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武生:武家庶女别太毒_646.八珍玉食(叶无化被逼应下此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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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叶老不必跟他们废话了!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人,既然如此,那叶老就不必客气了,也让他们这群乌合之众,见识一下叶老你的实力!” 眼看这百花世家并不买账,敦罗田当时就气不过了,便是声色俱厉地为叶无化撑腰。 到此,未等白华和纳兰若叶开口,武玄月已然为百合家强出头。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正的实力为胜,在没有比赛前,一切都是未知数,敦大人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太自大了呢?还是说敦大人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得呢?” 敦罗田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没好气道:“我这是为了他们百合世家面子着想,别到了最后输得一塌糊涂,连同西疆的脸面都给搭进去。” 曹云飞一听这也不乐意了,沉默了半晌的他终于也发声了:“百合世家面子也好,我西疆的脸面也好,都是站在我曹云飞的脸上,丢与不丢都与敦大人无关吧?身为比赛主办方的敦大人不应该用这样的偏私的态度对待每一个参赛代表队吧?若是知道敦大人是这样秉事不公的态度,我便是不会让自己家队伍参加这等比赛,还是说从一开始起,敦大人就压根没有把咱们西疆看在眼里了?”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赶忙咳嗽剧烈,这是提醒敦罗田注意自己的言辞。 敦罗田倒是对曹云飞的态度客气了不少,虽是满脸的气意,偏偏到了曹云飞这里就赔了笑脸道—— “曹镇主莫要生气,罗田……罗田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几个意思呢?敦大人——我曹云飞还是坐在这里,你就敢如此无礼,我实在不敢想象,若是我不在场,你会怎么对我西疆的代表队呢?” 曹云飞一脸冷厉,这态度显然不肯让步。 谁让你敦罗田不长眼,欺辱谁不好,竟敢欺辱我家武玄月,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敦罗田呢? 敦罗田知道自己碰到了硬骨头,对于西疆的帝君,他万万是得罪不起,这就陪着笑脸连连道歉起来—— “曹镇主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八珍楼是非常欢迎像百合世家这样有实力的选手参加比赛的。”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感受到敦大人的热情和尊重呢?” 曹云飞冷瞥而至,威严霸气四射。 “这个……这个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吗?我倒是不觉得呢?就凭敦大人刚才与我百合世家这样的对话他态度,我实在难以想想这些时日,我们西疆的代表队在这场比赛中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 说着,曹云飞便将目光看向白华与何容儿方向,“白先生,你来说说你此次比赛的感受。” 白华正要开口时,上官诸侯赶忙插话道:“曹镇主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上了呢?百合世家能在比赛中受什么委屈?若是受委屈了还拿到比赛的冠军吗?” 敦罗田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并向上官诸侯投以感激的眼神。 曹云飞冷冷道:“是啊!咱们百合世家都有拿冠军的实力,难道就不配与九霄阁竞争吗?敦大人又何必事事针对,恶言相向呢?我们百合世家又不是与你八珍楼比赛,胜负自有天数,敦大人何必为苦人担忧呢?我身为西疆镇主,还没有说什么,敦大人如此这般,实在是让本镇主想不通。” 敦罗田便是摆出一副委屈可怜相,又巴巴地看向上官诸侯这边。 上官诸侯只能为敦罗田解围,客客气气道:“敦大人也是为曹镇 主着想,你看关于皇弟的病情一直是我权族的心病,龙王陛下的事情便是我权族的大事情,丝毫马虎不得,他不是担心此事不成便是坏了两国的关系吗?敦大人是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厨艺比拼,如果上升到了国政的层面,那他就担当不起这责任了。” 敦罗田眼神中透着万分激动,此刻他是简直要膜拜上官诸侯了,竟是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简直是太有水平了。 “用不着!我看敦大人不是为西疆着想,而是为他自己着想,殿下这句话是点在了点子上了,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这就逼着让我西疆退让不是?若不然我倒是有个提议,只要他九霄阁对外宣布自己战败了,百合世家便可愿意退让,你说是不是白先生?” 听到这里,白华也跟着激动万分的点头应道:“是~哪里有不战而败的队伍呢?我们百合世家绝不做缩头乌龟,若是比赛输了,咱们便是输得心服口服,可是连比赛都没有进行的话,就认输了这可不是我们百合世家的风骨。” 此话一出,敦罗田怔然,叶无化惊愕,上官诸侯尴尬敛笑。 “不是……这哪里又挑战者自己认输的?这……这……怎么说都不合理不是?” “九霄阁那么不愿意这场挑战,那九霄阁为什么要挑战百合世家吗?就是在言语上制服百合世家吗?那这场挑战的意义何在呢?” 曹云飞冷不丁地发问,倒是问清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叶无化这才反应过来,此刻他恨透了敦罗田,为了帮他出一时之气,倒是把自己和九霄阁推到了风头浪尖上,现在可好,这下子可不好收场了。 而敦罗田也是悔不当初,只想着一时意气,要那百合世家给武玄月施压,没曾想这一次倒是给自己玩掉进去了。 “其实……这场比赛还没有开始……若不然……” 此刻,叶无化已经有了后悔之意,这是想要悔棋。 而不曾想,武玄月却丝毫不肯让步:“箭已出弩,哪里还有回头箭的道理?现在此事已经把武道四国的重量级人物都汇聚于此,哪里还有反悔的可能?龙皇殿下你可是这场比赛的见证人,所想权族的权贵都是些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人吗?这事若是传出去,也不怕误了权族的名声吗?” 好不容易促成眼下的局面,这可是武玄月步步为营,一点一点计算得来的大好局面,自己又怎么可能饶了他权族一党呢? 上官诸侯本事置身事外之人,而对于叶无化此人,他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这有人愿意帮自己收拾了此徒,他正求之不得呢,哪里会有拒绝的道理呢? “事已至此,叶大人就好好准备一下吧,这一战是荣耀,叶大人可不要丢了咱们权族的脸才是。” “我……好吧,老朽尽力为之……”九霄阁与百合世家的挑战赛已成定局,而眼下比赛的时间需要重新斟酌。 “既然两方代表队对挑战赛无异议,那么这一次的比赛的时间和地点是……” 上官诸侯便是提出了相关疑问,说着他的眼睛不自觉地抛向武玄月这方,仿佛是在看着武玄月的脸色说话。 而就是上官诸侯这样的举动,当即引来了敦罗田的不满,敦罗田便是主动上前奉拳请命,断有几分愤愤不平道—— “殿下,此次比赛乃是我八珍楼主办,为何事事殿下都要询问天门真士的意见呢?她的意见就这么重要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便是笑脸相迎,转身便说道:“说来,以现在的形势,东苍和西疆都不方便出面说话,毕竟这一次比赛是两方派出的代表比赛,我想殿下的意思是还是让我这个没有什么关系的旁观者来说话最为公道,是这样吧?龙皇殿下?” 武玄月向来巧舌如簧,这一席话倒是解了上官诸侯的围,也堵住了那敦罗田的嘴。 听到此,上官诸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眼下本皇与曹镇主说话都不太方便,因为我俩不管谁说话都是代表了一方的利益,而此次比赛还是要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对待,尤其是这一次,是以我家皇弟的性命为赌注……这就更马虎不得,所以,本皇倒是觉得,此时此刻真士出面来主持局面才是最合适不过的,曹镇主以为呢?” 上官诸侯这是老狐狸,在这种敏感的问题上,他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免得出了差池弄了自己一身骚。 眼看这武玄月又有这接烂摊子的欲求,他上官诸侯正求之不得,还不赶紧速速让权,自己难得落个无事一身轻。 而曹云飞呢?那本就跟武玄月是一事的,又加之这上官诸侯推让态度明显,他自然是顺着对方的意思,顺坡下驴,将这场比赛的掌控权顺利成章地交到了武玄月的手中。 “龙皇殿下所言极是,现下这九霄阁与百合世家的比赛已成定局,若是西疆和东苍那一方出面主持局面都会被世人所诟病,而最好的解决方案便是找第三方介入最好,这样也好给世人一个交代。” 两位帝王已然达成了共识,却是各怀鬼胎,心中自有打算,而最终武玄月却是得偿所愿,成功介入到了这场比赛中。 而眼看这场比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敦罗田越发着急上火,他是千防万防就是防着她武玄月介入其中,而最后还是没能防住,眼下在两国帝王面前,自己不得的被迫承认武玄月的评委身份。 即便如此,敦罗田还是不甘心,还要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可是……可是这天门真士从一开始就没有担当比赛的评委……再者说了,她也不擅长厨艺不是……若是……若是……让她贸贸然就当了评委的话,那是不是有些说不通呢?我倒是赞同曹镇主说的第三方介入比赛这等事情,可是……至少也得找个懂行的人吧……若不然,随便什么人都来当此次比赛的评委,那不是更让世人诟病呢?” 武玄月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对于敦罗田的质疑,她是一点都不急躁,反倒是将矛头指向了在场的几位评委。 首先武玄月转向武玄华与东方影这边,有意瞟了一眼眼前二位男子,便是问道敦罗田道:“敦大人,既然大人说到这里,月儿就好奇了,这三公子与弥世公子可曾擅长饮食之道呢?” 问到这里,敦罗田脸色一沉,竟有几分气氛地强词夺理道—— “二位公子可是名流之辈,他们二位见识广,虽不善烹饪之术,却懂得鉴赏之道,有他们的见地,便是可以分出选手的优劣。” “那听敦大人的意思,本真士就不是什么名流之辈是吗?所以就配不上这比赛的评委之位吗?” 听到这里,敦罗田狠狠瞪了武玄月一眼,更是没好气道:“天门真士当然是名流之辈,只是这天世代以素食为膳,又怎么可能尝尽天下美食呢?” 武玄月又是轻蔑一笑道:“大人可能有所不指的是,月儿在入天门之前,也是世家小姐,这天下的美食也不是没有尝过,倒显得月儿穷酸得很,旁的不说,我这武门二小姐的名声也不是浪得虚名,是吧?三哥哥~~” 说着,武玄月便是朝那武玄华投一眼眸,则是希望对方站出来为自己正名。 而武玄华眼看这形式越发好玩起来,他本就是一个喜欢看热闹之人,却不怎么喜欢站立场,而眼下自己的代表队已经落败,再与敦罗田为伍也没有什么意思,而武玄月突然的介入倒是让局面变得有趣起来…… 于是乎,武玄华的病娇体质发作,这就开始跟着使坏,一脸奸滑表情释然道—— “是啊~我家二妹向来本事大,这不声不响拜入天门的门下,还一下子成了天门的储君这等大事我这个做三哥哥的竟然不知道来着!若不是月儿你主动来认我这个做哥哥的,我还以为贵人多忘事了,把自己的亲哥哥都给忘了呢~” 此话一出,敦罗田大惊,猛然回头,狠狠看着武玄华,眼神凶狠道:“三公子!你到底是那方阵营的人?你……你……怎么能乱说话呢?” 武玄华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审时度势之下,在他武玄华的眼中,这敦罗田已经彻底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可不会在一个没用的人身上多耗时间。 武玄华微微一笑,竟当众表明了态度来:“敦大人此话可不能乱说,她纳兰玄月可是我家的二妹这实事,总不能让玄华乱说话吧?” 听到这里,敦罗田更是气急败坏道:“三公子!你为何不早点说明这二小姐的身份呢?你……你这是故意隐瞒啊!” “首先,二妹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大人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二妹的身份问题,我便是想着二妹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和这场比赛又有什么关联吗?既然是没有关联之事,敦大人又不关注二妹的身份,我又何必多事呢?况且自打我家二妹当上了这天门真士之后,也未曾与我这个三哥哥亲近过,在御书房中,她还是我的教傅,人家不愿意认我这个做哥哥的,我还能怎样?去戳穿了她的身份不可?让她难堪,让龙王陛下的决议成为世人的笑话吗?”此话一出,敦罗田又气又愕,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刻武玄华翻脸速度之快,简直超出自己的想象。 他只记得昨日之间,他们在饭桌上还称兄道弟的喝酒议事,而今日形势一变,这家伙倒是一个会见风使舵的,说转风向就转,这变脸之快,让自己猝不及防。 “三……三公子……你……你是不是变得……变得也太快了吧……” 敦罗田已经深刻意识到,在大局之前,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只有他自己在苦苦守护自己的利益,而在人家这些所谓的盟友眼中,他的利益与他们并无关,到了关键时刻,武玄华也好,弥世遗孤也好,总归会抛弃了自己。 武玄月坏心眼笑着应道:“敦大人不要误会了玄华,不是玄华变得快,而是玄华实事求是罢了,这么跟你说吧,我家二妹若是愿意认我,我便是一千个乐意与她相认,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皆是如此,天下至亲莫过于骨肉情深,我与我家二妹都是流着武师尊的血的亲兄妹,到底是谁亲谁疏,谁远谁近,我武玄华分得清楚。” 这一番话后,武玄月已经彻底表明了态度,让你敦罗田撇的远远的,这就与武玄月眉眼相对,笑着演戏道:“二妹,你三哥哥我说的没错吗?” 武玄月甚是满意的点头道:“三哥说的极是,咱们可是骨肉情深,又是他人可以离间得了的?” 这时,上官诸侯赶忙跟着演戏道:“玄华……你……你……说的这是真的吗?这一位……这一位天门真士……竟是……竟是我的大外甥女武玄月吗?” 武玄华当即转身,笑着应道:“回禀龙皇殿下,天门真士正是我家小妹武玄月。” 上官诸侯当即激动地站起身来,兴奋地冲到了台下,竟是拉起武玄月月的手,左看看右瞧瞧,两眼满是惊喜,嘴巴里不住地感慨道—— “这……这就是月儿啊!怎么都长成大姑娘了?快让舅舅瞧一瞧!还真是出落成了大美人!遥想当年,我还记得你是的你只有这么高,小小年纪武技了得!只是……只是……当初武师尊去世时……不是说二小姐也跟着一起去了吗……” 说着,上官诸侯这个老狐狸故装哀伤,却是故意把武玄月的身份抛出去,让其难堪。 武玄月既然已经决定要承认自己的身份,自然是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来。 “当初……月儿是……月儿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无奈……只无奈那鬼门肯收了月儿,结果……月儿还阳,重新活了过来~” “还有这等事情?” 武玄月乐呵一笑道,破有深意道:“罗刹王说阳寿未尽,这世间还有未了的事情要做,便是将我重新打回阳间,或许这就是月儿的命吧~旁人不知道这等事情,龙皇殿下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尴尬一笑,说道:“什么都罢了~活着最好~活着最好~只是……你这重生后,怎么不回武门呢?那可是你的家啊~你可知道你的母后大人若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是欢喜的!” 武玄月哼声一笑,便是意味深长道:“既然是家,迟早都是要回去,只是眼下月儿修为不够,还需在天门修炼一段时日,待我在天门修炼出关之后,便是会回家好好瞧一瞧我家嫡母,以报答嫡母对我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上官诸侯心中明了,眼前这丫头是真的把恨记在了心里,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时常惦记着,这叫城府。 看来,自己是小瞧了武门的二小姐,并想着自己的妹妹有手段收拾来的眼前的女子,到头来还是让此女又了翻身的机会…… 上官诸侯又何尝不知道武玄月真身,只是他不会与其想认,人前他只承认对方是天门真士的身份,对其真实身份他则是装糊涂,能装一天是一天。 因为他清楚武玄月武门二小姐的身份代表了什么,若是他公然与其相认,那就是他把自己的妹妹推到了风头浪尖上去,上官诸侯没有那么傻。 一个被人冠以权力的棋子,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是非上能躲就躲,不揽事却喜欢在是非的关键点上推波助澜,顺应形势而为。 武玄月并没有在人前挑明自己被毒害的实事,那是时机未到,自己不能得罪太多人,一旦时机到了,旧恨新仇一起算! 上官诸侯深知眼前女子的厉害,而眼下他除了笑盈盈地迎合对方,便是不再有更多的动作来。 “也是呢~天门门规森严,月儿你既然已经归于天门门下,自然是要守着天门的门规来规范自己,不过我的大外甥女也是争气,这刚拜入天门门下便是被破格提拔为天门的储君,这是何等的荣誉呢?想必月儿一定是有过人之处,不如……” “多谢龙皇殿下关怀,眼下实在不适宜叙旧之事,若是日后有时间的话,月儿便是亲自拜访诸侯府,与舅父好好叙叙旧,而在国事之上,家事就显得微乎其微,还请龙皇殿下见谅,先以比赛诸多事宜为先。” 眼瞅着上官诸侯又要以拉家常为名,又要开始套取武玄月的信息,武玄月连忙打断了对方的话,并以国事为由,成功阻断了上官诸侯的问话。 上官诸侯惯会演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故装愧疚道:“嗨~看看本皇这张嘴,我这是见我家的大外甥女兴奋的,怎么没完没了起来呢?月儿说的没错~眼下不是拉家常的时候,是本皇疏忽了~不过咱们可是说好了,待此事告一段落了,你可一定要来诸侯府上坐一坐,到时候舅父一定好好招待招待你~” 武玄月微笑礼貌行礼之:“让舅父操心了,月儿到时候一定到~” 眼看话题到一段落,上官诸侯便是又装作兴奋的模样多看了武玄月两眼道:“真好~看着现在的月儿,本皇就欢喜得很~” 武玄月则是连连颔首微笑,不是礼貌之余,却也不再多说与比赛无关的话题……眼瞅着形势又尬到了这里,曹云飞赶忙站出来为武玄月解围道:“二小姐,对于你要即将成为这场比赛的主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曹云飞顺势将话题带回了比赛上,而他一边说着这个话题,一边给上官昆阳使了一个眼色。 上官昆阳见状,极不情愿地走下台阶去拉自己的父亲回来,嘴巴还不停念叨这:“不就是一个武门二小姐吗?没名没分的野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贵了?想当初她在武门可不是这样尊贵,谁人知道她是武门的小姐呢?” 听着上官昆阳的嘟囔,上官诸侯怒然一瞪,狠狠责骂道:“闭嘴!你个逆子胡说些什么?再乱说话信不信本皇当众掌你的嘴?” 上官昆阳翻了一个白眼,不讨趣瞥了武玄月一眼,还是没管住自己得罪,有嘟囔一句说:“凶人乍富,小人得志。” 上官诸侯又是一眼恶瞪,这就要抬手去打上官昆阳的脸:“本皇看你是真的皮痒痒了!” “罢了~龙皇殿下,刚才少主说了些什么,月儿是一个字儿都没听清楚,若是龙皇殿下听清楚了,不如跟月儿说一说到底是什么话,竟能让龙皇殿下如此震怒?”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明白武玄月这是在跟自己的那个逆子留着颜面,他这也就不好下手,只能尴尬地赔笑道:“没听见好~没听见最好,污言秽语的听了只会污了真士的耳朵。” “走吧~父皇大人~” 到此,上官昆阳不耐烦地拽着上官诸侯的衣角往台上走去。 上官诸侯反应过来后,突然出脚踹了上官昆阳一脚,满眼的烦躁道:“不用你拽着,本皇会好好走!也不知道怎么的,现在一看到你这副模样,本皇就特向揍你呢?” 上官诸侯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为过,身为父母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个成功懂事识大体,再一对比,自己的儿子简直是又蠢又混账,不比不知道,一比气死个人。 上官昆阳被上官诸侯踹了一脚,脸上竟是烦躁,可是身体却是相当熟练地拍了拍裤腿,竟是几分没脸没皮道:“又动手脚?你老一大把年纪,怎么脾气还是那么大呢?动不动就打人……” 上官诸侯竖着耳朵听自己儿子说话,这有不高兴,抬手就要打去,却被古灵儿的话给拦了下来—— “龙皇殿下如此看不惯少主的所作所为,不如就把昆阳少主交给真士来管教,这不真士在此吗?正好真士与殿下有这层关系,熟人之间更好说话不是?” 一听这里,上官诸侯马上收起了拳头,好声说道:“这……这……嗨~此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上官诸侯虽是不喜欢上官昆阳这般不懂礼数的蠢样,但也不至于将其交到小辈的手中管教,怎么说上官诸侯还是要脸面的,就是再怎么抬举她武玄月,也不会把自己的儿子交出去让人羞辱。 更何况,他上官诸侯抬举武玄月也不过是面子上的功夫,又哪里会真心待之呢? 所以,单灵遥的话,无疑是在帮上官昆阳开脱解围。 上官诸侯这下子可好,不等自己的儿子拽着自己归位,他倒是反过来拽着自己的儿子回到了原先的高阶之上。 武玄月见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回答了曹云飞的话—— “若是敦大人觉得月儿的身份不足以服众的话,那月儿想问下,为何这古灵儿与叶医生却也可以做这比赛的评委呢?他们也不曾是对美食有研究的专家,而他们为何……” 敦罗田便又是一副烦躁的模样道:“触类旁通,二位评委虽不是在美食上有所建树,而灵儿公主对香料颇有研究,叶医生在医学领域上名声大却,咱们厨艺大比拼到了后期,不再是单单的厨艺界的较量,各位名厨通过厨艺的展示,其他领域的文化业渐渐渗透到美食作品中,所以其他领域的行家咱们比赛大会是必须要考虑进去的灵域,这才邀请叶老和古灵儿公主参与其中。怎么?真士难不成也有什么神技是与美食相关的吗?” 武玄月微微一笑,张口便道:“品茶饮酒算不算?” 听到这里,天门三位女子登时瞪大了眼,尧曦冉当即站了出来,说道:“品茶尚可,饮酒又是怎么回事?真士你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咱们天门修士是禁止喝酒的,你怎么忘记了这条族规呢?” 