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侯爵因为虬龙的缘故,被留在了这训灵台中,而他在寻灵台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这条虬龙幼崽。
在此期间,上官侯爵在程焕然这里学到了不少关于灵兽习性的相关知识,也与这虬龙培养的深厚的感情。
每一日他都要按时按点给虬龙喂食仙果,为它清理粪便,为他清洗鳞片,这日复一日的日子里,他褪去了王者的骄傲,倒是这一天天的劳苦让他渐渐喜欢上了现在的生活。
这虬龙的幼崽虽是庞然大物,内心却是一个孩子,每天那一双懵懂又单纯的眼眸巴巴看着上官侯爵时,便是最治愈上官侯爵内心的时刻,这饲养的辛劳在这虬龙的眼神下,全都变成了值得的。
虬龙非常喜欢上官侯爵,每一日清晨当他睁开眼看到上官侯爵就依偎在怀里睡着时候的身影,那虬龙就变得异常安心,便是朝着那上官侯爵的身体轻轻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对他的喜爱,然而它这轻轻一吹气,对于上官侯爵来说简直就是狂风来做,愣是将上官侯爵吹飞了起来,虬龙见状,心惊异常,这就用尾巴去接上官侯爵,其结果就是将那上官侯甩飞的更远……
每一日清晨,上官侯爵都是从草垛里趴着出来,满头满脸都是灰头土脸,他每一日都要气呼呼的责骂那虬龙两句,让他别用这种叫醒方式叫醒他,到此虬龙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可怜,那小眼神楚楚看着上官侯爵,只听上官侯爵发飙斥责,而第二日,它还是会用同样的方法叫醒他上官侯爵……
渐渐时间过去了,上官侯爵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实事,不就是早上被折腾到草垛子里吗?这一下清醒了,倒是提神了。
唯一是,上官侯爵不解释这样的设定也没有办法啊,他多次说这虬龙有效果吗?一点效果都没有,还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口舌,索性自己连说都懒得说,就按照对方的意识来就成,反正自己说了也没用,又何必自己跟自己找气受呢?
虬龙有时候看他上官侯爵生气了,便会想尽办法讨对方欢喜,带着他起飞,在这偌大的训灵台空中遨游便是常事。
虬龙知道这上官侯爵喜欢音律,他虽不会制造古琴,却可以为上官侯爵弄来古琴——
程氏家族一次聚会中,篝火通明,灵兽和人类欢聚在这草原上,程氏家族有一个姑娘善于弹奏古琴,便是在这聚会上献曲一手,再配上这歌舞,可谓是美轮美奂。
而上官侯爵似乎对这歌舞没什么兴趣,倒是这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弹琴的姑娘不放,看得人家姑娘面红耳赤,差点还弹错了几个音调来。
程焕然还不明就理以为上官侯爵是对他们家族的姑娘有意思,事后便是以族长的身份有意凑合这一对男女,倒是弄得上官侯爵十分尴尬。
要知道上官侯爵一生贵族气质,长相出众,气场惊人,即便他一生粗布衣裳敝体,在人群中仍是出类拔萃,格外讨姑娘们的欢心。
自打这上官侯爵来到这训灵台,这程氏一族的单身姑娘们,无一不春心荡漾,私下里纷纷议论这位玉树临风的外乡人……
无疑,这篝火晚会上的注视,更是让那弹琴的女子误会了什么,也让那程焕然误会了什么,倒是闹出了不少的笑话来。
上官侯爵感兴趣的不是那女子,而是那女子的手中的古琴——
上官侯爵可是操琴的高手,自然听那古琴的音色,便可辨认这琴的好赖——
还别说,这程氏一族虽是在这训灵台驯养灵兽,与世隔绝,可是他们这里的宝贝还真不少。
上官侯爵在这琴声响起之时,便是被这琴音的曼妙的旋律所吸引,听得出这古琴可是用上好的木材所致,是有些年头的宝贝。
作为一个操琴的高手,一听到这琴声,便是技痒,心中跃跃欲试。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上官侯爵是看上了弹琴的姑娘,唯有上官侯爵自己知道,自己真正感兴趣是对方手中的古琴。
事后,程焕然三番五次来找上官侯爵说和,明里暗里说明人家姑娘的态度,只要他上官侯爵愿意,这姑娘愿意马上嫁给他,这下子可是吓住了上官侯爵,他本没有这个意思,却因为自己喜爱对方古琴,而让对方产生了误会,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上官侯爵不知道拒绝了程焕然多少次,虽没有明说,态度和缓,言辞婉转,只是那程焕然却是一个榆木脑袋,听不出这上官侯爵话里话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到底。
以至于到了后来,上官侯爵一见到那程焕然就躲着走,有些事情是不能说透的,一旦说透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为了给对方和自己留着颜面和余地,上官侯爵只能采取躲避政策。
不曾想,那上官侯爵越是躲着那程焕然走,那程焕然就追得更紧,弄得那上官侯爵十分难堪。
“你到底是怎么看我家五表妹的?人家姑娘也是我们这里出类拔萃的美人儿,我看你对她也是有意思的,若不然你也不会在篝火晚会上用那炽热的眼神看她不是?”
“我……”
上官侯爵总不能说自己看上了琴,却没看上人家姑娘吧!
若是此话一出,得要多伤人家姑娘的面子呢?
再者了,自己现在留在这训灵台全是仰仗这程焕然的人情,若是自己因为说错话得罪他程氏一族,自己或许在这里还能否有个栖身之地都是两可……
一想到这里,上官侯爵就只能扮傻扮笑,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然后抽身而逃,能躲一日是一日。
程焕然却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几次三番找到上官侯爵继续索问,竟然还开出这样的条件来——
“你想不想在这里常驻呢?你若是咱们程氏家族的自己人,现在这训灵台住多久就住多久,没人会说你什么闲话,至于你家那边,只要你同意了与表妹的婚事,咱们程氏家族会出嫁妆,这嫁妆绝对比你之前盗贼劫去的货物要多得多,娶了咱们程氏家族的姑娘,侯先生绝不会吃亏的——”
看着那程焕然诚恳的脸上,上官侯爵苦笑不止——
即便知道这是梦境,他也不想屈就……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于感情,他上官侯爵有一种特别的执着,甚至到了洁癖的地步……上官侯爵对于自己的感情,那是有别样的执着,甚至到了洁癖的地步——宁缺毋滥,宁可终生不找,也不愿屈就自己的情感。
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是他想要女人,天下的女子大多都会倾倒于其,而他看上的那个女子,偏偏没有看上他,他不想要的女子,却总是在自己身边莹莹绕绕,让自己烦不胜烦。
他不是不好女色,而是他不想被女色所牵绊,更不想在无效的女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别说是他程焕然的表妹了,自己家臣家中的家眷,多少美如鲜花,自己又拿正眼看过几人呢?
对于那种空有长相的女人,上官侯爵只觉得索然无味;而对于那种心机颇重,拿着自己姻缘当成人生跳板的女人,他上官侯爵又觉得不齿……
总而言之,除非是与纳兰雨落比肩的女子站在自己的眼前,自己才会动心,凡尘女人只怕是难入他上官侯爵的眼。
纵使他程焕然说破了嘴皮子,那上官侯爵就是不肯吐口,嘻嘻哈哈地打岔,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后,自己就想办法脱身,弄得那程焕然一头雾水,待她反应过来后,那上官侯爵早就不见人了。
程焕然倒是个实诚的,只要他上官侯爵没有当面把这场姻缘给否决了,他都觉得还有希望,仍是执着地从中搭桥牵线。
这一日,上官侯爵从外面采摘鲜果归来,回到了这龙穴后,却发现这龙穴的石桌上多了一张古琴。
看到这里,上官侯爵当时两眼就放金光,赶忙放下这手中的竹篮,飞奔而去,走到了那古琴前,他竟然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抬手轻轻抚了抚那琴弦,而后随意一拨琴,那清脆的声音一响,上官侯爵浑身都兴奋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音色!就是那晚上的古琴,这可是难得传世宝贝啊!没曾想这小小的陈式家族竟然有这等宝贝在。”
说着,上官侯爵跨腿席地而坐,闭着眼眼睛,双手抚在琴弦上,一手动人的旋律从他的指尖流了出来……
一曲“卧龙吟”后,上官侯爵只觉得意犹未尽,又来了一曲“归去来辞”……
几首乐曲下来,上官侯爵只觉得酣畅淋漓,越谈月兴奋起来——
大概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有摸琴了,自己本就技痒难耐,好不容易又碰到了世间难得宝贝,与自己的技艺相得益彰,好琴配好曲,天下绝配。
竟不知何时,他脚下有生物缓缓蠕动了起来,伴随着他手中的琴弦的波动,那生物也变得兴奋了起来。
渐渐的,那虬龙身体伴随着乐曲的韵律,开始在洞中欢悦的盘旋蠕动起来,甚是开心。
上官侯爵看到这场景,这弹琴越发有了动力,他弹琴,那虬龙的幼崽配合着舞动身体,甚是默契。
一曲尽,上官侯爵抬手收音,而那虬龙也跟着停下了舞动。
上官侯爵低头看了看手下的古琴,又抬头看了看那古灵精怪的虬龙,似乎明白了什么。
虬龙见那上官侯爵停下手中的琴音,似乎有些不乐意,这就过去缠着上官侯爵让其继续弹奏。
上官侯爵摸着那虬龙的光滑的鳞片,温声问道:“这琴——可是你给我找来的?”
