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满脸自信的九黎大神和孙冰,獬豸倒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一切就要仰仗两位了。” 话语说完之后,他立刻朝着杨眉望去。 哪怕没有说出任何多余的话语,但杨眉却也知晓了獬豸的意思,体内的能量立刻迸发。 顿时,四周的时空都随之扭曲起来,一众人能瞬间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们便已经来到了一处全新的空间。 尚未等孙冰和九黎大神查探周围的环境,獬豸的声音便在他们的耳旁响起: “两位道友,此地便是那若琳本体所在,还请…不好,他发现我们了。” 紧接着,一阵阵凌厉的破风声袭来,无数藤蔓已经化作罗网笼罩四方。 不得不说对于自己的本体,若森相当重视,周围所生长的,全部都是一颗颗亿万年的古木。 至于那些藤蔓,更是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淬炼,比之孙冰最初碰到的藤蔓要坚韧的多。 放眼朝着四周扫视,浩瀚的天地甚至都被绿色所笼罩,无数藤蔓,树叶傀儡乃至于树人弥漫。 毫不夸张的说,等闲纪元之主陷入这等包围中,属实十死无生。 见此情况,九黎大神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当真以为先前屠戮些许分身,吾就会放弃么?正好此次将你彻底斩除,以此才能消吾心头之恨。” 言语间,开天神斧已经绽放出了森然寒芒,随后神斧猛然挥出。 浩瀚的天地中,都出现了一柄森然的巨斧的虚影,仅仅只是斧刃面前的气息,都足以斩断时空了。 不过却也在此刻,方丈仙岛的天道意志终于反应过来了,冥冥中立刻降下了无比恐怖的压迫,似乎想要强行将开天神斧镇压下去。 见此情况,獬豸下意识便准备出手。 然而孙冰却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同时缓缓摇了摇头: “还请稍等片刻,这方丈仙岛的天道意志有些怪异,朕倒想要看看祂的实力究竟如何。” 伴随着话语落下的瞬间,不周印再次降临。 无穷能量疯狂涌入其中,此刻的不周印立刻绽放出了璀璨夺目的光彩,就如同大日腾空一般,直接同天道意志展开了最为激烈的碰撞。 “轰隆” 阵阵惊天动地的声音响彻四方,整个天地中无数大道都朝着不周印席卷而去。 万千规则纵横,亿万铭文炸裂,此刻的不周印流光溢彩,直接显化出了不周山的虚影。 虽然如今的不周山已经崩塌,可其本源却融入了泰山之中,并未彻底消散。 所以不周印所有威能展现,因为本源相连,所以泰山的一丝神韵直接降临。 这也就导致了刺客的不周山虚影,身兼不周山与泰山两座神山的气息。biqubao.com 当此印落下的时候,整个方丈仙岛都随之动荡。 如此情况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即便是獬豸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原本以为自己实力虽弱,但好歹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可万万没有想到,连最后的一点作用都被强行剥夺了。 而更为震惊的莫过于若森乃至于方丈仙岛的意志了,先前便已经得知二人无法反抗天地了。 但如今的现实却出现了惊天逆转,此举完全打破了天道所有的谋划。 与此同时,位于方丈仙岛最深处,甚至与另一处虚无时空连接之地,一道虚幻的身影面色惊变。 祂正是方丈。 而其面前的那一道身影,则是不久之前进入方丈的瀛洲。 察觉到方丈的神色出现了变化,瀛洲面色惊变,随后立刻开口: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遇到了什么难事?” 言语之中充满着关切与担忧。 要知道在察觉到方丈仙岛竟然已经诞生了自己的灵智,甚至还借此时机发动了一次大破灭劫,瀛洲相当激动。 而且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交流,祂也意识到了这方丈的实力相当强悍。 最为主要的是,其背后竟然还与一处废墟相连。 作为曾经被废墟毁灭的存在,瀛洲对于废墟相当了解。 知晓了这些消息后,祂已经认定,只要将方丈拉拢回去后,鸿蒙定然能够实力大涨。 正是因为如此,瀛洲比之方丈还要担心祂自己的安全。 听到了此话,方丈立刻朝着瀛洲望去,满脸铁青的直接开口: “岛中出现了些许意外。” 这一刻,瀛洲的面色惊变,因为祂猛然想起了孙冰和九黎大神。 虽然双方之间战斗的次数并不算多,但通过运天,混沌天等天道,祂对于泰山已经十分了解。 自然清楚这两个存在的实力究竟强悍到了何等程度,毫不夸张的说,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当即,瀛洲不由得下意识开口: “兄弟,敢问你这岛中出现的意外,是不是与这两人有关。”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瀛洲立刻以自身法则大道,显化出了两道人影。 见此情况,方丈颇为不善的朝着瀛洲望去,甚至有些愤怒道: “难不成这两个人乃是你带过来的?” 对此,瀛洲的脸上充满着苦笑,随后忙不迭地的不断开口解释: “先前吾便已经说过,吾等诸多同族一直生活在鸿蒙之中,可这鸿蒙却有一大敌,那便是泰山。 这人皇正是泰山的领袖,不知道屠戮了吾等多少同胞。 此次祂前往方丈仙岛,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你,所以吾这是来救你的啊。” 说到了这里,瀛洲生怕方丈不信任自己,甚至不由得继续说道: “其实根本就无需多说,想必你也能够察觉到那人皇身上充满着天道怨念吧?” 对此,方丈缓缓点了点头,因为那浓郁的怨念甚至让其背脊生凉。 正是因为如此,察觉到孙冰和九黎大神的时候,祂便全力针对二人。 如今看来,针对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所以方丈不由得朝着瀛洲望去: “那么吾究竟应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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