武玄月呵呵一笑,这就道歉道:“忘记了忘记了~天门女修不沾酒水~不过……想当初在拜入天门之前,我武玄月的酒量可是相当惊人,天下美酒便是我武玄月之所好,只是……现在为了能够拜入天门门下,只能舍其所好了~不过,若是敦大人不信月儿这本事的话,大可试验一下,你可把天下美酒盛在同样的杯子中,打断了放在月儿到底面前,月儿单凭观之色、闻之气,便可告之其美酒的名字,乃至什么年份酿造的,我也可一闻便知。” 听到这里,尧曦冉又要发作时,武玄月缓缓转过头去,说道:“二师姐莫要着急,月儿为了权族的声望,便不会再饮美酒,只是闻一闻,总不算是犯了错误吧?况且这天下谁人不知道我天门真士的底细呢?我既是从俗家弟子拜入天门门下,这曾经俗世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便是抹也抹不去的,只要我拜入天门门中不犯其门规,便是了。” 敦罗田听武玄月这话,便可知这丫头若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也不会如此张扬,若是自己应了她的话,倒是给了她展示显摆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敦罗田便是不冷不热说道:“罢了罢了,这事又有什么好要证明的呢?真士你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想要加入我们评委的阵营不是?” 武玄月笑了一笑,推辞一下道:“这倒不是本真士希冀如此,若不是曹镇主与龙皇殿下举荐,月儿也不好揽着此活不是?承蒙二位帝君的信任,月儿也就当仁不让拦下这评委的活,还请敦大人成全。” 说着,武玄月朝着敦罗田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合谷礼。 到此,敦罗田被形势架了起来,进退两难……武玄月笑了一笑,装模作样地推辞一下道:“这倒不是本真士希冀如此,若不是曹镇主与龙皇殿下举荐,月儿也不好揽着此活不是?承蒙二位帝君的信任,月儿也就当仁不让拦下这评委的活,还请敦大人成全。” 说着,武玄月朝着敦罗田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合谷礼。 到此,敦罗田被形势架了起来,进退两难。 若是让她武玄月进了此次比赛的领导班子,只怕日后的局面自己更加难控制;而若是不允许的话,既是得罪上官诸侯和曹云飞,又得罪了天门。 眼看敦罗田犹犹豫豫之色,上官诸侯便是有意地咳嗽了一声后,这就好声地向武玄月请求道:“真士,若不然让本皇单独与敦大人商谈一下,听听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在人前说的?” 武玄月颔首微笑道:“龙皇殿下请便——” 于是乎,上官诸侯便是叫上那敦罗田,问了下叶无化的意向,二人便被叶无化的学徒送到了另一间厢房中。 学徒关上厢房后,敦罗田还未等上官诸侯反应过来,当即跪倒在地,祈求帮助。 “还请殿下开恩,帮一帮敦罗田化解眼下局面。” 上官诸侯起先一愕,而后赶忙俯身搀扶敦罗田道:“敦大人这是何故呢?有什么话且起来再说。” “殿下,小的这是骑虎难下了!殿下一定要帮帮敦罗田!” 敦罗田则是死赖着地上不客气来,这是再给上官诸侯施压。 上官诸侯搀扶了几下后,无果,便也懒得在动手,这就松了手,站直了腰板,冷冷道—— “敦大人若是想要跪着说,那就跪着说吧。” 毕竟谁人都不喜欢被人要挟的感觉,尤其是当高位者,又怎么可能被自己的下人要挟呢? 眼看上官诸侯态度骤变,敦罗田这才知道自己的要挟过了头,便是卑躬屈膝告饶道—— “殿下……今天这形势你也看了,小的组织一场比赛实在不易,怎么到了最后紧要关头,这什么人都要往里介入呢?小的不甘,这明明是权族的比赛,怎么就最后让他天门真士当家做了主呢?” 上官诸侯听到这里,便是知道敦罗田的私心远不止于此,他之所以死死守护这比赛的主导权,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本皇倒是觉得此事未尝不可,时移势易,凡是都是根据形势的变化而变化,有时候你看着是坏事,其实未必是坏事,就像这一场比赛,到了如此局面,看着一片宏图好景,实则早已经暗潮涌动,烫手烂尾了,敦大人为何还要坚持如此,若不然趁着这个时机将这烧手的山芋扔出去,你也好脱身啊!” 上官诸侯看局势看得通透,他说的这话一点没错,眼下的赛事已经变了味道,早已经过了盛世,余下的就剩下满满凋零的节奏了…… 而眼下若是尽早脱身,其实对敦罗田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而敦罗田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如此呢?这一切可是他一手经营到底,他只看到的是此次比赛的一片大好景象,却不知道此等大好景象全是在她武玄月的一手掌控中,他早早就失去了主动权,从半决赛起,他的权力就正在一点点地被对方实力说削弱。 而上官诸侯身为一个旁观者,早就看到了这一点,而只有身在局中的敦罗田还在执迷不悟,苦苦挣扎。 “我不信!我不信!!这一切声势都是源自于我敦罗田之手,若不是那武玄月横插一脚,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我敦罗田是这美食界的泰山北斗的人物,怎么可能让一个外行当家做主呢?” 敦罗田一想到武玄月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便是气得咬牙切齿。 “执迷于此对你有什么好处呢?眼下你若是向那武玄月折腰示好,你虽是在业界的声誉稍稍受损,但是至少你能掌握武玄月下一步的计划,我看她这一次是又要搞些大动作了,这是她给你最后的警告,你若是再不臣服与她,只怕……后果不敢想象。” 听到这里,敦罗田这才明白过来,上官诸侯哪里是来帮自己解决问题,他就是对方的说客,来此不过是为了说服自己,让自己屈服罢了。 敦罗田缓缓抬头,两眼闪烁恨绝,几分绝望道:“其实,龙皇殿下已经认定了敦罗田败了这个事实是吗?” “什么胜了败了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龙王陛下是否会苏醒过来!到现在敦大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吗?” 听到这里,敦罗田不紧眉头紧皱,一头雾水问之:“殿下此话为何意?罗田愚钝……” 上官诸侯这才露出真正面目来,那张笑脸已然变得阴险了不少,“一场比赛罢了,竟是那龙王陛下的生死当成赌注,他若是生的话,事后肯定是要问责敦大人你的,我可是收集到了情报,敦大人身边可有他龙王陛下青龙十二使的人,敦大人不好奇吗?为何这个只有传说中的人会出现在敦大人身边呢?” 一听到这里,敦罗田双眼惊睁,吃惊打怪道:“什么……青龙十二使?就是……就是权族中的秘密组织……世代龙王调查亲信的机构?” 上官诸侯黯然地点了点头道:“本皇是好心告之大人您,据说此人埋伏在敦大人身边时久,已经掌握了敦大人所有罪证,只待龙王陛下醒来时面圣上呈,本皇就想问敦大人一句,这些年来你是干干净净的吗?” “我……” 敦罗田心慌而乱,眼神躲闪。 “好了——敦大人不必说了,我都明白了——所以说,敦大人现在是希望龙王陛下醒过来吗?” “我……我当然不希望了……” 敦罗田小声且阴狠回答之。 “那现在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叶老与敦大人情况差不多,他也不希望龙王陛下醒过来,可是……该怎么不让龙王陛下不醒过来不留痕迹呢?” 听到这里,敦罗田登时惊醒,双眸闪烁金光道:“对了!比赛!就是这场比赛!只要在吃食上动些手脚,龙王陛下丧命于此,而那百合世家则是用药不善,伤了龙体,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呵呵~这就对了!敦大人终于想明白了……”敦罗田一下子惊醒,看着上官诸侯那一副老谋深算的城府坏笑,他拍手叫绝。 “对了!比赛!就是这场比赛!只要在吃食上动些手脚,龙王陛下丧命于此,而那百合世家则是用药不善,伤了龙体,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上官诸侯敛眸浅笑应道:“这就对了嘛~敦大人何必如此气急呢?有时候形势的逆转未必见得是坏事,大人不要动不动就动气,想清楚眼下什么是对自己有力的,借力打力,没准还能帮上自己大忙。” 敦罗田当即弓腰作揖,向上官诸侯行了一个大礼,嘴巴激动道:“多谢龙皇殿下指点迷津,若不是殿下及时指点,到现在为止罗田还在沉迷不悟呢……只是……” 说到这里,敦罗田缓缓抬头,小声且谨慎地试探道:“龙皇殿下——关于那青龙十二使的事情,情况可属实吗?” 上官诸侯没有作答,而是敛着笑意,反问之:“敦大人以为呢?本皇有必要欺瞒敦大人吗?看来敦大人察觉危险的敏感度很低啊~” “我……” 敦罗田便又是一头雾水状,这又弓腰作揖道:“还请龙皇殿下指点迷津。” “敦大人有没有觉得这些年你做什么事情都不比从前那般顺心顺手,权族有些政策上的改变,从大体上来看其实祸及不到敦大人,可是真到了实施的时候,却总会影响敦大人的利益,让你干什么事情都不顺心,你还说不出来那里不对。” “是是是!就是这种感觉!尤其是最近两年,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有些政策的改革,不实施感觉不到对我食品业有什么损害,可是一旦实施起来,那问题和弊端就一一出来了,待我有所察觉时已经为时已晚了,我现在觉得这几年的生意不好做的很。” 上官诸侯微笑答之:“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和焦虑感困扰着敦大人不是?大人有没有深挖过问题出现在哪里了呢?” “自然是有的,可是总觉得事情尚且能过,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可是让殿下这么一说,我现在越发觉得这事又蹊跷。” 看着敦罗田一副细思极恐的神情,上官诸侯便是配合着对方的神情,无奈一叹道—— “敦大人精明一辈子还没有明白吗?龙王陛下是用阳谋在限制大人的发展和成长速度,若不是在你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又怎么可能算计你算计的那么清楚,损了你的利益之外,让你察觉了,却偏偏一点脾气都没有,你若是闹起来了,只会显得你无理取闹,可是你若是忍了,就只能感受到钝刀子割肉的痛苦,这就是政治这把刀的厉害之处。” 听到此,敦罗田深思点头,不禁感慨道:“是啊……这种感受让人真的很难受,这些年我就像那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有苦说不出,却还要事事陪着笑脸……” 上官诸侯继续说道:“大人这些年为我权族创造了不少的利益,有点私心又怎么了?这食品收益可是权族一大头的收益,就算是你对自己有所保留也未尝不可,在这点上皇弟做事就是有点太绝,总希望你能全心全意为权族效劳服务,凡是都是毫无保留,这天下的人又都不是个傻子,又怎么可能道大公无私到凡是都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地步?大人也是有家室的,为自己后代留点家底难道就真的十恶不赦吗?大人是不是觉得,这些年自己赚的那些家底,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吐得干净,不是国家建设需要大人拿出来集资储蓄,就是那里扶贫需要大人筹善款行慈善之事,这七七八八算下来,大人多年的积蓄,也没有攒下几个子儿,没准还得再搭进去些对吗?” “是是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就这些国家需要的善款和集资款项算下来,这些年不说我利用职位职权谋下来的福利,全都搭进去了不说,连同我子孙的收益也搭进去不少!” “而敦大人这些钱却是可以承受的范围,一次两次到不觉得多,可是时间久了,就会发现这钱自己是一分都没有攒下来,但是你的正常生活却也不会受到什么打击,吃喝用度也倒不愁,就是手里别想有点闲钱,对吗?” 敦罗田激动连连点头,对上官诸侯这一番说辞表示极为的赞同。 “那到此大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吗?若不是身边有龙王陛下的人窥视着你的举动,算计着你的钱财,敦大人又怎么会被人拿捏得那么准呢?” …… 到此,敦罗田彻底怔住了,他细细回想上官诸侯的话,已经对对方的话深信不疑。 良久,敦罗田突然眼神一惊,一种可怕的感觉袭上心头:“殿下!若是按照你说的这般,连同敦罗田的私下里的收入那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那人……那人必是我敦罗田的心腹了!那他……岂不是对我做的所有的事情一清二楚吗?” 上官诸侯嘴角微勾,意味深长道:“那敦大人自己想呢?若是他不汇报的清楚,龙王陛下为何会用这种手段去钳制敦大人呢?大人你再仔细想想,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情,已然让龙王陛下忍无可忍了呢?” 听到这里,敦罗田不禁背脊生凉,冷汗四起。 “是谁!到底是谁?!我敦罗田自允带下人不薄!为何我的手下要这样对我呢?” “说得好!敦大人也说出了这话的本质来,你是待自己的下人不薄是实事,可若是这人从来就是你的手下,他接近你讨好你,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主上下达的任务,他的信仰,还有他的荣誉全都是来自于哪一个人的话,大人你觉得自己在这样的人眼中,自己是什么角色呢?” “我……我……不过是那个人的目标和靶子罢了……” “嗯~大人终于醒悟了~到了这个时候,大人及时醒悟为时不晚,尚有一丝生机摆在大人的面前,就看大人怎么选择了~” “我……我……” “大人可以犹豫~只是时间不会等人~大人若是继续优柔寡断的话,待到龙王陛下醒过来之后,那大人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了~”上官诸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幽幽而道—— “大人可以犹豫~只是时间不会等人~大人若是继续优柔寡断的话,待到龙王陛下醒过来之后,那大人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了。” 听到这里,敦罗田顿时眼神一惊,他垂眸咬唇,下了好大的一番决心,这才眼神一狠,猛然抬头道—— “一切听从龙皇殿下的安排!” 上官诸侯心满意足地笑了,而他嘴上却说着推脱责任的话:“这是本皇安排什么?本皇与皇帝本无纠葛,本皇只是看敦大人的处境危险,便是想着拉敦大人一把,毕竟敦大人也是本皇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若是你有个好歹,日后这饮食界的权利将会移交到谁人的手里就不可而知了……本皇可不想这等重要的职位落在他人之手。” 敦罗田很清楚上官诸侯此话的意思,明明对方也已经恨透了上官侯爵这个人,可是人家偏偏是个有心性的,有什么仇恨就是不说,还落个好名声。 敦罗田明知道对方是借了自己这把刀来杀人,可是他又能怎样呢?因为一把刀已经悬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若是自己再不反击的话,就剩下死路一条了。 敦罗田登时端正了身姿,再次弓腰作揖,朝着上官诸侯恭敬行礼道—— “敦罗田一直是龙皇殿下的人,只希望有朝一日,龙皇殿下一登我权族大典,成为我权族的领头人,吾诸等后辈愿为龙皇殿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到这敦罗田屡表忠心,上官诸侯便是笑着摆了摆手道:“敦大人说这话作甚?倒是成了本皇容不下皇弟似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敦罗田弓腰依旧,郑重道:“龙皇殿下自然不是这等忤逆之辈,而是吾等臣子打心眼里愿意拥立龙皇殿下为王,东苍只可能有一位龙王,便是非龙皇殿下莫属!龙皇殿下知民心达民意,最能够体察吾等臣子之不易,所以——敦罗田心甘情愿为龙皇殿下效力。” 听到此,上官诸侯这才上前,抬手扶着敦罗田起身道:“敦大人这又是何必呢?本皇不过是一时好心,提醒敦大人要注意眼下的形势,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更不需要敦大人拥立本皇为王,这权族的天下本就是贤能者当政,若是有朝一日龙王陛下殁了,他的王位愿意传与谁,也是看谁的才能足以称王,本皇可没有这想要称王的意思。” 敦罗田被上官诸侯扶起了身子,却还是一副恭敬认真的表情使然道:“在敦罗田眼中,这权族的王位只配龙皇殿下所拥有,旁人谁又有这才敢和权谋呢?这些年龙皇殿下为我权族做出了多少的贡献,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若是没有龙皇殿下的治国之才,权族早不知道成了什么模样?哪里会有现在的盛世的场面?” 上官诸侯听着这话明知道是对方有意恭维自己,可是他还是觉得顺耳舒心,便是高兴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敦大人真是过奖了~本皇哪里有这本事,这都是权族的臣子们一同努力的结果,本皇可不敢居功。” 敦罗田仍不死心,继续恭维对方道:“诸臣子不过是按照龙皇殿下的指示办事罢了,如不是龙皇殿下把我局势,掌控权族的朝政,权族的发展会有这么快吗?肯定不会的!所以——龙皇殿下不必再跟敦罗田谦虚了!敦罗田还是那句话,在这权族,敦罗田谁人都不服,只佩服龙皇殿下,若是这权族只有一人能称帝,我也只认龙皇殿下您!” 说到这里,敦罗田已经将自己忠心表现到了极致,如此这般,上官诸侯更是心满意足,只是嘴上却还是几分谦虚:“好了好了~敦大人不必如此客气,都是自己人,本皇不求你如何回报本皇,只求敦大人能够自保求平安,至于日后的荣华富贵什么的……还是等渡过了眼下的劫再说吧。” 听到这里敦罗田连连点了点头道:“是,龙皇殿下说的极是,眼下是先把这坎给渡过了再说。” “那好,本皇的话敦大人能听进去就好,之后出了这房门,大人可知道该如何应答合议庭的那群人了吗?” “罗田自然明白,罗田会心甘情愿地答应天门真士的提议……” “不对!敦大人好像搞错了什么,你是要答应天门真士的提议,却是要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若是敦大人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来,那鬼机灵的武玄月一定会察觉到了什么,若是大人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计划,便一定要装作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态度才是,这样才能迷惑对方。” 听到这里,敦罗田便是十分赞同上官诸侯的话,这就连连点头道:“龙皇殿下所言极是,对于武玄月这等妖女,罗田一定会留个心眼,绝不能再露出任何纰漏来。” 上官诸侯又有意地提醒了敦罗田一句:“不单单是武玄月此女,就连你身边的那个叫古灵儿的公主……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善主,敦大人在此女这里可是吃了不少的闷亏,是不是改改张长记性了呢?” 一提到这古灵儿,敦罗田便是气得咬牙切齿,恨得满脸横肉抖抖。 “这个死丫头,竟是个藏得深的!我敦罗田此番是栽在她的手里了,便是自认了倒霉,眼下我会多多提防此女,绝不会让其在兴风作浪了去!” “那就好,现在也好,那些本来是藏在暗中的敌人已经自己跳出来暴露了,敦大人便可对此人有所防备,总比被人总在背后放冷箭的好。既然敦大人已经想通了,那咱们就一道过去吧,也别让客人们都等急了。” 眼看上官诸侯抬脚往外走时,敦罗田突然开口喊停了上官诸侯。 “龙皇殿下请留步。” 到此,上官诸侯停下了脚步,换换回头道:“敦大人还有何事?” “龙皇殿下消息灵通,不知道……龙皇殿下可曾知道在敦罗田身边那个青龙十二使是何人?” 到此,上官诸侯一愣,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本皇只知道青龙十二使的事情,却不知道具体人选是谁,皇弟的心思敦大人是知道的,他的人藏得很深,连同本皇也有插不进手的时候……”上官诸侯与敦罗田离开期间,合议庭中的几个本不相识的人便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 武玄月先是向武玄华表以感谢,这才有了人前兄妹情深的寒暄。 “多谢三哥哥刚才帮二妹妹解围,若不然……在场的所有人还以为月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呢……” 说着,武玄月便是朝着武玄华行了一个温和的合谷礼,这动作不似对长者那般敬重,举首头足之间逗了些许的亲昵。 武玄华便是呵呵笑道,抬手寒暄而至:“二妹妹这是何故呢?你本就是我武家的女儿,之前其实早就该与妹妹相认的……只是……哎,之前的事情就不多说了,没曾想二妹妹这一出场竟是如此尊贵身份,如此大的派头,倒是让玄华迷糊了,我曾经一瞬间还真的以为这天下有长得完全一样的女子呢~也是啊,遥记当年你身边有个与你同样模样的狐族女子,名为单灵遥的是吧?” 武玄华这个小狐狸这是故意挑事,人前专门提起来单灵遥的事情引发周遭人的注意力。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灵遥的身影呢?我记得那女子不是与你形影不离的吗?” 武玄月就知道这武玄华没安好心,没说一句话都有心机,虽是人前承认了而自己的身份,却有故意提出对自己身份质疑的提问,他这绝对是故意的。 到此,灵遥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回应道:“三哥哥有所不知吧,灵遥本事墨狐一族的遗脉,墨狐一族最骁勇善战,而他们一族从狐成人形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谁便会成为那个人的模样,这便是为何灵遥与我长着不差分毫脸的缘故。” 听到这里,武玄华故装吃惊道,“是这样的啊?!我与妹妹同府多年,竟不知道灵遥的模样原来是这样的缘故~说来,灵遥也是父尊当初收入门下,以义女的身份陪同妹妹身边,按理说她也算是我们家的孩子,按资排辈,她也算是我的三妹妹了吧?” “是啊~灵遥自然也是武门的三小姐,月儿从小就与她姐妹相称,不过是因为咱们是庶出,不比三位哥哥和大姐姐在家中地位高,自然走动的少,这也是月儿当初年岁太小,不懂事造成的,还请三哥多多见谅。” 武玄月故意不提单灵遥之事,就是想要将此事糊弄过去,而不曾想,武玄华似乎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偏偏就是拽着单灵遥的事情不放,因为他知道,此事会让武玄月不痛快。 “嗨~都是自己家的兄弟姐妹,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二妹这倒是外气了不是~所以说呢?灵遥妹妹那里去了呢?” 武玄月抬眸而瞄武玄华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那是一张极为使坏的脸。 “灵遥啊~其实一直跟在我身边啊~就是那个一直蒙着面纱的女子,前些时日,昆阳少主不还是为此与我家妹妹起了冲突,昆阳少主不是不信妹妹的身份,非要揭开妹妹的面纱,结果倒是吓住了昆阳少主……” 说着,武玄月便是把眼神投向上官苦研那边,这是在搬救兵。 