虬龙听得懂上官侯爵的话,竟是懂事点了点头。
上官侯爵看到这里,心中感动不已,开口道:“没曾想这灵兽竟是比人还懂我的内心!这里唯独只有你看得懂我想要的是琴,而非是那女子,而为什么这里的人都逼着我去娶那女子呢?尤其是那程焕然,他有恩与我,我又不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说透了人也就得罪了,说不透他又搞不清楚状态,还真是难为死我了,倒是你最懂我的心,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投其所好……”
虬龙只能听懂上官侯爵简单的话,那些复杂的话,它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他却能看得上官侯爵的脸色,便是用头去拱了拱上官侯爵的脸,以撒娇的方式哄着上官侯爵开心。
而虬龙如此庞大的体格,不管他怎么撒娇,都会显得有些笨拙粗壮,总是会引来上官侯爵的嗤笑,但是上官侯爵的内心却是感动的,它知道自己朝夕相处的虬龙就是一个孩子,为了讨好自己,它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想到这里,上官侯爵抬手抚了抚虬龙的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他上官侯爵不知道的是,这洞口外的两个人现在的内心早已经崩溃。
原来,今早上程焕然的表妹发现自己的古琴不见了,急得上火,便是报备到自己做族长的表哥那里,二人找了不少的地方都未果,二人正一筹莫展时,忽听耳边传来一阵技艺高超的乐曲来。
“表哥,这……这是我古琴的声音……”
“走!咱们去看看去!”
二人便循着那古琴的音律一路而去,终于在囚笼的洞口外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二人正要进去时,却听到这琴音突然收声,这就传来上官侯爵的声音。
而那一席话彻底戳破了程焕然二人痛点,本来这两个人还傻傻的认为还有一线生机,直到那上官侯爵当着一条虬龙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时,程焕然表妹别提脸色有多难看了。
“表妹……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
程焕然看着满脸阴沉的表妹,自己更是尴尬,却还要安慰对方,毕竟这脸面丢得确实有些大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这个做表哥的也毫无察觉,还在傻乎乎地帮着穿针引线,现在回忆一下上官侯爵的态度,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曾经的行为有多愚蠢。
只能说这里的人太单纯,总是跟灵兽打交道,淳朴简单而又善良,不懂人际交往中的暗语,这不就吃了大亏了?
此时,陈恍然的表妹脸上臊得不行,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无地自容到了极点,掉头就走了。
就剩下程焕然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谁?!”
上官侯爵极为敏感,外面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突然一喊,惊住了程焕然。
程焕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十分尴尬,想了又想,这才慢吞吞地走进了洞穴中。
看到了程焕然的身影,上官侯爵脸色也跟着尴尬了起来。
“程兄怎么在我洞穴外面呢?找我有事吗?”
程焕然不会撒谎,做人也不太圆滑,那眼睛盯着石桌上的古琴,嘴巴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
顺着程焕然的眼神看去,上官侯爵恍然大悟……程焕然不会撒谎,做人也不太圆滑,那眼睛盯着石桌上的古琴,嘴巴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
顺着程焕然的眼神看去,上官侯爵恍然大悟,这就开口解释道——
“这个只是暂时借来的,事后一定会还给媛儿姑娘。”
程焕然收回眼神,无奈一叹,他是一个心中藏不住事情的人,便是开口问道。
“那个……侯公子……你是真的看不上我家表妹吗?原来你是对这琴感兴趣,远远超过对我表妹的兴趣是吗?”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明白了,自己刚才与虬龙感慨的话全都被程焕然听到了。
到此,上官侯爵窘迫的很,但是他还是故作镇定地问其对方道:“我刚才说的话程兄都听到了?”
程焕然看着上官侯爵的眼睛点了点头。
上官侯爵别头脸色一沉,而后小声嘀咕道:“看来这人还是不能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听到了总归不好。”
没曾想程焕然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又爆出了自家表妹的问题。
“其实……媛儿表妹也是与我一同前来的……侯公子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上官侯爵霍然转头,瞪直了眼惊讶道:“你说什么?媛儿姑娘也跟着一道来了……这……这是不是也太尴尬了?”
程焕然委屈巴巴道:“可不是太尴尬了,刚才听侯公子说完心里话后,我只看媛儿的脸色十分难看,她什么都没有说,连琴也懒得找了,掉头就走了……”
“哎……这是办得吧!人家一个姑娘家的脸面多金贵,听罢这华话,只怕颜面扫地,人前是抬不起头了……还有,焕然兄也在场,那媛儿姑娘岂不是更加颜面尽失。”
程焕然甚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了这一步,今早上她来找我说是家传的古琴的丢了,那叫一个急!我便与她一同找琴,该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是无果,后来就在你们这边听到了琴音,我与她便循着这音律过来了,结果……谁都不怪!就怪这虬龙,没事你去偷拿人家的古琴赶忙?现在闹出这样的笑话来,只怕日后这媛儿不单单记恨上了侯公子,连我这个大表哥也一同恨上了吧!”
说着,程焕然不禁扶头叹息,满心都是后悔之意。
上官侯爵虽是尴尬至极,可是他一听说这程焕然责怪这虬龙,当真是一万个不乐意,当即化身成护犊子专业户,便为自己家的虬龙辩白了几句。
“这怪虬龙什么?他也不过是为了讨好我,看懂了我对这古琴感兴趣,借来让我弹奏几曲,过过手瘾罢了,说到底还是我侯爵的问题,若是我没有在宴会上表现出对这古琴过多的兴趣,虬龙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借……侯公子真的认为这是借吗?所谓的借那是在主人知情的情况下,并得到主人的认可,那才叫借。而眼下,虬龙是在主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了这古琴……按照正常的意义来说……这算得上是窃了吧……”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哑口无言,无奈之下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知错心虚的虬龙,上官侯爵心中虽是有几分心疼,可是眼下自己不再又立场护着对方。
“这个……终归是虬龙的不对,可是程族长念在他是初犯,也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不要过重责罚与它。”
“这个我说的不算……毕竟这投案的人是人家程媛儿,人家若是愿意和解那便是最好的,若是人家执意要追究下去,那还别说,这虬龙还真是难逃一劫。毕竟这古琴是人家媛儿表妹的传家宝,我听媛儿表妹说这古琴可是无价之宝,传了几代人才传到她这里来,若是这琴有什么差池,她定是饶不了那偷盗之辈……若是按照族里的规矩,对于鸡鸣狗盗之辈是要严惩,是要被逐出这训灵台的,这虬龙只怕是在这训灵台待下去了……”
听到这里,虬龙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这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上官侯爵却是一点都不慌张,反倒在这程焕然话中听出了转机,当即接话道——
“只要我去求她媛儿姑娘,让她高抬贵手放了这虬龙一马,那是不是这件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程焕然略显得吃惊,他明明是想警告虬龙做法不对,没曾想却让这上官侯爵听出了投机取巧的意思。
“这……这个倒是这么一个道理,不过……侯公子刚才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我想……你若是再去求媛儿表妹……表妹也未必会搭理你……表妹的个性倔强得很,又是一个小心眼,你得罪住了她,让她颜面无存,她铁定是记恨上了你,你现在去求她,她未必会领情。”
上官侯爵眼神微敛,脸上露出老道有余的表情,他意味深长一笑道:“这种事情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总之,为了虬龙侯爵愿意一试。”
说着,上官侯爵当即抱着古琴,欲要冲到了那程媛儿的处所负荆请罪去。
看到这里,程焕然吃了一惊,赶忙只身上前,用身子挡住了上官侯爵的去路。
“侯公子怎么是个急性子,这说风就是雨?媛儿这会子功夫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过去不是没事找事,触她的眉头吗?若是我说,侯公子不如暂且先不要去找媛儿,让她想开了之后侯公子再去也不迟。”
上官侯爵确很干脆地拒绝了程焕然的好意:“我倒是与程兄想得不一样,这女人生气是有阶段的,这个时候她们脾气虽然大,却是最好哄的时候,我若是过去了,不过是让她骂一顿算了,她骂我一顿心中的火气消了,也就不会在迁怒于这虬龙了,而若是按照程兄说的那般,先是晾着媛儿姑娘,她独自一人思考此事是,难免会钻了牛角尖,越想这事越是生气,这女人要是固执起来,心中能结出一个大疙瘩,疙瘩结得越大,脾气就越大,这事拖不得,早晚都是要面对,早点去处理这事,早点有结果了,也就化解了媛儿姑娘的心中郁结了……”
“侯公子真的这么想的吗?”
“当然,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绝对没错。”
对于处理人际关系的问题上,上官侯爵还是相当有自信的……“看来侯公子很有自信啊!老实说,对于我那个表妹……我都没有自信可以说得通,她长得漂亮,又是我们长老的掌上明珠,从小被骄纵坏了,凡是都任性些,若是她把这事捅到了他父亲长老那里,只怕连我这个做族长的都保不住这虬龙。”
程焕然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他对上官侯爵的能力表示怀疑,便将此时的难度点摆了出来,就看这上官侯爵还敢不敢说大话。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倒不是觉得有什么难度,只是那虬龙被吓得半死,愣在了原地连话都不敢说。
上官侯爵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说道:“放心,我侯爵也不是吓大的,这种事情保准压在我身上,百分百摆平。”
到此,程焕然没在说话,他直勾勾的看着上官侯爵的脸,这眼神仿佛再说,你这大话说出来了,若是你办不到,看你怎么收场。
上官侯爵自然是读懂了程焕然的眼神,而他却一点都不虚,哈哈大笑间,一手抱着古琴,一手勾过那程焕然的肩背,竟还宽慰程焕然道:“程兄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就等着好结果吧,程兄只管把这媛儿姑娘的处所告知于我侯爵,剩下的事情,就让侯爵去处理好了。”
眼看这个外来公子异常的自信,他程焕然也不好说什么,二人出了洞穴后,程焕然抬手指着西南方向,说道:“就就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大概有个半个时辰的脚程,你便可以看到了一群营帐,其中最大的红色的营帐便是她程媛儿的处所。”
“得了!这事就包在侯爵身上吧。”
说着,上官侯爵吹了一声口哨,虬龙登时从洞口处窜出,上官侯爵顺势一跨,跨在了虬龙的脖子上,二人配合的越发默契起来。
虬龙腾飞而去,瞬时间穿过云霄,消失在天空远处。
只留下抬首遥望的程焕然痴痴发呆。
“我去!我是不是傻?为何不要求搭一班顺风车呢?这半个时辰的脚程还得我自己亲自走回去不成?”
