场的诸多修士却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神陨,大衍这些强者,如今更是惊呼道: “这,这,这怎么可能?” 正是因为实力强悍,所以他们比之寻常修士更加清楚升维的困难。 毫不夸张的说,这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面对这等质疑,孙冰的嘴角微微翘起,流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 “怎么?难不成朕脱困,尔等相当失望?” 言语间,他的身体缓缓从画卷中走出,而且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也就会随之提升一筹。 当整个人彻底脱困的时候,那一股巍峨浩瀚的气势直接笼罩了整个天地。 恐怖的压力径直朝着神陨,大衍等修士笼罩而去,几乎要让他们窒息一般。 与此同时,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更是在每一个人耳旁响起: “先前尔等是如何对付朕兄弟的,接下来朕十倍奉还!”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青萍剑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锐利的剑芒直接跨越时空席卷而来。 在感知到这剑芒的瞬间,无论是神陨,还是大衍等等修士,背后都充满着冷汗,内心更是在疯狂示警: “不好,他的实力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强?若是无法躲进同心协力势中,会死的。” 因为在这剑芒之中,他们似乎察觉到了开天神斧的力量。 但如今可不是探究这些问题的时候,生死危机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联手施展同心协力势。 下一刻,剑芒便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四方。 其中的伟力被同心协力势分升了数千份,直接落到了诸多修士的体内。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修士都张口吐出阵阵血雾,瞳孔之中充满着不敢置信乃至于惊恐。 正当他们心神恍惚的时候,又一阵惊雷炸响。 只见原本的维度之劫上,诸多大道共鸣,同时还有维度能量灌输,似乎又有维度之劫诞生。 这完全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莫说是大衍等人了,即便是九黎大神的眉宇间都充满着疑惑。 不过很快,他们的目光便立刻落到了青萍剑上。 感受到了其中所蕴含的锐利气势,面色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变化。 九黎大神的脸上是担忧,毕竟一个维度之劫就堪称九死一生,两个完全就是十死无生。 至于大衍,神陨等人则是充满着幸灾乐祸,如今甚至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难怪你能够脱困,原来是将这剑突破了,只不过你有所不知的是,凡物想要突破至混沌灵宝,同样也需要考验。 如今你双劫临身,吾等都不需要出手,便能够看着你自取灭亡。” 其实根本就无需他们开口,此刻的孙冰也感受到了两个维度之劫所带来的恐怖压力。 不仅内心在疯狂示警,甚至连身上的血肉都在颤栗,似乎自己距离陨落仅仅只剩一步之遥。 只可惜刚刚他唯一的生路就是选择青萍剑突破,否则自己如今还在画卷中。 好在他也并非没有底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后,孙冰心念一动,直接将青萍剑收入了剑匣之中。 如此怪异的情况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嘲讽:biqubao.com “这维度之劫超脱了一切,无视了时间,空间,因果,命运等等一切力量。 难不成你以为区区剑匣便能够抵挡这等劫难濹?” 对于这等讥讽,孙冰充耳不闻,如今双眼死死的望着剑匣。 即便已经修炼到了如今的境界,他对于这剑匣的了解却也不多。 任由其再怎么竭尽全力的查看,这似乎就是最为普通的铁质剑匣。 正是因为如此,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与希望。 伴随着剑匣闭合,先前那一股笼罩天地的锐利气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情况不仅让九黎大神,神陨等诸多修士十分惊讶,纵然是刚刚诞生的维度之劫,如今也似乎十分困惑。 那恐怖的力量弥漫四方,天地之中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被其洞察。 可即便如此,依旧找不到任何青萍剑的气息。 值得庆幸的是,这维度之劫虽然十分恐怖,但仅仅只是维度中运转的一种规律,根本就没有任何神智。 再三查探依旧没有发现青萍剑后,先前恐怖的劫难逐渐消散。 浩瀚的废墟之中,仅仅只剩下孙冰突破时凝聚的维度之劫。 见此情况,神陨,大衍等诸多修士的道心都崩溃了,不断对着天穹怒吼: “难不成你没有发现吗?那青萍剑就在剑匣中,好端端你为何要走啊? 只剩下最后一步,只要将那剑匣破开即可,快回来啊!” 只可惜无论他们何等声嘶力竭,那维度之劫都没有任何停留,片刻时间便已经彻底消散。 面对这些人的小丑行径,孙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还请诸位稍等片刻,到时候朕定然好好招待诸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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