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五行松树所指引的方向,二人立刻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每一步跨出,都能够穿越层层时空,短短顺心时间,便已经远离万界海数以亿万京的距离。 然而浩瀚混沌无边无垠,即便如此,二人都未曾看到任何传承之地的景象。 如此情况让孙冰的眉头微皱,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全力移动。 时间就这样逐渐流逝,一连奔波了数日,可视线所及的范围,尽皆一片混沌。 莫说是那所谓的传承之地了,就连一颗落败的古星都没有出现。 如此诡异的变化立刻让孙冰的面色难堪起来,随后他直接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目光灼灼的望着五行松树的分枝: “前辈,当真是这一个方向么?没有什么其余的指引么?” 听到了此话,五行松树那一张苍老的脸上也浮现出些许难色。 再次仔细感应了一下天地后,他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错,根据老朽所得到的指引,正是这一个方向。 只不过有一点怪异的是,虽然已经赶路这么长时间了,可与那传承之地的距离似乎没有任何减少。” 此话一出,在场每一个人的面色都出现了变化。 因为通过这一番言语便能够明显看出,其实他们这几天完全就是无用功。 这一下,纵然是一直以来脾气都相当不错的孙冰,情绪都有些焦躁: “难不成你所得到的指引有误?若不然的话,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听到了此话的瞬间,五行松树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吾所得到的指引源自天地,这种感觉就仿佛有种莫名的呼喊在引导老朽朝着面前走去。 甚至一旦出错,都会得到相应的提醒,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指引有误的情况。 如今这方向绝对乃是正确的。” 此话刚刚落下,九黎大神的声音则随之响起: “可既然如此,那么吾等基本算是未曾前进分毫呢?难不成先前那么多的路都白走了?” 说到了这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五行松树,沉声道: “又或者说,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别看他一直都待在不周山中,可就是在前些时日内,已经察觉到了进入泰山乃至于不周山的麻烦之处。 三仙山完全超越了时空,如果没有准确的坐标,可能游荡无尽岁月,都无法找到相应的地方。 所以他猜测,所谓的传承之地很有可能也处于相应的地方。 五行松树存活了无尽岁月,可谓是人老成精,所以听到了此话的瞬间,就已经洞悉了九黎大神言语中所表达的意思。 略微沉思了片刻后,他不由得缓缓点了点头: “混沌固然无边无垠,可凭借着那些天道的手段,传承之地很有可能无所遁形。 如此说来,唯独只有无尽的时空之中,才算是安全之处。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老朽便亲自带路吧。” 毕竟透过先前几日的情况就能够看出,孙冰与九黎大神的实力固然强悍。 可因为身份的问题,以至于根本就找不到进入传承之地的路径。 没有路,纵然知晓方向,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考虑到已经耽搁了数日,此刻的五行松树倒也没有任何扭捏,直接离开了体内宇宙。 只见他的须根不断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最后更是扎根到了虚空深处。 仔细的感应了一下天地之中所传出的呼唤后,他缓缓的根据自身的感应,朝着面前移动。 同先前孙冰和九黎大神无用功截然不同的是,当五行松树开始行动的时候,整个天地都随之出现了变化。 不仅其周身充斥着时间与空间的力量,还有一种十分浓郁的生机,就仿佛处于某种时空夹层之中。 见此情况,孙冰与九黎大神互相之间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一抹苦笑。 眼前的场景显然证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测,那所谓的传承之地,定然在一处隐秘的空间内。 而且这其中还有相应的限制,如若不是先天灵根,甚至连打开这一条路的资格都没有。 正当孙冰与九黎大神脑海中思绪万千的时候,五行松树已经逐渐深入这神秘的古路。 最为主要的是,那被破开的时空,都有股愈合的迹象。 见此情况,二人的面色微变,随后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紧随其后。 真正进入这神秘的古路后,二人立刻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并不是什么什么强者的威压,反倒是一股寂灭的味道。 因为这其中不仅没有灵气,没有气血,没有道韵,甚至连日月星光都没有。 不仅如此,此地的时间流速也因此暴增。 此地的一息时间,几乎能够比肩外界的一年。 如此怪异的情况显然就是在针对外来者。 毕竟先天灵根亦或者神药,自身药力雄浑,纵然没有外部能量,也能够坚持十分漫长的岁月。 反倒是修士,若是不战斗的话,自然能够保证自身能量不会外泄。 可一旦交锋,所需要的能量自然就相当磅礴了。 除此之外,那流逝的时间也在格外针对寻常修士。 因为强如纪元之主,看似寿元无限,实则乃是能量运转,抵挡了时间的侵蚀。 反倒是神药亦或者先天灵根,真真正正的寿元无穷无尽。 至少万古纪元中,从未听说过有神药亦或者先天灵根老死的情况。 而如今这等局面,没有灵气的补充,一旦催动能量抵挡时间的侵蚀,要不了多久,能量就会亏空。 到了那时候,就再也无法抵挡寿元的流逝,可能很快就会因为寿元枯竭而亡。 这般手段不仅没有让孙冰与九黎大神心生畏惧,甚至还越发的兴奋起来。 毕竟透过这些蛛丝马迹便能够看出,这神秘古路的尽头,绝对就是传承之地。 若非如此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施展这等手段阻挠常人的进入。 想到了这里,二人互相之间对视一眼,精神猛然一震,连带着移动的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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