程焕然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蠢笨行为,现在就剩下后悔了……
虬龙飞跃之地,穿越过一个丛林,上官侯爵在虬龙飞行的时候,眼疾手快拽了一把桃花,在手中整理了一下,整理成了像样的模样,便是心满意足的放在胸口处。
而还未到营帐群,上官侯爵在途中就看到那程媛儿气呼呼的身影。
只见那红衣女子,一边走着一边踢踢打打,看到什么不顺眼的东西就要乱发泄一番,这做派像极了上官金阳。
看到这里,上官侯爵心中便更有几分把握,一手挥霍,虬龙有加速几分。
“媛儿姑娘请留步——”
上官侯爵就在距离程媛儿不远处呼喊了一声。
程媛儿一惊,回头一看,登时满脸又羞又恼,待她反应过来时,这就转过身去加快脚步走去。
只是,这女子的脚步,又怎么可能快过那虬龙的速度呢?
这程媛儿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被上官侯爵从前面给截住了。
“姑娘跑什么?难道是没有听到侯爵叫你吗?”
程媛儿一惊,脸上羞红,却还强撑着面子,冷着脸道:“你追我来干嘛?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侯公子原不过是对我的古琴感兴趣,倒是程媛儿自作多情了,让公子为难不是?”
上官侯爵见多了这样矫情的女子,自己家的妹妹就是首当其冲第一人,至于怎么对付这样的女子,他特别有一套。
上官侯爵先是把古琴交了出去,而后怀有歉意的道起歉来——
“这是媛儿姑娘的传家之宝,侯爵那一夜见到了,听到了姑娘曼妙的琴音,就被你那高超的技艺所吸引,这才注意到了这古琴的存在,我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竟是发现这可是难得珍宝,加之侯爵本就是爱琴之人,技痒难耐,于是乎……便想向姑娘借这古琴,却不曾想……旁人都误会了侯爵的意思……非要撮合姑娘与我……这事当然不怪姑娘,要怪就该侯爵那一日看姑娘的眼神太过热烈,一切都是侯爵的错,还请姑娘见谅。”
那程媛儿气呼呼的接过古琴,没好气道:“借不来的东西,就想着要偷是吗?你可知道在咱们训灵台中最容不下你这样内心不干净的人,我听表哥说,留你是因为虬龙的意愿,而眼下你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我一定会向父亲汇报你的所作所为,你准备准备离开这里吧!”
果然是大小姐的脾气,这任性起来的性格,让人十分讨厌。
而上官侯爵却依然陪着笑脸,说道:“姑娘生侯爵的气,侯爵当然可理解,但是侯爵真的没有头姑娘的琴,还请姑娘不要诬陷侯爵。”
“你是没有偷我的琴,是你授意你的臭龙来偷我的琴,你们两个都要滚出这训灵台!”
一听到这里,若是换做是别人,估计早就生气了,而上官侯爵却还是挂着笑脸,有耐心地与那程媛儿交涉。
“是……这是我家虬龙的不对,不过它不过是一条灵兽,不懂得人类的规则,犯下了错误,尚且可恕,还请媛儿姑娘饶了虬龙一次,也是给侯爵一次机会,日后我一定好生驯养这虬龙,再也不会让他犯同样的错误。”
程媛儿白了那上官侯爵,又是一副没好气的模样:“就凭你?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留在这里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除了让我徒增伤悲,让我颜面尽失,除此之外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好处呢?”
终于,那程媛儿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她想撵走上官侯爵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心净,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
人家姑娘不再遮遮掩掩,那上官侯爵又何必忸怩了?既然话题已经到了正题上,那上官侯爵索性也就豁了出去。
只见那上官侯爵脸色一变,一脸悲凉,无奈犹豫,哀哀叹息道——
“程姑娘这般好,年轻貌美,青春有活力,我侯爵也是饮食男女,又怎么可能会对姑娘不动心呢?只是……只是……侯爵实在配不上程姑娘。”
一听到这里,程媛儿登时来了精神,激动的问道:“侯公子言下何意?”
上官侯爵又是一声叹息,娓娓道来:“这话实在没法跟姑娘说,只是事到如今侯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在东苍是有未婚妻的,那女子又老又丑,只不过是家中有权有势,父亲为了拉拢与他们的家族利益,便把我这个次子拉出来做垫背,我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在东苍是有未婚妻的,那女子又老又丑,只不过是家中有权有势,父亲为了拉拢与他们的家族利益,便把我这个次子拉出来做垫背,我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
一听到上官侯爵娓娓可怜的理由后,程媛儿大吃一惊,恋爱脑再次泛滥,脑子中那恋爱的火花又开始燃烧了起来。
这就是上官侯爵的高明之处,说出自己苦楚的同时,有给与他人希望,把所有自己的不情愿,都归结与客观原因,将自己摆在可怜可悲的位置上,让对方找不到自己任何的问题同时,对他只有同情。
上官侯爵又摆出一副可怜相,唉声叹气道:“这也是我为何一直不想回去的原因……其实,我没有跟程大哥说实话……说来这事情也是让人难以启齿,当初父亲逼我去联姻,我本是不愿意的,便向跪在家族的祠堂前起誓,我侯爵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识,不靠任何外力,便可让家族生意兴旺,看到我的决心和固执后,父亲也是无奈得很,所以便把这苦差事派给了我,说是我能顾独立完成此次买卖的话,并且为家族盈利,便是认可我的能力,我就不用走联姻这条路,结果……”
“结果怎么样了?”
程媛儿听得入了神,自己完全沉浸在上官侯爵编制的谎言中——现在的她,不管上官侯爵编制的多离谱的谎言,她都愿意听,只要对方能够自己留下一丝缝隙,她便是可以对对方寄予希望,这便是她此刻心中最希望的结果。
上官侯爵看着那程媛儿眼中闪烁着焦急和期待的眼神,自知道自己的下的套对方已经渐渐陷入其中,他便继续给对方加注希望。
“哎……无奈此番我去走商卖货,那货物都让劫匪劫了去……我若是这个时候回去了,那就成变相向父亲承认了自己无能的实事,而等待我的结果就是……”
上官侯爵说到这里,故意哽咽了嗓音,把话说到了半截子不说透,为得就是表现出自己悲凉的心情。
程媛儿眼神一颤,完全进入角色的她,像是能够感受身受上官侯爵的悲痛一般,声色悲凉道——
“就是要跟那又老又丑的富家女联姻是吗?”
上官侯爵眼神丧然,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程媛儿垂眸哀叹,这一刻她已经不再记恨上官侯爵打自己脸的行为,反之她开始同情起眼前的男人起来。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若是你回去之后,真的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吗?况且……况且……那可是父亲啊……他怎么会”
上官侯爵颓然一笑,说道:“在侯家,最不缺的就是儿子……我家兄弟八人,我虽与兄长是一母同胞的嫡子,可是兄长因为身体体弱,便是容不下我的存在,嫡母在如何位高权重,却不如小妾风情万种,我娘亲这些年的宠爱远不如从前,父亲所有的心思都在哪些妖姬小妾身上,对娘亲越发冷落,我其他的兄弟不乏家中背景雄厚的,父亲更是重视非常,母亲的地位决定我们兄弟姐妹的地位,她在家中地位不受宠一天,我们兄弟姐妹三人便是要受其牵连,我虽是侯家的嫡子,那日子未必过得有庶子清闲,只是听着体面罢了,父亲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
“我听父兄说,那外面的豪门看着风光,其中的子弟未必过得有咱们逍遥自在,看来父兄们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想到你会过得这么艰辛……”
上官侯爵继续诉苦道:“哎……这些话说来都让人汗颜,不满媛儿姑娘你说,我家这些年的生意远不如从前,现在生意不好做,家中开得的布铺年年盈亏,盐行也因为同行太多,生意被挤兑的不行,家中的银钱已经不足以顶过今年的冬天,父亲是没了办法,才想到了联姻的手段,通过牺牲我们这些儿子们的幸福,达到复苏我家经纪的目的……”
“这……有些说不过去了,你们都是人,婚姻肯定是要找自己喜欢的人婚嫁才是,这可是一辈子幸福的事情不是?”
“谁说不是呢?只无奈我们是身在侯家的人,从小吃侯家的饭长大,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自己决定的……就如同婚姻这等大事,若是我们兄弟几个有实力可以光复我侯家的家族事业,那便是最好,若是我们各个是草包,那婚姻便是为侯家注入血液便捷的方式……我只记得那一日,我们兄弟五人站在那宴会厅中,就像是街边的菜一般,任那夫家子女挑拣,而看上我的那个夫人是权族的郡主,早年丧夫,她的父亲是宁王爷,家中她是小女,特别受宠,虽是长相丑陋,却可以仗着自己父亲手中的权利为所欲为,而她偏偏看上了我……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当然是不幸了,权势不是万能的,内心的自由才是人生最应该追求的目的,你若是娶了她,便是向权势低头,这辈子只怕你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我怎么可能娶她呢?若是与她联姻,我叫入赘,那娶妻便是奢求了!是媛儿姑娘高看了侯爵了……你有所不知,我家中的兄弟还各个羡慕我来着,说是这么好的婚事……怎么没有落在他们的头上呢?而我……”
“什么啊?!你们家兄弟脑壳是不是被门挤住了?他们怎么会说这样没骨气的话呢?若是他们喜欢,他们入赘便是,又何必说着讨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呢?”
