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瀛洲天终究比之其余人更加了解孙冰,所以短暂的错愕过后,祂立刻毫不犹豫的开口: “诸位道友千万不要被其诓骗了,虽然其手中拥有诸多至宝,可修为终究太过孱弱了。 如今已经到了极限,只要吾等一拥而上,他绝对无法将吾等尽数斩杀。” 而另一边的方丈天也不由得连连点头,甚至还不由得安慰道: “更何况吾等与这人皇有不共戴天之仇,有了吾等相助,定然能够将其彻底斩杀。” 此话一出,噬道冥花,万化等存在的瞳孔中立刻绽放出璀璨精光,随后连忙道谢: “既然如此,那么就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了。” 对此,瀛洲天直接摆了摆手,双眼死死地朝着孙冰望去: “无需道谢,因为这本就是吾等的目的。” 言语间,方丈天周身诸多大道运转,汇集无尽道韵的攻势浩浩荡荡朝着面前掠去。 只不过孙冰的眉宇间却并没有太多的畏惧,甚至还不由得轻笑道: “方丈天,若是在那方丈仙岛内,朕尚且畏惧你三分。 但如今你根本就无法借助自己本体的力量,仅凭这点手段就想要对付朕,着实是痴人说梦。” 随即,青萍剑直接挥出,那璀璨的剑芒顷刻间便朝着远处掠去。 见此情况,噬道冥花的面色微变,随后立刻透过紫莲发布命令: “这两个天道暂时是吾等盟友,你们立刻前去助其一臂之力。” 虽然心中略带着不满,只不过此刻的七彩琉璃花等存在,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反驳对方。 所以暗暗叹息一口气后,七彩琉璃花直接站在了方丈天面前。 原本渺小的身影瞬间暴涨了千百倍,身化琉璃塔,硬生生抗住了那一道森然的锋芒。 伴随着阵阵扭曲的声音不断响起,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剑芒中的能量终究达到了极致,最后轰然炸裂。 骤然间看到这般情况,方丈天的脸上甚至都浮现出一抹错愕。 不过下一刻,祂便哈哈大笑起来: “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今日吾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其余手段。” 随即,糅杂了诸多大道的攻击再次降临。 似乎是因为有七彩琉璃花相助,此刻的方丈天越发肆无忌惮之下,完全没有保留力量防守,倾尽全力发动攻击。 不仅仅是祂,瀛洲天同样也是如此。 祂将自身一切力量都灌输到了量天尺中,汇集自身丈量过天地的力量不断落下。 在这两个强敌的围攻之下,孙冰的眉头都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心念一动,混沌珠直接同量天尺交错,而另一边的昆仑镜同样也高挂在九天之上。 镜面上流光闪烁,时间长河虚影瞬间降临,方圆亿万兆里的时空都仿佛陷入了停滞。 没有同等层次的至宝,纵然是方丈天都被暂时困住。 然而却也在此刻,一阵兴奋的声音直接响起: “哈哈哈哈,本宫等的就是这一刻。” 紧接着,噬道冥花立刻迸发出了自身的力量,浓郁的时间大道从其花瓣中涌现,竟然同周围的时间产生了共鸣。 先前停滞的时间如今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尚未等孙冰回过神来,原本在角落的虚幻四叶草一阵冷笑,随后其身形闪烁,竟然直接来到了他的身后。 那看似娇艳欲滴的四叶草,却如同最为锋利的剑刃一般,直接朝着孙冰的头颅乃至于胸口袭去。 别看这等攻势并不算浩大,可这虚幻四叶草却也是先天灵根走到了极致的存在。 这不起眼的草,都足以比肩先天至宝。 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一处废墟中,并没有看见什么先天级别的宝物。 毕竟等闲宝物甚至都不及他们的本体强悍,唯独只有混沌级别的宝物才能够让他们为之侧目。 如此危险的时候,孙冰心念一动,不周印重新回到他的头顶。 那厚重的力量顷刻间便压塌了四周的时空,险之又险的成功将虚幻四叶草镇压。 正当孙冰准备反击的时候,周围的空间立刻扭曲,随后对方重新回到了之前停留的地盘。 虽然此次虚幻四叶草并没有偷袭成功,但每一个看到了这般场景的修士,脸上都充满着兴奋。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在这么多强者的联手进攻之下,饶是孙冰也显得手忙脚乱起来。 见此情况,一直以来十分憋屈的噬道冥花首先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你果然并非无敌的,如今本宫的援军已至,你还有什么手段呢?” 根本就不需要其刻意催促,又有一道身影拔地而起。 其名曰缠天柳,身上万千丝绦垂下,每一根都如同捆仙绳一般,都是先天至宝级别的存在。 无数丝绦不断袭来,甚至完美的将周围的时空封锁。 最为主要的是,另一边的瀛洲天,虚幻四叶草等等存在,如今也没有袖手旁观。 接二连三的攻击之下,孙冰的处境越发不妙,尤其是在那些丝绦的纠缠之下,甚至连出手都显得十分麻烦。 见此情况,瀛洲天与方丈天的眉头紧锁,脸上充满着警惕,甚至还不由得小心提醒起来: “诸位道友还请小心,这人皇尚且还有混沌青莲这一件至宝未曾动用。 吾等怀疑他很有可能另有谋划,万万不能疏忽大意。” “混沌青莲?” 骤然间听到了这一番话语,噬道冥花,万化乃至于七彩琉璃花等等存在,眉宇间都充满着不敢置信。 反倒是此刻的孙冰,心中暗暗叹息一口气。 自从先前的扶桑树等存在被斩杀后,他便刻意不动用混沌青莲,就是担心会让寂灭道莲倾尽一切力量对他出手。 可万万没有想到,隐藏了这么长时间,最后依旧还是被方丈天和瀛洲天暴露了。 无奈的叹息一口气后,孙冰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体内诸多圣道互相共鸣。 “万古青天一株莲” 下一刻,那巍峨浩瀚的青莲骤然降临,从九天之上浩浩荡荡的落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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