上官昆阳正是烦躁,他本就不喜欢武玄月,更不想搭对方的话,便是爱搭不理地应道:“是揭开她的面纱又如何?一张那么恐怖的脸,那么长的一道伤疤,看了就让人恶心,这有什么好说的呢?” 武玄华则是表现出一脸的震惊,张口问道:“一道伤疤?!这是怎么回事?” 武玄月便是一脸哀伤的表情,缓缓说道:“我那个傻妹妹啊,为了救我与苦海之中,竟是独自闯了地府,与那恶鬼恶斗了三天三夜,那鬼蜮的烈火烧伤了她的脸,她算是救下了我的性命,而她的容颜却为此毁掉了……后来,我们姐妹俩投靠了天门,天门师尊曾经试图去拯救灵遥的那张脸,结果……结果因为地域烈火的灼伤力太强,根本无法完全修复……而最好的修复方式也就是留下来宛若刀疤一般的大口子……这便是我欠灵遥的……所以,在我荣登天门真士身份之时,我便也将灵药抬了姓氏,她与我现在一样尊姓纳兰,贵为灵族二品阶女修。” 听到这里,武玄华自知道武玄月早早就把这谎话给编圆了,自己再问下去,只会自讨没趣,便也就收了话音,三两句接了个尾,把这个话题给糊弄了过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灵遥确实是与妹妹姐妹情深,不过想来也是这般,她曾经的脸就是妹妹给的,而眼下她若是为了你毁了容,也算是报答了妹妹这些年的庇佑之情了。” 武玄月摇了摇头道:“三哥哥,话不能这样说,灵遥是真心待我如姐妹,她对我的好早已经超越寻常姐妹,一个人可以为了另外一个人泼上了性命,不惜毁了容颜,这一份恩情终究是我武玄月欠她灵遥的……我这条命是她救下来的的,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呵呵~可是我也是记得的,她的性命也是父尊救下的不是?” 话到此,可见武玄华此人的心有多坏,背后竟可以这样去挑拨人家姐妹的关系,他这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告知武玄月不要太把单灵遥当人看,就算是她为你死了也不足为奇,毕竟她的命就是我我家人的命,她不过贱婢一个,命没有那么值钱。 他这话就是为了消除武玄月的负罪感,让其觉得单灵遥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应当,这样日后武玄月待她单灵遥便不会像从前那样恭敬,这人与人之间的嫌隙便就是从这个时候产生的…… 从一开始的信任忠诚、亲密无间;到后来的理所应当、无所顾忌;再到后来的反目成仇,悲恨交加…… 所有的感情都是从这样一步步走出来的,只要她们二人之间有了丁点的嫌隙,便在也是从前那般的铜墙铁壁的关系。 而听到这话的单灵遥,她心里自然不是个滋味,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武玄月这里,就等着武玄月给个态度来。 “灵遥是父尊救下来的不假……可是她到底是个人,是人都有人格,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感恩图报,这世间白眼狼多了去了,而灵遥却待我如初,从来不会别人的一句话或是一些小小的利益便把我给出卖了,就凭着一份真心,我武玄月凭什么对她不好呢?”听罢武玄月这一番话,单灵遥登时感动万分,若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因为古灵儿的身份拘着,她单灵遥早已经情绪失控,热泪盈眶了。 武玄月瞟了一眼单灵遥,继续道:“三哥哥,你是不知道我与灵遥的情分,从小因为我是庶出的身份,在武门一直不受待见,看着大哥哥和大姐姐你们几人手足情深时,我是有多羡慕呢?我知道……我的身份卑微,没办法去跟哥哥姐姐没融到一块儿……而灵遥则是我最大的慰藉,就算是弱者抱团取暖好了,有她在……我在武门的日子便不会那么难熬,这是三哥哥根本体会不了的……” 眼看武玄华一直在向自己捅软刀子,那武玄月却也不是吃素的,这是要反击的节奏。 她便是故装苦相,将自己在武门那些不如意说了出来,虽然这话没有说的那么明确,可是旁人一听,便可知道武玄月这对武门是有意见的。 “二妹妹说的这话倒像是咱们武门苛待了你似的~我与你虽不是一个娘亲所生,可是玄华自允,嫡母待你不薄不是?” 武玄华不曾想武玄月会在人前来这么一出苦肉计,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而武玄月眼下的身份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无名无分的庶出二小姐,而是武道天门的储君,他西疆镇主的情人,就这两个身份,足以让她在武道站稳了脚跟,她若是一声令下,便可撼动整个武道…… 所以,武玄华现在说什么话,也要掂量掂量一下轻重,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尤其是人前,他与武玄月的关系更是微妙,是要小心且谨慎地处理着。 武玄月便是勾嘴一笑,缓缓解释道:“嫡母自然是待月儿不薄,只是……这人情世故上总是有那么些拜高踩低之辈,在权族如此,在我武门亦是如此,月儿毕竟是庶出,娘亲的身份不比嫡母尊贵,尊卑有别,即便嫡母待我不错,可是这武门的下人们却会将我与几位哥哥姐姐区别对待,这样的感受恐怕是三哥哥所不知的吧……” “这个……还有这等事?我武门的下人竟是这趋炎附势,拜高踩低之徒?日后我回武门时,一定彻查此事,必会给三妹妹一个交代!” 武玄华多聪明之辈,那些下人的性命对他这种冷血动物本就是不痛不痒的,那几个下人的性命来挽回武门的名声,抚平武玄月心头之痛,这笔买卖可谓是划算极了。 “三哥哥何必如此动气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月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既然是过去的事情,三哥哥即便追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必为了月儿搅得武门鸡犬不宁呢?” 武玄华倒是摆出一副正义凛然之态,义正言辞道:“那可不行!这等小人,却是一个仗势欺人之辈,竟是仗着我大房的威风敢欺辱了武门的正牌小姐!我看是各个不要命了!这旁人若是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这是母亲授意,故意可待了家中庶出之女,让母亲落一个善妒的名声,岂是那些狗仗人势的小人担当地起的?二妹不要管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这个……既然三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月儿就先谢谢了三哥哥了~既然三哥哥非要为妹妹我主持公道,不如妹妹就向三个检举几人,让三哥哥回去好好审一审如何?” “二妹请说——” 武玄华表现出难得的大义,便是要为武玄月主持公道。 武玄月便是抬头敛目,向前踱步间,不紧不慢道—— “张喜尔、成贵儿、以及元华姑姑。” 一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武玄华登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为何是他们三个人呢?” 武玄华之所以会吃惊,那是因为这三个人可是自己娘亲的心腹,一个贴身侍女,一个家中总管,一个则是从小陪同娘亲长大的教习嬷嬷…… 若是敢动了这三个人,便是动了自己母亲的经脉,武玄月这不是给自己找难题了吗? 自己刚才不过是客气客气罢了,没曾想这丫头竟会顺坡下驴,给自己一个实实在在的下马威。 武玄月眼神忽闪一丝恨意,转头间仍是笑脸依旧,嘴巴里却说着当年的真相—— “当初,就是这几位在我宫中搜出了那件狐裘,并且诬告我说是偷盗,这本不是我一个庶出二小姐该有的珍贵狐裘,现在曹镇主正好在场,也请曹镇主为月儿作证,到底当年是不是我武玄月偷盗了那从西疆进贡来的上好的狐裘呢?” 曹云飞一愣,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问道:“什么狐裘?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而此刻的武玄华的脸色特别难看,因为那时处理武玄月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并且在一旁推波助澜,还得武玄月差点被砍手砍脚,若不是那单灵遥撕掉自己身上的狐皮来解围,此事便不会善了。 而眼下,这件事情竟被武玄月当众翻了出来,而偏偏曹云飞也在场,岂不是让武门的颜面扫一地吗? 武玄月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说道:“曹镇主有所不知吧?你赠与我武玄月的狐裘,竟成了我武玄月在武门的贼赃,为此他们大房竟然将我捆了去,说是要砍了我的手脚,以儆效尤,灵遥为了救我,竟是生生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了一层狐皮来,那血粼粼的场面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原始我这个庶出的女子不配曹镇主这般恩宠,即便是一块狐裘,我武玄月收进了房中,也会被人指认出是偷盗……呵呵~你说这帮子小人算不算是踩高拜低,还是说他们是背后有人指使故意为难月儿的呢?” “等等!你说什么?本镇主送你的那上好的狐裘……我说那见武那朝阳脖子里戴着那狐裘是怎么回事?本镇主问她,她说这是父尊赏赐给她的!说是这是她未来夫君送来的定情之物……本镇主当时还十分气愤……想着是不是你二小姐瞧不上本镇主送来的礼物,以为你是心高气傲之辈呢……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啊!”“想着是不是你二小姐瞧不上本镇主送来的礼物,本镇主还以为你是心高气傲之辈呢……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啊!” 曹云飞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时,登时气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横眉怒目,狠狠看向武玄华这方,质问之—— “三公子——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我……我……我……” 武玄华被吓了一跳,没曾想曹云飞如此大的反应,竟是吓得说不上话来。 “三哥哥这是又要装糊涂了不是?这可是三哥哥的管用把戏了,凡是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你该不会说是当时不在场是吧?” 武玄月故意这样说辞,就是不给他武玄华躲闪的机会,把他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武玄华尴尬陪笑,嘴巴吞吞吐吐,脑子确实在想该如何应答。 “这个……这个……” “三哥哥不是十分想念灵遥吗?若不然让她也出来作证一下,看看三哥哥当初在不在场呢?要知道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相比她记得此事比我记得更清楚~” 说着,武玄月这就佯装要转身去唤门童,让其去自己宫中传唤来单灵遥作证。 一看这形势,武玄华彻底慌了,他赶忙阻拦道:“二妹妹何必多此一举呢?这事不用灵遥妹妹来此作证,我只是刚才一时惊慌,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那就麻烦三哥哥你说出实情来,也好跟曹公子一个交代,逢人都知道曹镇主原是我武玄月的未婚夫,却终究娶了我家家姐,旁人所不知的是,逢人都以为我死了,曹镇主却是占了武门一个大便宜,因祸得福,本该娶庶出小姐的他却娶了嫡出的小姐……呵呵~待我与曹镇主再次相见时,曹镇主早已经与我误会颇深,他以为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竟是为了修为放弃了我俩的姻缘……更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对天门颇有成见……而我武玄月才是那个最可悲之人!” 说着,武玄月那演技上来了,眼泪哗哗之下,看得旁人不禁摇头啧舌,闻之感伤。 曹云飞更是借着武玄月的话,十分配合对方,气急败坏道:“三公子,你倒是说句话!月儿……不是……天门真士说得是不是实情?” 武玄华被逼得没了退路,眼看周遭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就等着自己点头。 无奈下,武玄华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道:“事情……是这样的……没错……” 一听到这里,曹云飞气急拔剑,咬牙切齿道:“待我去那武门,手刃了那一起子小人,替月儿……天门真士报仇雪恨!本镇主竟不知道月儿在那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月儿……让你受苦了!你且等着,曹镇主去去就来!” 眼看曹云飞盛怒而下,马上就要使出那一招跨虎成风,去到武门大杀四方时,武玄华吓得扑了过去,死死抱住曹云飞的身子,紧张劝阻道—— “曹镇主息怒……曹镇主息怒……这事……这事乃是我武门家中之事……还请……还请……曹镇主待我回去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给曹镇主与家妹一个交代如何?” 曹云飞根本不买账,一边挥剑挣扎,一边骂骂咧咧道:“这事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若是你们武门有心,肯定是会给月儿一个交代,而眼下若不是月儿把此事给捅开了,你们还要瞒本镇主道何时呢?武门的下人竟敢有这样的胆量,去污蔑虐待一个下人,到底谁人给他的胆量呢?” 一听到这,武玄华脸色紧张,谄媚赔笑道:“这事……这事一定会母亲无关……母亲向来温和,又怎么可能会苛待了二妹妹呢?我想此时一定有什么误会……三日……就三日……玄华一定给曹镇主与二小姐一个交代!还请曹镇主稍安勿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呵呵~什么是大局呢?就是因为你们武门的下人狗仗人势,才生生毁了我与月儿的一段姻缘!想当初我俩便是两相无猜,青梅竹马,武师尊并将月儿指婚与我……结果呢?月儿惨死你们武门中,以前我还以为是她负气将武艺看得比情爱重要,骄傲地看不上我曹云飞……而现在我终于明天了,为何月儿最终选择了拜入天门门下……她是真的走投无路啊!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没爹没妈,没了所有的指望,而她唯一的指望……我曹云飞竟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她的家姐……呵呵~月儿……倒是我一直误会了你啊……” 听到这里,武玄月抹泪抽泣,摇了摇头道:“不怪曹镇主,只怪我与曹镇主缘分尚浅……一切都过去了,还请曹镇主日后不要再因为月儿拜入天门门下之事,株连天门了……为此,我家二尊十分愧疚……” 曹云飞这才将那剑收回了剑鞘中,他先是温婉地看了武玄月一眼,温声道:“知道了……日后……南湘与西疆关系如初……你我两国之间再无嫌隙。” 而后,他又狠狠地瞪了武玄华一眼,以责令的口气问道:“三公子可是要记得自己今日说的话!三日为期,本镇主等着呢,你若是不给本镇主与月儿一个交代,本镇主便会亲自登门拜访,向武门讨要一个交代!” 武玄华连连点头示好道:“是是是!曹镇主的担心武玄华完全可以理解!待眼下局势稳定后,玄华一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曹镇主稍安勿躁……” 曹云飞咬了咬阳关,这就负气地坐了下来,而后又询问武玄月的意见—— “天门真士此事怎么看?这样可以吗?” 单灵遥这才上前,安抚着武玄月坐了下来,这又递上擦泪的帕子,说道—— “真士莫要再为往事所伤心了,此事虽已过去,有些人做了坏事终究是要遭报应的,风水轮流转,到底会转向谁家谁人不知道,我想三公子是最正义之人,一定会给真士一个交代的。” 到此,连同一向不向着武玄月上官昆阳也坐不住了,竟是站起身来,说了句公道话:“本少主虽不喜欢二小姐,可是这下人欺负主人到这种地步的事情,本少主也真是闻所未闻,若是姑母身边的人不清净,便是早早除掉为好,免了留着这一帮子猢狲在,坏了姑母的名声!” 听到这里,武玄华除了尴尬陪笑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当上官昆阳义愤填膺一批讲下来后,武玄华笑容中带有几分恨切,只见他太阳穴的青筋已经微微凸起,只是他还不得不顾及着情面赔笑着。 “呵呵~没曾想连同昆阳兄也有如此感慨,我本以为这事昆阳兄会不管不问的……” 没曾想上官昆阳突然打断对方道:“为何不过问?!没错——我是不喜欢武玄月不假,但是一想到一群下人能把当头的小姐欺负成这幅模样……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些呢?就算她不是个小姐,至少她是一个人吗?连辩白都不给人家辩白的机会,你们武门人是怎么当差的?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她武玄月在如何错也轮不到几个下人做主!” 听到这里,单灵遥缓缓抬头看去,看着此时上官昆阳正义凛然的模样,顿时心生好感,她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感来,可是心中默默地感激上了对方。 而武玄月也是此刻的上官昆阳刮目相看。 武玄华则是一愣,而后哼哼笑了两声后,竟是冷嘲热讽起来上官昆阳起来:“呦呵~今日昆阳兄与平日不一样啊~怎么突然化身成正义的使者来,主持起来正义了呢?你这样正经八百的模样让我还真是接受不了。” 上官昆阳却是个没脑子的,还真以为武玄华这是在夸自己呢。便是有几分自豪起来,挺直了腰板,傻兮兮地问道:“怎样?这样的帅不帅?” 听到这里,曹云飞愣是没忍住,正品着茶水的水噗得一口喷了出来,刚刚好喷了那上官昆阳一身。 上官昆阳登时惊住了,自己的脸暂且是保住了,可是自己那一身锦衣绸缎却遭了殃。 他瞠目而视正在擦嘴的曹云飞,嘴巴长得老大。 曹云飞见状,连连摆手道歉,这就站起身来,拿出胸口的帕子赶忙给上官昆阳擦拭了一下衣襟和胸口。 “对……对……对不起了,昆阳少主了……你……你真是太可爱了……” 一听到曹云飞夸自己可爱,上官昆阳登时脸一红,便是有几分羞涩道:“曹兄……竟会觉得昆阳可爱吗?” 曹云飞一惊,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能加装个听不到继续为上官昆阳的衣襟。 “曹兄真的觉得昆阳可爱吗?” 到此,上官昆阳竟是个不死心的,便是紧紧追问道。 曹云飞无奈下,闷声一哼“嗯”,算是应付了过去,实则心里疙疙瘩瘩的恶心。 说来一个男人夸另一个男人可爱,最恶心的是,被夸的人竟是兴奋欢喜起来,这不该是这样的节奏啊! 听到曹云飞再次肯定的答案,那上官昆阳脸上炸开花的笑容彰显,便是一把抓住曹云飞的手,越发激动起来:“从来都没有过……曹兄从来都没有过夸……夸……” 而此刻曹云飞的脸上写满的尴尬,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嘴欠说了那一句话,让对方抓住了把柄不说,更是弄得自己窘迫至极。 眼看看这局面收拾不了之时,单灵遥冷不丁地开口道:“一个男人夸另一个男人可爱,有什么好激动的?也不害臊的慌?我站在这里看着都觉得恶心。” 单灵遥向来不会给上官昆阳留什么颜面,而眼下此二人的关系敏感,那曹镇主又是谁人?自己家小姐的心上人,自己怎么可能看着曹镇主被人为难,还不出场相助? 眼下,自己家小人的身份立场尴尬,实在不合适开口多说什么,而唯有自己来说这泼冷水的话不会显得不合时宜。 果然,此话一出,上官昆阳脸色唰的一下阴沉了下来,转身就要找这单灵遥理论两句去—— “古灵儿公主昆阳是不是与你有仇呢?你怎么事事都要跟昆阳过不去呢?不拆昆阳的台,你心里是不是就不痛快呢?” 而此刻,曹云飞这才脸色舒缓了过来,大口喘了一口气时,竟是偷偷在上官昆阳背后向单灵遥竖起了大拇指。 单灵遥则仍是一副黑脸包公相,说道:“昆阳少主果真是误会了灵儿,只是你身在其中不知其感受,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着你们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的模样,实在……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我……我……我怎么与曹镇主卿卿我我了呢?你胡说八道!” 上官昆阳说着,那脸上写满的幸福的娇羞,他这态度根本不像是讨厌的感觉,而是十分享受这种被人强组情侣的感觉。 “呵呵~我看啊是昆阳少主自己一个人执迷不悟来着,你若是与曹镇主有什么的话……至少也背背人不是?毕竟这里还有天门的人,还有叶大人和三公子呢……我们都是透明的吗?” “背人?为什么?我与曹兄坦荡荡,兄弟情深,手足情长,为何要要背人?越是背人不就证明我俩真有点什么吗?” 说着,上官昆阳摆着一副坦荡之姿,强势逼人,便是摆出一副要与单灵遥力争到底的模样。 单灵遥则懒得与上官昆阳理论,这就转眸看向周遭四方,说道:“昆阳若是真的不知耻,便是看看当下众人之色,哪一个不是一脸尴尬却有不敢声张的。” 话音刚落,上官昆阳气盛环顾四周,却只看那一张张面面相觑的脸,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却是有些让人有些难堪。 到此,上官昆阳倒是收敛了些许,却多少有些不甘心,嘟囔道:“有那么难以启齿吗?我与曹兄的兄弟情就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吗?” 单灵遥又是一句冷不丁地打击对方:“可不就是让人尴尬至极吗?只是身为当事人的少主不自知罢了。” 听罢此话,上官昆阳气呼呼地瞪了单灵遥一眼,却只看对方霍然转身,根本不爱搭理对方。 这下子上官昆阳更加生气了,自己面对着古灵儿冰冷冷的后背,便是对自己最大的羞辱,而身为权族的少主,自己却不能拿鬼族的公主怎样,毕竟这一次父皇一同前来,若是自己有什么出阁的行为,是肯定要挨训斥的。 所以,上官昆阳却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而殊不知的是,背过身后的单灵遥竟是露出从未有过的坏笑来。 而这一切,却被细心的武玄月捕捉到了……所谓一物降一物,上官昆阳这骄纵的少主,偏偏到了单灵遥的面前总是嘴巴跟不上对方的节奏,频频失利,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宛然一个受气包,样子可是可笑极了。 而单灵遥呢?则是十分享受这个过程,与上官昆阳斗嘴时,她虽是一脸冰霜的怒怼,只是只要一转脸,这丫头就不会不自觉的偷笑。 而每一次的偷笑都会被武玄月发现,或许连同单灵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情绪上的变化,而在武玄月眼中,却是被捕捉的明明白白。 很多时候的爱情的火苗燃烧时,身为当时人的二人还是懵懵懂懂搞不清楚状态,而只有旁观的细心者才能看得明白。 武玄月心里已然明了,此二人不同于寻常时的情绪变化,便悄悄在心中记下了此事。 要知道,单灵遥向来不是一个多事之人,大概是因为她的身份缘故,身为暗门统领的她,凡是做事特别小心,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为得就是迷惑众人,不让别人发现她的存在,藏在暗处她才有更多的空间可以刺探军情。 