“呵呵~媛儿姑娘有所不知,他们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而是真的羡慕我来着,这宜宁郡主眼光极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入得了她的眼,说句有点不要脸的话,家中论其颜值,我的几个兄弟还未有一人能够超过我的,那宜宁郡主看上我也是有原因的……再者说了,在权族那地界,权利至上,能够攀附宁王府这棵大树,是我侯家做梦都想的结果,因为一旦攀上了宁王府这关系,日后这权利很多生意往来都可以借用宁王府这层关系促成,很多政策的都会倾倒我们侯家,这些政策不是光靠钱就可以达成的,自然父亲是要拼尽一切努力,要促成这桩婚姻,因为这桩婚姻可以让我们侯家转亏为盈……”听到上官侯爵说到这里,程媛儿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明白了上官侯爵在家中的太多无奈,这便是心疼万分,问道——
“所以呢?所以你也跟父亲想得一样,要屈服了吗?”
“怎么会?若是我真的屈服了,只怕我就不会出现在这训灵台,就是因为我不愿意屈服,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有家不能回,在这训灵台中躲着……程姑娘可知道,我若是回去了,就一定要面临婚嫁之事,若是我不愿意入赘他们宁王府,得罪的不仅仅是侯家,连同宁王爷我也一同得罪了……要知道宜宁郡主可是有了名的暴脾气,她的前夫是怎么被折磨致死的……这都是宫中秘而不宣的实事……”
“什么啊!那老女人还是一个暴君啊!那你父亲让你入赘他家岂不是变相让你送死吗?”
“呵呵~虽说这话说出来不好听……但是实事的确如此……我侯爵虽然命贱如此,但是也不至于说是自己送上鬼门关去讨死吧?那侯家虽对我又养育之恩,可是也不能断送了我后半辈子的幸福不是?这何止是断送我后半辈子的幸福,简直是要断送我后半生的性命啊!”
“那……那侯公子你……你也不能躲一辈子不是吗?”
“我……也知道这躲着不是长久之计,却是当下权宜之计……我是想着,那依宁郡主若是向父亲索要我时,父亲说我失踪了,她便是再恼再怒,找不到我这个人,她也就只能发泄发泄脾气,也不能把侯府怎么着,没准那依宁君主等不及侯爵,另找他人择为良配了呢?若是这个时候我再回去的话,并且带着家族希望的钱财而来,我想便可解决眼下的矛盾了……”
听到这里,程媛儿当即两眼放金光,惊奇道:“是啊!侯公子好聪明,还真是好计谋啊!虽说你不愿意入赘宁王爷府,为了家族的利益也不能与那宁王府硬碰硬,螳臂当车的买卖怎么做都不划算,若是如此,眼下最好的计谋确实如此。”
“所以……”
说到这里,上官侯爵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相看着程媛儿道,那眼神是在恳求程媛儿让自己留在这里。
此刻,程媛儿心中怨气已消,她在上官侯爵这里了解到对方的苦衷,并且给了自己重拾希望的机会,此刻她除了心疼对方,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了。
程媛儿眼神落在了上官侯爵右手间的花饰上,说道:“你这手中的桃花结甚是好看,这时准备要送给谁的呢?”
上官侯爵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手中还有这里表示诚意临时准备的礼物,赶忙送了过去。
“这个……是侯爵为表歉意,路上采摘的桃花,手艺不太好……让媛儿姑娘见笑了。”
程媛儿把头一侧,将一边没有簪花的发髻递了过去,示意让上官侯爵为自己亲手簪上这桃花结。
上官侯爵马上会意,便是亲自给那程媛儿簪花。
待上官侯爵簪花完毕时,那程媛儿摸了摸头上的簪花,问道:“我带上这桃花结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所谓桃之夭夭烁烁其华,年轻貌美的姑娘,就像是这春日里的桃花格外明艳,媛儿姑娘与这桃花真的是相得益彰,简直是美丽的不可方物。”
程媛儿登时脸色一红,丢头嘴硬道:“油嘴滑舌!媛儿哪里有侯公子说的那么好?”
“我说的好不夸张,论其美貌,媛儿姑娘可谓是百里之内无人可及。”
“那百里之外呢?”
没曾想,这程媛儿突然转头,开口问道。
这样的试探,倒是出乎上官侯爵的预料,这般直接了当的姑娘,心无城府,心中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毫无遮掩之意。
“百里之外,媛儿姑娘的美貌也是绝色!”
上官侯爵自然明白此女想要听什么话,便是顺着对方的心思说下去。
果然,上官侯爵此言一出,那程媛儿嘴上说着上官侯爵“骗子”,实则脸上早已经乐开了花。
上官侯爵见状,便是趁热打铁,又表现出一副羞愧的模样,问道:“那……媛儿姑娘不生侯爵和虬龙的气了吧?还要撵侯爵走吗?”
程媛儿一愣,而后故装生气道:“就你这可怜相,我若是撵走你,你还有其他的退路吗?”
“侯爵自然是没有任何退路了……”
“那你还废什么话呢?我是看你可怜,才不与你计较那么多,这古琴可是我程家的传家宝,若是侯公子真的有心,便可堂堂正正向我讨借,媛儿也不是小气的人,断然不会拒绝公子的。再者,今日听公子抚琴几曲,才知道公子在音律上的造诣颇深,连同媛儿也自愧不如,媛儿自允在这训灵台中无人能及的琴技,却在公子面前成了班门弄斧,日后公子若是真的技痒想要抚琴,便可来找媛儿,媛儿也好向公子求教琴技。”
“媛儿姑娘过奖了~侯爵哪里有媛儿姑娘说的那么好?”
“那是侯公子谦虚了,是不是高手,媛儿一听便可知,这高超的技艺,连同专业的琴师也难达到的境界,侯公子就不要在媛儿面前谦虚了。”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嘴角微勾,对于程媛儿的称赞,他不再推辞,而是欣然接受。
“既然媛儿高赞,那侯爵就当仁不让了……所谓知音难觅,知己难求,能在这训灵台上寻得媛儿姑娘这样的知己者,那可真是侯爵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上官侯爵话音刚落,那程媛儿的脸色红得更加厉害,一句“油嘴”后,抱着琴羞答答地跑开了。
望着程媛儿的背影远去,上官侯爵脸色诡变,露出城府的笑意,而后他端了端衣袖,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而不知,正有一双眼睛正在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此刻,纳兰幽梦通过乾坤钵观察上官侯爵的一切行为,而他圆滑处事的行径,在纳兰幽梦的眼中则是卖弄和厌恶。
纳兰幽梦眼神一沉,冷冰冰地一瞥,哼声一挥衣袖,那乾坤钵水面又掀起了一片涟漪……眼看自己已经成功搞定了程媛儿,上官侯爵暂且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去,看着身后委屈巴巴的虬龙,他的眼中显出鲜有的怜惜。
不时,上官侯爵走上前去,抬手摸着虬龙的鬃毛,说道:“你啊你啊~现在知道错了?之前偷琴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呢?”
虬龙便是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愧疚地低下了头。
上官侯爵见状,更是心疼了几分,又补说了几句道:“我不是吵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讨好我才这么做的,老实说在这里能够遇到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中不幸中的万幸,只有你能够看得懂我的内心,愿意真心待我,这些我都明白,所以……别摆出一副可想愧疚相了,你明知道我会心疼你,所以才会故意这般不是?”
上官侯爵话音刚落,那虬龙便开始撒娇起来,又用它那长长的舌头去舔上官侯爵。
而此时上官侯爵再也不像第一次被虬龙舔时那般恐惧,反之这个时候的他反倒是非常享受虬龙如此动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做什么你断不可自作主张,凡是给我商量之后才可行事明白吗?”
虬龙反倒是撒娇剧烈,不仅用舌头去舔上官侯爵,还有讨好的眼神勾勾地盯着对方。
看到对方这眼神,上官侯爵彻底招架不住了,这就妥协了。
“好了好了!算你赢了,我不再念你了还不成?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了,明知道我吃这一套,你还故意这般,你这家伙越来越狡猾了!”
虬龙非但没有收回眼神,这一次的眼神中又充满了懵懂之意,卖萌起来更让人难以释怀。
就这样一龙一人在路边公然嬉闹,这样美好的画面,在外人看来真是让人羡慕极了。
这时,从天而降一只四不相,其身上正好骑着程焕然,他的胸前还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这姑娘眼睛又大又黑又圆,可爱极了。
“侯公子怎么在这里呢?事情解决了吗?”
程焕然在这里看到上官侯爵非常吃惊,明明之前这小子还急其忙慌地往外跑,连自己都给撇下了,这会子功夫怎么又心情在路上与虬龙嬉闹呢?
上官侯爵回头看到驭着四不相的程焕然,这会子他心情大好,便是得意地向对方告喜道——
“事情解决了!焕然兄放心好了,那程媛儿姑娘说过了,决意不再追究我的过失,也愿意原谅虬龙的行为,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听到这里,程焕然更加吃惊了:“侯公子……是怎么做到的?我那表妹可是有了名的任性,在这训灵台谁人都不敢得罪她,若是谁得罪了她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而……侯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上官侯爵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实情原委,毕竟自己使的招数不怎么光明磊落,若是自己道出了实情来,只怕这热心肠好事的程焕然又该积极主动得充当起月老的角色,帮自己撮合姻缘……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上官侯爵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这就打定主意,绝不能将事情的全过程告知对方。
“嗨~就是积极向人家姑娘道歉认错呗!恍然兄是太妖魔化人家媛儿姑娘了吧?其实有时候人家也是挺通情达理的~不像恍然兄说的这般不堪入耳。”
程焕然是一个实心肠,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那个任性妄为的表妹会这么轻易原谅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外乡人,这根本不符合他陈媛儿的性格。
于是乎,程焕然仍对上官侯爵的话表示怀疑,继续追问道:“怎么可能?你说的那是我家表妹吗?我怎么觉得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人呢?”
