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四周传来的力量,元帝的脸上充满着苦涩。 作为天地间的至强者,目光眼力自然无需多言,透过如今的形势,他便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对此,他的心中充满着不甘,枉自己一世英名,最后竟然沦落到了这等境地。 一阵冷笑过后,元帝很快便回过神来,随后立刻冷冷地朝着四周扫视一眼: “二位道友果真技高一筹,今日的确是本帝疏忽了,不过输了就是输了,本帝也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 但不知二位有没有做好准备,本帝纵然是死,却也会轰轰烈烈的战死。”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元帝自身的气势彻底爆发。 时至此刻,他已经不在奢求能够逃生,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保留,整个人极尽升华。 无尽的道韵燃烧,先前崩溃的护体神光再次浮现,甚至这其中晦涩的能量涌动,竟然在其身后凝出了诸多异象。 隐约间,仿佛能够从中看出宇宙的生灭,仅仅这异象都能够镇杀无数强者。 至于此刻的孙冰,自然也透过昆仑镜,听到了元帝的话语。 从那语气中,他便听出了死志,整个人的警惕心立刻提升到了极致。 毕竟这等强者的实力太过强悍了,甚至都已经超出了极限,他的手段底牌都远远的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可能全力爆发之下,哪怕是昆仑镜都会出现损伤。 想到了这里,孙冰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惋惜。 因为这等混沌灵宝举世难寻,其价值根本就不是用言语来形容的,乃是真正的底蕴。 不过这惋惜也仅仅只是出现了瞬息时间,便化作了浓浓的决断。 这昆仑镜再怎么珍贵,同自己的性命相比,依旧远远不如。 若是能够以此损失此宝为代价,换取自己的生机,乃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交易。 更何况,如今一切尚未结束,这昆仑镜究竟是否会出现损伤,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但回想起刚刚先前元帝的决断,孙冰的心中依旧浮现出一抹担忧,随后相当果断,自身体内的力量不断涌入昆仑镜内。 只见此刻那晦涩的古镜不仅没有任何退缩,反倒是直接朝着量劫的余波飞去。 而且行进间,昆仑镜表面诸多道韵涌现。 原本不过是手掌大小的古镜,如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暴涨,甚至化作了一颗璀璨的星辰。 伴随着镜面的扩大,所容纳的量劫余波自然也就越多。 身处于昆仑镜内的元帝,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自身的处境越发危险起来。 当即,他相当果断,直接将元始印抛出,以此来减少时间长河带来的压迫。 另一手挥舞着始源旗,强行同量劫的余波抗衡。 借此时机,一件又一件散发着斑驳气息的古物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些全部都是元帝在漫长时间岁月中所积累的禁忌手段,平日中根本就没有暴露分毫。 至于此刻,终于爆发出了真正的力量。 每一件禁器都能够爆发出堪称至强者搏命一击,这等伟力能够轻易破灭世界,摧毁宇宙。 至于元帝的目标更是相当明确,就是昆仑镜表面的那一道裂痕。 因为他十分清楚混沌灵宝究竟意味着什么,堪称不朽的存在,等闲手段完全不会对其造成任何损伤。 先前他之所以说出那一番话语,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道裂痕。 而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即便自己最后死路一条,但也要轰轰烈烈的战死,同时让敌人付出足够惨痛的代价。 若是能够让一件混沌灵宝为自己陪葬,倒也不算辱没了自己的名头。 只见一道道流光迸发,每一道中都能够看见宇宙生灭,时空轮回等等异象。 而这些力量穿过了时间长河的阻碍,重重地落到了那空间裂痕上。 狂暴的余波席卷四方,那一道空间裂痕都因此开始扭曲。 身处于外界的孙冰和九黎大神,更能够看见昆仑镜的表面,都荡漾出了圈圈涟漪。 这般情况让他们的脸上充满着担忧。biqubao.com 虽然知晓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即便赔上昆仑镜也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事情。 可若是能够保住这一件至宝,那么更能够算是两全其美。 不过凭借着他们的实力,根本就没有资格插手这等交锋中,等闲手段可能尚未靠近,就被量劫的余波肃清了。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转瞬即逝,无奈的叹息一口气后,孙冰体内诸多圣道的力量爆发。 只见混沌青莲立刻浮现,并且化作了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昆仑镜飞去。 做好了这一切后,他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如今我已经做到了极限,至于昆仑镜究竟能否保存下来,只能看天意了。” 但一直任打不还手却也不是孙冰的风格,冷笑一声后,他立刻催动那昆仑镜,借此时机收拢了无数量劫的余波。 一时间,元帝只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攻势暴增了数倍,处境更加危险了。 如此绝境之下,他的反抗自然也就越发激烈。 在那些禁器的帮助之下,原本十分狭窄的裂痕,终于有了扩大的迹象。 正当元帝准备进一步扩大战果的时候,时间长河所传出的压迫,与无量量劫的余波同时降临。 感受到了周围传来的恐怖威压,元帝知晓,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可虽然如此,他依旧未曾罢手。 因为正如其自己所言,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正面交锋之中。 伴随着自身体内无尽的道韵燃烧,又一件禁器被强行催动,那恐怖的伟力浩浩荡荡的朝着远处掠去。 不过为了爆发这等攻势,元帝在防守上终于出现了破绽。 无量量劫的余波瞬间将其笼罩。 这其中所蕴含的至高伟力降临,哪怕是元帝都无法与其抗衡。 顿时,只见始源旗和元始印立刻暗淡下来,一如遭受《灭道》的攻击一般,诸多道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散。 短短瞬息过后,那元帝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唯独只有始源旗和元始印静静地留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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