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击,纵然混沌青莲举世无双,却也难以与其抗衡。 在短暂的僵持了片刻后,无数大道迸发,那青莲更是随之炸裂。 孙冰在瞬间失去了所有防护,肉身暴露在了道灵的眼中。 那些大道更是越过了层层阻碍,直接落在其身上。 “轰隆” 阵阵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哪怕说孙冰那早就已经淬炼到了极致,堪称不朽的金身,在诸多大道的侵蚀之下都在不断崩溃。 难以想象的疼痛在脑海中爆发,这种感觉就仿佛有无数饕餮在识海中撕扯神魂并且吞噬。 而且不仅仅是神魂,肉身也仿佛在被千刀万剐。 饶是经历了诸多磨难的孙冰,此刻都有些难以忍受。 若是道心不坚定的修士,面对这等剧烈的疼痛,自身都有可能硬生生被痛死。 不过无尽的痛苦同样也激起了潜藏在孙冰心底最深处的暴戾,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后,青萍剑猛然挥出。 “继往开来” 只见剑光不断朝着远处蔓延而去,那刺骨的剑锋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寒。 可那些道兵依旧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痕迹,甚至连自身的动作都没有任何停顿。 伴随着剑光划过天地,那些道兵随之消散,可更多的攻击却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 这边的孙冰刚刚剿灭三个道兵,就会出现五个乃至于六个道兵。 总而言之,道灵的目标已经十分明确了,就是凭借着绝对的数量硬生生将孙冰耗死。 在这么多大道的摧残之下,孙冰那不朽的金身表面遍布焦炭,时而还能够看见殷红的鲜血不断流出,整个人凄惨到了极致。 值得庆幸的是,《涅槃》天书不断运转,以至于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愈合。 一时间,双方直接陷入了僵持之中。 对此,孙冰的眉头紧皱,面色更是相当难看。 毕竟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地的道兵将会越来越多,所爆发的攻击自然也就会越发强悍。 而《涅槃》天书自然无比神异,几乎能够让人不死不灭。 可即便如此强大的天书,依旧需要消耗气血,但孙冰体内的气血又是有限的。 这样此增彼减之下,终有一日他会被硬生生的耗死。 如今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显了,要么是他气血枯竭硬生生被耗死,要么是道灵无数分身消亡,从此陨落。 总而言之,如今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后,孙冰的双眼之中充满着十分罕见的疯狂。 一直以来,纵然面对种种必死的危机,他同样都有破局之法,只不过需要考虑值不值得暴露自身的底牌罢了。 而如今,他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危险。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进行最后一搏了。 顿时,孙冰体内无穷能量不断运转,万千飞剑从剑匣中飞出。 “混元无极” 每一口飞剑上都携带更高维度的力量,亿万飞剑如同流星一般,不断朝着那些分身乃至于道兵掠去。 “葬天,葬地,葬众生” 伴随着一股晦涩的浮现,葬天棺乃至于葬生棺同时出现。 两件至宝争相辉映,伴随着那硕大的棺椁打开,不断为那些道灵送葬。 除此之外,伴随着阵阵沉闷的声音响起,灭世磨盘也携无尽伟力落下。 总而言之,所有能够对道灵造成损伤的手段,都已经被他施展出来了。 顷刻间,便能够看见诸多道兵随之炸裂,彻底消失在浩瀚的废墟中。 而孙冰的肉身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大道侵蚀,随时都处于崩溃边缘。 不少时候血肉都已经都已经被强行泯灭,玉骨绽放着淡淡的荧光。 面对如此可怕的伤势,乃是《涅槃》天书消耗无穷的气血,这才能够延续孙冰的寿命。 若不然如此局势之下,一旦其身体炸裂,纵然能够涅槃重生,但道灵绝对不会给予他这个机会。 真到了那种时刻,可能火鸟出现的瞬间,就会遭受诸多大道的轰击。 尚未等孙冰重新回归,就会被再次打爆,最后陷入永无休止的爆炸,乃至于彻底被耗死。 这乃是将其斩杀的最好的办法,虽然操作可能十分麻烦,但凭借着道灵的实力,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并不算难。 所以无论如何,孙冰都不可能将自身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无穷的气血不断消耗,他身上的伤势接连愈合,而另一边的道灵同样也是如此。 纵然每时每刻都有着诸多道兵消散,但下一刻就会有更多道兵出现。biqubao.com 双方如今都已经战至癫狂,除非一方彻底消亡,否则另一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各种各样狂暴的伟力在浩瀚的废墟中炸裂,方圆数以亿万兆里,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其中所充斥的恐怖余波。 即便是纪元之主,在这种余波之下都会陨落乃至于彻底消亡。 透过这等细节就能看出此刻的战斗究竟何等激烈,无论是孙冰还是道灵,都可以说是倾尽全力了。 时间逐渐流逝,可双方的战斗不仅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甚至还越发激烈起来。 无论是催动灭道天书,还是诸多至宝,其消耗都是十分可怕的。 所以如今几乎已经发展到了体内宇宙中的能量刚刚反哺,下一刻就会被强行消耗。 不过另一边的道灵处境同样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好。 别看其分身相当多,几乎遍布整个废墟,但碍于这独特的环境,以至于那些分身体内所剩下的道并不算多。 先前的大战,它已经损耗了不少道韵,如今完全就是在拿自己的本源乃至于性命进行最后一搏。 须知大道规则对于道灵而言,不仅仅是实力的根源,同时也相当于自身的性命。 一旦所有道韵都被消耗完毕,那么也就意味着彻底死亡。 哪怕是没有七情六欲的道灵,在被逼迫到了这等程度后,心中也充满着愤怒乃至于恐惧。 只可惜,它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事到如今,任何一方的失败,都意味着彻底消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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