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寻常穿越时空截然不同的是,前往上一个大轮回更加凶险。 在脱离了道树的保护之后,每时每刻都有着无穷无尽的寂灭气息席卷而来。 若是肉身稍微孱弱一点,这其中的气息甚至都能够腐蚀肉身。 而且不仅如此,似乎因为无量量劫太过恐怖,以至于如今穿梭的时空隧道都在不断动荡。 每时每刻都会无规律的时空扭曲,稍有不慎可能整个人都会在瞬间被卷成麻花。 好在孙冰与九黎大神都并非凡人,只见一人头顶混沌青莲,而另一人周身遍布各种各样的图腾。 任由四周的时空扭曲动荡,却也未曾对他们造成任何损伤。 身处于这等环境中,时空都仿佛陷入了停滞,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能够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原本正在飞快移动的二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对此,两人互相之间对视一眼,瞳孔之中充满着了然。 显然此刻已经成功抵达目的地了。 放眼朝着四周望去,入眼所及的范围内,都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纵然是以孙冰和九黎大神的实力,最多也不过只能看清数十丈之外的景象。 如此情况让他们的心中充满着警惕。 须知无论是在万界海还是在不周山中,只要他们想,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够眺望亿万兆里。 如今身处于这等环境中,几乎等同于瞎子。 毕竟莫说纪元之主了,即便是凡俗之中的武者,顷刻间也能够跨越数十丈。 而对于他们来说,如此短暂的距离和贴脸没有任何区别。 若有人进行偷袭的话,那么后果自然虚无多言。 想到了这里,二人脸上的警惕之色越发浓郁,尤其是孙冰体内的能量不断运转,混沌青莲微微旋转着,同时洒下了无尽的清光。 在这等至宝的庇护之下,他们那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勉强放了下来。 别看这一层清光十分淡薄,可其防御力却相当强横,远远超出了先天至宝。 必须得一个纪元之主手持先天至宝全力进攻,这才能够勉强将其打破。 确认自身已经安全过后,二人这才再次仔细的打量周围的场景。 只见方圆数十丈范围内就仿佛一片废墟一般,各种各样看不出模样的兵刃残骸遍地都是。 依稀间还能够看见那些残骸表面遍布诸多晦涩的铭文,透过这等细节赫然能够看出,曾经这些全部都是威名赫赫的至宝。 除此之外,二人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此地的黑暗并不简单。 这些就仿佛是无尽的寂灭力量凝聚而成,完全隔绝了光芒的传递。 可若是身处其中,那么就会时时刻刻承受黑暗的侵蚀。 总而言之,这看似寻常的黑暗便已经相当难缠了。 即便是寻常的大帝,身处于这等环境下,最多也不过坚持十天半个月罢了。 虽然如今这环境相当麻烦,但值得庆幸的是,暂时没有发现其余危险。 所以孙冰和九黎大神倒是勉强松了一口气,随后立刻将先前道树赠送的那一片树叶取了出来。 只不过这上面所呈现的景象依旧十分怪异,至少与如今周围的环境并不契合。 正当孙冰心中万分疑惑的时候,这树叶就仿佛受到了莫名的呼唤一般。 只见这树叶悬浮在半空中不断翻滚,一点晶莹的绿光出现在上面。 即便没有得到任何解释,但孙冰和九黎大神却也看出来了,那正是离魂草遗蜕所在。 此地因为混沌破灭,大道不存,纵然是时间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孙冰和九黎大神根本不需要过于焦虑。 仔细调整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后,他们这才按照那地图的指引,小心翼翼的朝着远处走去。 而真正开始行动的时候,他们这才庆幸,原来自己降临的算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因为深入这一片黑暗之后,二人赫然能够发现此地已经怪异到了极致。 不知道是否乃是无量量劫的影响,此地的空间都处于紊乱的状态。 刨除刚刚孙冰和九黎大神所处的空间,不过前进数十里,赫然能够看见一座残破的城墙处于镂空状态。 其中的空间扭曲,这就如同一面完整的镜子中,出现了几块漆黑的镜面。 总而言之相当怪异。 而且不仅仅是残破的城墙上,整个虚空中,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现这紊乱的空间波动。 纵然是孙冰和九黎大神,甚至都已经遭受了这紊乱空间的袭击。 这也幸亏混沌青莲的防御十分强横,若不然就算是他们也难免会手忙脚乱。 不过这个意外同样也让二人意识到了,这终究乃是无量量劫破灭之后的废墟。 其中所蕴含的隐秘,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时至此刻,他们也算是知晓了,为何先前离魂草所给予的地图十分怪异,其中的各种场景都处于拼接状态。 这就是因为时空紊乱,无论是山峦还是各种残骸,都处于扭曲的状态。 在那动荡的空间影响下,可能这边的城墙遗骸会与山峦拼接起来;一颗残破古树也有可能嫁接一只凶兽的尸体…… 如今整个废墟几乎都处于抽象状态,至于各种各样的大道,表面上看起来可能没有什么区别。 但孙冰却也清楚,其中定然蕴含着某种常人不知晓的变化。 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其中的诡异,原本就十分谨慎的二人,如今更加小心。 若不然凭借着他们的实力,一步就能够横跨亿万兆里,根本就不需要如今缓慢的挪移。 时间逐渐流逝,二人依旧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穿行。 因为一直以来都相当谨慎,所以纵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依旧未曾遇到任何危险。 正当孙冰以为接下来应该也十分顺利的时候,九黎大神的声音突然响起: “贤弟,你看那是不是有一具尸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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