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先前的场景,孙冰和九黎大神的脸上都充满着惋惜。 毕竟刚刚他们距离将那寂灭道莲斩杀,仅仅只剩一步之遥,更甚至就算是瀛洲天与混沌天都难以逃脱。 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依旧是出现了意外。 轻叹一口气后,他们立刻朝着智慧树望去,眉宇间充满着疑惑不解: “道友,先前既然你能够献祭,将那寂灭道莲强行禁锢,为何不乘胜追击,一同将混沌天还有瀛洲天也留下来呢?” 谁知听到了此话,智慧树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那虚弱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 “老朽自然想要将祂们全部留下来,只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原本尚且还流光溢彩,充斥着无尽智慧的本体,立刻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依稀间还能够感觉到一股破败,乃至于消亡的气息,似乎随时都要陨落一般。 如此变故立刻让孙冰和九黎大神面色惊变,几乎一步便来到了智慧树面前,满脸关切道: “道友,你,你,你这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先前那一招对你的损耗竟然如此之大?” 言语间,二人更是立刻取出了诸多几枚先天灵果送到了对方面前。 见此情况,智慧树缓缓摆了摆自己的树枝,同时这才轻声开口: “无须担心,老朽并无大碍,接下来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即可。 至于身上的损伤,其实究根结底来算,乃是混沌意志的反噬。” 骤然间听到此话,孙冰和九黎大神猛然一愣,随后不约而同的询问: “你不是已经借助玄黄本源,将自己身上的量劫气息冲刷干净了么?为何还会遭受反噬?” “哎……” 长长叹息一口气后,智慧树这才满脸无奈道: “话虽如此,可老朽终究不是本土生灵,所以混沌意志对老朽依旧有所提防。 先前献祭文明积累的智慧针对寂灭也就罢了,对方同样也是外来者。 可想要针对瀛洲天与混沌天就截然不同了,对于混沌而言,这些都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便直接遭受了反噬,若非老朽强行虚张声势,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了这里,在场三人的背后都充满着冷汗。 别看先前他们占尽了优势,但毫不夸张的说,一旦混沌天和寂灭道莲察觉到任何端倪,那么双方之间的形势将会出现惊天逆转。 短暂的恍惚过后,孙冰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随后立刻询问起来: “道友,如此说来,难不成你以后不能对那些天道出手了?” “这一点倒无需担心。” 对此,智慧树缓缓摆了摆自己的树枝,同时轻声解释道: “先前老朽乃是想要借助混沌意志对天道出手,这才遭受了反噬。 若是不借助混沌意志,仅仅凭借着自身的实力手段,还是能够正常御敌的。” 听到了此话,孙冰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样就好,此次虽然是吾等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难免祂们会察觉到什么。 所以最好不要继续在此耽搁时间了,还是尽快离开吧。” “不错,在浩瀚混沌中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归泰山。” 九黎大神也不由得连连点头。 而另一边,经过了这片刻时间的修整,智慧树勉强恢复了些许元气,随后便能够听见他虚弱道: “还请二位道友稍等片刻,待到老朽将那些属下带回来。” 言语间,他立刻挪动自己的身体,直接来到了时空隧道面前。 只见一道晦暗的光芒闪烁,似乎有什么信物被丢了进去。 短短片刻过后,阴阳树,两仪草等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方丈仙岛内。 望着如此虚弱的智慧树,他们面色惊变,同时满脸关切的直接开口: “您这究竟怎么了?” “无须担心。” 对此,智慧树缓缓摆了摆手,同时满脸笑意的直接开口: “先前老朽耗费些许手段同那寂灭交手,虽然未曾将其斩杀,但好歹让道花再也无需落入仇敌之手了。” 话语说完,他体内的能量随之运转,先前的景象立刻出现在了虚空中。 当看到了道花在虚空中自爆的场景,阴阳树乃至于两仪草等存在,甚至都喜极而泣。 当年浩瀚混沌中,道树,道花乃至于智慧树,便是当之无愧的三巨头。 三个堪称至高的存在联手,整个混沌都是一片祥和。 正是因为如此,祂们的地位相当高,在知晓寂灭强行泯灭了道树道花的神智,并且将祂们本体当做宝物后,无数灵根都想要将其夺回来入土为安。 只可惜无尽岁月以来,不知道多少灵根都是以失败告终。 如今,他们终于得偿所愿,可想而知之乃是何等激动。 待到所有属下都已经离开了废墟,智慧树立刻笑着朝着孙冰点了点头。 虽然未曾说出任何话语,但他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见此情况,孙冰直接来到了九天之上,体内的能量不断运转,硕大的手掌直接朝着面前抓去。 顿时,足以搅动日月的手掌虚影浮现,硬生生将那方丈仙岛抓住,并且直接送入了体内宇宙。 做好了这一切后,孙冰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着九黎大神和智慧树等存在,朝着泰山疾驰而去。 行进中,九黎大神的脸上充满着兴奋的笑容,甚至还不由得感慨道: “虽然此次祂们成功跑掉了,可是吾等不仅让那寂灭道莲损失了道花,还强行斩杀了混沌天数百条命。 最后更是收获了方丈仙岛,这着实算的上收获颇丰了。” “大哥,可不止于此啊。” 不过却也在此刻孙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指了指一旁的智慧树后,这才缓缓开口: “此次最大的收获便是与智慧树道友结盟,相信有了他的帮助,吾泰山定然能够凌驾于鸿蒙之上。” “不敢,不敢,二位着实是抬举老朽啊。” “道友休要谦虚,虽然吾等实力不错,可论对于天地的认识却远不及你,接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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