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刻的孙冰,只能怪感觉到四周一片时空混淆,各种规则弥漫四方。 身处于这等环境下,他一旦出手,那么自身将会被放逐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正是因为如此,他只能强行按捺住自己的行动,一边调息另一边暗暗思索: “鸿蒙对我恨之入骨,若是能够将我彻底斩杀,定然不会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既然刚刚并未将吾斩杀,再联系起如今的情况,难不成是想要将我放逐?” 想到了这里,孙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瞳孔之中也浮现出一抹疑惑。 面对寻常强者,将其放逐到无尽的时空中,乃是一个十分不错的选择。 纵然能够回归,那也需要花费十分漫长的岁月,甚至有可能终其一生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但孙冰却与那些人不同,暂且不说掌握昆仑镜这等时间至宝,轻易就能回归。 单单就是泰山的指引也能够帮助他跨越无穷迷雾,从而寻找到正确的方向。 除非被送到一处没有时间与空间界限的地方,唯独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困住他。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孙冰面色惊变。 因为世间还真的存在这种地方,诸如上一次所进入的废墟,不正完美的符合这些条件么? 若真的沦落到废墟之中,那么想要回来可就十分麻烦了。 正当孙冰心中对此担忧不已的时候,环绕在其周身的诸多规则道韵随之消散。 紧接着,死寂和虚无立刻出现在他的视线中。biqubao.com 除此之外,便是浓郁的寂灭大道迎面袭来,这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比之他上一次前往的废墟还要浓郁。 要知道上个混沌破灭之后的废墟,尚且还有不少生灵,甚至其中还残留着一些空间碎片。 但在眼前的这废墟之中,孙冰莫说是发现空间碎片了,甚至连一点生机都未曾感应到。 如此情况让其面色难看到了极致,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情况,最后却出现了这等意外。 无奈的叹息一口气后,孙冰很快就回过神来。 虽然如今的形势十分严峻,但既然已经沦落到了此地,那必须要寻找办法尽快回归。 若不然当真如同那混沌天锁预料的那般,泰山将会群龙无首,最后彻底破灭。 浓浓的紧迫感驱使之下,孙冰一步朝着面前跨出。 只不过此地的环境比之曾经他待过的废墟还要恶劣,整个天地全部都被黑暗笼罩。 无论他前进了多少亿万里,视线都没有任何变化,而且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即便是一颗石头都没有,整个人就仿佛在一片无边无垠,但又没有任何东西的虚空中穿行。 那种举世皆寂,唯我存活的寂寞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毫不夸张的说,等闲生灵在这种环境下一时片刻,都会被逼疯。 即便是大帝乃至于纪元之主,道心也会因此受到十分明显的影响。 不过孙冰虽然年纪不算大,可一路上的艰难险阻,已经让其道心无比坚韧。 饶是面对这种冥冥中的压迫,他的心神意志都未曾受到任何影响。 但让人绝望的是,无论他移动了多远,一切经历都没有任何区别。 如此情况莫说是想要回到泰山了,甚至最后都有可能被这无边的孤寂所吞噬。 别看之前在上个废墟中,他成功的回归了。 但最为主要的原因是,他有着道树的指引,知晓什么地方是出口。 可如今,别说是指引了,过去这么长时间,连一个生灵乃至于石头都没有碰到。 由此便能够看出,想要成功回归泰山,只能用难如登天来形容。 因为摆在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孙冰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曾经就算是面对天大的困难,可最起码都知晓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应该如何应对。 可如今,摆在面前的情况是没有目标,不知道如何应对,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处于茫然的状态。 最让人绝望的是,这一片废墟与曾经的废墟截然不同。 哪怕说此地的时空已经不存在了,可因为没有相应的生灵锚定,以至于此地类似于一个被永封的棺材。 可能伴随着孙冰的进入,时光逐渐锚定在他的身上,以至于时间流速同混沌截然不同。 但时间流速再怎么缓慢,混沌的时间依旧会继续流逝。 若是在此地耽误的时间足够漫长,可能待到他回归的时候,泰山早就已经破灭了。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不断闪过,最后孙冰的目光直接落到了泰山二字上面,口中不断喃喃道: “如此情况想要回去,必须得有相应的参照,泰山就是最好的参照物了。 一来,曾经我在泰山封禅,本就与泰山有着不小的联系。 二来,人族运朝也位于泰山之中,两者叠加所给予的呼唤更大。 相信借助这其中的联系,我应该能够定位泰山的方位。” 想到了这里,孙冰的目光立刻变得坚定起来,直接盘坐在原地,混沌青莲位于身下,九鼎悬浮在面前。 诸多能量不断在体内涌现,只见一条条晦涩的规则大道在九州鼎中交错。 大诸多力量共鸣之下,隐隐间与无穷时空之外的某个地方产生了十分细微的联系。 察觉到了这一丝联系后,孙冰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十分明显的喜色。 不过当其仔细感应一番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如此情况下,那种联系的确未曾断绝,但却十分微弱。 这种感觉就仿佛苍白大海之中,手里的指南针已经给予了相应的方向。 但双方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远,完全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一时间,饶是孙冰都不知晓自己这一次行动是成功还是失败。 最后,长长叹息一口气后,他只能万般无奈的自我安慰道: “罢了,罢了,无论如何终究是给予了相应的方向,比之先前那种茫然的状态要好上太多了。 凭借着这一股联系,只需要耽误一段时间,我应该能够顺利回归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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