上官侯爵不想跟陈恍然谈论那程媛儿太多,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人好心肠,凡是喜欢助人为乐,可是就是太爱助人为乐,有些事情管多了难免让人觉得多管闲事。
为了能够成功转移陈恍然的注意力,上官侯爵把目光投向对方胸前那可爱女童身上,便是顺理成章把话题往这女童身上引——
“咦!这小囡囡好可爱,谁家的孩子啊?”
一说到这里,陈焕然登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表情来,便是急于向上官侯爵介绍自己的女儿来,这介绍中多少带有几分炫耀的成分来。
“这是家女程素素,今年五岁了,我这女儿机灵的很,时间久不见了自己的父亲,便是驾着这四不相来寻我,不到片刻的功夫便找到了我,我甚是喜欢自己这个小女儿——素素,快点叫叔叔。”
年幼的程素素脸小可爱,虽是一个五岁的孩童,却全身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让人喜欢到不行。
“叔叔好——”
程素素没有同龄人的羞怯,反倒是大大方方地向上官侯爵打起招呼来。
难得看到这么机灵的小女孩,上官侯爵第一次见到程焕然的女儿,人家又叫了自己一声叔叔,是该给对方一份像样的见面礼。
想到这里,上官侯爵从胸前摸出了一块雕工精致的黄龙玉赠给了程焕然的女儿。
“这……这东西太贵重了!侯兄太客气了……小女何德何能收下侯兄这么贵重的礼物。”
程焕然未等上官侯爵将这雕刻着腾蛇的黄龙玉挂到那程素素的脖子中,他便是极力他推辞起来。
程焕然是一个实打实的真君子,他绝不会见财起意,更不会趁人之危,在他认为此刻的上官侯爵正是落魄时,自己不应该趁人家为难时占人家的便宜。
他哪里知道,自己眼前的男人是何等的尊贵,这一块儿上好的黄龙玉,对他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
上官侯爵却笑着又将这玉佩挂在了程素素的脖子中,嘴中还说道——
“恍然兄是我的救命恩人,钱财是身外之物,与焕然兄而言,让我侯爵付出多少,侯爵都乐意~况且我与素素有缘分,人家叫我一声叔叔,我便是要给了见面礼才是~怎么焕然兄是嫌弃我给的礼太小吗?”
程焕然连连摆手道:“怎么会呢?这么贵重的礼物,怎么会嫌弃呢?”
“那就是看不起我侯爵了?”
“更不可能了!侯公子说的是哪里的话呢?”
“那就收下好了~”
“这……罢了,素素还不赶紧谢谢侯叔叔——”
“谢谢侯叔叔——”
说着,程素素双手举着这腾蛇玉佩,看着欢喜,脸上露出小女孩的开心幸福笑容……时间一下子转到了成年的程素素时候——
子夜时分,程素素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她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头上并没有佩戴更多的发饰,这样的朴素的打扮,大有几分掩人耳目的意思。
待她树桩完毕后,她的目光落在镜子前的梳妆台上,她盯着红木梳妆台良久,犹豫了半晌,伸手过去抽出了那梳妆台第二层的抽屉中,其中除了一块黄龙玉的腾蛇玉佩,什么都么有放。
程素素从中取出那腾蛇玉佩,握在手中注视良久,她的眼神从悲伤变得狠厉起来,而后她将那腾蛇玉佩又放回到了抽屉中,猛地将那抽屉推进了梳妆台中。
她霍然起身,这一刻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走到了自己的书架前,在第三层的书架上,她抽出了一本《资治通鉴》,向门口走去……
在去赴会司空嫣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千头万绪,曾经那仇恨的画面,宛若噩梦一般,每一晚上都在困扰她,让她夜不能寐。
灭族之仇,杀父杀母之仇,在她这些年的卧薪尝胆中,无疑不在提醒她,此仇不报非君子!
可是,这仇该怎么报,就要看她程素素的手段了……
当初,就是因为你腾蛇玉佩,害得自己家的族人惨遭灭绝,那枚玉佩对自己的含义非常,从小便于她形影不离,腾蛇玉佩的意义就在于提醒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
曾经有一个人,很郑重地跟自己解说了腾蛇的真正含义——
“蛇是冷血动物,是怎样圈养都养不熟的,这种动物平时非常安静,呼吸心跳都很缓慢,没有一点声响,但是一旦攻击就是比较危险的状况。某些人就是这么个性格,平时怎么都好说,可是在关键时刻做事却很干脆,腾蛇绝对是那种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有所收获。无疑,蛇是狡猾阴冷,变化莫测的,而腾蛇又是幸运、吉祥和神圣的象征狡猾未尝不是机智、聪慧和聪明的象征,上古的人们对蛇的危害和威胁无能为力,为了笼络蛇施恩与人,人们把它当做神来经验和崇拜。也有种说法,蛇是亚龙的代名词,所以在权族中,蛇的地位非常之高……”
想到那个人,程素素眼神中闪烁出几分复杂——
对于那个男人,自己不知道是该仇恨,还是该感谢,当初是这个男人为自己的族人招来了祸患,让自己成为了这世间的孤苦伶仃的人;同样也是这个男人,今时今日自己的地位都是那个男人给的,也是这个男人给了自己复仇的机会……
对于那个男人,自己的情绪是极度的复杂,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的那个男人,但是她现在的清楚的是,自己一定要除掉那敦罗田,为了除掉他,自己会不惜任何代价!
说来,当年的记忆尤为深刻……
还记得那一日,是自己五岁的生日,自己父亲程焕然带着自己到南陵的集市上赶集,要知道赶集可是自己最喜欢的日子,因为在集市上,自己可以见到在训灵台见不到的人和事,会收获很多玩具和零嘴。
训灵台每个月都会派出一个代表队下山去南陵赶集,这一队人马由程焕然带领着,他们将训灵台种植的仙草和灵兽身上的毛发,蜕皮拿到集市上去卖,有些识货的中药铺的人会定期到他们的摊位上才买药材,同样也会有皮货商人也会光顾他们的摊位上,去买些灵兽自然脱落的皮,作为衣服材质……
总而言之,训灵台的货物在集市上还是十分抢手的,毕竟这训灵台上的资源都是稀缺资源,物以稀为贵,这等稀罕物,凡人根本连见都没有见过,自然程焕然的摆摊队伍在当地还是非常有名的。
每次程焕然的队伍刚摆摊没多久,也就是半个时辰的事情,这货物便被抢购一空。收了摊的程焕然队伍,会在这集市上在采办些训灵台需要的物资,一同带回训灵台,足够这一个月用度后,下个月再来进行采购。
每个月这个时候,小素素就变得特别激动兴奋起来,她在前一天晚上一定会让娘亲给自己准备好最漂亮的衣服,为得就是明天早上可以光鲜亮丽地跟着父亲的商队下山游玩。
而刚得到这腾蛇玉佩的程素素对这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爱不释手,这一次下山时,她便是带上了这玉佩,感觉自己有了这块玉佩地位和身价提高了不少,更是自信了不少。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脖子挂着一块儿名贵的玉佩,自然是格外招眼。
一个黑市的商人出现在程焕然的摊位前本事冲着领蛇皮而来,可是当他眼睛落在了程素素脖子上的玉佩时,登时两眼惊慌,这摊位上的蛇皮已经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力,他的眼睛勾勾盯着程素素,与那程焕然攀谈生意时,也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程焕然起初是热情招待那黑市的商人,可是看那人对自己的生意热度并不高,而是那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年幼的女儿身上,这样的感觉对一个父亲来说非常的不好。
“这位大爷,你到底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干嘛的?我家幼女尚小,你一直盯着她看干嘛?”
程焕然向来是个直肠子,直来直去惯了,说话自然不会玩什么心思。
“哦……不是,我看你家姑娘身上的这块儿玉佩格外名贵,这可不是小女生可以佩戴的东西,这玉佩……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程焕然一听此人是对玉佩感兴趣,而不是自己的女儿,他登时松了一口气,这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这玉佩多名贵我是不知道,这是一个朋友赠与我女儿的,至于他又多名贵我可真的不知道。”
“呵呵~多名贵……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贵重……你说是你的朋友赠与你的女儿,你的朋友是什么人?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这个吗……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昨天吧……你问这个干嘛?你到底买不买我的皮货?若是不买就不要那么多废话……”
此刻陈焕然才意识了不对劲儿,这才警觉地看着对方,再也不愿向对方透露更多关于上官侯爵的信息……“这个吗……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昨天吧……你问这个干嘛?你到底买不买我的皮货?若是不买就不要那么多废话……”
此刻陈焕然才意识了不对劲儿,这才警觉地看着对方,再也不愿向对方透露更多关于上官侯爵的信息。
程焕然一想到那侯爵公子可是为了躲避家族的追杀这才不得已留在了训灵台,而眼前这个人摆明是对侯公子感兴趣,若是自己这个时候说出了关于侯公子的一切,那岂不是害了侯公子了吗?
一看此人就不是什么善主,言语间尽是在套自己的话,躲躲闪闪对自己没句实话,这种没有真诚的人,自己才不要向他透露关于侯公子更多的信息。
“不是!这位公子,我不过是向你打听一个故人罢了,你的一句话对我来说很重要。”
“什么重要不重要的,这人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也就别那么多事了,若是你是诚心卖我的皮货,那咱们就做生意,若是你又别的什么想法,还请客官走远点,这里不欢迎你!”
程焕然有原则起来,那是相当的轴,可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可以哄骗得住的。
那客商一看程焕然警惕性这么高,又在程焕然话语中理解到其他的含义来。
登时,他脸上露出几分轻蔑笑意,冷哼一声道:“说了那么多不还是为了钱吗?钱财都是小事,你只要跟我说出这腾蛇玉佩的主人是谁,我便卖了这里所有的皮草,你以为如何呢?”
