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到了这般场景,智慧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随后长长叹息一口气: “当真未曾想到,这么快便将你逼到了这一步,果然老朽此次的选择没有错。” 言语虽然无奈,可他心中却相当兴奋,苦苦等待了无尽岁月,如今总算是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当即,便能够听见其一阵冷笑: “寂灭,既然你了解老朽,那么就应该知晓,若论对于玄黄无极石的了解,世间无人能够与我比肩。 在我面前施展这种手段,你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言语间,他心念一动,一根绽放着荧光的仙草立刻出现在其面前。 当其出现之时,天地之中诸多莫名的力量汇集,至于寂灭道莲的面色也猛然一变: “这是洞冥草,难不成你亲自出手将其斩杀了?” “不,老朽可不像你,做不出对自己同僚出手的事情。” 此刻的智慧树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许悲伤乃至于怨恨: “至于洞冥草乃是因为知晓其自身能够克制玄黄无极石,再加上心中对你的恨,所以直接自裁了。 至于老朽这不过是完成曾经挚友的遗愿罢了。” 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心念一动,虚空之中立刻升起了一团火焰。 在那火焰的焚烧之下,洞冥草立刻化作了轻烟朝着四周飘散。 烟雾所过之处,凭空浮现出一道道虚影,依稀间便能够看见道树,道花等等曾经的绝顶强者。 望着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饶是智慧树的情绪都出现了十分明显的波动。 沉默了片刻后,他那苦涩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 “诸位道友,各位兄弟,老朽愧对你们,虽然十分无奈,可为了报尔等血仇,还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智慧树立刻行了一记灵根之间的礼节。 顿时,便能看见道树,道花等等灵根的虚影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哪怕他们早就已经陨落了,可散落的印记碎片,依旧是带来的最后的回答。 整个过程中,根本就听不见任何言语,但所有虚影的力量都已经开始运转。 与此同时,寂灭道莲十分惊讶的发现,玄黄无极石的威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降低。 如此情况让其面色惊变,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的底牌竟然如此轻易就被破解。 对此,智慧树冷冷地看了一眼寂灭道莲后,这才冷笑道: “当年你曾问过老朽,混沌中最为珍贵的至宝是什么,老朽说过乃是玄黄无极石。 可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宝之所以如此珍贵,是因为其中蕴含整个混沌所有的精华。 这其中自然包含了道花,道树他们,如今这些存在排斥你,难不成你还觉得自己有资格掌握如此至宝?” 简单的一番话语让寂灭道莲一颗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时至此刻,祂已经意识到,其实自从智慧树降临此地,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其最大的仰仗便是玄黄无极石,一旦此宝被废,祂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余手段了。 至于那种超维力量的确可怕,但最多只能抹除一两件混沌至宝的差距。 可偏偏如今孙冰等人手中,单单混沌至宝都有三件,纯粹之外的混沌灵宝也有三件。 仅凭自身修为,根本就无法跨越那等如同天堑的差距。 这一刻,寂灭道莲的道心似乎都已经崩溃了,不断唏嘘道: “神通不敌至宝,本尊心有不甘啊,若非尔等借助至宝,本尊定然要将尔等碎尸万段。” 说到了最后,祂的脸上都充满着狰狞。 不得不说,其谋划了无尽岁月这才终于得到了升维的机缘,如今更是距离成功仅剩最后一步。 可万万没有想到,孙冰的降临完全打破了祂曾经一切布局谋划,甚至连自身道侣都因此陨落。 这对于一直以来都意气风发的寂灭道莲的打击,乃是常人根本就无法想象的。 望着如癫似狂的寂灭道莲,智慧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同情,甚至还不由得讥讽起来: “你当真以为当年道树道花没有发现你的小动作么?只不过他们为了芸芸众生考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可最后你还是辜负了所有人的希望,若是你按照计划来,如今你就是整个混沌的中心。 这一切全部都是你自己的责任,吾等所有人都已经做到了极致。 你完全可以享受更加美好的人生,但却是你自己破坏了自己的人生。” 谁知这一番话语刚刚落下,寂灭道莲便立刻开口咆哮起来: “不,你们只想让本尊前去对抗,至于你口中所说的一切,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罢了,完全就是一纸空谈。” 骤然间听到了此话,智慧树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短暂的错愕,随后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水中月,镜中花,难不成那么多年中,吾等对你的好都是假的么?” “本尊承认,当年整个混沌几乎所有人都真心待我。” 此刻的寂灭道莲缓缓点了点头,但随后祂的声音再次变得扭曲起来: “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你们有求于我,想要先培养本尊前去对抗无量量劫罢了。 由始至终,本尊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哈哈哈哈……” 此刻的智慧树怒极反笑,眼角甚至都流出了两行泪珠: “有求于你?工具?若你是工具,那么吾等为何不抹除你的灵智?为何不将你炼制成一件宝物? 如此一来根本就不会出现任何差池,为何要多此一举留你一命呢?” 对此,寂灭道莲不由得一时语塞,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下一刻,智慧树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年你刚诞生时,便遭受了暗黑冥叶的夺舍,同时还是无数黑暗灵根的目标。 道树知晓你历经这等劫难,心性可能会出现些许变化,拜托吾等多多照顾你。 可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将吾等的照顾视为企图,若早知如此,吾等又何必钻研保存你神魂之法呢? 应该直接将你抹除灵智,如此一来混沌可能尚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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