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相师_第2418章 杀伐禁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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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叶洲上空,规则波动剧烈翻涌,形成一道道波纹。
  波纹以南城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极速蔓延,强大的威能几乎将洲陆上方的云团全部撕碎。
  城池内,数以万计的修行者与源兽惶恐的趴伏在地面,不是他们不想直起身子,而是那股波动太过剧烈,稍微抬起头,都会被浩荡威能湮灭身躯。
  这些生灵中,源兽占了九成,只有一成是修行者。
  因为大部分修行者都已经跟随帝君们离开了化圣之天,前往混源虚空参战,剩下的修行者要么是偏向源兽势力,要么是如孤阳、孤星一般,当时正好在山川野林深处,错过了机会。
  还有一些,则是明哲保身,不愿参战之人。
  轰隆!
  规则波动越发剧烈。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南城里面居然有一个神皇乃至是祖皇级的人物?”
  城池主殿深处,木檀侯等人满脸惊恐。
  他们想逃出这座城池,但周围的规则波动太剧烈了,即使是称侯级帝君,也只能蜷缩在主殿内。
  就在几人惶恐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侧旁。
  “朱纱大人?”
  看到那红衣身影,木檀侯瞬间瞪大了眼睛。
  “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天芒帝君露出激动之色。
  “前辈,您是与顾前辈一起回来的吗?”孤阳、孤星也激动不已。
  “闲话少说,”朱纱帝君沉声道,“南城不能再待了,等顾惜命破境结束,我们就得立刻离开此地。”
  “破境?”
  木檀侯与天芒等人眨了眨眼睛,随即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那股规则波动是出自顾道人之手?可那是六绝神皇乃至七绝祖皇才能拥有的威能啊!
  短短一道年,顾道人就已经是祖皇了?
  “大人,在城内破境的是顾前辈?”孤阳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然呢。”
  朱纱帝君漠然道,“你不会以为一座小小的南城会有两个祖皇同时破境吧!”
  嘶!
  木檀侯等人彻底震惊了。
  七绝祖皇……真的是七绝祖皇……
  顾道人竟然是传说中的祖皇级人物了,这等存在,放眼整个化圣之天也寥寥无几啊!
  “朱纱大人——”
  木檀侯也想开口询问,话未出口,周围虚空陡然凝固。
  怎么回事?
  众人满脸惊骇,他们竟然无法动弹了,不仅是肉身,连同神魂意志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
  与此同时,朱纱帝君看向头顶天空。
  “来的真快啊!”
  “两个七绝妖灵,不知道是灵将还是普通族人?”
  朱纱帝君的目光充斥着冰冷杀意。
  七绝妖灵?还是两个?
  木檀侯等人发不出声音,但却能听到朱纱口中的话语,短短几个字,让他们如坠冰窟。
  下一刻,他们看到两个磅礴的身影出现在云层上空。
  轰隆!
  磅礴身影出现的刹那,一股浩荡威能从天而降,如秋风扫落叶般,直接将整个南城碾成了飞烟,城内生灵尽数消亡。
  仅仅刹那,整座南城就变成了巨大的天坑。
  天坑内,朱纱帝君漠然而立,后方是被神力秘术笼罩的木檀侯与天芒等人,此外,还有一座孤零零的偏僻宫殿,矗立在城池内。
  “哟,一座小小的城池,藏了不少人嘛!”
  血鳄灵将裂开嘴巴,露出狰狞的獠牙,“一个六绝神皇,还有一个刚破境的七绝祖皇,你们藏得够深啊,竟然在桑叶洲躲了这么多年,也没让本族发现任何痕迹。”
  说话间,血鳄灵将眼中杀意弥漫。
  各大洲陆本不是地灵族的重点关注区域,不是他们不知道洲陆中聚集了海量生灵,而是他们有自信,任何生灵都不可能在地灵族面前隐藏自身,既如此,夜道人跟碧烟祖皇又怎么会选择如此危险的区域?
  地灵族的重点关注目标,一直是南北极境外面的无穷虚空。
  但他们错了。
  洲陆里面真的藏了人,而且不是寻常人物。
  “灵将大人,这两个帝君肯定有问题,”血鳄灵将身后的中阶族人厉声道,“堂堂六绝神皇,有什么势力能让他们躲在桑叶洲里面,亿万年都不敢现身,千重殿做不到、北山宫也做不到,除了我地灵族,整个化圣之天没有哪家势力能让他们这般谨慎。”
  “你说的没错。”
  血鳄灵将嘴角的杀意越发浓郁,“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有收获了,动手!”
  “是,大人。”
  血鳄灵将身后的中阶族人立刻运转神通,霎时间,天地剧颤,一座黑色大山朝着朱纱帝君轰然压去。
  七绝妖灵的神通,威力已经达到毁天灭地的层次。
  黑色大山现世的刹那,整个桑叶洲都在颤抖,南城上方的空间也寸寸碎裂,仅仅山体本身的气息,就能让木檀侯等人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朱纱帝君扬手一挥。
  一座命运棋盘出现在天芒等人周围,那是顾修云闲暇时炼制的棋盘,虽然挡不住七绝妖灵的全力轰击,但抵挡些许余波,却不成问题。
  “你们在这里待着,不要离开棋盘范围。”
  朱纱帝君身形一晃,朝着天空飞去。
  “朱纱大人!”
  木檀侯等人满脸苍白。
  两个七绝妖灵啊,朱纱帝君能挡住吗?那可是在南渊极境也能称王称霸的恐怖生命。
  下一刻,朱纱帝君抬起手掌,一道横贯虚空的刺目虹芒出现在身前。
  嗤拉!