此人若是没有这样说,程焕然或许还会跟他多说几句,而此人却那钱财来侮辱自己,程焕然可不是那种为了金钱而妥协的人,自然此刻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干咳了一声后,自己身边五六个壮汉都从自己的摊位上站了起来,不多的功夫就围了过来。
“你……你这是想干嘛?你们这些莽夫想要干嘛?这可是集市,南陵之土尚有王法,你们……你们想要与我动粗,还是要掂量掂量……”
那客商看到五六个壮汉围了过来,当即吓破了胆,不自觉地向后退步,嘴巴也变得不利索起来。
程焕然冷冷瞥了那客商一眼,他抱起也受到惊吓的程素素,没好气地朝着那客商说道——
“这位大人,咱们都是出门做生意,既然是做生意,咱们就说些做生意的事情,我与你素未谋面,萍水相逢,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仇怨呢?你若是不犯我,我必不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找你的麻烦,但是你若是没事犯事,来寻吾等滋事,那程焕然也不是鼠辈让人随意欺辱了!”
说着,那几个壮汉又上前一步,有的搓了搓拳头,有的挽了挽手腕,各个凶光必露,做出一副威吓对方的准备。
看到这里,那客商自当寡不敌众,这就服了软,双手恭拳哆哆嗦嗦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嘴欠……小的断不该乱说话……还请好汉饶过小的一马。”
程焕然这才给自己的族人们使了一个眼色,几个壮汉会意后这才相继退去了。
程焕然冷冰冰道:“还不走?”
那客商吓得屁滚尿流而逃。
目送那客商的背影后,程焕然眼神收了回来,而是投到了自己的女儿程素素的身上,他一边嘱咐女儿,一边帮女儿把那块腾蛇玉佩塞进了素素的衣襟中。
“素素,这玉佩太招摇了,就不要露出来了,你带着藏好便是。”
程素素嘟着小嘴,不开心道:“为什么啊?这是侯叔叔送我的礼物,我为什么不能戴出来让人看呢?”
看着自己女儿生气的小脸,程焕然先是一愣,他想想该怎么给自己的女儿解释呢?
如实说的话,这么小的年纪能够理解到成人的不易吗?
罢了,还是换种对她最有效的说服方式最好。
“素素你想想看啊,这么好的东西,若是被那歹人看到了,给你抢了去,你后悔不?刚才你也听那大叔说了,这宝玉有多珍贵,可见侯叔叔有多重视你,若是你把他赠与你的宝玉给弄丢了,你对得起侯叔叔吗?”
“那……自然是对不起的,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侯叔叔送我的宝贝,定不会让那歹人抢了去!”
说着,程素素赶忙用双手捂住了胸口处,果然用这招很见效,程素素立马就重视起来自己怀中的宝玉,生怕被人给惦记上。
“好东西就要藏起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可要记住了。”
“嗯!女儿谨遵父亲的教导,我一定会保护好这黄龙宝玉的,以后谁人都不让看,只让父亲、娘亲还有侯叔叔看,这样可以不?”
“这就对了~素素真乖,真是父亲可爱的小女儿。”
这父女俩的对话十分和谐,却不知道厄运正在悄然而至——
在集市上待了一天,训灵台的队伍如期卖出所有的货物,也卖到了下个月族人需要的生活必须品,这就骑着马匹向训灵台方向赶去。
而他们却不知道,正有一队精兵队伍尾随在他们的身后,悄悄跟他们进入到了训灵台内部……
“报——郭大人、黄大人、王大人,经咱们队伍追查,终于查到了二皇子的下落。”
“什么?那太好了!二皇子现在身在何处?”
此刻,在黑市黄世良的贵府中,八珍楼主事的敦罗田,以及灵兽斗场统领王金贵三人齐聚一堂,正在密谋开会,正好听到下人来报,一听说寻到上官侯爵的下落,三人登时都激动了起来。
“这……小的不敢说……”
敦罗田急得如那热锅上的蚂蚁,急切下令道:“有生不敢说的?二皇子可是咱们的主心骨,朝堂上少了他可不行,你赶紧说,二皇子在什么地方?”
而那青龙军小心翼翼看着黄世良的脸色行事,黄世良点头后,他才吞吞吐吐说道——
“训灵台……”
王金贵不禁皱起眉头,问道:“训灵台是什么地方?”
黄世良唉声一叹,说道:“那可是天门的秘密基地,专门用来饲养灵兽的秘密之地,这……儿皇子怎么跑到了那里去了?最可笑的是,那程氏子弟竟不知道二皇子的身份吗?还敢收留二皇子吗?”
“灵兽的秘密基地?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在黄世良看起来最头大的地方,却在敦罗田眼中,那可是一个了不得生财之地……“灵兽的秘密基地?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在黄世良看起来最头大的地方,却在敦罗田眼中,那可是一个了不得生财之地。
“好地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敦罗田一副贪婪不尽的嘴脸尽显,他邪魅一笑,说道:“那寻灵台既然是天门驯养灵兽的地方,那里肯定是有不少天门搜罗来的奇珍异兽不是?”
黄世良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这敦罗田是在考虑什么,不解其意道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敦大人说的不是废话吗?这训灵台若是没有灵兽,天门还专门辟了一块风水宝地作甚?”
“黄大人,你们黑市上一头灵兽售价多少?”
黄世良疑惑地看着敦罗田答之:“那得看灵兽的品质,上等灵兽价值连城,中等灵兽价值黄金百万两,就是那最不济的灵兽,也能卖到简直万两,敦大人你问这些干嘛?咱们现在应该不是关心灵兽的时候,而是应该担心二皇子的安危。”
“这个是自然,担心二皇子的安危是首要,但是咱们趁着这个机会,小小敛财一把,也不过是顺把手的事情……”
说着,敦罗田脸上露出破有深意的笑意,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盘算,便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那训灵台的灵兽洗劫一空。
黄世良看到敦罗田这等嘴脸,登时吓得不轻,黄世良虽然爱财,但是也不至于到了没下限的地步,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万不可动的,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敦大人这是要打什么主意……我怎么觉得有些隐隐不安呢?”
黄世良到底胆小,毕竟他是黑市统领,自己独身一人直插南湘腹地,若是做了得罪天门的事情,自己在南湘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他敦罗田若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而自己呢?能够向他轻易脱身吗?
黄世良即便明白了敦罗田再打什么主意,可是他似乎不太赞同对方的做法,作为自己的立场,钱财好挣,命可是要最重要的……
于是乎,黄世良明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却明面上装傻,不跟对方硬碰硬地拒绝。
自然,这敦罗田又是个明白人,一听黄世良这话里话的意思,大体是不太赞同自己的做法,他也是聪明得很,一看此路不通,便将话梗又抛给了王金贵。
“王大人的灵兽斗场最近一段时日,听说死了一批灵兽,正愁没有货源补给,那些皇亲贵族们又是一个个难伺候的主,眼下灵兽比赛可不比从前精彩,到底为何?”
敦罗田赶巧说到了王金贵的伤心处,对方便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应答道:“哎……还不是因为这强装的灵兽在一场场比赛中,斗争太猛烈,死得太快,而剩下的灵兽都是些没什么看点的弱鸡,自然那些皇亲国戚不买账了。”
敦罗田就等着王金贵说这话,这就赶忙接话道:“那若是给王大人一个天大赏赐的机会,突然赏赐给你成千上万的灵兽供应你们灵兽斗场,王大人觉得怎样?”
王金贵一听这等美事,可不是化解了自己眼下的燃眉之急,正求之不得呢。
“那可是太好了!不知道敦大人有什么高见,能够帮我灵兽斗场化解眼下危机?”
这不,敦罗田三言两语便拉拢了王金贵,眼下的形势,是二比一,敦罗田和王金贵二人果断站在了一条战线上,这就对黄世良的处境非常不利。
敦罗田慢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一副小有得意之态,开口再次问之黄世良的意见——
“黄大人在顾虑什么呢?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你我还有王大人哪个不是要靠灵兽发家呢?之前咱们是找不到这训灵台也就算了,而眼下训灵台的下落就摆在咱们面前,黄大人还在犹豫什么?”
黄世良眼看这王金贵站在敦罗田那边去,自己的实力削弱,难免有些心虚,但是他也明白,若是自己应了敦罗田,日后自己会惹上多麻烦的事情,没人会帮自己。
“不是……敦大人……你也稍微考虑下黄世良的立场,你我还有王大人三人若是想要出兵夷平它训灵台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之后黄世良还有留在南湘帮查,惹怒了天门……只怕黄世良便是在南湘在无立脚之地了……”
到了这个时候,黄世良也不再顾及那么多了,索性直接说出自己的顾虑。
敦罗田又何尝不知道那黄世良顾忌什么,可是眼下金钱早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像是一只急红眼的疯牛一般,一心只想求财,早已经没有了底线。
“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黄大人若是这般顾头顾尾,日后想要发达只怕太难!有些事情,咱们完全可以做到毫无痕迹,为何又要把自己暴露在烈日之下,惹人嫌疑呢?黄大人一看就是心太善,所以做事才会顾头顾尾。”
黄世良一听这里,自然有些不乐意,张口反击道:“敦大人说这话我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做我顾头顾尾了,大人倒是说得轻巧,这抢掠训灵台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咱们要瓜分人家天门的资产,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况且这个时候二皇子正在那训灵台中,若是他亲眼目睹咱们的行为,你觉得他还敢启用咱们吗?这种事情,还是望敦大人三思而后行。”
此刻,黄世良是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开脱,也是希望他敦罗田不要太贪婪,有些事情做过了,后果很严重,已经超过了他们三个人的想象。
而不曾想,黄世良不提他上官侯爵还好,这一提敦罗田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了几分。
“说到这里,倒是黄大人提醒了敦罗田,二皇子怎么会被困在这训灵台呢?若不是那一帮子歹人,起了歹念囚禁了咱们二皇子,二皇子又怎么可能在这训灵台久久不能现身呢?是他们天门不仁不义在前,又怎么可能要求咱们权族和和气气跟他们说话呢?那二皇子的随身玉佩都被那一帮子歹人抢了去,若不是今日咱们发现得早,到现在还发现不了二皇子的下落呢!天门囚禁咱们二皇子,早已经触碰了与权族和平共处的底线,咱们权族岂是那任人欺辱的民族呢?”