而每到了上官昆阳这里,单灵遥却总是在不知不觉强出头,似乎有意在引起上官昆阳的注意力,这点上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已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至于上官昆阳呢?一个在嘴上从来不肯吃亏的人,能力不大却事事喜欢逞强,喜欢压制对方的官家少主,却肯在单灵遥的问题上示弱,虽是嘴上时常表现出不甘心的别扭,可是到头来却还是让着单灵遥,一见到单灵遥这气势就在不知不觉中弱了下来…… 看来这两个人都已经非常在意对方了,却还是不知道自己对待对方的感受,时常上演欢喜冤家的桥段…… 而发现这一点的武玄月内心其实是欢喜的,毕竟她也不喜欢总有个男人去缠着自己的心上人不是?虽然曹云飞受欢迎她脸上很有光彩,可是偏偏对方是权族的少主,得罪不起又恶心不得,除了无奈应付之,曹云飞也是极为无奈。 武玄月甚至自己男人的处境,每每与上官昆阳交手时,曹云飞非常敷衍,可是为了必要的两国社交,他还不得不陪着笑脸去迎合对方。 可是总是被人惦记着,这种感受实在不好受,明明给予不了对方的期望,却还要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吊着对方的胃口,又怕自己一句话说错了,或是一个举动做错了,惹得对方不开心,自己还得小心翼翼处理着其中的关系。 曹云飞的为难之处,武玄月是看在眼里,却也无计可施,毕竟这种事情自己根本无解,因为自己是曹云飞的心上人,若是她多说了什么,倒是显出了自己的私心来,曹云飞巴不得武玄月开口让自己去怼上官昆阳,一次来个痛快的。 只是,他曹云飞痛快了,西疆日后的发展就不痛快,身为君王,总是有一定要忍耐的事情,尤其是在人情世故上,君王永远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而放弃国家大业。 而眼下可好了,眼瞅着上官昆阳似乎已经有些在意自己家的姐妹,这可是好的苗头。 至于单灵遥这边呢? 武玄月总是觉得自己是欠着对方的,这些年她为了自己牺牲的太多,而作为她的好姐妹,武玄月真的希望灵遥能够有个好的归宿。 这上官昆阳虽不是十分精明,却是一个心地至纯,善良正义之辈,就凭他刚才为了自己说了那两句话,足以成见上官昆阳的内心是非常纯真且正义的—— 而若是单灵遥能与此人结以良缘,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而眼下,武玄月并不打算挑明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话说了便就不灵了,尤其是对于两个好面子之人,更是如此。 眼看着此二人发展形势大好,爱情最美的事情不过是懵懵懂懂时的相互追逐,而若是有人点醒了,这朦朦胧胧的美好便会消失了。 大概这两个人为了避讳自己心中的情感,便再也不会搭理对方,谁让这两个都是要强的人呢?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其发展,顺其自然,若是二人真的有缘分,便可成就一桩良缘,若是二人缘浅,此事也就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武玄月心中自己明了,过了也就罢了,大家日后见面也不会觉得尴尬。 想到这里,武玄月脸上露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笑意,却被一直关注他的曹云飞发现了。 到此,曹云飞凑到了武玄月跟前,小声道—— “你笑什么呢?那么猥琐?” “猥琐?你这是用的什么词?” “那你自己瞧瞧自己的脸,不用猥琐用什么合适?你是不知道自己笑得又多坏,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这你也能看出来?我笑得有那么夸张吗?” 武玄月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只后悔自己太过喜怒于色,让旁人瞧出了猫腻来。 曹云飞知道武玄月的担心的是什么,办事安慰对方道:“你放宽了心,除了我看到你笑了,旁人无人注意到你这边,所以你也不比如此小心翼翼。” 武玄月听到这里,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道:“你也是的,天天眼睛盯着我干嘛?” “我不盯着你盯着谁?你还希望我能盯着谁看?你是巴不得我看人家的姑娘不是?” 听到这里,武玄月便是故意拿曹云飞打趣道:“你也可以盯着那家的公子看不是?” 曹云飞一下子就明白了,武玄月这是故意拿上官昆阳的事情打趣自己,这方便阴沉着脸没好气道:“你是哪壶不提开哪壶,故意的吧?” “呵呵~谁让曹镇主那么有人气呢?这天下的姑娘钦慕曹镇主你也就算了,连同世家公子也对曹镇主念念不忘,这境界可是让月儿望尘莫及。” 此话一出,曹云飞气得脸色发青,若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此女,只怕自己早就与其翻脸了吧…… “你……过分了啊!有你这样揶揄人的吗?” “哈哈哈~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我说啊,你们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是不是就靠捉弄这个男人开始的呢?” 没曾想,曹云飞低头整理整理衣裳,冷不丁说了一句,而这一句话却足以让武玄月惊讶万分……武玄月惊讶地缓缓转过头去,问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曹云飞漫不经心道:“你的好姐妹摆明是对上官昆阳有意思,事事总喜欢揶揄他上官昆阳,本镇主已经观察时久了,看着她的态度,就想到了平日里的你,明明心中有人家上官昆阳,却还是摆出一副讨厌对方的模样,事事与人家作对,若是真的不在意,完全漠视对方的存在便是,何必事事与其锱铢必较呢?这别扭的个性,像极了你武玄月!” 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脸色一沉,眯着眼生气道:“你说灵遥便是说灵遥,干嘛扯上我?” 曹云飞冷呵一笑道:“还不是你们这对姐妹花行为派头太像了,平日里看起来风风火火,厉害到不行,可是偏偏到了喜欢人面前扭扭捏捏,别别扭扭,让人猜心事费劲得很。” “你有这样吗?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呵呵~你说呢?在本镇主面前尽会惹出些幺蛾子,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引起本镇主的注意力。” “你得了吧?!谁给你的自信说这种不要廉耻的话?我哪里有这样?” 武玄月一听到就急了眼,她是没有想到曹云飞会这样想自己,原来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呵呵~你自己作成什么样子,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也就是本镇主能够忍受得了,换做是旁人谁还能忍得了你这般?” “拉倒吧你!我性格这么好,怎么就叫做是让你忍耐了?罢了罢了,你若是不想忍的话,直说便是,本姑娘还真不伺候了!” “你不伺候我,准备伺候谁呢?说说吧,你是不是又看上这权族的哪家公子哥了?呵呵~也是哈,天天跟权族这一群权贵混久了,难免会受其干扰不是?这就看不上本镇主了不是?” 曹云飞一听武玄月这话,便是脸上写着一脸的醋意,又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听到此,武玄月眉头皱得老高,便是不高兴道:“你这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我那句话说喜欢这权族的权贵了?你……你……有一出没一出的……是不是神经了?” “那让你说句喜欢我,就在乎我一个人就那么难吗?” “瞧瞧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堂堂的西疆镇主,竟是追着一个小女子身后求爱,丢不丢人?” “喜欢你一点都不丢人!本镇主倒是觉得让我喜欢,你才会觉得丢人才是。” 听到这里,武玄月不禁翻了曹云飞一眼,只觉得这话题若是一直下去,没完没了实在没有意思,有时候曹云飞缠人的程度让人实在难以忍受,她一句:“懒得搭理你。”便是想结束这个话题。 而曹云飞话已经说到了气头上,哪里有偃旗息鼓之意,却是有追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让你觉得很丢人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武玄月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又说道:“曹镇主——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咱们这是什么场合?有些话实在不合时宜。” 曹云飞一听这,更是不乐意道:“什么和适宜不合时宜的,就让你说句话就这么难吗?” “嗯——” 武玄月懒得搭理曹云飞,一个嗯算是应付了。 “你嗯什么?这是在敷衍我吗?” 武玄月把头别过一方,这不看不打紧,一看这眼神便是与那叶无化对视上了…… 到此,武玄月这才有些惊慌,只见那叶无化与武玄月眼神对上时,竟是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这躲闪之意大多是心虚,也就是说,叶无化在一直观察自己不是? 自己与那曹云飞的谈话声音不大,相信叶无化是听不到的,可是那么精明的人,大概会因为自己脸上的表情的变化,断定出自己与曹云飞的关系远近程度吧…… 一想到这里,武玄月心一惊,这就侧了侧身子,有意拉开自己与曹云飞的距离。 而武玄月这样的举动,则是更加刺激住了曹云飞,对方现在只想从武玄月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没曾想却引来对方如此反感态度。 “你这是什么意思?躲着我吗?还是说……” “嘘!” 武玄月不等曹云飞把话说完,一声“嘘”音,严厉地打断了对方话。 到此,曹云飞真真有几分气急败坏,正要发作时,多少残存的理想让他顺着武玄月的眼神看去。 却只看那叶无化浑身不自在地躲闪眼神,这模样像是做了心虚的事情一般,根本不敢于武玄月对视。 到此,曹云飞也明白了,武玄月这突然态度的变化,这也就认真了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叶无化有什么不对吗?” “你我谈话时,估计他是一直注意着的……” “那该怎么办?咱俩的音量不大,他那个距离应该听不到吧?” “听是听不到到,可是……你我谈话时的神情他都看在了眼里……旁的不怕,就怕又人暗中偷窥你的举动,这就证明他已经把你放在了心上,当成了箭靶子……” “你的意思是……那叶无化对你会不利?怎么个不利呢?” “那谁知道呢?总而言之,被人暗中监视不是什么好兆头,你我且小心行事吧,这人前还是注意点言行为好,毕竟你我现在的身份在这里搁着呢,加之刚才那一出大戏表演得尽兴,得罪了武玄华,叶无化只怕会以此事为题,大题小做了去。” “仍他去!本镇主还怕他不成?!不过……我看他叶无化倒是一副儒雅样。不会是搬弄是非的小人吧?” 看来这叶无化在曹云飞的心中形象不错,所以曹云飞才会在此人前面如此肆无忌惮地释放情绪。 “呵呵~在你曹大镇主眼中,这天下就没有坏人,若不是那一桩桩事事摆在眼前,你绝不会相信你身边的人是恶人对吗?你还说这叶无化是一副儒雅相?哪里儒雅了,我倒是看是一副贼眉鼠相,就这样的人若是没有什么坏心思,为何不敢直视我的眼神,待我发现他在偷窥我的时候,却心虚的要死!若不是心中有什么坏打算来算计我,何来心虚之说?相由心生,这话不是空穴来风……”“贼眉鼠眼之辈,必不是什么善类,就叶无化这面相,这笑里藏刀的脸,他必不是什么好人。” 武玄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叶无化看去,而对方却是越发的躲闪,武玄月越发的笃定,叶无化对自己不安好心。 “曹镇主与我且得小心了,曹镇主若是真的在乎月儿的话,也不希望月儿在权族被人暗算吧?” “本镇主当然是希望你周全啊!就算是平日里与你时常斗嘴,可是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又怎么可能容忍呢?” “那就现在与我保持些距离,有什么事情都放一放,日后再说。” 武玄月便是认真地警告曹云飞,眼看武玄月如此紧张之色,曹云飞也就只能就此作罢。 “好好好……听你的便是。” 到此,曹云飞也是自觉,有意拉开了与武玄月的距离,却将目光放在单灵遥、武玄华与上官昆阳的身上。 眼下,此三人又开始一轮新的舌枪唇战—— “古灵儿个公主,上官昆阳自允没有招惹你吧?为何你事事都要针对本少主呢?” 单灵遥则还是一副冷若冰霜之态,说道:“无关乎谁招惹了谁,本公主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是少主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单灵遥从来不会在嘴上功夫上让着上官昆阳,自然这一开口,就是毒舌一句,又是气得上官昆阳牙痒痒。 “你!” 眼看这上官昆阳嘴上不占上风,武玄华顿时心生一计,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刚才还是被人群嘲数落的武玄华这就装起来老好人的模样,开始插话道—— “我也是瞧着古灵儿公主时常针对昆阳少主,难不成是真的昆阳少主做了什么得罪古灵儿公主之事?若是如此,玄华便是代替昆阳兄向灵儿公主赔罪,二位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说着,武玄华便是朝着那古灵儿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 单灵遥则是冷眼相看武玄华的演戏,心中冷哼,嘴上却是另一幅光景:“三公子只怕是误会了什么,我与昆阳少主本就无怨仇,三公子这般突然道歉,灵儿是万万受不起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与二小姐是致命相交,谁人若是得罪了二小姐,便是得罪了我古灵儿,古灵儿才不管他是达官贵族也好,皇亲国戚也罢,得罪二小姐就是行!” 到此,单灵遥故意表忠心,如此耿直态度,已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告知对方,不要轻易欺辱了自己家的小姐。 听到这里,武玄华呵呵一笑,说道:“看来我家二妹妹可真是好人缘啊~幼时有墨狐一族的遗脉保驾护航,现在又有鬼族公主这莫逆之交为其撑腰,二妹妹可谓是这天下的宠儿了~” “那是二小姐人好,我们这些人才愿意人前马后为其驱使,凡是善人有善心,好人有好报,这一切都是二小姐的付出换来的福报。” 未等武玄月开口,那单灵遥硬是将武玄华的话怼了回去,根本不给对方发作的空间。 到此,武玄华尴尬一笑,便是朝着上官昆阳苦笑道:“瞧瞧~我这是再帮昆阳兄说话吧?结果呢?到也挨了一顿批讲,看来我家二妹妹现在是真的厉害,身边竟是些能言巧将,就我与昆阳少主这笨嘴拙舌的又岂是她们女子的对手呢?” 没曾想,武玄华此话音刚落,那天门的三个七星君也一同走上前,站在武玄月的前面,各个理直气壮,正经八百,将那武玄月护得死死的—— “旁人是不管啊!真士是我天门唯一的储君,若是她个三长两短,便是我天门午后之过,我们天门之士势必要赔上性命也要护得我家真士周全!” 有这么多人护着武玄月,武玄月顿感受宠若惊—— 遥想当年,自己在武门时,受尽了屈辱,却无人能为自己撑腰,凡是都要自己忍着让着,那些日子果真不好过。 而眼下,再不好过的日子也算是熬出头了,有这么多爱戴自己的人拥护着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武玄华见状,尴尬陪笑,却是见风使舵,说道:“几位女官这是怎么了?咱们几人不过玩笑而已,怎么几位说认真就认真起了呢?” 尧曦冉向来耿直,她上前一步,郑重表明了立场:“还请三公子回到武门后及早处理下人使坏之事,若不是今天亲耳所闻,咱们是真不知道二小姐在武门过得那非人的生活,不曾想武门圣地竟会出如此污秽之人,诬陷、霸道、拜高踩低,这下三滥的手段,到底是他们几人所为,还是受人驱使,这就不可而知了!” “怎么会是受人驱使呢?这事情呢……玄华向几位女官保证,待会去后一定彻查,定然不会让我家二妹妹收了丝毫的委屈。” “那是最好!天门真士天生贵胄,岂是那臭鱼烂虾可欺辱的?武门内出了这样之辈,便是武门之大不幸!若是武门有公道而言,便是要将这一众之徒杀一儆百,以儆效尤,而非遮遮掩掩,找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尧曦冉那脾气硬可是武道有的名的,她可不会让着这武玄华。 天门三女官本看着曹云飞为武玄月出头,便是不想在多此一举,而一看这武玄华又想接着古灵儿的话头兴风作浪,她们三人便是相视一眼,当即决断,这就冲了上去,力压武玄华,成功压制武玄华的势力。 旧事又被重翻了出来,武玄华脸色十分尴尬,他的确动过借势再翻风雨之势,可是眼下自己却被天门三女子的势力紧紧压制,他便是再无立场可言,除了示弱赔笑,他在无计可施。 而后,尧曦冉转头,朝着武玄月合谷行礼,请命道:“还请真士下令,由曦冉跟随三公子一同回武门,监督武门审讯一事,曦冉容不得那妖邪之人逍遥法外,狗仗人势!若是曦冉不在场盯着看着那些子小人得到应有的下场,便是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这里,武玄华脸色一惊,那笑脸中臭了不少。 武玄月见状,故装为难之色,而后却说道:“二师姐不必这样,我相信三哥哥的能力,他也一定会跟月儿一个交代,你说是吧?三哥哥?” 武玄华连连点头道:“是是是!二妹妹放心,这是包在玄华的身上!玄华一定妥善处理,给天门还有二妹妹一个交代……”今日武玄月的地位早已经今非昔比了,看看她身边的那些人,各个都站在她的立场上,守护她力挺她—— 看到这里,武玄华已经明白了,武玄月再也不是武门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受气包,而那些她在曾经在武门受的委屈,她真的会一一咽下去吗? 武玄华已有耳闻,他的二哥哥在侵略天门的战役中彻底落败,而他的妹妹武朝阳也成了自己娘亲手中的一颗弃子…… 而自己呢?在武玄月心目中自己是怎样从存在呢? 武玄华仔细回忆自己在武门的那些年,似乎从来没有与武玄月起正面冲突,也轮不着自己来出面收拾她武玄月,自己的哥哥和妹妹们的实力就已经够她武玄月受的了,而自己出不出面意义且不大。 真该庆幸自己那些年做出的明智选择,没有与武玄月起正面冲突,若不然自己的下场会不会就与自己的哥哥和妹妹一般呢? 可是…… 自己虽然没有出面欺负他武玄月,而自己在欺辱她的问题上也没有起什么好作用,为了讨好母亲和兄长、武玄华经常在幕后为这几位出谋划策如何刁难二房的人。 可以这么说吧,自己的娘亲一党都是些无脑义气之辈,有些事情摆明就是针对人家二房去的,而这些事情放在明面上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恰恰就是自己母亲那些低劣的争宠手段时常让父尊抓住把柄,父尊为此更加记恨她上官金阳,继而却对那二房的宠爱多了几分。 为此,上官金阳时常怒不可遏,回到房间里经常发脾气摔东西。 而这个时候,就特别能够体现武玄华聪明才智的价值了,在算计和阴谋二房的问题,武玄华的脑子可谓是绝顶聪明,每每都让武玄月吃了闷亏时,还让旁人挑不出来任何毛病,还让武明道觉得因为他偏心,害了自己的女儿,更是增强了他对大房的愧疚之情。 这就是他武玄华的高明之处,与人对弈从来不会正面硬刚,反倒是躲在人身后放冷箭。 为此,他深受上官金阳的喜爱,因为她的每一个诡计总能算计到上官金阳的心坎上。 也为上官金阳在武门争取更多的权利和声望…… 这一切都是出自于一个谋士之手,不得不说他武玄华可是她上官金阳最强的帮手,没有之二。 上官金阳也不止一次在武玄华的面前提及到,若不是因为武玄亮是这武门的嫡长子,她更愿意扶持武玄华上位,坐这武道的王。 而聪明如也的武玄华又怎么看不出来眼下的形势呢? 那武玄亮虽是平庸,却是那罗甘的儿子,罗甘觊觎他武明道的江山多年,又怎么可能愿意自己的抢来的江山让与他人之手呢? 就是以为武玄华又过人的智慧,所以他也明白,不该他惦记的东西,他绝不能惦记,若是他惦记的多了,结果只有一个—— 欲壑难填之辈,终究会被欲望所吞食,自己实力去争权夺位,却无福享受,这才是人生的最大的悲哀。 所以呢——与其自己想太多,贪念太大,累了自己,乱了心智终究罗勒一场空,不如自己早早就放下执念,只做一个逍遥公子哥,也未尝不是一个活法。 而他武玄华说不惦念的,并非是他人说不惦念的…… 要知道这权族二位龙王为何处心积虑将那武玄华塞进到了武门中吗?真的只是为了让其成为上官金阳固宠的工具吗? 那是上官金阳把事想简单了! 其实权族的而为龙王却是有更深层次的打算—— 上官侯爵是想在武门放一个真正属于权族的棋子,若是自己真的攻不下这武门的帝君,他却可以通过控制武玄华来达到制约武道四国的目的。 而至于上官诸侯呢?他是一辈子都没有当上一国之主,身为父母总会把自己这辈子达不到的遗憾寄托在自己儿子身上。 自己大儿子已然成了废柴,烂泥扶不上墙,自己怎么教都教不会的人情世故,上官诸侯虽是恼火,也有了自己的新的打算。 若是自己大儿子不成事的话,实在不行就往小儿子身上投放些精力,若是在自己的精妙算计下,小儿子能够当上这武道的王也未尝不可。 至少有一个王是出自于自己的诸侯府,就算是让自己再次下了黄泉之地,自己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上官金阳蠢笨看不透自己两个哥哥下的这盘大棋,而他武玄华却早早就看透了这局面,自己看似是最没有用的棋子,其实自己早早就被两位龙王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天下谁人又想当那个被人驱使的棋子呢? 这也是武玄华从小的叛逆了—— 他不愿当一个冷冰冰的棋子,可是世道却不允许他这样身份的人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而他唯一能够向世道挣扎的就是自己证明自己没有大的价值,不堪重任! 他是为了活命,才在武门时常贡献自己的小聪明;而他也是为了活命,却也要知道适可而止,遮掩锋芒,绝不能因为自己的聪明让罗甘产生任何的威胁,也绝不能让自己聪明让自己的父亲和叔伯有更多臆想……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活法,他人前从来不习武,这样显得自己不上进,不会对他武玄亮有任何的威胁。 而他却在私下里偷偷习武,因为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 他也想称王,不是靠任何人的实力上位,而是靠自己的能力,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摆脱权族的掣肘,他才能成为这天下执棋布局的王者…… 而眼下,武玄月的实力已然显现了出来…… 说来,他在武门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庶出的丫头会将成为自己称王的最大的绊脚石。 在他武玄华看来,武玄月不过是自己为了讨好上官金阳的下等人,怎么就是这样一个自己根本看不起的人,有朝一日却成了这掌控武道大形势的王者了? 自己说庆幸的是自己是没有与武玄月起正面冲突,而能有雷霆手段和聪明才智的女子,就真的察觉不到自己在武门的小动作吗? 