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地动荡,为先前所陨落的那几个强者哀悼的时候,众人这才意识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不由得为之一寂,无数强者的瞳孔中都充满着惊恐。 饶是他们早就知晓孙冰和九黎大神实力强悍,可面前这般场景依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要知道刚刚陨落的可不是什么蝼蚁,而是四大凶兽的一员,以及早就化蛊的存在。 放在整个不周山都堪称顶尖,可即便如此依旧如此轻易就被斩杀了,那么孙冰和九黎大神究竟达到了何等程度? 一时间,不少修士的心中甚至都生出了一抹退意。 这般情况瞬间便吸引了蛊天的目光,纵然相隔无尽时空,可祂的声音依旧在神蛊,道蛊等存在的脑海中响起: “无论如何,尔等都不能后退半步,若不然待到吾降临,便是尔等死亡之时。” 此话一出,先前还想要退缩的诸多强者,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与此同时,蛊天的声音继续响起: “吾知晓这乃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但只要尔等能够坚持到吾到来,那么将会直接给予功劳最大的几人自由。” 闻言,先前尚且还满脸惊恐的诸多存在,瞳孔中立刻充斥着火热的目光。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怕修炼到了这等境界,可万变不离其宗,本质都是相同的。 尤其是此刻的神蛊,修罗蛊等等存在,还不由得暗中传音: “诸位道友,你们修炼到了这等境界,想必也知晓吾等与九黎一族之间的仇恨,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 如今这乃是将其扼杀的最好机会,哪怕暂时退了,到头来也是一个死,不如进行最后一搏!”biqubao.com 此话一出,在场的无数强者目光都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至于剩下的三大凶兽,根本就不需要神蛊等人提醒。 因为他们四大凶兽相识相交无尽岁月,完完全全的生死之交,互相之间都以兄弟相称。 别看对于外人而言,他们乃是让人避之不及的凶兽,自身却是兄友弟恭。 所以此刻的混沌,饕餮乃至于梼杌,都生出了替穷奇报仇的心思。 察觉到四周敌人目光的变化,孙冰和九黎大神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笑意: “看来吾等是没有将你们杀怕啊,既然如此,那么下一个送死的是谁?” 别看先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可面对这等威胁的时候,在场的诸多强者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 见此情况,九黎大神不由得豪爽一笑,同时大步朝着面前跨出: “既然诸位不愿赴死,那么吾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下一刻,开天神斧高高扬起,那狂暴至极的力量浩浩荡荡的落下。 虽然此次并未施展《灭道》天书,可这其中所蕴含的伟力却也不容小觑。 不过却也在此刻,一阵怒吼声随之响起: “盘,休要如此嚣张,当真以为吾等惧怕你么?” 伴随着话语落下的瞬间,一道巍峨的身影突然降临。 这乃是山岳巨人一族,肉身力量无比强横,堪称不周山第一,即便是九黎一族在其面前都要稍逊一筹。 只见此刻这山岳巨人手持一面斑驳盾牌,硬生生的拦在了开天神斧面前。 “轰隆” 斧盾交错,那狂暴的伟力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这等余波都让时空扭曲。 看到了这一幕,神蛊,修罗蛊等人的瞳孔中都浮现出一抹喜色。 紧接着,他们根本就没有耽误任何时间,毫不犹豫的出手。 而当那山岳巨人降临的时候,同样也有一道巍峨的身影拦在了孙冰面前。 庞大的树冠笼罩天地,那如同囚笼般的树根蔓延四方,仰头甚至看不到尽头,单单是如此庞大的身形,便足以让任何人惊恐畏惧。 即便是孙冰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明显的凝重,随后沉声道: “世界树,你本为这不周山所孕育的先天灵根,为何如今连你都要来阻我?” 不错,这赫然便是传闻之中的灵根世界树,据说其能够孕育一个宇宙。 虽然曾经在万界海中,他也见过一株世界树,但那一棵远远无法与面前这一棵相提并论。 毫不夸张的说,唯独只有眼前这一棵,才能算是真正的世界树。 面对孙冰的质问,世界树那庞大的树身上出现了一张苍老的面孔,依稀间甚至能够看到一抹无奈: “老朽自然不想与你为敌,只可惜曾经在被神族发现的时候,老朽的未来便已经注定了。 如今更是身不由己了,人皇,无需多言,你直接出手吧。” 透过这一番话语,孙冰便已经猜测到了大概的事实。 显然,这世界树应该被神族上供给了天道,若是由算天亲自出手的话,世界树的确无法反抗。 正当其脑海中思绪万千的时候,混沌那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人皇,如今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还吾等兄弟的命来!” 伴随着话语落下的瞬间,饕餮率先出手,那硕大无比的嘴巴张开,恐怖的吞噬大道随之涌现。 作为四大凶兽级别的存在,他几乎已经将吞噬一道走到了极致,若是被吞噬其中,哪怕还能够涅槃重生,可依旧会出现在一个莫名的空间中,被不断吞噬。 对此,孙冰下意识的挥舞着青萍剑,便想要阻拦对方的攻击。 然而却也在此刻,世界树出手了,那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树根蔓延而出,直接拦在了剑芒面前。 哪怕剑锋无比锐利,可世界树作为天地孕育的先天灵根,其树皮都不知道淬炼了多少岁月。 那剑芒在深入树根一半后,其中的力量终究损耗殆尽。 见此情况,孙冰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朝着不远处望去。 只见九黎大神的处境与其类似,每当他想要发动进攻的时候,山岳巨人那巍峨的身形便会拦在正前方。 而若是无法突破这等防守,几乎就只能任由其余人进攻。 一时间,二人的处境万分凶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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