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孙冰和九黎大神在浩瀚不周山展开行动的时候,算天与蛊天终于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成功抵达不周山。 祂们在降临此地的瞬间,便进入了不周山主峰下的空间中。 当看到万怨血池中的不周山意志后,算天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张了张口,正当祂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蛊天的面色突变: “不好,吾能够清楚的察觉到,一个个尚未养成的蛊失去了联系。” 听到了此话的瞬间,先前尚且还勉强恢复平静的算天,脸上再次涌现出浓浓的担忧。 因为蛊天的那些蛊,乃是祂们的重要战力。 若是所有的蛊都被破坏,那么想要围杀孙冰和九黎大神,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先前在半路上,纵然得知了这些消息,祂们也无能为力。 可如今却截然不同了,此刻身处于不周山内,作为不周山的天道,算天拥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正是因为如此,祂才敢与蛊天在没有任何援军的情况下,来到不周山。 如今时间紧急,算天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同不周山融为一体。 如此状态下,整个不周山没有任何隐秘能够瞒过祂的目光,所以其十分轻易便已经看到了孙冰和九黎大神。 与此同时,正在疾驰中的二人,只能感觉到一股危机涌现。 抬起头便能看见那一颗淡漠充斥着无尽威严的天罚之眼。 尚未等孙冰开口,九黎大神便直接站了出来,冷冷的望着那天罚之眼,缓缓开口: “算天是吧?你不仅夺舍不周山,更是将不周山沦为养蛊地,这等血仇我铭记于心。 有朝一日,定然会让你千百倍奉还。” 对于九黎大神的威胁,算天并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已经发现了二人,那么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他们彻底铲除。 想到了这里,算天立刻运转体内的能量,下意识便想要将二人抹除。 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天罚之眼中诸多大道交错,凝聚出了无比恐怖的伟力。 但算天却十分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对二人出手。 这一股力量的确在其掌控之中,可一旦将目光对准孙冰和九黎大神的时候,力量却爆发不出去。 正当算天心中万分疑惑的时候,孙冰那讥讽的声音随之传出: “亏你还是天道,未曾想到对于自身竟然如此不了解。 尔等已经超脱了,自然无所顾忌,想做什么都可以,须知不周山的意志并未超脱。 即便你已经将其夺舍,可身处于不周山中,依旧需要遵循某些规则。 吾等在不周山中有大气运,纵然是天罚都无法加身,如此情况下就凭你也想要抹杀吾等,不自量力罢了。” 简单的一番话语让算天眉头紧锁,不信邪之下,祂再次运转自身力量,妄图以整个不周山的力量镇压孙冰和九黎大神。 但事实却正如孙冰所言,纵然其已经夺舍了不周山,只要不周意志未曾超脱,祂都要遵循某种相应的规律。 可如果无法催动整个不周山的力量,纵然天罚降临,想要奈何孙冰和九黎大神也十分困难。 当其左右为难的时候,此刻的孙冰当着那一颗天罚之眼,迅速朝着远处走去。 纵然明知晓二人接下来的目的地,可此时的算天却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突然间,蛊天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响起: “兄长,不知是否将那人皇斩杀了?” 言语之中充满着期待,毕竟正是因为孙冰,祂损失了一千多条命。 纵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回想起曾经场景的时候,蛊天的心中依旧充满着恨意。 这一番声音倒是让算天回过神来,同时双眼中涌现出一抹厉色: “吾的确奈何不了尔等,但仅仅只需要对你们造成一定的阻碍即可。 更何况,你与那九黎大神不惧,难不成其余人也不怕?” 想到了这里,算天的目光立刻朝着霸王,大司命,乃至于蚩尤等等修士望去。 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其体内的本源涌动,无法想象的恐怖能量在不周山中运转。 下一刻,孙冰和九黎大神,赫然便能够看见先前的天罚之眼,如影随形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 对此,二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完全没有任何在意,继续朝着面前走去。 只不过此刻出现天罚之眼的提防,却不仅仅是孙冰的头顶,诸如蚩尤,飞廉,霸王等等。 总而言之,泰山每一个小组的头顶,都出现了那一颗淡漠的眼睛。 无穷的能量不断汇集,伴随着一阵惊雷炸响,无数雷龙同时出现。 对此,孙冰不过是随意挥出一剑,便将那一道天罚直接斩断。 霸王豪爽一笑,只见弑神枪朝天一指,那血色流光闪耀,直接跨越了时空,将天罚碾碎。 还有大司命,玉帝乃至于蚩尤,飞廉等人,同样也是如此威武霸气,轻而易举便将天罚之眼的攻击击溃。 只不过除了这些人外,尚且还有一些寻常纪元之主。 他们的修为固然达到了这等程度,但却远远无法同天地抗衡,面对天罚之眼的攻击,可谓举步维艰。 即便互相之间配合之下,并未出现什么伤亡,却也被天罚之眼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面对这种情况,哪怕他们是纪元之主,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除了极其稀少的几个超出想象的强者外,天罚之眼对于其余生灵,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甚至那些纪元之主能够勉强坚持已经殊为不易,更多人在碰到天罚的瞬间,自身便已经彻底消亡了。 在施展天罚之眼将孙冰等人困住之后,算天那低沉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 “蛊天,吾已经将人皇,乃至于其属下成功拖延住了,这乃是他们所处的位置。 接下来这一切就交给你处理了,无论如何都要尽可能的削弱人皇乃至于泰山的底蕴。”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一张庞大的地图飞到了蛊天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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