我看—— 那是不尽然的吧……武玄华脸上的肌肉送软了下来,他心知肚明,自己那些年背地里做的哪些手段,武玄月心里更明镜似的,只是眼下她还愿意跟自己算总账,却也没准备放过自己,所以这才人前给自己出了难题,让自己难堪。 而眼下,自己娘亲在武门做的那些事情,已经曝光了出来,若不是拿下人来顶罪,只怕母亲那善妒恶毒的名声将会传到武道四国之中…… 武玄月再也不是那个曾经那个武门的最大受气包,她现在可是武道的红人,只看那曹家镇主一看到她那魂都没了,再看看这天门的女官们,各个都力挺她武玄月,可想而知她在武道现在的威望颇深,自然她说的话分量十足。 而眼下,自己也就只能那自己家的下人来顶包为母亲脱罪,毕竟,人都是欺软怕弱的…… “几位女官放心,我也是月儿的哥哥,看着她那些年在武门的受的委屈,我也是深感惋惜……” “别总说漂亮话了!既然深感惋惜,而三公子在武门时,为何不及时站出来二小姐说一句话呢?现在说这漂亮话还有什么意义呢?” 而此刻,也被曾经记忆激起情绪的单灵遥突然插话,想想当初自己生生从身上扯下皮毛时的疼痛……这都是其次,这其中充斥地更多的是委屈和屈辱…… 终于有了可以一报雪耻的机会,那单灵遥可没有准备放过他武玄华。 听到这里,武玄华脸色一下子尴尬了,本想着自己说几句漂亮话这事就要糊弄过去了,没曾想这鬼族的公主怎么又跳出来了? “这……公主有所不知……玄华在家中是老小……所以……所以……有时候说话是没有分量的……就算我有这愿意偏帮二妹妹的心……却也是没有这个胆量的……我……我也怕惹祸上身……” 武玄华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装起来委屈,给自己当年的作为脱罪。 而单灵遥却对武玄华这般说辞不买账,冷很一声道:“是吗?看来三公子在武门却是没有什么话语权,那灵儿就好奇了,既然三公子当初没有话语权,现在就有了吗?不会三公子回去之后这事就放在那里,一拖再拖,就这样给拖黄了吗?亦或是,三公子回去后,因为此事的处理问题,还连累了三公子吧?若是如此的话,真士,我倒是觉得其实真的可以让天门这边出面,一旦天门出面施压的话,我就不信武门那边是一点都不忌惮!” 显然单灵遥是恼透了武门那一众小人,自己那些年受的委屈历历在目,有了这次的机会,单灵遥是绝不允许放过一个恶人。 单灵遥此话一出,武玄华脸上惊怔,而尧曦冉却顺势接住了对方的话,一副正义凛然之色,当即要拦下这活:“真士放心,若是三公子在武门有诸多顾虑的话,尧曦冉愿意自告奋勇,拦下这惩处奸佞之徒的差事。” 听到这里,武玄华两眼惊慌,嘴巴结结巴巴起来:“这……这不好吧……毕竟那是武门啊……” “听三公子的意思,这武门圣地何时成了藏污纳垢之地了?这等小人能够在武门发扬跋扈全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当主子平日里纵容的!” 尧曦冉那嘴巴厉害的要死,眼中更是容不得一粒沙,她又怎么可能允许这等小人苟活于世呢?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尧女官是误会了玄华的……我的意思的,咱们没必要走到这种地步不是?怎么说我也是武门的三公子……” “三公子吗?什么样的三公子呢?说话没有分量的三公子,一个主子竟是容的一群下人欺负了自己的妹妹,还不敢吭声,生怕惹祸上身~呵呵~这样的主子也是够晚囊的!三公子到底是忌惮这三个贱奴,还是恐惧这三个贱奴身后的那个人呢?不如就此说明白了!” 单灵遥便是与那尧曦冉一唱一和,逼的武玄华没了退路,哑口无言。 “那个……那个时候玄华尚小……确实不太方便插手管此事……二妹妹!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看你的挚友还有你的师姐们嘴巴太厉害,玄华实在难以应对。” 而武玄月则是一副根本不着急的样子看好戏,与其说是看好戏,她是默许了自己手下的行为…… 而武玄华已经点名让自己出来为其解围,自己也不好再继续躲懒下去。 所想自己的手下们已经让他武玄华够难看的了,自己这个时候就不能再继续为难对方下去,毕竟自己的身份和涵养在这里摆着呢,加之日后自己还有用得着武玄华的地方,眼下不必要为了一些小事得罪对方。 想到这里,武玄月便是微笑着说道:“三哥哥也会有被为难的时候,这倒是少见的很呢~” 武玄华尴尬地笑着,眼神在单灵遥和尧曦冉之间来回游离—— “二妹妹就不要拿你三哥哥打趣了~我那口才岂是古灵儿公主与尧女官的对手呢?我早就甘拜下风了……” 武玄月便是笑着看了单灵遥一眼,故装善解人意道:“多谢灵儿的关心,你说的这些话月儿都记在了心里,十分感动,不过呢~我还是愿意相信三哥哥一次的,毕竟那武门也是我武玄月的出生地,若不是到了一切不可挽回的地步,月儿还是希望以和为贵的。” 随后,武玄月又将目光移到了尧曦冉的脸上,又说道:“二师姐对月儿的关心备至,月儿也是很感动,只是……若是师姐以现在的身份去武门的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那三人都是我嫡母的心腹,大狗也是要看主人的,我嫡母又是一个极为敏感之人,若是战们天门贸贸然过去了讨要说法的话,我家嫡母难免会生出其他的想法来,还是让三哥哥出面解决此事最好,你说是吧?三哥哥?” 武玄华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这都是小事,凡是要以和为贵,以和为贵!玄华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还请各位放心。” 尧曦冉听罢,冷哼一声便不愿搭理他武玄华,而单灵遥则是冷冷地盯着武玄华,说道:“好!本公主就等着三公子的妥善答复!” 到此,武玄华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待他松懈了下来后,竟不知自己后背上的汗已经沁湿了他的衣裳……到此,武玄华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待他松懈了下来后,竟不知自己后背上的汗已经沁湿了他的衣裳。 到此,武玄华彻底惊醒,这哪里是谈论事情,简直就是对我武玄华的审判大会! 武玄华多明白一个人啊——他清楚了自己的立场。 若是自己不再说话,这关于武门欺辱武玄月的事情便可不会有人再提,若是自己胆敢再多说一句兴风作浪、推波助澜的话来,那自己必当就成了那风头浪尖上的人物!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手中有把柄握在对方的身上呢? 说到底,还是武玄月厉害,她是一定知道自己的曾经在天门的作为,所以这才有的放矢地针对自己。 武玄月这叫先发制人,给自己抛一个难题出来,为得就是困住自己,不让自己在这局面上发挥任何作用,而若是自己再敢发话说出任何一句对局势不利的话,那武玄月的手下们绝不会放过自己,这是在给自己施压的节奏。 到此,武玄华清楚武玄月此番的作为,便也知道眼下自己该如何做了。 为了自保,就要像当初在权族一般,学会三缄其口,当一个装聋作哑的旁观者,这才是他武玄华最明智的选择。 到此,武玄华干笑着推到了一边,他现在的模样灰溜溜惨兮兮,却无人会同情,毕竟在重权下,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弱者,若是同情了,自己就将会成为下一个重权下的牺牲者。 收拾完武玄华之后,武玄月有意看了一眼叶无化,这眼神戏虐中带有几分锋芒,这也是在警告对方,余下的局面你老可就要掂量好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先想清楚了! 叶无化登时一惊,又是心虚地躲开了眼神,这也算是向武玄月妥协了。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武玄月便是向那白华与何容儿对视了一眼,告知对方一切就绪,让二位做好作战准备。 这时,房门推开了,只见那上官诸侯满脸堆笑,脚步轻盈而来,而其身后的敦罗田则是摆着一副哭丧相,垂头丧气而至。 看到这里,众人已然明了,敦罗田失势,大概率是已经被上官诸侯说通了。 上官诸侯进屋后,私下观察一周,看着那武玄华一脸囧瑟,而那叶无化则是一副心虚躲闪相,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本皇离开期间,难道是错过了什么精彩事情吗?” 上官诸侯有意问了一嘴,却只看那武玄华的脸更加的窘迫,而那最却闭得更紧了,根本不打算说点什么。 而后,上官诸侯又把眼转向叶无化这里,有目标的询问道:“叶大人,刚才本皇不再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 叶无化尴尬一笑,有些敷衍道:“承蒙龙皇殿下关心,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听二小姐与三公子说了些家常话,并无其他。” 叶无化清楚,自己不能说谎话,因为说谎话的话,那上官诸侯自然有客追溯实事的渠道,而自己可以选择性的回答,这样既回答了龙皇殿下的话,也不得罪他武玄华,更不会让眼下的局面变得尴尬。 听到叶无化这有所隐瞒的说辞,上官诸侯心如明镜,这是在有意瞒着自己什么事情,不过罢了,眼下这都是小事,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既然是家事就要和和气气来说,家和万事兴,自己家人没有说不过去的心结不是?是吧,真士、玄华?” 为了打圆场,上官诸侯便是不痛不痒地说上了两句客套话,便是要草草了结了这个话题。 “殿下所言极是——” 武玄月便是微笑应之,毕竟此事她占了上风,自然脸上不会有个难看的脸色。 而那灰溜溜的武玄华也就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应道:“是是是……殿下教训的极是。” 眼看此二人都是懂事的主,上官诸侯这就成功的介入话题的重点。 “是这样,经过本王的一阵劝说之后,敦大人已经对本次比赛规则的更改已经有了改观了,敦大人你自己来说说吧。” 说着,上官诸侯便把话题抛给了敦罗田。 敦罗田这就慢吞吞上前,满脸写满了不情愿道:“本官倒不是不认同真士提议的比赛最新规则,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仍有疑问。” 武玄月一听此事有门,便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谦逊询问道:“不知道敦大人哪里不明白的。” 敦大人故装姿态,想了一下后,问道:“真士,你说的要那龙肝凤髓入药膳,你可知道这东西可不是咱们这这些平头老百姓可以弄来的,关于这龙肝凤髓的……” 武玄月勾嘴一笑,说道:“既然是要来参加这比赛,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二位医道世家也就不配这一世盛名,是否能取得龙肝凤髓,那就凭借两方选手各自的本事了,这自然也算在了他们比赛评审的结果的条件之一,若是连这点食材都弄不来,最好现在就直接弃权认输好了。” 听到这里,白华与曹云飞二人脸色竟然出奇的一致,惊骇万分,叶无化则是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心惊,却不想曹、白二人表现的那么露骨。 白华却是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身边的纳兰若叶,只看对方一副沉稳沉着,断有几分胜券在握的自信。 看到这里,白华长长舒了一口气,便不再表现出多余的表情来。 这时,武玄月霍然转身,将目光落在纳兰若叶的身上,问之:“何姑娘以为呢?这样的规则制定你是否能够接受。” 纳兰若叶从容一笑,缓缓欠身当众行礼之:“完全可以接受,既然决定要迎战,咱们就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既是大会要求的,百合世家自然遵从。” 武玄月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转而又问叶无化道—— “叶大人以为呢?” 此刻的叶无化脸上尴尬地抖笑着,那小眼神已经巴巴看向上官诸侯那边,则是要来搬救兵的。 “叶大人你如实汇报便是,这事要看你自己的想法,量力而行,你看着本皇也无用。” 上官诸侯一如既往地推卸责任,根本不愿意为叶无化强出头。 到此,叶无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应道:“那……那小的也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例……”到此,叶无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应道:“那……那小的也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例……” 叶无化本以为这一次自己帮了敦罗田,便是讨好了上官诸侯一党,毕竟自己从前的那点事情在上官诸侯那里已经记上了账,而现在是最好示好的机会。 毕竟,叶无化是最了解上官侯爵病情的人,他的儿子叶承先可是太医院的首席,全程负责上官侯爵的治疗过程,而他自然能够得到上官侯爵身体状况的第一首消息来源…… 自然,他知道上官侯爵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并且无药可救,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只怕上官侯爵的性命没有多少时日了吧。 眼下,自己倚仗的势力眼看就要倒台了,而多少人盯着这太医院首席的位置叶无化比谁都清楚,让他们叶家权柄下移这怎么可能? 而最能够保住叶家手中权利的途径,就是讨好新君,成为其党羽。 叶无化是一个多么会见风使舵之人,他很清楚,若是没了这上官侯爵,对方无儿无女,并无子嗣继承王位,那这帝君的位置自然而然会落在德才兼备的龙皇殿下身上…… 自己曾经是做了对不起龙皇殿下事情,为了讨好上官侯爵,他把暗杀上官王上所有罪行都推到了一个死人的身上,成功为自己脱身之后,还去得了上官侯爵的好感,这就是叶无化高明之处。 而眼下,眼看上官侯爵即将失势,上官诸侯势必要重握重权,他叶无化十分清楚自己叶家在朝中的局面。 自己除了卑微求全,各种示好讨好上官诸侯,自己再无计可施。 只是,让他叶无化没有想到是,在敦罗田的问题上,上官诸侯的态度非常暧昧,虽是也有帮着他敦罗田打圆场,可是大事上却从来不站立场,一看势头不对,就立马倒向风向,这样的立场不鲜明的作为,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对方是怎么想的? 最是可惜的是,这不是坑苦了自己吗?自己本想着两相讨好的举措,可是在人家上官诸侯这里根本不讨巧,到了关键时刻,上官诸侯竟是来了一招不管不问,生生将自己推了出去。 眼下自己接了这活,宛若烧手山芋,自己左手扔右手,全是烫在自己的手心里了…… 眼看叶无化面露难色,心中十分不痛快,敦罗田这又开口刁难起纳兰若叶起来—— “听天门真士的意思,百合世家这是又渠道弄来这龙肝凤髓不是?若是可以的话,不知道何姑娘是否可以给咱们指点一二呢?” 纳兰若叶这般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就笑着应道:“这事吧……按理说应该是由承办方和主办方为我百合世家提供食材不是?可是眼下敦大人也有为难之处,这点上何容儿十分理解主办方的处境,只是……刚才真士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关于食材的采办也算在了咱们比赛的评审结果中,有能力者居上,容儿是有渠道弄来这龙肝凤髓,可是若是告知了叶大人这里,这不是将我们的优势拱手让与他人吗?比赛毕竟是比赛,总归是要有个高低胜负之分,咱们明明有优势取胜,为何要那么傻地求败呢?毕竟这一次比赛可是关乎了我们西疆的荣誉,所以……还请敦大人体谅我百合世家的不易,不能公开百合世家的取材渠道。” 听到这里,敦罗田瞪直了双眼,没曾想这何容儿也是一个嘴巴厉害的主,这番话一出,自己倒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该如何应答。 何容儿则是嘴角挂着笑意,脸上一直是那副从容且不时礼仪的笑容,这笑容仿佛在拿捏着对方的情绪。 敦罗田冷静下来之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总感觉自己又被人给套路,所想现在这西疆早已经与南湘联手了,都投靠到了武玄月的麾下,百合世家若是想要些灵兽的身上的脏器,那南湘可不是要全力以赴配合吗? 而自己手中无弹药粮草可言,却是全凭气势吓唬对方,这又能撑得了多久呢? 之前,敦罗田欲要联手弥世遗孤的势力,想着可以利用黑市这渠道为自己办事,而不曾想弥世遗孤早早在上一轮的比赛中,就已经动了撤退的心,眼下自己与弥世遗孤已经翻了脸,对方现在坐在这评委席上说白了就是在应付差事,若是想要他在为自己所用,只怕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敦罗田登时有几分急火攻心,他便是口不择言朝着那武玄月嚷道—— “别你为我不知道你们再玩的什么把戏?百合世家现在与天门关系甚密,本官知道对于天门来说,弄两只灵兽让百合世家做以餐用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真士你可别忘记了!天门与我权族也是友好邻里,为了能够在厨艺上打败叶大人,天门可以全力以赴支持西疆,却不顾念与我权族的情义,真士你这是是不是也太厚此薄彼了?也不怕因为此事彻底得罪了我权族吗?他西疆的颜面是颜面,我权族难不成是不要脸了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敦罗田是什么也不顾及了,尽可能地为自己争取利益。 “怎么说我权族待天门不薄,这些年南湘的发展需要权族帮助之事,咱们都会倾尽全力相助,而眼下呢?不求南湘为我权族相助,也至少做到不偏不向吧!若不然,日后咱们两国还要怎么处?” 敦罗田也是老奸巨猾,这是把所有的关系一捅到底,这意图很明显,我们权族不好过,你们西疆也别想好过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全都给你摊在台面上来说,看你们怎么收场。 到此,武玄月微笑沉默良久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咱们南湘向来公正,至于……敦大人所说的帮谁不帮谁的问题上,月儿还真是没有考虑的那么长远,毕竟人家百合世家也没有向咱们开口提此事,若是大人提到了,不如眼下咱们就把这事说开了也好,免得日后有什么误会也不好说不是。”“若是大人提到了,不如眼下咱们就把这事说开了也好,免得日后有什么误会也不好说不是。月儿也不想为此得罪了权族和义族,这事还是向敦大人说得这般,放在台面上说清楚最好,大家都心无芥蒂,便可好好比赛。我们天门不求别的,只求大家都能够和谐,莫要为了一场比赛伤了彼此的和气。” 武玄月高调回应敦罗田的话,而后,她又将目光移到了纳兰若叶那边,温声问道:“何姑娘是真的有打算要找咱们天门借龙肝凤髓吗?” 纳兰若叶也遮掩,这就向武玄月欠身行礼,说道:“真士明智,容儿正有此意。” 一听纳兰若叶亲口承认了这个事实后,敦罗田更加嚣张了起来,便是指着那何容儿戳戳点点道—— “瞧瞧!瞧瞧!我说了什么?我就知道这丫头不安好心!她那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呢?” 而这样的举动也确实有损敦罗田的高官形象,他这般叫嚣跋扈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个高官的礼仪,宛然像极了街头骂街的泼妇一般。 到此,上官诸侯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干咳了一声,提醒敦罗田道:“咳咳——敦大人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 敦罗田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殿前失态,丢了权族的脸,这就收敛了一些言行,即便他心中写满了不情愿,还不得不装装样子道—— “敦罗田不是那个意思,真士你别误会,就是觉得吧,有些事情明眼人一看都明白的事,为何何姑娘还要这般故弄玄虚呢?大家都了解彼此的底细,何必弄得神神秘秘的,倒是弄得咱们权族与天门生分了不少。” 敦罗田很是清醒,那西疆是自己可以招惹得起的对象,而天门却是自己怎么都得罪不起的对象,所以他对武玄月说话客气了不少。 武玄月知道敦罗田的意思,这般示弱讨好也是对方早已经无计可施,这是向自己求援的标志。 “听了两方的诉求后,月儿大致明白了,二位都想找我天门借那龙肝凤髓只用是吗?” 到此,纳兰若叶与敦罗田一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而此刻武玄月却露出了为难之色,犹犹豫豫道:“这个……就难办了吧……” 敦罗田急切问道:“怎么就难办了?难不成是真士不想借给咱们吗?那真士又何必要求提高这比赛的难度呢?若不然这比赛就算了吧……” 敦罗田现在巴不得取消此次比赛,尽管他答应了上官诸侯要帮忙除掉上官侯爵,而他也听叶无化说了,即便是不干预上官侯爵的病情,那上官侯爵大概也无力回天了吧。 既然是只要动手的话,就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自己若是不到打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种事情能不用自己动手自己就不动手,毕竟谁也不想落一个弑君的把柄在他人之手—— 所以,当武玄月表现出任何为难之意的时候,他敦罗田便是急切想要推掉这场比赛。 而没曾想武玄月却说道:“事情也不是这样说的,既然两方队伍已经都接受了挑战,这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哪里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呢?” 敦罗田这就开口继续想要劝说道:“不是……真士你再好好想想……” “咳咳咳!”而此刻上官诸侯不乐意起来,他看出了那敦罗田的退缩之意,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因为借刀杀人后,他上官诸侯才是此局的最终受益者,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机会白白流过呢? 虽说这太医院给了一定的判断,形势不太好,但是不代表一点希望都没有…… 而就是这微乎其微的希望,便是足以让上官诸侯夜夜噩梦缠身的根源! 唯有尽早除掉他上官侯爵,才能彻底治愈上官诸侯的心病,眼下自己好不容易说动了敦罗田,又怎么允许在这关键时刻他敦罗田打退堂鼓呢? 敦罗田心惊,再一回头看到上官诸侯的脸,别提有多恐怖了。 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又不满了阴森,这是再警告敦罗田别在给自己节外生枝,老老实实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看到这里,敦罗田恐惧万分,嘴巴抖抖索索半天,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敦大人先不要急,让真士把话说完。” 上官诸侯则是摆出一副温和慈祥的姿态高高在上,这话说得那敦罗田更加心惊了几分。 见局势稳定后,武玄月这才开口道:“是这样的,不是咱们天门不愿意借这灵兽,只是这灵兽在我天门都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哪里有为了做一顿饭就屠杀我天门的灵兽的道理呢?