此话一出,黄世良刚才还是一副犹犹豫豫之态,眼下突然不吭声了,他心中虽有不服,可是却也不得不认同敦罗田的说法……“天门囚禁咱们二皇子,早已经触碰了与权族和平共处的底线,咱们权族岂是那任人欺辱的民族呢?”
此话一出,黄世良刚才还是一副犹犹豫豫之态,眼下突然不吭声了,他心中虽有不服,可是却也不得不认同敦罗田的说法。
到此,黄世良沉默许久,终究他还是胆小如鼠,明明心中也是发痒,惦记那训灵台的灵兽,可是他又偏偏不愿得罪人,眼下他听了这敦罗田的话,竟是把私吞天门的灵兽的私心上升到民族大义的问题上,黄世良突然对敦罗田的计谋感了兴趣。
“敦大人这话又是什意思?不如坦诚布公地说明白。”
敦罗田诡秘一笑,他上前两步,思索了一下后,满脸的老谋深算,这才说道:“把此事上报朝廷,看看陛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黄世良登时两眼放金光,他突然看到了希望所在,顿时满脸的兴奋,又追问道:“敦大人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这些下人可以随意决定的,师出有名,即便那训灵台的灵兽太诱惑人,但是咱们也得按常规出牌,说到底咱们还是权族的兵,若是咱们的动作太大,造成权族的不良影响,到了那个时候只怕陛下也不会放过咱们几人。”
王金贵是聪明人,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站在一旁旁听,仿佛自己就是局外人,而他自己心中也是在考量,到底自己听谁的最有利,待到此人将各自立场的利弊都分析起来后,自己在做判断,选择对自己最优的方案,这才是聪明人该有的行为。
眼看着,连同这黄世良立场倒戈,王金贵心中明了,这敦罗田即将胜利,而自己也明白该如何选择。
到此,王金贵这才开口,声明自己的立场:“我也是认为囚禁二皇子这等大事不能耽搁,谁知道那些歹人在咱们看不到的地方怎么折磨二皇子的?皇室子嗣可是权族的头等大事,还是及早上报朝廷为好,早早将二皇子从训灵台解决出来,对咱们和陛下无疑都是好事。”
“可不是吗?王大人远见,此刻二皇子性命攸关,断然不能优柔寡断,此时若是耽搁了,咱们三人知情不报,日后让陛下知道了,定咱们一个欺君之罪,这小命岂不是也不保了?”
敦罗田惯会装可怜无奈,明明自己心中另有打算,还非得要把话说得那么冠名堂皇,这倒是符合权族的路数,又当又立,虚伪得很。
到此,黄世良的所有顾虑,在保护皇嗣的面前,就显得小气了许多,况且他又不是真的不想要灵兽,只是在权衡利弊下,他选择了保命这条路。
而眼下,那敦罗田给自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出兵讨伐训灵台,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既然二位都已经打定了主意了,黄世良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那就按照二位说的算,只是……有一点黄世良还是有疑问,别怪我黄世良小人,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比较好,免得到了事后大家再撕破了脸,那就不合适了。”
此话一出,敦罗田和王金贵都明白黄世良指的是什么,只是这两个人比着黄世良有太多的虚伪,有些话不说到明面上,是因为他们二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黄大人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敦罗田心中嫌弃黄世良事多,可是眼下他需要黄世良的实力为自己助力,这脸上却不能表现出半点的厌烦,只能陪着笑脸问对方的意向。
“亲兄弟明算账,就算是盗贼窃匪也有分赃不均的时候,咱们三个都是体面人,如果此事咱们三人得手了,这灵兽该如何分配呢?”
说到利益的敏感处,敦罗田和王金贵二人相视一眼,竟是心照不宣的算计。
“那……黄大人的意思是……”
黄世良眼看这两个小人,明明心中都有自己的打算,却还跟自己装糊涂,既然如此,自己就不怕当小人,当即开口道——
“简单!咱们三人各自分三成,余下一成上报朝廷,这样公平公正,也就不存在什么分赃不均的事情。”
黄世良精打细算,他心中知道,那最后的一成既是肥肉,又是灾祸,索性就把这一成给拨出去,谁都别想得,就没有那么多怨言了。
听到这里,敦罗田这个贪得无厌的小人,自然不依,他正要开口反驳时,没曾想王金贵抢先一步——
“我同意黄大人的方案,既然那一成不好分配,不如就上报朝廷,朝廷得了便宜,也就不会追究咱们那么多,做人做事要给自己留一线,况且这一成灵兽咱们三人给了谁都不合适,还是给朝廷最合适。”
眼看王金贵也赞同黄世良的说法,那敦罗田心中再多不愿,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选择了让步。
他尴尬陪笑道:“如此……甚好……”
实则那视财如命的敦罗田早已经恨得牙痒痒,对眼前这两个合作伙伴气恼到不行。
只是,他眼下还得倚仗此二人的实力,一个有兵权,一个则是占尽地理优势,自己不过是一个厨子出身,手中无兵马,自然不能成事。
敦罗田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妥协,三人算是达成了一致。
为了证实此仨人的忠诚,他们三人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上明确表明,事成后仨人平均分配所得收益,每人各占三成,多出来的一成交给朝廷处理,仨人都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姓名,人手一份,这事算是定下了。
此事得有黄世良上报朝廷,而那王金贵趁着上朝的时机,参奏天门恶性,并且亲自请命,领兵讨伐训灵台。
私下里,上官王上便于那王金贵达成了协议,秘密营救二皇子,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惊动天门,与天门的关系还是要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为此,王金贵特别向上官王上求来黄世良和敦罗田二人协助,上官王上为救儿子,也就拍板同意了。
可是谁有曾想呢?这敦罗田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因为那一成的收益,他是记恨上了黄世良和王金贵,表面迎合他们二人,私下里早已经将情报卖给了那上官诸侯。
要知道,此时的上官诸侯为夺嫡之争,早已经视他上官侯爵为仇敌,而眼下这么好大的机会,上官诸侯岂会轻易放弃……“大皇子,门外有人求见——”
这一日上官诸侯正在府中的凉亭中品茶赏花,心情好不舒爽——
这些时日,上官侯爵突然失踪,朝廷上二皇子拉拢的一党全都慌了神,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要知道,在这权族朝廷上,关于立储的问题上,朝堂上在上官侯爵身上押宝的人可比自己多得多,上官诸侯早就有了危机感,只不过碍于手足关系,上官诸侯只能表面谦和,心中早就记恨上了上官侯爵。
而眼下,自己最忌惮的对手突然无故失踪,就相当于是老天爷给自己重新开了一条路一般,让上官诸侯敞开的松了一口气,心情自然愉悦了不少。
上官诸侯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在自己弟弟没有宣告死亡的讯息前,自己仍有危机,而眼下曾经站在上官侯爵那边的政党,有些心智不坚定的,已经开始出现了动摇的前兆。
这些时日,不少官员拜访自己的门府,曾经一度冷淡的诸侯府,突然热闹了起来,这人心啊就是这样,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什么道德和仗义都变得弱不可及了……
好久没有的畅快,让上官诸侯看到了人心的脆弱,也看到自己插足的缝隙。
“来者何人?”
上官诸侯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前来拜访之人的身份,这是向自己投诚的政党,只有能够为自己所用,他不介意之前这些人为了讨好上官侯爵如何作践自己的……
反正都是自己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朝局东方时,便是自己收买人心时。
“是……八珍楼的官商——敦罗田大人。”
“哦?是他啊……呵呵~有些意思,快!请敦大人堂中说话,记住好茶伺候者,这可是咱们的诸侯府的贵人。”
上官诸侯脸上露出几分密谋的深意,对于敦罗田会主动拜访自己的门府,他是激动且预料之中的,这等只把钱财看在第一位的人,什么人情根本不值得一提,金钱才是他敦罗田人生的中的终极目的。
所谓的谋取,就是看懂人心,玩弄人性,上官诸侯早就看透了人性的本质,自然在收拢人心这一点上,他要比上官侯爵更胜一筹。
说着,那上官诸侯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慢吞吞晃悠悠向会客厅方向走去,这一路上心中都是盘算,脸上却是难得得意的笑容。
因为这敦罗田肯在这个时期出现在自己门府中,自己就得胜了一步,而眼下自己该如何利用好这颗棋子,自己是要好好思考一下。
终于,上官诸侯出现在会客厅的门外,透着门扉,他看懂屋内一个焦灼的身影,坐立不安,搓手踱步。
到此,上官诸侯又故意放慢了脚步,偏偏要磨着那敦罗田的性子,因为只有让猎物饿的更急,那投食才会更成功。
良久,上官诸侯一阵爽朗的笑容传进了会客厅中,敦罗田猛然回头,迫不及待地迎了过来。
“大皇子可算来了,让敦罗田好等。”
说着,敦罗田朝着那上官诸侯行了一个作揖礼。
上官诸侯则是笑盈盈地瞥了眼下的男人一样,这一眼轻视中带有几分戏虐。
“此话怎讲?敦大人可是贵人多忘事啊~要知道敦大人可是至始至终都为踏足我诸侯府,今日怎么好兴致愿意入了我的府邸?难不成是敦大人一时醉酒,走错了门府,认错门匾,这才阴差阳错进了我诸侯府?”
此话一出,敦罗田顿时脸色一尬,又羞又臊。
“大皇子这话是在折煞敦罗田,其实敦罗田早就仰仗大皇子的气概与谋略,若不是大皇子有气度,凡是处处忍让二皇子,二皇子哪里会有出头之日?”