  剑芒如血,迎向黑色山体。
  “不自量力。”
  中阶族人嘴角露出冷笑。
  凭借着地灵族特有的探查手段,他们已经确定朱纱帝君只有六绝修为,一个六绝神皇,居然也敢跟七绝妖灵对抗,而且还是地灵族的妖灵。
  就算这位中阶族人只领悟了三绝层次的道法规则,也不是任何一个神皇可以对抗。
  但仅仅刹那之后,中阶族人的笑容就彻底消失。
  噗嗤!
  剑气虹芒与黑色大山碰撞的瞬间,直接贯穿了整个山体,血色剑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中阶族人重重劈去。
  不仅如此,朱纱帝君手中神剑接连挥舞,仅仅一瞬,就劈出了三道剑芒。
  每一道剑芒都强横至极。
  “灵将大人,救我!”
  中阶族人面露惊恐。
  然而,那些剑芒的速度太快了,朱纱帝君一出手,就没有半点留情,强横的心神配合芥子大小的意志空间,将杀伐禁术瞬间施展到极致。
  蓬!蓬!蓬!
  血鳄灵将根本来不及反应,三道剑芒已经贯穿中阶族人的身躯,强横的肉身直接被斩成数截,剑气中的毁灭性威能将这位七绝妖灵的生命本源湮灭了大半。
  同样是妖灵,不是每一个都能拥有浩瀚的生命本源。
  跟随在血鳄身后的中阶族人就是生命力比较微弱的一种,同时,它在遁行、探查方面比较擅长,所以才会被派遣到洲陆区域。
  但此刻,这些手段在朱纱帝君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杀戮剑气,一剑三劫,而且还是碧烟祖皇的那门禁术,其威力之恐怖,完全可以媲美正常的七绝境杀戮祖皇。
  蓬!
  最后一声爆响。
  中阶族人支离破碎,在云层中发出凄厉的嘶嚎,却已经没有半点生还希望。
  因为那些剑气还在它的体内,每一个瞬间,神力、神魂、意志都在崩灭,过不了多久,它就会被剑气威能完全摧毁,最后化作灰烬。
  “碧烟祖皇的杀伐剑术?”
  此时,血鳄灵将终于反应过来,“好啊,原来你真的跟碧烟有关,一个你,再加一个破境中的命运祖皇,你们肯定知道圣地空间的事情。”
  血鳄灵将眼中寒芒暴涨。
  侧旁,中阶族人还在凄厉嘶嚎,呼喊着血鳄灵将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救它?
  血鳄灵将才没这功夫,再说了,他手里的神药灵丹要留给自己,哪有心情帮一个中阶族人。
  地灵族也许会缺灵主,缺灵将,但绝对不会缺普通族人。
  单是死在矿山里面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你是灵将?”
  朱纱帝君握着手里的神剑,看向前方,眼中闪过些许警惕。
  “不错。”
  血鳄灵将嘴角冷笑森然,“吾乃地灵族血鳄灵将,你既然跟碧烟有关,想必听说过我的名字,当然,就算没听过也无所谓,我会让你知道,本灵将究竟有多强大。”
  “血鳄……”
  朱纱帝君眯起眼睛。
  这个名字她还真听过。
  亿万年来,顾修云将自己在地灵族的经历都跟朱纱帝君说了一遍,也提到了不少厉害的灵将级强者,血鳄灵将就是极具威名的一位,此人精通杀戮规则,在灵将级强者中能排进前五,而且还是拜九的麾下,手里道符奇珍极多。
  跟中阶族人相比,血鳄灵将无论是杀伐还是保命,都强了至少十倍,两者虽然都是七绝妖灵,但境界跟秘术的差距,让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
  要知道,大部分妖灵除了肉身、神通能与同层次的乾坤帝君媲美,其他方面差了很多。
  就比如血鳄身边这位中阶族人。
  这头妖灵只擅长遁行、探查,黑色大山是它最厉害的本命神通,但也仅仅是七绝境初期的威能,至于防御、保命、意志等方面,就差多了,连最普通的七绝祖皇都远远不如,所以朱纱帝君不费吹灰之力,便斩了此妖。
  而血鳄灵将,作为地灵族的顶尖灵将,实力就强横多了。
  心念闪动间。
  朱纱帝君周围出现一层防御铠甲,那是顾修云送给她的至圣级灵宝战甲,无数年的祭炼,已经成功修炼到第二形态。
  “动手吧!”
  朱纱帝君漠然开口,“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整个洲陆区域,你们地灵族应该布置了不少人手,你在等他们的支援,对吧?”
  “呵呵。”
  血鳄灵将瞥了眼城池角落里的偏僻宫殿。
  那里还有个不知名的命运祖皇。
  虽说命运修行者的实力远不如杀戮,但一想到自己当年被夜道人蹂躏的场景,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先解决眼前的杀戮帝君,再去对付命运祖皇,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你想死,本灵将就成全你。”
  血鳄灵将体内气息瞬间暴涨,与此同时,两枚七品道符轰然爆发,一枚是杀伐符咒,一枚是保命符咒,此外,还有两件至圣级灵宝,也散发着强大的威能。
  显然,血鳄灵将并没有嘴上说的信心十足。
  一个类似于碧烟的杀戮神皇,对付起来绝非易事。
  嗤拉!
  一道剑芒掠过虚空,已经朝着血鳄灵将劈了过去。
  朱纱帝君率先出手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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