这可是触犯了我天门的条例,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天门更是遵循天意,绝不会为了一顿饭或一副药而残害了天下生灵。” 纳兰若叶趁势问之武玄月道:“那容儿不解,天门师尊时常那灵兽身上的部件入药,那她这不是坏了天门的规矩了吗?若是如此的话,她也配舔居天门高位?” 此话一出,天门的三个女修登时满脸愤怒,尤其是尧曦冉这就要跟与纳兰若叶争论起来。 武玄月见状,抬手阻止尧曦冉即将开火的嘴,便是笑着说道:“这个问题我又要重申一遍了~明明刚才已经跟各位评委解释过了,只无奈何姑娘二位并不在场,所以才会对这个问题仍存有误会。何姑娘有所不知吧,我家师尊可是有了名的圣手,她的医术天下闻名,你所说的没错,师尊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确实是那灵兽身体上的部件入药,只是人家从来不以残害灵兽的性命为代价,她便是素手取之活物脏器之神力,不伤及灵兽分毫,便可取之其脏腑之器,又将其脏器放回体内,而这些灵兽的脏器因为灵气庇佑,些许片刻便会恢复如初。” 听到这里,纳兰若叶故装惊讶,两眼惊直,嘴巴也是合不拢,转而她将目光移到了白华身上,故意问道:“白先生是这样的吗?” 白华自知道这是纳兰若叶自导自演的戏码,这两位一唱一和对戏,就是为了将那权族的恶鬼们一网打尽的节奏。 而白华尽可能地配合武玄月与纳兰若叶演戏,便是温和地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没错,天门师尊是有这样的本事的——”眼看武玄月与纳兰若叶配合默契演戏,白华心如明镜眼下局面,便是尽可能地配合武玄月与纳兰若叶演戏,这就温和地点了点头道。 “是这样的没错,天门师尊是有这样的本事的——” 纳兰若叶脸上吃惊的表情更加夸张了几分道:“真的假的啊!白先生没有骗我吧?” 白华呵声一笑,那是冷眼相看纳兰若叶自导自演的戏码,之觉得可笑,她自己的本事,她是不知道吗?虽说是形势所趋,她不得不这样说,但是刻意夸赞自己的本事,确实有点过了。 不过白华心中嘲笑对方是一回事,嘴上配合却是另外一回事。 “我有必要骗何姑娘你吗?你可也是天门的外家弟子,这事你竟然不知道吗?” 何容儿微皱眉头,故装无辜道:“容儿虽是外家弟子不假,可是身份却不比白先生高贵,就算是被送进了天门中,也是只能跟平流之辈一同研习医道,哪里有白先生的福气,能够聆听纳兰师尊亲授的课程。” 看到纳兰若叶这戏精表情,白华心中是既无奈也好笑,向来自己一向尊重的师尊,平日里端庄大房,高高在上,没曾想这仙女下凡,竟是如此接地气的吗? 他哪里知道的是,还不是因为跟他的小徒弟斗智斗勇时间久了,连同师尊也会潜移默化受了影响,变成现在这幅俏皮使坏的形象来。 白华无奈接话道:“何姑娘这话可就不对了,天门想来公正,对待每一个外家弟子都是平等对待,只怕是何姑娘在天门资质太高,根本不屑于一般平庸之辈为伍,以至于师尊的有些课程何姑娘不知道去哪里躲闲了吧?这才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白华也不是傻子,便是用自己的方法故意揶揄了纳兰若叶一番。 纳兰若叶转头呵笑,哪里会想到白华会用这种方法来报复自己呢?莫不然是平日里自己欺负他的爱徒太多了,以至于让他逮住机会了,这就要好好报复自己一番吗? 到此,纳兰若叶故意朝着白华吐了吐舌头,故装俏皮道:“白先生真的很讨厌!怎么总是揭何容儿的短呢?” “我哪里是在揭短呢?我这不是在夸赞何姑娘吗?说来这天资可是老天爷最大的赏赐了~不是谁人都求得来的~想想看,何姑娘在天门不是很用心的学习就有现在的医学实力,若是你好好学习的话,还让我们这些平庸之辈有什么活头呢?” 此话一出,纳兰若叶故装羞涩道:“白先生真是的~什么话都让你说了,还让容儿说什么好呢?” 就这样白华与纳兰若叶配合着又将这戏码唱了下去,说到这里,武玄月瞅准了时机,成功介入其中。 “二位圣医何必如此谦虚呢?这样相互吹捧很有意思吗?二位在西疆都是鼎鼎有名的圣手,不相伯仲,这些过分谦虚,抬举对方的话二位自己说说就算了,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了吧。” 武玄月故意打趣此二人,转而又说道:“不过说到了医术高明,除了我家的师尊大人,我倒是佩服叶无化大人的医术,谁人不知道叶大人可是我家师尊的高徒,对吗?” 叶无化尴尬地笑了笑,却也是无奈点了点头道:“这都是师尊抬爱,无化的医术全都是出自于师尊之手,没有师尊就没有现在的叶无化。” 武玄月突然惊醒,故意说道:“这么说来,叶大人、白先生、何姑娘三位都是出自于我家师尊门下不是?这下可真是有缘了~月儿好奇了,不知道三位哪一位更得我家师尊的真传呢?医术更胜一筹呢?” 叶无化正要推辞时,曹云飞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成功插话:“真士这话问得,谁人还能自夸自说自己的医术高明呢?这不成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吗?本镇主想啊,几位都是谦虚之辈,大概都不会承认自己的医术高明,既然大家都这么谦虚,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比试一下,不就一见高下了吗?” 曹云飞这见缝插针的本事相当了得,这与武玄月打配合是愈发的默契,根本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便是将武玄月心中所想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 武玄月连忙点头,兴奋道:“是啊!这不正是刚好的机会吗?刚好三位可以趁着这一次药膳的比赛,试一试大家的本事,既然几位名医都是我天门的高徒,这事就好办多了,看来几位肯定是掌握了我家师尊的本事,那活取灵兽脏器应该不在话下吧?其实我也不怕各位笑话,之前我说顾虑的便是这些,若是为了让其比赛而屠宰了我家灵兽,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纳兰玄月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是这样没错,谁人也不可能为了一道美食,赔上一条灵兽的性命,更何况是这样龙凤神兽呢?” 纳兰若叶便是顺着武玄月的话说下去。 而白华则是有意看了看敦罗田和叶无化的脸,还别说这二位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看,叶无化有意躲闪,而敦罗田便是这样心虚的强硬。 武玄月继续道:“既然几位都是我天门的徒弟,那肯定是已经掌握了这活兽取物的本事了~这样,这龙兽咱们天门早早就进献给了龙王陛下,不知道龙皇殿下方便不方便释放出来呢?而凤凰灵兽咱们天门尚有,大可在比赛当天带到现场,可使各位名医现场取髓,也让月儿涨一涨见识。” 听到这里,纳兰若叶当即领命,表现出积极态度来。 “何容儿多谢天门施以援手,真士放心,容儿绝不会伤了那灵兽半分,定是取了这凤凰之髓后完璧归赵。叶大人呢?” 纳兰若叶便是故意抻着他叶无化,扭头坏坏看着她叶无化。 到此,叶无化倒抽了一口冷空气道:“这个……我……” “怎么?叶大人这是要打退堂鼓吗?容儿可是听说了,叶大人早早就掌握了活物取器的本事了,难不成大人是故意藏技,生怕别人学了去?” 叶无化尴尬笑了笑,他正要开口推辞时,上官诸侯突然说道:“叶大人可不许在这个时候谦虚,这些年你给本皇进献的腾蛇胆,可都是鲜活的!本皇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呢。” 连同上官诸侯都发话了,叶无化即便心中万千惊慌,却也不敢不从…… “那小的……拙技献丑了……”事情到了这个阶段,一切都是按照武玄月的预想发展下去的,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武玄月又该怎么去导向呢? 就在敲定了下一场比赛的主题后,而眼下八珍楼和中和楼的对决尚在继续,而关键人物都在这里,眼下眼看二位比试厨艺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 这时,司空嫣走了上去,小声询问武玄月的意见:“真士……这一次咱们素来静心还要继续当八珍楼与中和楼比赛的评委吗?” 司空嫣这话算是点在了点子上,武玄月故装大方,转身就把这个话茬抛给了上官诸侯。 “龙皇殿下,我家师姐现在有些疑惑,不知道八珍楼与中和楼的对决,是否还需要素来静心出面裁决呢?若是不然的话,不行就不要她们出面了吧。” 上官诸侯知道武玄月这是有意推辞,其实这丫头心里野得很,嘴上说的谦虚,只看她刚才那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竟是将那敦罗田逼到了墙角,再无反击之力,而眼下正是比赛的关键时刻,她是真心实意的退让吗? 只怕不可能吧…… 上官诸侯这个老狐狸,似乎早就看穿了武玄月的把戏,却也不急着戳破,只是顺着武玄月的话说道—— “这已经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呢?还是说真士另有什么打算呢?” 武玄月故装亲和笑意,便是有意看了敦罗田一眼,惯用伎俩装无辜道:“我看敦大人的脸色这么难看,只怕是已经恨上了咱们天门吧……毕竟这一次比赛是敦大人主办的,而刚才武玄月一同乱干预,之后,似乎惹得敦大人有些不高兴了……想来也是,月儿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竟是在敦大人的地盘上一通胡乱指教……也不知道评说的对不对……这……” 说着,武玄月又是委屈巴巴地看着敦罗田的脸色说话,却只看那敦罗田的脸色黑成了包公,整个人阴沉下来,那表情恨不得再说:你个死丫头也知道自己在我的地盘撒野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明明是我部署安排好的结果,结果让你一同胡乱操作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完全失控了!摆明是你在摆我一道,还要让我给你个好脸色吗?我是傻还是犯贱,欠你武玄月虐吗? 武玄月这就又故装谦和道:“我看此刻敦大人一定是恨透了月儿吧……眼下素来静心与八珍楼的关系吃紧……若是再让素来静心去裁决比赛的结果……只怕会让敦大人会更加心生不满……” 武玄月这绿茶功夫,在这权族被泡的时间久了,已经完全练成了,明明是算计着他敦罗田,却还是把好话说尽,表面是十分尊敬敦罗田,实则早已经将对方算计的透透的! 要知道,武玄月是故意这般客气推辞,却是又把敦罗田推到了风头浪尖上,她表面是尊重敦罗田的意见,实则是在拿上官诸侯拉施压对方。 毕竟这么多人在场,还都是武道中各个有权有势的皇族,若是上官诸侯摆明了偏私他敦罗田,便是给自己落下了日后让人口诛笔伐的把柄,上官诸侯才没有那么傻,在他的眼中,他的面子和尊严才是第一位,而他敦罗田呢? 若是形势允许的话,他会象征性帮上一把,若是形势不允许,他只能选择自保而弃了敦罗田这颗棋子。 而眼下,上官诸侯便是知道,武玄月心中的打算,这嘴上的客气推辞,就是逼着自己来施压敦罗田,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 而上官诸侯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便是呵呵一笑,让权道:“本皇到底也是个局外人,让本皇吃吃喝喝还好,让本皇去回答这专业的问题呢……还是罢了~真士也说了,这时人家敦大人主办的比赛,本皇一切听他的意见,只求一点,敦大人是大赛的主办者,自然要做到秉公执法,严于律己,可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耽搁了大赛的进程,你说是吧?敦大人?” 上官诸侯这话说得非常有艺术,一来是为了之推责,把手中的权柄转移到了敦罗田的手中,这便是不得罪他敦罗田,而他也没有完全放纵敦罗田行事,后面那句“敦大人是大赛的主办者,自然要做到秉公执法,严于律己,可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耽搁了大赛的进程,你说是吧?敦大人?”就是在提醒敦罗田,凡是都要适可而止,你可以为自己做些打算,但是不能太过,本皇是把比赛的主办权交给了你,却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本皇手中仍有监督权,若是你那句话说的不合适的话,本皇也不会完全纵着你。 听到这里,傻子都明白了上官诸侯的意思,武玄月便是笑着转头,再次询问敦罗田的意见。 “敦大人……眼看这比赛已经接近尾声,马上就要到了评判的过程,敦大人到底如何打算呢?咱们天门一切听从敦大人的意见,若是大人对咱们素来静心不满意的话,反正这话还没有传出去了呢,就由月儿作证,撤销了她们几个人的制裁权才是。” 这话说得好听,敦罗田何尝不想撤销了素来静心的三个娘们儿呢?可是你若是无缘无故地撤销,总归会落人话柄,若是想要撤销了她们三个人,便是一定要寻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是。 最该死的是提议让这三个儿娘们评审的人偏偏是她鬼族的公主古灵儿,若是换做是曹云飞或是他三公子还还说,毕竟这二位与武门沾亲带故的,是他们二人任何一个人提议让天门出席评委的身份,自己就可以亲属避嫌的说法一下子就否了这三个天门的老娘们儿! 而偏偏提议的竟是她鬼族的公主,这可让自己难办了…… 眼看敦罗田沉默不语,事态根本无法推进,上官诸侯不免有些急躁,便是稳着性子又问了一句:“敦大人……你倒是说句话?有什么想法大家都不是外人,及时沟通便是,你这样闷不吭声的,咱们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到此,敦罗田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说道:“容本官再想想……”到此,敦罗田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说道:“容本官再想想……” “想什么呢?这事有什么好想的呢?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敦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 上官昆阳可是一个急性子,一看敦罗田吞吞吐吐之态,便是有些急躁,不免烦躁地嘟囔了两句。 上官诸侯便是狠狠瞪了上官昆阳一句,小声训斥道:“什么都不知道就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情?” 上官昆阳翻了一个白眼,气呼呼地嘀咕道:“好好好!又是我多事!若是嫌弃我多事,何必事事都拉着我呢?就讨厌这样官方又无趣的政事,本来一场好好的美食比赛,怎么这么一掺和就成了政治事件了?连让人吃个饭都让人怎么糟心吗?话说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人省心?” 上官昆阳这话说的都是大实话,可是在上官诸侯耳朵里听来,就是自己的这个儿子不上进,从来不会用政治的眼光看问题,只注重事情的表面,却不曾解读事态表面深层的含义。 这也就是为何他频频在政治上吃亏的原因,不是蠢笨无能,是人家压根就不操这方面的心! 若是可以的话,上官诸侯更希望跟在自己的儿子是他武玄华,而不是这个事事跟自己唱反调的逆子。 到此,上官诸侯又是瞪了他上官昆阳一眼,长叹一声后,便不再斥责对方,因为他清楚的是,自己没说一句,自己这个逆子就有一百句话在等着自己,眼下的形势,自己实在不适合跟上官昆阳争执,实在是丢不起这人。 上官诸侯不搭理他上官昆阳之后,那上官昆阳倒是也觉得没趣,便是撇了撇嘴后,也就不声张了。 而刚才上官昆阳的发言也确实对推动局势有了一定的帮助,武玄月便是接着上官昆阳的话音,客客气气地问道—— “敦大人到底有什么顾虑的呢?不如说出来好了,咱们也一起商量商量,总是这样也不好是吧?” 敦罗田这又被逼到了墙角,即便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说辞,可是时间不等人啊,自己就是有意拖延,也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总不能等两方比赛作品都呈上桌来,却连一个评委名单都没有定下来,热菜不等人,这样等下去,比赛耽搁了,自己身为主办方也难逃其咎。 想到这里,敦罗田便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天门真士多想,罗田既然选择了让素来静心几位女官来做评审,便是信任她们的,又怎么可能朝令夕改,坏了比赛的规矩呢?” 听到这里,那高高在上的上官诸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在他的眼中其实八珍楼的输赢已经不那么重要,除掉上官侯爵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眼下敦罗田的举措是决定了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实施,他可不想看到任何的差池。 他现在只希望敦罗田识轻重,重大体,其他的什么八珍楼的输赢都是其次的。 而敦罗田可不是这样想的,你八珍楼可是他一手经营的,那可是比着自己亲儿子还要重要的事业,他怎么可能看着他名声大落呢? 而眼下,他敦罗田能够为八珍楼谋得最好的前程,就是尽可能的降低此次比赛对八珍楼的冲击力。 武玄月一看敦罗田有了松口之意,脸上笑容更甚,更是客客气气道:“敦大人的意思是,咱们素来静心继续担任评委之位?如此甚好,难得敦大人信任,几位师姐定会堪当重任,不会让敦大人失望的。” 就在武玄月放松了警惕性时,敦罗田突然开口道:“且慢,本来这天门来当这场比赛的评委是在合适不过的了,可是眼下有件事情罗田必须声明一下。” “什么事情呢?” 武玄月一看敦罗田突然改变了态度,这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就知道敦罗田不会那么快放弃抵抗,他那憋着一肚子的坏水,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缴枪认输呢? 敦罗田故装苦色,缓缓道:“本来二小姐不介入到此次比赛中,素来静心当之无愧这比赛的评委,可是眼下二小姐已经晋升为本次比赛的高级评委,那几位女修再做比赛的评委就不太合适了吧。” 听到这里,武玄月挑眉微笑,问之:“我的身份吗?有什么不妥吗?” 敦罗田便是将刚才自己想到了一半的话说了出来:“谁人不知道二小姐是武门的二小姐呢?即使是武门的二小姐,自然会在评审的权重中有所偏倚不是?若是二小姐授意自己家女官们偏私中和楼,那我八珍楼岂不是很冤枉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暗自心道: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呵呵~敦罗田你个老小子脑子转得够快的啊!竟然那我二小姐的身份大做文章,也算是你有点手段。 武玄月并不急着反驳,而是选择站在敦罗田的立场为其讲话道:“的确,若是按照敦大人这样的说法,敦大人的顾虑月儿完全可以理解,可是眼下比赛当即,不知道敦大人有什么建议吗?到底由谁来承担这比赛的评委最合适呢?” 其实敦罗田最希望充当评委的代表队便是他靖水楼,可是他哪里想到的是,武玄月好手段,早早就将这靖水楼打掉了,一个落败的队伍早已经失去了比赛的资格,又怎么可能继续充当评委的身份。 而眼下自己在无将可用,放眼望去,这比赛场上除了她武玄月的人之外,都是些三流的队伍,立场中立,根本不会向着自己。 现在的八珍楼就是孤军奋战,形势凶险。 到此,敦罗田又陷入到了沉思当众。 武玄月见状,便是有意分析形势道:“眼下,叶大人因为是权族的老人也是要避嫌的,我与三哥哥的身份就更不必说了,若是说与两个参赛代表队关系最干净的便是曹镇主与古灵儿公主,若不然……就让他们百合世家出面如何?” “不可!百合世家是要进行下一场比赛的重要选手,岂可为此事分心呢?” 敦罗田当即反驳了武玄月要求,他心中明白,若是换做是百合世家出面,其结果便是与素来静心无异,因为这百合世家也是他武玄月的人……“不可!百合世家是要进行下一场比赛的重要选手,岂可为此事分心呢?” 而敦罗田此番言辞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此番说辞,与其推辞,更显得牵强。 听到这里,武玄月操着客气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温声道:“敦大人这话说得……这场比赛与下一场比赛距离还有些事情,再者说了百合世家也是有资格担当评委的不是吗?” 敦罗田也清楚刚才自己是在情急之下说的话,那是急于反驳武玄月而随即找了个借口,仔细想来确实缺少逻辑,让人觉得牵强。 而此刻,稍稍冷静的敦罗田这才开口道:“时间十七次,主要是百合世家并不擅长素斋这一块儿的评审工作,各位也都知道,论其厨艺其实百合世家并不惊艳,若不是因为药膳的功能性给其加分,只怕百合世家的厨艺难以登上大雅之堂。” 不得不承认的是,敦罗田这脑子也是转的够快的,他极力否定百合世家就是再做垂死挣扎,哪怕是彻底得罪了西疆,他已然不再顾及了。 听到这里,曹云飞的脸色十分难看,便是冷冷问道:“看来敦大人对咱们百合世家颇有成见啊!呵呵~也是,咱们西疆荒漠大地,穷乡僻壤的,是让人瞧不起~也不怪敦大人这话里话外说的难听。” 一听曹云飞不开心,上官诸侯赶忙陪着笑脸为敦罗田赔不是道—— “曹镇主误会了,敦大人不是那个意思来着……” “那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厨艺登不上大雅之堂?若是真的登不上大雅之堂,本镇主记得有一场比赛,咱们百合世家是与八珍楼平局对吗?若是按照敦大人意思的话,那八珍楼岂不是也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 曹云飞可是不惯着那敦罗田的嘴,要知道他那话已经彻底触及到了西疆的尊严,曹云飞又怎么会纵他胡说八道。 上官诸侯赶忙给那敦大人使了使眼色,让其赶紧道歉去,而他本尊也是只能陪着笑脸为敦罗田解释起来—— “曹镇主不要生气,敦大人这是被这比赛累着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虽然不知道百合世家的实力呢?敦大人不过是对美食的要去苛刻了些,不是针对百合世家一个队伍,平日里敦大人也是时常这样训诫八珍楼,说其自己家厨子也是不会给个好脸色,动不动就训他们懒惰没有创意,不思进取之类的,他这是职业病,而从另外一层含义来讲,也算是匠人精神的表现了吧……还请曹镇主不要记挂在心上。敦大人!还不赶紧给曹镇主道歉?!” 敦罗田事出无奈,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言语有失,这也就朝着曹云飞弓腰行礼之,没好气道歉道:“罗田失言了,还请曹镇主见谅。” 曹云飞冷冷白了敦罗田一眼,也是没好气道:“敦大人!咱们百合和世家愿意千里迢迢来此地参加比赛,这是赏了你敦大人的颜面,我家的两位主厨白先生和何姑娘可是我西疆千里挑一的人才,你若是真的看不过眼,就靠实力来说话,这比赛结果也不是我曹云飞一个人说的算的!我想权族的皇亲国戚都是公正公平的,他们能够认可百合世家,自然是因为我家百合世家有不俗之处,你说是吧。” 