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刻的孙冰敏锐的察觉到,剩下那些怨魂的实力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 先前不过是帝王境界的怨魂,如今则达到了帝皇境;帝皇境的则蜕变成大帝; 至于大帝境的怨魂,更是一跃至纪元之主。 别看剩下怨魂的数量减少了很多,但汇集在一起的力量不仅没有降低分毫,甚至还提升了不少。 作为走到了如今这等程度的巅峰强者,二人瞬间就意识到,这些怨魂的整体实力乃是恒定的。 若是数量越少,那么剩下的怨魂实力将会越发强悍。 一旦只剩下最后几个乃至于一个怨魂,那么其究竟能够拥有何等实力,根本就无法想象。 察觉到这一点后,饶是孙冰和九黎大神见多识广,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得不说这葬的手段的确诡异可怕,若是按照其所言,所有被其埋葬的生灵都在棺材中。 那么也就意味着,棺材中每多一个生灵,他的实力也就能够提升一分。 这种提升几乎没有任何限制,而且能够无限度的提升。 如此力量着实太过可怕,甚至都能够算的上禁忌了。 既然已经知晓了葬力量的本质,孙冰和九黎大神十分果断,直接越过怨魂,朝着其本体攻击而去。 只见青萍剑径直落下,那耀眼的剑芒跨越了层层时空,来到了他的面前。 “尔等的反应速度的确相当快,竟然瞬间便已经洞悉了其中的隐秘。” 见此情况,葬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赞叹,随后立刻冷冷道: “只不过尔等为何会认为老朽乃是那个破绽呢?须知这些怨魂,仅仅只是老朽的仆从罢了。” 紧接着,便能够看见其那狰狞的手臂猛然朝着面前伸去,一股恐怖的吞噬力量直接爆发。 其竟然硬生生的将这一道怨魂吞入了体内,随后化作了无尽的死亡力量,直接朝着孙冰席卷而去。 虽然这股力量并不算强悍,十分轻易就被孙冰挡住了。 可伴随着那怨魂的消失,剩下怨魂的实力再次得到了提升。 毫不夸张的说,接下来的葬都不需要有太多的动作,只需要不断献祭怨魂即可取得最终的胜利。 亲眼看到了这般场景,孙冰的脸上充满着无奈的苦笑。 不得不说废墟太过可怕了,他只能感觉到自己遇到的每一个敌人,都掌握着几乎无解的手段。 面对这种敌人,哪怕是孙冰和九黎大神意志力都十分坚定,却也有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既然正面交锋不是对手,那么就只能战略性撤退了。 凭借着两个人的默契,根本就没有进行任何交流,便直接朝着远处疾驰而去了。 同先前的出手拦截不同的是,整个过程中,葬都没有任何动作。 待到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能够听见一阵冷笑声直接响起: “若先前你们不顾一切的想要逃跑的话,吾尚且还有些头疼,可如今……” 下一刻,两个怨魂直接消散,而葬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前后不过短短瞬息时间,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孙冰的正前方,那庞大的棺材打开,仿佛想要将其整个人都收拢其中。 好在整个过程中,孙冰都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察觉到葬的瞬间,青萍剑便已经朝着面前挥出。 “开天辟地” 那耀眼的剑芒顷刻间便已经闪耀天穹,锐利剑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分成了两半。 纵然是葬所凝聚而出的死亡领域,也仿佛在这一击下被直接分开。 察觉到这一点,他的脸上再次出现一抹冷笑: “吾的地盘可没有那么简单就能被斩开啊。” 下一刻,一个个怨魂直接消散,而那被斩开的死亡领域,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恢复。 总而言之,那些怨魂对于葬而言,就如同寻常修士的法力亦或者体内的能量。 寻常人自身的神力,能量消耗完毕后,便只能任由敌人宰割了。 但这葬却截然不同,怨魂消耗的越多,他的实力还越发强悍,如此手段完全超出常理。 而在阻止了孙冰的行动后,葬再次消耗了两道怨魂,其身影便直接前往其余地方。 不多时,便带着九黎大神重新出现在了孙冰的面前。 透过面前的情况,二人已经知晓,身处于这等环境下,想要逃跑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逃跑无用,那么就只能进行最后一搏了。 想到了这里,孙冰和九黎大神的目光都变得锐利起来。 虽然在这么长时间的交锋中,他们一直处于下风,但却也察觉到了葬的一些破绽。 别看其手段近乎无解,实则还是有一定破解的可能。 既然这怨魂的数量越少对方越发强悍,那么只需要将这怨魂镇压,就再也不需要担心分毫了。 当然了,孙冰也知晓,寻常的镇压手段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冷冷地看了那葬一眼,孙冰竟然直接朝着对方一步跨出。 面对如此诡异的行动,饶是葬的眉宇间都浮现出一抹疑惑,但随后立刻轻笑道: “来得好,看来你已经认命了,既然如此,那么老朽便送你最后一程吧!” 言语间,其体内的力量运转,已经准备开始献祭一道道怨魂了。 不过却也在此刻,只见那孙冰大手挥出,周围的时空都因此被强行分割。 紧接着,更加震撼人心的情况出现了,远处的不少怨魂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亲眼看到这般场景,葬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恼怒,甚至还充满着笑意: “都死到临头了,为何还在反抗呢?难不成你不知晓,这根本就是……” 话语至此便戛然而止,随后便能够看见原本满脸笑容的葬,如今的面容甚至都扭曲了。 那残破的眼睛直接朝着孙冰望去,低沉却又充斥着无尽怒火的声音直接响起: “你究竟做了什么?吾的珍藏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赶快将其交出来。 若不然老朽定然要将你囚禁在这葬生棺内,承受着永世孤寂之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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