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平静的空间,孙冰和九黎大神的脸上都充满着笑意。 下一刻,昆仑镜立刻出现在了半空中。 只见此刻的镜面流光溢彩,无比晦涩的力量从中涌现。 先前尚且还十分平静的空间,在昆仑镜的力量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 短短瞬息时间,便如同多层玻璃构建的框架一般,层层叠叠,一处处空间泾渭分明。 透过诸多叠加的空间,赫然能够看见一条若隐若现的通道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但此刻的方丈天似乎也有所察觉,整个方丈仙岛内诸多大道汇集,就想要将那通道再次隐藏。 见此情况,孙冰不由得一阵冷笑: “先前未曾发现倒也就罢了,如今朕既然已经有所察觉,你又怎么可能继续隐藏下去呢?” 伴随着话语落下的瞬间,昆仑镜表面再次绽放出璀璨光芒,那层层空间更是被这一股力量强行分开。 隐藏在最深处的通道直接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见此情况,九黎大神下意识的一步跨出,不过在最后一刻,孙冰直接拦住了他,同时满脸凝重的望着獬豸: “道友,接下来吾等将会前去追杀方丈天,只希望你能够操控方丈仙岛在浩瀚混沌中移动。 记住,千万不要有任何停歇,毕竟在这混沌中,天道并非一个,一旦等到祂们的援军降临,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再次听到了这般嘱咐,獬豸也知晓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还请道友放心,我定然不负所托。” 言语间,獬豸已经开始沟通整个方丈仙岛,伴随着周围的空间扭曲,这仙岛再次消失在原地。 至于此刻的混沌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之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随即不由得一阵冷笑: “当真以为这等手段便能够瞒过吾么?待到吾降临之时,再找你算账。” 话语落下的瞬间,祂心念一动,造化玉碟中的空间大道再次浮现。 只不过此时,混沌天的目的可就不是什么方丈仙岛,反倒是鸿蒙了。 毕竟作为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庞然大物,鸿蒙底蕴之深,绝对难以想象。 即便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先天灵根,鸿蒙的数量也绝对不会少。 哪怕说此刻鸿蒙一株都没有,可只要拥有足够的天道本源,莫说是先天灵根了,纵然是混沌灵宝都能够铸造。 毕竟这天道本源,几乎就是一切的根源,拥有着无法想象的能力。 汇集整个鸿蒙之力,想要找到方丈仙岛,不敢说易如反掌,却也算的上是轻松惬意。 正当混沌天回鸿蒙的时候,孙冰和九黎大神已经进入了那一条莫名的通道。 哪怕曾经已经走过一次,可再次站在这一条黑暗通道之中,二人依旧是感觉到了本能的压抑。 原本浓郁的天地灵气在瞬间枯竭,甚至诸多道韵也在随之消散。 显然,此刻的他们已经离开了混沌,正在前往废墟的路上。 因为瀛洲天与方丈天先一步进入这废墟,再加上此地的时间几乎陷入停滞,所以二人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犹豫。 深呼出一口气后,他们迅速朝着面前疾驰而去。 虽然链接方丈仙岛与废墟之间的通道十分长,可在二人的全力疾驰之下,短短瞬息时间便已经跨越了无尽的时空。 四周那逐渐消散的道韵,清楚的告诉二人,他们距离混沌越来越远。 最后,似乎穿越了某一层屏障,直接来到了一个莫名的空间。 此地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四季轮回,甚至连时间都没有,出现在时间中的乃是永恒的黑暗与寂灭。 这一个废墟似乎比之孙冰曾经经历过的废墟更加年轻,浓郁的寂灭力量弥漫四方,甚至二人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皮肤上传来的刺痛。 望着面前这熟悉的环境,九黎大神十分疑惑的朝着孙冰望去: “贤弟,接下来吾等究竟应该怎么做?” 因为身处于此地,他们甚至连百丈之外的场景都看不清,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一片漆黑,想要在这种环境中寻找方丈天和瀛洲天,着实是一个奢望。 对此,孙冰的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略微思索了片刻后这才轻声开口: “作为天道,此地绝对算的上是祂们的克星,甚至待的时间稍微久一点,都会受到无比恐怖的反噬。 透过天地中弥漫的寂灭大道来看,这一片混沌刚刚破灭不久,某些地方还残留着不少道。 那些道对于祂们来说,便是无法想象的补品,所以祂们定然会在这废墟中寻找各种残留的道。” 此话一出,九黎大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立刻充满着兴奋。 因为这废墟中散落的道,乃是混沌破灭之后形成的,反观天道,别看名头再怎么大,也不过是一方宇宙超脱而成。 其与浩瀚混沌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毫不夸张的说,若是能够吞噬足够多的道,哪怕是瀛洲天都有可能进阶成鸿蒙天那等存在。 而既然知晓了敌人的目标,那么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就十分简单了,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在浩瀚混沌中寻找瀛洲天与方丈天可能十分麻烦,但寻找一片充斥着道的残破空间,难度可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了。 当即,混沌珠立刻出现在了二人的头顶,径直朝着面前飞去。 所过之处一切时空都因此扭曲分开,至于此刻的孙冰和九黎大神,则跟在那混沌珠身后,在浩瀚的废墟中不断穿行。 那浓郁的寂灭大道乃至于其余无量量劫残留,未曾对二人造成任何影响。 短短瞬息时间,他们便已经跨越了无尽的时空。 正当两人的身影不断移动的时候,那扭曲的空间中似乎涌现出一股晦涩的道韵。 这般变化立刻就吸引了二人的目光,随后混沌珠猛然变换方向,晦涩的力量不断迸发。 下一刻,孙冰和九黎大神的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当看到了面前的场景后,饶是见多识广的孙冰和九黎大神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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