敦罗田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而抬头陪着笑脸道:“是是是……草曹镇主说的极是……刚才也是……也是敦罗田情急之下胡言乱语了……还请曹镇主不要放在心上了……罗田其实并无恶意……只是觉得……只是觉得百合世家一世英名,总不至于在自己不擅长的问题上犯了错误……你想啊,马上就是这厨艺大赛的顶级比拼,这时候百合世家的名声胜于一切,万事如此,多一事不如省一事,若是在评审的过程中,百合世家因为专业问题而没有给出公正结果来,难免会让人诟病不是?这不就影响了下一场百合世家的发挥了吗?罗田也是在为百合世家着想啊……” 听到这里,曹云飞没有吭声,而是与武玄月交换了眼神,问其之意。 武玄月颔首一下,曹云飞便可洞察武玄月之意,这就佯装生气,说道:“你想让咱们百合世家出赛,也得看本镇主依不依,这种评审吃力不落好的事情,我们百合世家才不屑与此!” 曹云飞一早撂明了态度,他知道武玄月已经有了应对政策之后,便不准备趟这浑水,只看武玄月如何应对。 曹云飞的退出,让敦罗田长长松了一口气,而不曾想,武玄月却又开口问道:“这样不行,那也不成,不知道敦大人有什么想法没有?总不至于这事又搁到这里了吧?” 敦罗田没吭声,在他心里所想,有时候拖延也是一种战术,至少能给自己争取点时间去思考该如何解此局。 而武玄月可不会给敦罗田太多的时间去想此事,便是继续说道:“若是敦大人实在没有可用之法,不知道月儿有个提议,是否能够帮助敦大人吗?” 一听到这里,敦罗田就头大,他是真的不能听到武玄月关于献计这种事情,因为这丫头太灵光,这一说点子,自己就招架不住。 “我能说不用吗?” 敦罗田直接了当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厌恶之意,这是连礼貌的虚伪都省略了。 武玄月一愣,而后尴尬笑道:“也是哈~月儿蠢笨,这点子不一定能派上用场,既然……敦大人已经有了想法,那就听大人说一说此时该怎么办?这事搁着总是不个事情吧?” 敦罗田烦躁的白了一眼,没好气道:“我权族之事,何来天门插手之意?真士的手未免是不是太长了?” 此话一出,单灵遥就不乐意起来,不等武玄月开口,她就上前帮武玄月把所有的难听话给挡了下来。 “敦大人此言差矣!什么叫做你们权族的事情,若是灵儿没有记错的话,今日天门真士可是这权族皇亲国戚的教傅吧?教傅在权族地位尊贵,是挂着权族的官衔的吧?这可是龙王陛下亲自授予的荣誉,难道说是敦大人连这点都忘记了吗?” 听到这里,敦罗田双眼一颤,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教傅在权族地位尊贵,是挂着权族的官衔的吧?这可是龙王陛下亲自授予的荣誉,难道说是敦大人连这点都忘记了吗?” 听到这里,敦罗田双眼一颤,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所想,敦罗田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他的八珍楼正在被中和楼围追堵截,而自己却也在人海战术中苦苦挣扎。 就算是自己聪明绝顶,遇到了高手,却也难以发挥舌战群儒的实力,而这高手竟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自己每说一句话,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人跳出来反驳自己,自己说什么都是错,还要怎么说? 这哪里是自己的主战场,已然成了她武玄月称王称霸地头,哪里有这样子的地头蛇? 敦罗田气得脸都青了,可是那单灵遥并不打算放过她敦罗田,咄咄逼人而去—— “敦大人是否已经忘记了二小姐的身份了?今日的她不仅仅是武门的二小姐、天门的真士、还是你们权族的教傅,这可是你们龙王殿下亲自授予的,权族地位最尊贵的身份便是帝君,龙王殿下的授予可见他对二小姐的看重,二小姐虽不是权族人,却有着权族至高无上的荣誉,这可是教导权族皇亲国戚的老师的尊贵身份,这样的人难道也不配在这里说话吗?” 单灵遥此言谈而出,上官诸侯也是觉得敦罗田言辞不妥,便是干咳了两声提醒敦罗田说话的言辞。 “灵儿公主也是误会了敦大人的意思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还请殿下指点迷津。” 单灵遥可不会向权势低头,更不会卖任何人的帐,谁人欺负了武玄月就是不行。 到此,上官诸侯也是一愣,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笑容道:“敦大人……敦大人他……罢了……敦大人你自己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眼看自己三番五次为敦罗田解围游说,上官诸侯也是觉得疲倦得很,而这敦罗田也是个不争气的,自己明明已经很拼命地在维护他了,结果这家伙一点都不识趣,三五两句就又把那难听话带出来了,自己是无力相救,就靠这家伙自求多福了。 而此时的敦罗田就跟闷葫芦一般,自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那边都有人在等着自己,是那般的挑剔那般的刁难,索性自己就不说话了,免得说得多错得多。 而单灵遥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不尊重武玄月的人,死死紧逼敦大人道:“敦大人到底是几个意思呢?你是对二小姐不满呢?还是对龙王陛下的意见不满意呢?” 一听到这单灵遥即将要混淆视听,给自己扣一个对龙王大不敬的罪名,敦罗田赶忙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对龙王陛下的意见不满意呢?古灵儿公主莫要胡乱猜测本官的心思。” 单灵遥耷眉瞟瞪,冷哼一声道:“明白了,还是对二小姐有意见呗!” 敦罗田没吭声,这算是默认了。 而看到这里的上官诸侯实在忍不住了,干咳连连道,提醒敦罗田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就算是真的厌恶,也不能把喜怒都写在脸上。 到此,敦罗田眉头微皱,十分烦躁地应之:“没有!” “没有什么?”单灵遥冷漠逼问。 “没有对真士不满意。” “既然如此,为何二小姐说什么话的时候,敦大人都要事事反对,到底是针对她说的事,还是针对二小姐这个人呢?” “我……我有事事反对二小姐的意见吗?” “你觉得呢?连让二小姐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这还不叫针对二小姐吗?” 单灵遥惯会兜圈圈,这话兜了一圈之后,终于又回到了原点,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上。 敦罗田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的目的,不过是想逼着自己听那武玄月的提议,只是有准备好套路让自己往里头跳不是? 敦罗田又沉默了,他已经深信,自己现在说话毫无分量,眼下该帮自己说话的人,各个都闭上了嘴巴,只看着自己苦战,却无人帮自己说上一句话,不管是叶大人还是三公子,两人的嘴巴现在就跟糊上了浆糊一般,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自己算是见识到了武玄月的厉害。 单灵遥却是不死心的,继续问他敦罗田:“敦大人这又是怎么了?又不说话了?敦大人可是这比赛的主办方,怎么事事都不吭声,这可不是主办方该有的态度啊!” 单灵遥说完此话,司空嫣也是走上前去助阵:“是啊,敦大人怎么想的也跟咱们说一声,用或不用咱们素来静心制裁就一句准话,咱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其实……咱们也不想在这里站着,因为咱们也不知道下一个代表队会挑战的对象是谁,连同八珍楼与百合世家这样有名望的参赛队伍都已经接受了挑战,没准下一个就是咱们素来静心被人挑战了,与其在这里苦等一个安排,咱们素来静心更愿意回到自己的灶台前待命,以最好的状态准备接受挑战,这样心里总归踏实些。” 司空嫣慢悠悠地催促敦罗田,她的话虽然没有那么多的锋芒,却是有理有据,却比那锋芒十足的言辞更具杀伤力。 到此,敦罗田这是彻底被孤立了,他现在已经彻底慌了神,一众紧迫感压得喘不过气来,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他隐隐预约中有种预感,这一次自己是要玩完了,眼下的形势对自己太不利了…… 自打这武玄月与曹云飞来此,所有的形势已经偏倚自己的掌控越来越严,事态也越发难以控制了…… 而眼下,自己就这样坐以待毙地任人宰割吗? 为什么自己这个时候的脑子这么混乱呢? 该死!明明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清醒理智些,怎么可以在这关键的时候想不出来任何的应对的政策了? 都是她武玄月!这一切都是她早早就谋划好的,事态走到现在这一步,不是自己设的局圈套住天下美食者,而是她武玄月将自己一点一点圈进到了这权利的牢笼中……眼看这敦罗田已经败下阵来,上官诸侯无奈一叹,自知道这敦罗田已经黔驴技穷,不堪重用了,而眼下局势到了这个地步,他若是在不出面调解,便会落一个昏庸之名,这可不是他上官诸侯的想要的结果。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这又干咳了一声之后,说道:“敦大人这会子功夫只怕是因为自己的参赛代表队在比赛,心慌意乱,没有办法做出正确地判断,这样,真士不是说自己有办法吗?不如说来听听……” “殿下,莫要听……” “好了!敦大人,你是这些时日太过劳累了,不如暂且歇息一下如何?这里暂由本皇为你受理。” 敦罗田强烈反抗,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上官诸侯便是强硬地拦下了对方的言辞,这就摆出一副儒雅的君主姿态,态度上温文尔雅,言辞上寸步不让。 眼看到此,敦罗田双眼惊颤,自知道形势已经不可逆了,他便是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极其不情愿地奉拳行礼,无可奈何地说道:“罗田……罗田领命……” 话毕,敦罗田又是一副丧气相,向后撤了几步。 而上官诸侯却是一个考虑周到的主,便是吩咐身边人:“来人,给敦大人看座,敦大人这些时日劳苦,总不能让功臣一直站着吧?” 此话毕,他上官诸侯身边的下人便赶忙从评委席上取之敦罗田的凳子,送到了敦罗田的身后。 “敦大人请坐——” 敦罗田长叹,他心如猫抓,即便坐下也是如坐针毡,他便是摇了摇头道:“罢了,我站着听就是。” 上官诸侯则是温声笑着,带着命令的口吻道:“敦大人这又是何必呢?先坐下来再说,有本皇子,定是会做到公平公正,不偏不向,想必真士也是有这样的想法是吗?” 到此,上官诸侯顺理成章把话梗交给了武玄月这里,而武玄月则是会意笑着道:“是的,月儿的想法刚刚好与龙皇殿下不谋而合。” “既然如此,还请真士指教。” 武玄月微微一笑,瞟了一眼敦罗田,款款而道:“敦大人总说这评委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合适,按照月儿的意思说呢,其实不合适也是都合适。”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登时来了兴致,眼神一亮,便是整了整身子,问之:“这话怎么个说法?” 武玄月又道:“敦大人的所有顾虑,不外乎就是一个立场问题,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大概会在评分的过程中多多少少会有所倾向,尤其是美食这种主观分胜过客观分的项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在顶级的厨艺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若是有人因为有了私心,却还是要打着公正的旗号打出一个不公正的分数来,大概是会引起民愤民怨的是吧?” 敦罗田不吭声响,现在武玄月不管说什么好听话,他都不会信,因为他已经见识了这个女子的狡诈和聪明,她蜜糖一般的话语之后,必然会隐藏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此刻上官侯爵却对武玄月的话十分感兴趣,“真士所言不虚,眼下的情景不正是如此吗?现在这武道厨艺大赛已经不再是一场单纯的美食节目,比赛做到现在的规模,敦大人功不可没,万众瞩目时,说明了这比赛的影响力,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却是要更加万分的小心,因为越是万众瞩目的大事见,大家的目光就也是挑剔,稍有不慎,便会让世人诟病。所以……这一次比赛的评委问题,却是难住了本皇月敦大人。” 武玄月则是不以为然一笑,说道:“其实这事也简单,既然找不到一个绝对干净中立立场的代表来制裁,不如就让各个立场的代表都派出一人,评委设为四人,两个中和楼的代表,两个八珍楼到底代表,这样在评委人数的问题上,已经算是做到了公平公正。” “嗯?!有点意思~真士继续说下去——”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越发觉得此计可行,便是有了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武玄月又看了那敦罗田的脸色,此人的脸色堪比包公,又黑又阴沉,这是他不愿听到的局面,因为他向一手遮天,在这场比赛中有绝对的裁决权,而眼下武玄这样的提议,白白就分走了他一半的裁决权,他又怎么会好受呢? 武玄月却不在意敦罗田的脸色,继续说道:“再来,就是评分的规则也可以做出相应的调整来。” “怎么调整?” 上官诸侯表现出难得迫切,因为他现在十分赞同武玄月的提议。 武玄月道:“还是要将两方代表队的菜品大乱顺序混在一个桌面上,在参与评审的时间内,四个评委将完全的隔离起来,不允许他们与外界有任何的交流,待桌上布满参赛作品之后,分别放四位评委去尝菜,在试菜之后,便让评委在宗卷上写上自己认为最好的三个作品来,待最后四位评委都给出答案后,统一当众揭晓,这样就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他思考时不禁地点了点头道:“此法好,此法可行!就按照真士的提议来!” 到此,敦罗田脸色更加难看了,大概是对于自己不可控的事情,他多少有些心虚,这种被未知结果支配的恐惧,在他脑海中时时回荡,尤其是他一想到自己输掉后的结果,他的脑子就乱成了一片。 武玄月眼看上官诸侯当即拍板同意了,她便有意回头,彬彬有礼地向敦罗田请示道:“敦大人以为呢?” 敦罗田便是阴着一张脸,没好气道:“既然真士已经想好了方方面面,而龙皇殿下也一同应下了……罗田自然没有意见。” 对于武玄月有备而来的提议,敦罗田实在是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来,只是这样的提议,却也是让自己队伍的危险系数增多了不少。 武玄月笑道:“那不如敦大人你先来推荐你们八珍楼的评委人选如何?” 敦罗田眼神环顾了一圈后,眼下实在找不到合适人选来,而唯独只有这叶无化是跟自己一个立场的,他现在手中可用之将屈指可数,少得可怜……被点名的曹云飞这是一脸懵的表情,他本就是陪着武玄月来此地看好戏的,没曾想这一次自己的心上人又把自己给推了出去,弄得自己措手不及。 待曹云飞反应过来之后,他便是使劲向武玄月使了使眼神,这意思很明确,丫头可别害我曹云飞,你明知道我不擅长什么评委的角色,对于吃素什么的,我曹云飞更是不感冒来着,你让我去当评委不是白瞎了吗? 没错,曹云飞的确不擅长吃素,他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都是以肉食为主的大草原,而这次评审的主题则是素斋,这可不是吃到了曹云飞的短板了吗? 而对于曹云飞的挤眉弄眼,武玄月则是视而不见,继续巧舌如簧的游说道—— “曹镇主与龙皇殿下,一个代表西疆之王,一个代表东苍的帝君,二位的见识过人,虽不是专业美食出身,可是你们见过的吃过的美食绝非常人能及,而这过人的见识,便是二位帝君鉴赏美食最好的尺度,而二位身份尊贵,若是能够出席这场比赛的评委,既能抬高了比赛的档次,又显示了两国对此次比赛的重视态度,敦大人不就是希望此次比赛能够有更大的影响力,更强的说服力吗?两位帝君的参与评审的赛事,这名声还不够响亮吗?我想此次比赛后,武道厨艺大比拼的名声将会有上升到了一个高度来。” 听武玄月这么一鼓吹,敦罗田有没有心动咱们是不知道,可是对于那好名声好面子的上官诸侯来说,他是真的心动,便是当即拍板同意了。 “听真士这么一说,本皇倒是觉得如此甚好,却不知道曹镇主是怎么想的呢?是否愿意与本皇一同赴任本次比赛的评审工作呢?” 眼看武玄月心意已决,这是妥妥要把自己推到了最前阵的意思,即便曹云飞心头多少有些不愿,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武玄月,便是尴尬地笑着,应下了此等差事。 “若是……若是龙皇殿下不嫌弃云飞的见识短浅的话……云飞倒是愿意一试。” 曹云飞还未等把话说完,身为曹云飞的铁杆粉丝上官昆阳立马接话道,“曹镇主怎么回事见识短浅呢?依本少主来看,曹镇主这是过分谦虚了啊~” 说到此,曹云飞低头尴尬地笑着,心中则是暗戳戳地骂道:上官昆阳你是哪头的呢?还是说你的眼神不好呢?看不出本镇主的为难吗?就属你话多!非要让本镇主强出头来着!这素斋摆明不是我曹云飞的擅长的灵域,你让我怎么评分呢? 眼看曹云飞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武玄月这才转过身来,正视曹云飞的态度来—— “曹镇主是否有些勉强呢?” 曹云飞嘴上赔笑着,眼中都是埋怨道:你丫头明知道我是勉强,还跟我出这样的难题来,还好意思问我吗? “倒不是为难……只是觉得吧这突然的大任降临在我的身上,本镇主有些受宠若惊,更有些手足无措……” 武玄月勾嘴微笑道:“曹镇主不必要这种顾虑,但凡比赛总会有优有劣,曹镇主只要凭着自己以往的经验裁决,好就是好,劣就是劣,这样的事情并不难做。” 曹云飞嘴角一抽一抽抖笑,眼中则是别向另外一侧,他心中则是这样想到:鬼才知道哪道菜是他中和楼,哪道菜是他八珍楼,我若是尝不出个好歹,坏了你武玄月的事情,你可别我曹云飞是猪队友啊! “好——本镇主清楚了,自当是按照我平日里的经验公平裁决就是。” 说服了曹云飞之后,武玄月又把目光投向南宫妙蕊的身上,询问之:“四师姐,你怎么样?” 南宫妙蕊则是一副温驯听命的态度,合谷礼之,应道:“一切听从大会的安排,若是需要妙蕊出一份力,妙蕊便是会不遗余力为大会出力。” 听到这里,武玄月满意得点点头。 而后她又将目光投向上官诸侯这方:“龙皇殿下,我家四师姐是没有什么问题,不知道她是否堪当重用?” 上官诸侯在武玄月身上看了许久,而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南宫妙蕊身上打量,最后他才将目光落在了敦罗田的脸上。 果然,敦罗田的脸色十分难看,那恳求的眼神就这样巴巴地看着上官诸侯,这是在祈求上官诸侯帮帮自己。 上官诸侯则是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为难脸色,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些什么。 眼看上官诸侯犹犹豫豫的态度,武玄月便是又开口道:“龙皇殿下有什么顾虑吗?说来我家四师姐可是这武道素斋的创始者,并且是这素斋的领域的领军人物,月儿倒是觉得吧,再也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来当评委了。” 此话毕,曹云飞也跟着附和道:“龙皇殿下可能有所不知,南宫女官确实在素斋上的造诣匪浅,她的素斋实力足以以假乱真,但凡试过南宫女官的实力之人,无不赞不绝口。” 说着,曹云飞又向上官昆阳使了使眼色,上官昆阳这就屁颠屁颠地上前,为南宫妙蕊说起来好话。 “是啊~父皇,这一位南宫女官厨艺相当了得,上一次比赛时,昆阳亲自尝试她的手艺,果然是名不虚传!论其素斋水准,她南宫妙蕊称其第二,便再无人敢称第一。” 连同自己的傻儿子都来举荐,加之这么多人一一来作保,即便上官诸侯想要帮他敦罗田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到此,上官诸侯先是绷着脸斥责了上官昆阳一顿:“吃吃吃!就知道吃!也没见你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倒是这吃嘴的本事了得!” 上官昆阳不乐意嘟囔道:“谁说能吃会吃不是一个本事呢?父皇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对美食难以抗拒吗?” “本皇与你能相提并论吗?本皇对吃那是兴趣,更是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臭小子你呢?” “我……我这不是秉承了父皇的优秀血脉吗……尝遍天下美食也是……也是……昆阳的兴趣……” 到此,上官诸侯当这是又气个半死,便是狠狠地白了自己家败家子一眼,不免长叹后,这才换了一张笑脸转向武玄月这方。 “既然是真士举荐,曹镇主作保,那南宫女官自然错不了,那第三评委的就南宫女官好了。”武玄月笑道:“那不如敦大人你先来推荐你们八珍楼的评委人选如何?” 敦罗田眼神环顾了一圈后,眼下实在找不到合适人选来,而唯独只有这叶无化是跟自己一个立场的,他现在手中可用之将屈指可数,少得可怜。 敦罗田已然没了脾气,眼下自己黔驴技穷,自己只能被武玄月牵着鼻子走,而自己的处境也只能尽可能的保住自己手中的两票才是。 想到这里,敦罗田便要开口道—— “不然的话,就由本官与叶……” “敦大人月儿有个想法,不成想合适不合适的,容月儿多说一句可否?” 听到这里,敦罗田两眼瞪得滚圆,他知道这死丫头又要开始作妖了不是?! 不等他敦罗田有所反应后,武玄月便是快刀斩乱麻,转身便向那上官诸侯弓腰行礼道—— “今日龙皇殿下难得有雅兴来此,不如就自降身价,来感受一下这评委的感觉如何?月儿倒是没有别的意思,之前龙皇殿下不是一直说吗?来此不过是为了吃吃喝喝罢了,即使这个目的,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来尝一尝这武道顶尖实力大厨的新菜呢?龙皇殿下也不算虚度了此行~龙皇殿下是权族的帝王,自然是要占了敦大人评委席的一角,敦大人以为呢?” 听到这里,敦罗田嘴角一抽一抽抖笑,那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武玄月竟然可以阴险到这种地步,如此这般截胡自己的话,还把上官诸侯推到了前面,自己还能说什么? 能说不让尊贵的龙王殿下参与比赛的评审过程吗?就是给自己十个胆子自己也断然不敢说这种话吧。 他除了随声附和之外,便是再也无他法阻止上官诸侯担任评审之位。 “这个……若是如此的话甚好,龙皇殿下评委极高,龙皇殿下愿意的话……这可是真是再好不过了。”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登时一精神,他一看连同敦罗田也赞同自己出马,所想自己也有意愿尝一尝这一次比赛的顶级作品,便就顺水推舟应下了这差事。 “本皇真的……适合吗?” 说着,上官诸侯有意看去敦罗田的脸色,他多少还是要含蓄含蓄一番,这便是要确定敦罗田的态度。 敦罗田能说不能吗?若是他说不能的话,那就是一个大傻子! “怎么不合适呢?再也没有比龙皇殿更合适的人选了!难得龙皇殿下赏脸,下官正求之不得呢。” 说着,敦罗田笑着向上官诸侯作揖行礼,实则心中已经将那武玄月骂了一个通透! 你个死妖女!这是又在算计我不是?就这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又废了我的一个名额,你是要多歹毒的心思呢? 而这是哪里跟哪里呢?敦罗田是太小看了武玄月的心思了,这边刚拆掉敦罗田一个将,接下来就是武玄月并没有要放过敦罗田的意思。 “敦大人,有句话月儿还是要善意的提醒你一句,虽说这一次比赛的评委因为种种缘故是可以选用沾亲带故的人选充当评委,只是……多少还是要顾及着比赛的体面,避一避嫌的……就比如说这八珍楼参赛的话,敦大人最好就不要出面制裁了吧……因为这也太明显了吧,大人可是这八珍楼的直接老板,若是大人出席在这评委,难免会让人非议,到时候咱们筹谋了半天的功夫,却因为敦大人的出面而付诸东流总归不好吧……大人也不希望听到有人说八珍楼的获胜是靠敦大人的这次关系的缘故吧……” 武玄月故意拿此事作为案例摆了出来,因为她最清楚的是,敦罗田已经无将可用,为了保住最后的胜利,他一定会想到了亲自上阵这步棋。 武玄月可不会给对方死灰复燃的机会,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可能! 既然自己决定要算计对方,就一定要将对方拿捏的死死的,让对方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 听到这里,敦罗田又急眼了,摆明这丫头是针对自己而来,废了自己一个将就算了,连同让自己出面的资格都要剥夺了,这丫头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是不是! 武玄月笑着道:“敦大人别急着生气啊~你想想看啊~月儿说的在不在理呢?只要敦大人出面,八珍楼但凡获胜,那必定会招人非议不是?这种落人口实的事情,战能避免就避免为上。再者说了,八珍楼实力相当,即便不是敦大人出面的话,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旁人来评审,也大有胜算,敦大人又何必为了一场比赛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呢?” 敦罗田气得两眼发昏,一手捂着胸口,呼呼喘气。 武玄月却是装作糊涂道:“敦大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月儿说错了吗?能把大人气成这样呢?” 上官诸侯一下子就明白了武玄月的计谋,这可是左拆兵右卸将,那敦罗田手中的权利一点一点都搜罗的干净。 上官诸侯便是笑着开口,故装客气说道:“真士这是真为权族考量,左右不过都是真士你推荐的权族人选,那本皇就是好奇了,真士你会怎么为中和楼做评审推荐呢?” 武玄月故装思索之后,这才答道:“月儿倒是觉得由曹镇主与我家四师姐最为合适。” “怎么个说法?” 武玄月上前一步,振振有词道:“首先此二人从身份立场来看,与中和楼并无直接关系,一个来自西疆一个来自于南湘,这两位代表与中和楼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再来曹镇主是西疆镇主,正好与龙皇殿下一般都为一国之君,而我家四师姐可是这素斋的创始人,对素斋有独到的理解,她的专业知识是这场比赛不可或缺的,不管论情论理,月儿都是觉得他们二位都是这场比赛的最佳人选。” 听到此,上官诸侯细细品了一下武玄月的话,倒是也挑不出来什么问题来。 “若是如此的话,真士推荐的二位,确实是十分适合这场比赛的评委呢。” 而此刻被点名的曹云飞这是一脸懵的表情,他本就是陪着武玄月来此地看好戏的,没曾想这一次自己的心上人又把自己给推了出去,弄得自己措手不及……“既然是真士举荐,曹镇主作保,那南宫女官自然错不了,那第三评委的就南宫女官好了。” 听到上官诸侯拍板同意,武玄月激动地转向南宫妙蕊这方,向其使了一个眼色,南宫妙蕊也是心悦之际,便是规规矩矩地朝那上官诸侯合谷行礼,谢恩领命。 “南宫妙蕊谢过龙皇殿下抬爱,堪此重任,南宫妙蕊一定会秉公行事,给出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决。” 到此,上官诸侯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为了顾全大局,却是实实在在伤了敦罗田的心,这一切都不是敦罗田想要的,而却是他不得不接受的结果,若是换做是自己的话,面临这样的处境自然是不甘心。 眼下就剩下最后的一个名额了,上官诸侯便是不等武玄月开口安排人事的情况下,抢先为敦罗田要了一个特权。 “真士,你看三个名额已经定下来了,本皇不过是来凑凑热闹,不曾想却也是误打误撞成了这比赛的评委,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而现在最后就剩下一个名额的话,不如就让敦大人自己来安排吧。” 武玄月一下子就明白了上官诸侯的意思,这就故装态度,笑着退让道:“是是是~龙皇殿下所言极是,倒是月儿喧宾夺主,干涉太多了~不过,月儿这么做也是为了大会主办方的利益考虑,还请敦大人不要厌烦了月儿。” 此刻敦罗田就不爱搭理这讨巧卖乖的小女子,便宜都让她占了去,还竟让她把那好听话说尽,这种女人最可恨。 至少,现在上官诸侯为自己争取了最后的权利,上官诸侯虽是恼怒他上官诸侯在自己的问题上不作为,可是却又不敢彻底得罪之,谁让人家是这权族的头号人物呢? 若是得罪他,便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眼下的利益稍稍受损倒是小事,而得罪了上官诸侯,只怕日后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 凡是都要有个退让,上官诸侯已然为自己说话了,若是自己再不知趣那就是不知好歹。 到此,上官诸侯颤颤巍巍起身谢恩,他这就向上官诸侯举荐了一人。 “龙皇殿下为我大赛劳心操肺,乃是我美食大赛之荣幸,罗田想过了,此次比赛就委派叶大人来出席第四位评委人选。” 听到这里,叶无化两眼惊怔,嘴巴长得老大。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上官诸侯最终会选择让自己出场。 “哦?敦大人真的想好了吗?” 上官诸侯没曾想敦罗田此番会如此懂事,本想着他会为了自己出任第四位评委而据理力争,而他竟然没有给自己任何为难之意,竟是将叶无化推了出去。 上官诸侯何尝不知道,若是自己出面的话会赢面大些,可是眼看眼下的局面,自己若是真的出面了,事态的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改观,只怪自己从一开始就太大意,放进了一个古灵儿狼子野心,害得自己现在腹背受敌,进退维谷。 眼下,若是自己举荐自己出马,对于权族和八珍楼都是不利的,毕竟在上官诸侯的眼中,名望胜于八珍楼的胜负,而眼下为了维持自己与上官诸侯的关系,上官诸侯不得不在这个关键时刻忍痛割爱。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上官诸侯心中是欢喜的,他知道敦罗田在关键时刻还是顾全了大局,这点上倒是让自己对对方高看了一眼。 而上官诸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也是想知道敦罗田是否真心如此。 敦罗田长长一叹,便是奉拳行礼之:“刚才听真士的一席话,倒是让罗田醍醐灌顶,没错——若是由罗田自己来做这评委的话,论理论情都是有些说不过去的,还是真士明智,早早看出了问题梗结所在,提早提醒了罗田,以至于没让罗田走了错路。” 敦罗田此话虽是说的漂亮,一直再夸武玄月的聪慧,可是他的眼却未曾看她武玄月一眼,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上官诸侯的身上。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他不是真心在恭维武玄月,而是说一番话给上官诸侯听得,他是要上官诸侯知道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肯做出如此的让步,让上官诸侯心怀愧疚,日后便是会对自己有所补偿。 果然,敦罗田算准了人性,听到这一番懂事的话之后,上官诸侯果然对他敦罗田心生愧疚之意,只见上官诸侯抬手免去了敦罗田的利益,温声安慰道:“敦大人如此善解人意,顾全大局,乃是我东苍之大幸,这一次果真是让大人委屈了。” 敦罗田硬气道:“若是龙皇殿下觉得罗田受了委屈,那罗田便是不再委屈了,敦罗田是我权族之臣,自然是要事事为权族的利益所考虑,断然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心而伤害权族的分毫利益。” “很好!敦大人能够想得通最好,那既然如此,敦大人如此看重叶老您,叶老你是怎么看的呢?” 叶无化现在的状态就跟之前曹云飞状态所差无几,这是临危受命,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这……这……老朽……老朽不过是一介医者……竟不知会被推到如此的高度上……只怕……只怕难当重任。” 说着,叶无化便向那敦罗田投去乞求目光,只希望对方能够收回任命,自己不是说着玩的,而是真心所致! 之前就是因为听了他敦罗田的唆使才导致自己被连累下水,没得退路了。 而眼下这敦罗田又把自己给推了出去,他叶无化是长精细了——同样的问题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要知道此刻的叶无化只想逃离这个战场,安安分分只做自己的医生本分,不再想为了参与人家党政之事,害得自己叶家也搭上了祖辈的盛名。 敦罗田又何尝想派他叶无化出面呢?若不是形势所逼,他敦罗田早已经无将可用,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启用叶无化这颗最没用的棋子呢? 唯一让敦罗田心动的是,此刻的叶无化即便心中如何不愿,也是与自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这……这……老朽……老朽不过是一介医者……竟不知会被推到如此的高度上……只怕……只怕难当重任。” 叶无化已然不想再趟这趟浑水,而眼下的形势却不予许他向后退步。 眼看着叶无化表现出极力的反抗,敦罗田不禁紧皱眉头,他脚下如灌铅一般负重前行,他一步一哀走向那叶无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沉重地拍了拍叶无化的肩膀,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道:“叶大人……此番重担唯有大人担当得起,还望大人不要推辞了……” 看着那敦罗田一脸心死哀默的表情,叶无化瞠目结舌间,心中慌乱。 他本想拒绝,可是他看到对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他实在难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到此,叶无化垂头一叹,算是看清楚了形势,明知道此番自己上阵也无法扭转了局面,叶无化为了顾全敦罗田的脸面,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此番差事。 “那……那……叶无化也就不承让了……献丑了……” 看到这叶无化应下了差事后,敦罗田非但脸上没有露出一丝高兴的情绪来,反之那仇怨表情更甚。 武玄月见之,则是一副快意恩仇的激动表情,不禁说起来风凉话—— “敦大人这又是为何呢?不过是一场比赛罢了,有必要搞得气氛这么凝重吗?再者说了,这结果还没有出来,敦大人就是一副即将认输的阵势,倒是弄得月儿听愧疚的~” 武玄月此言中透着几分嘲讽之意,谁人都听得出武玄月的嚣张和得意,更何况是深受其害的敦罗田呢? 到此,敦罗田缓缓扭过头去,又是一眼深切的恨绝瞪了武玄月,那眼神仿佛再说:你个死丫头倒是有些本事,不成想我敦罗田一世英名竟然会败在你这个丫头片子手中!算我倒霉!输了就是输了! 武玄月则是故意挑了挑眉毛,这个表情则是充满了挑衅之意,她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越发高调起来。 “敦大人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月儿,我知道你是恨月儿的~可是又能如何呢?这一切不都是敦大人一手促成的吗?月儿不过是顺应了形势,说出了对大局最有利的抉择罢了,不外乎什么立场和纠纷。” 听到这里,敦罗田先是翻了一个白眼,而后收回眼神,便是重新作揖朝向那上官诸侯请命道—— “还请龙皇殿下下令,将这此次评委的人事公布于世,也好进行比赛的下一个环节——评审。” 敦罗田此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叩门声—— “敦大人这边可是准备好了?八珍楼和中和楼那边已经传话来了,说是……说是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各位评委出来评审了……” 这时间刚刚好,上官诸侯看了一眼台下的敦罗田,越发心疼起对方,所想这比赛场上最闪亮的娇子,竟被一群外族人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让人看着怎么不心疼。 可是心疼归心疼,上官诸侯知道比赛的进程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的,便是命人传话,将最新的评委名单公布了出去。 这时,上官诸侯缓缓起身,走下了台阶,相邀曹云飞一道前去评委现场。 “曹镇主不如一道与本皇前去比赛现场如何?” 曹云飞自当不敢怠慢,先是恭敬地朝上官诸侯行了一个抱拳礼之后,便是尾随者上官诸侯身后两步后,这才敢赶齐与其并排而行,与上官诸侯有说有笑前行。 之后,南宫妙蕊与叶无化也紧跟在两位主君身后,埋着头前行,不敢多说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在这里静等结果的敦罗田一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之色,竟不知他在这合议庭的地板上来来回回走了多少趟,只怕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吧。 只看他一副愁云惨淡之色,脚下顿足,手上摸搓,这个人都在慌乱,整颗心都在悬着。 而此刻,武玄月一党则是一副恬淡从容之色,武玄月故意不去找古灵儿搭话,而是有意去向那武玄华靠拢了方向。 “三哥哥武门最近可好~月儿不在的时日,我想武门大概是难得平静吧。” 在武玄月这里吃了大亏的武玄华又怎么敢胡言乱语呢?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便不再与那武玄月多说话了。 而武玄月个坏心眼,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绝好的机会呢?这又继续追问道:“怎么了吗?三哥哥怎么连话都不肯与月儿说了呢?难得你我兄妹相认,三哥哥莫不然是嫌弃月儿不是?” 说着,武玄月又开始自己茶艺方面的表演,那绿茶的本事可谓是学的淋漓极致,明明给他武玄华挖坑算计,却还是装作一副可怜楚楚之色,这样子让谁看去不心疼呢? 武玄华此番算是见识了武玄月的本事,示弱有道,嘴巴却丝毫不让人,分分钟就将那敦罗田拆兵卸权,并且毫不手软,她果真是长本事了,用着菩萨的脸面却行着雷霆手段,这做法像极了自己家的皇叔,比着那上官侯爵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遇到了高手还是少与其对招为好,胜负难料,最可怕的结果就是,自己就算是胜了,却也丢掉了名声,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武玄华便是摆出一副对武玄月躲闪之态,而她武玄月却还是紧追不放道—— “三哥哥……怎么连话都不敢跟月儿说了~搞得月儿就跟那母老虎一般似的,难不成三哥哥跟月儿说话就会被月儿吃了似的~” “真士可真是会跟自己定位,你自然不是什么母老虎,可是你可比那母老虎厉害得多,浑水猛兽在二小姐你这里都是小儿科吧!” 终于,敦罗田实在是忍不住武玄月在自己耳边聒噪,冷不丁地替武玄华发言…… 与其说是,他为武玄华发言,更多是借着此次发言,而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罢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呵呵一笑,便是把话头都朝向敦罗田这方,“呵呵~看来敦大人是对月儿的成见颇深啊……”听到这里,武玄月呵呵一笑,便是把话头都朝向敦罗田这方,“呵呵~看来敦大人是对月儿的成见颇深啊。” 敦罗田在上官诸侯面前不敢发泄的情绪,趁着诸位高位都在场,他终于要发飙了。 “成见?!呵呵~我看真士是误会了什么吧?真士这般作为,这般有恃无恐地设计我敦罗田,还让我敦罗田对真士毫无成见,心无芥蒂地去接受真士的算计吗?我敦罗田又不是傻,更不是受虐狂,又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白白让人算计了去呢?” 说着,那敦罗田缓缓转过身去,满眼凶狠地盯着武玄月,那眼神恨不能将武玄月生吞活剥了去! 此刻,尧曦冉与司空嫣便化身成了武玄月的左右护法,二人警觉十分,手握剑柄,做好随时抽剑火拼的准备。 而武玄月则是笑着抬手,撤去了二人的警备,她缓步走上前去,笑着道:“敦大人即便容不下月儿又如何呢?敦大人现在再如何气急败坏,还不是步步走进了月儿设计的圈套中吗?即便你不能心平气和的白白被人算计,终究还是被我算计了去,大人也不过是现在气得骂我纳兰玄月两句,嘴巴上痛快了又怎样?又能改变什么局势吗?” 武玄月是故意气他敦罗田,明知道对方火气汹涌,偏偏在他心头火上浇油,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却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扭曲嘴脸,武玄月笑得更加灿烂了。 而此刻,武玄华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只看自己的昔日的队友被自己的妹妹儿虐到成了狗,他眉头微皱,连自救的本事都没有的他,又何来本事对敦罗田施以援手呢? 敦罗田彻底失去了理智,朝着武玄月疯狂咆哮道:“二小姐!我敦罗田素来与你无仇无怨,竟不知敦罗田何种作为得罪了二小姐,让二小姐如此劳师动众的算计设计了敦罗田!” 武玄月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诡秘的表情来:“敦大人似乎误会了月儿什么,月儿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要与敦大人为敌,只是……对于月儿来说,朋友的朋友是就是朋友,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而敌人的敌人也自然是我纳兰玄月的朋友,敦大人本没有得罪了月儿,可是敦大人反观一下自己这一路走来,真的就没有结交一两个得罪月儿的朋友了吗?” “你什么意思?” 敦罗田突然深醒,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自己被武玄月处心积虑的算计并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自己结交错了党羽,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他人的连累的牺牲品了吗? 武玄月嘴角微勾,那笑意多了几分诡秘,而她的眼神却有意瞟向了武玄华那方,她虽然没有口头承认,而她的眼神则是已经点明了一切。 顺着武玄月的眼神看去,敦罗田的眼神定格在武玄华身上的时候,这才惊醒——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武玄月与武玄华起冲突的事件后,这才发现自己是怎么得罪了武玄月! 这一位二小姐一直在武门不受宠,甚至在武师尊未出事之前,权族都没有听说过关于这一位二小姐的任何踪迹。 大概是武门那位权族的公主斗不过小妾,就拿自己娘家人来撑腰,自然那小妾家的子女在权族都被一同除了名。 而自己还傻呆呆地重用了武玄华,这不是公然与武玄月叫板吗? 这一刻,敦罗田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为何而得,竟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拉拢了武玄华却得罪了武玄月…… 想到这里,敦罗田就剩下后悔了,若是知道武玄月这般势力的话,自己当初就不该启用他武玄华,这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吗? 武玄华惊骇,他顿时明白武玄月这是在算计什么——她这是警告众人,日后若是与他武门大房结交时,就要掂量掂量其利弊,得罪了她武玄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敦罗田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了,错不该亲信了武门那帮子没用的后裔,害得自己现在这般没了退路。 到此,敦罗田竟然抄起手来,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一巴掌不单单是甩在了自己的脸上,也是生生地打在他武玄华的脸上。 武玄华眼瞅着那一巴掌打在敦罗田的脸上,他骇然后,脸上全是怯懦。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势力根本不足以与武玄月对抗,就算是现在自己示好,那仇恨的种子早早就在武玄月的心中种下了,武玄月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自己,放过武门呢? 武玄华嘴巴张了张,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那话偏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终究是自己曾经欺软怕硬,为虎作伥的结果…… 眼下让这个小女子得势,自己除了装糊涂求好,还能怎样呢? 而此刻,又有一个看不过眼的二傻子冲出来发话—— “喂喂喂!武玄月!你有话说话!没事别暗指这个,挑唆那个的!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孤立玄华不是?我告诉你,欺负别人可以,但是你要欺负了我上官昆阳的兄弟,那你得问问我上官昆阳愿意不?!” 上官昆阳倒是一个讲义气的,眼瞅着自己的兄弟即将被孤立排挤,他怎么肯依,便是第一个站出来为武玄华撑腰! 武玄月一看那上官昆阳一副义愤填膺的嘴脸,她依然不生气,笑着应道:“我说昆阳少主这是怎么了?我武玄月说什么了吗?” “你是没有说什么!你那眼神瞟来瞟去看什么看?不就是暗指玄华是得罪过你的人吗?你敲山震虎给谁看呢?手里稍稍有点权力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是吧?” “不敢不敢~我手中哪里有权利呢?合着昆阳少主手中的权利相比,月儿那手中不堪一提的权利算得了什么呢?至于说排挤孤立三哥哥吗?这是哪里的话?我武玄月与武门的兄弟姐妹手足情深自幼受他们庇护,他们对我的宠爱,月儿不胜感激~日后定是要数以几倍的回报~你说是吧,三哥哥~~” 说着,武玄月又向武玄华跑以威胁笑意—— 而此刻,武玄华见状,心怯怯而笑,到底是心虚,眼神至始至终不敢与武玄月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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