这敦罗田惯会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奉承言辞便是信手捏来,为了能够巴结上这上官诸侯,他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到此,上官诸侯又是瞥了敦罗田一眼,他很讨厌这个男人身上腐朽的官场味道,可是他也明白若是不利用这个男人身上的这一身的腐臭味,自己很难成事。
既然是臭味相投便称知己,上官诸侯就是要利用眼下这个男人视财如命的特性,为自己的锦绣前程铺路。
“呵呵~这样说自己的旧主,何时吗?若是本皇子没有记错的话,敦大人可是我家二弟的门徒,这一番话可是在我二弟那边说多了,人家早就听腻了,你才跑到我这里讨好呢?”
上官诸侯虽是脸上笑容可掬,可是这言语中却是字字犀利,刁难恶心着对方。
敦罗田早就知道,自己一旦出现在这诸侯府中,就不会有一个好下场,那上官诸侯更不会给自己一个好脸色,对方说这般也算是给自己留了面子,自己还能奢求什么呢?
要知道,曾经自己为上官侯爵效力,可是没少折损眼前男人的谋士和兵马,而现在自己突然投诚,人家不信任自己也是正常。
到此,敦罗田尴尬陪笑,懒得在与上官诸侯寒暄,索性直奔主题,说些上官诸侯感兴趣的事情。
“大皇子,既然敦罗田来这里,自然是有要事相商,我知道敦罗田在大皇子这里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事关重大,敦罗田不敢隐瞒大皇子。”
上官诸侯又是破有深意地斜睨了敦罗田一眼,此刻他没有搭话,而是只身走上前去,稳稳地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后,他抬手一挥,邀之敦罗田一同坐下。
“敦大人不必这般拘谨,既然来了我这诸侯府,对与本皇子来说,来者便是客,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眼看这上官诸侯态度稍微好了些,敦罗田适才松了一口气,却不敢造次,他随着上官诸侯走过的方向,作揖依旧,缓缓转动了身子,做小伏低,表示态度。
“小的不敢,还是站着说话比较好。”
“那敦大人到底来我诸侯府为何要事呢?”
“小的已经查到了二皇子的下落,并且这些时日陛下已经下旨营救二皇子,只怕不二时日,这朝堂之上,二皇子就会安然回来……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大皇子是否重要……”“小的已经查到了二皇子的下落,并且这些时日陛下已经下旨营救二皇子,只怕不二时日,这朝堂之上,二皇子就会安然回来……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大皇子是否重?”
“什么?!”
问讯如此,上官诸侯竟是条件反射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满脸掩不住的惊慌。
而后,上官诸侯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这才收敛的惊慌了,尴尬地迎笑道——
“呵呵~二弟有救了……这还好事啊~敦大人身为我二弟的羽翼,不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敦罗田深知上官诸侯这虚伪的一面,明明对方已经恨自己的弟弟到牙痒痒的地步,偏偏人前还要维持一副谦和大度兄长的模样,当真是累极了。
上官诸侯微微抬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道:“大皇子当真觉得这是喜事吗?”
上官诸侯到底不信任眼前的男人,于是乎摆着一副和煦开心的模样,应之:“当然是好事!我皇弟可是我权族朝堂之上的重臣,也是本皇子的手足,他能归来,我自然是高兴的。”
听到这里,敦罗田略显得失望,他缓缓起身,唉声一叹道:“下关本以为大皇子会跟下官一样的想法,并不希望二皇子归来,所以这才登门拜访大皇子,为得就是共商大计……看来,倒是敦罗田误会了大皇子,是下官思想太狭隘了,大皇子就当敦罗田今日没有来好了……”
说着,敦罗田欲擒故纵,一副失望之色,欲要转身告别离开。
“慢着!敦大人请留步——”
果然,上官诸侯坐不住了,一听到那敦罗田的肺腑之言,他固然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上官诸侯不得不选择暂且相信对方。
而敦罗田停下了脚步时,脸上则是露出了一丝得意笑意,他缓缓回头,脸上却是另外一副光景,哭丧着脸,问道:“大皇子这是在挽留下官吗?”
上官诸侯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打量审视,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你敢次说什么?说你与我想法一致并不希望二皇子归来?”
“是!”敦罗田大胆认下了自己说的话。
“大胆!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什么了吗?你可知道你这是背主弃意,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敦罗田登时惊慌跪倒在地,故装心慌道:“小的……小的……知道自己说这话不像话……可……可这都是小的肺腑之言!今日小的登门拜访大皇子实属唐突……可是……可是小的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登时对眼前的男人干了些许的兴趣,冷睨一眼后,高傲问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听你的意思,是我家的二弟苛待与你,才会让你又这样可怕的念头?”
敦罗田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这装可怜的演技也是绝了。
“小的……小的不能说二皇子的作为有什么不妥……只能说是二皇子的铁腕手段已经把小的逼得没了路可走,咱们官商官商,除了当官,自然是在商言商,可是……可是……二皇子为了自己的政途,早就把……早就把本官给榨干了……我到底是一个生意人,总是做亏本的买卖,一日两日还好,时间久了,就算我能忍得了,八珍楼几百号的下人又怎么受得了呢?这些人可是要靠着咱们八珍楼的开支养家糊口,而二皇子似乎不太把咱们这些人的利益看你在眼里,在八珍楼的运营中,干涉居多,做饭店的生意的利润本来就薄,加之二皇子总是在八珍楼设宴邀请达官贵族这就算了,连同八珍楼的采买权,他也一并掌管了去,我这个做掌柜的就是一个空有的摆设,根本没有实权,曾经跟在我身边的大江山的伙计,为此各个都离开了八珍楼,若不是我苦苦坚持,这八珍楼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敦罗田这个小人,就是一个混账,这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一流。
上官侯爵每次在八珍楼设宴待客,势必会给足了银两;至于掌管这八珍楼的采买权更是子虚乌有!上官侯爵只不过是不相信敦罗田的为人,在其采买的问题上,设置了不少门槛,尤其是那灵兽,是绝对禁止他敦罗田沾染的,就因为这,断了他敦罗田的生财之道,才让他敦罗田怀恨在心。
而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心中甚是满意,他不知道这敦罗田的话中几分真假,但是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拉拢对方的理由,而这样的理由对方双手奉上,自己何不顺水推舟,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呢?
于是乎,上官诸侯故装一脸同情相,开口道:“原来是这样啊……我没曾想我二弟竟还有这样的一面,若是如此,那他确实过分了。敦先生不必跪着,站起来说话。”
敦罗田却还是一副奴相,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小的不敢奢求大皇子的谅解,有些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看到敦罗田可怜巴巴相,上官诸侯心头一软,说道:“敦大人来我这里,只怕也是走投无路,没得选择才不得不选择如此,既然敦大人进我门府,那就是信任我上官侯爵,不知道敦大人是希望我怎么做呢?”
敦罗田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道:“敦某只是希望二皇子不要在出现在朝堂上,还我八珍楼的自由,另外……八珍楼需要懂得它的主人来经营,那些根本不懂得珍惜他的人,不配拥有它。”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心如明镜,登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敦大人所谓懂八珍楼之人难不成是指的是本皇子吗?”
“是!”敦罗田又是一副斩钉截铁言辞。
上官诸侯冷哼一声,眼神黯然中透着狠厉。
“我明白敦大人的意思了,这是件大事,容我思考思考,还请敦大人先行回去,若是本皇子想明白了,自会择人去通知敦大人的。”
听到这里,敦罗田略显得失望,而后他想来片刻,并没有纠缠下去,这就跪礼告退了去……这一日子夜时分,上官侯爵正蜷在虬龙的身体间睡得正香,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打打杀杀的声音,他以为是梦境,也就迷迷糊糊地继续睡去。
不多时,一阵山火熊熊燃烧起来,一股子浓烟钻进了龙穴中,上官侯爵愣是被这刺鼻的烟味呛醒了。
惊醒间,外面传来狼烟动地,喊打喊杀,刀俎相碰的声音!
上官侯爵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赶忙叫醒了正在熟睡中的虬龙。
虬龙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一看到上官侯爵惊慌的模样,再一问那呛人的气味,这才跟着紧张了起来。
上官侯爵不由分说,一个纵身跳上了虬龙的头上,站在那龙角之后,一手挥霍,指挥虬龙冲出洞口,准备战斗。
一个冲刺,虬龙飞出了龙穴,而外面的场景让上官侯爵瞠目结舌。
只见一群黑衣兵马冲进了训灵台,宛若一个个强盗一般,对这训灵台烧杀抢掠。
高空之下,上官侯爵看得清凉,一场场惨不忍睹的画面映入他的眼睛,让他气愤恼怒——
一张张大网正向那灵兽们扑去,几十个兵马拉扯着仙灵网,网中套着的则是鹿蜀,鹿蜀拼命挣扎,庞然大物的神力非凡,眼看这十来个兵马拉不住一头鹿蜀,这仙灵网就快被这鹿蜀扯皮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只飞箭“嗖嗖”飞了过来,扎在了那鹿蜀身上,那鹿蜀不时变晕晕乎乎,摇摇晃晃地轰然倒地。
上官侯爵清楚这是权族最善用的麻醉箭,药量极大,平日里一支箭射中,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子浑水一天一夜,上官侯爵大致估算了一下,好家伙一头鹿蜀竟然下了十来只麻醉箭,这青龙兵也太不知道怜惜灵兽了吧?
上官侯爵扭头一看,在训灵台的西边营帐中,程氏家族挥动手中的刀叉,负隅顽抗,正在与那黑衣兵马厮杀成了一片。
上官侯爵定睛一看,那黑衣兵马的兵阵路数自己太过熟悉了,竟是青龙军特有的阵法!
而这时,有些黑衣者眼看自己的根本抵抗不住那灵兽的神力,竟然召唤出了自己的御灵兽与其抵抗……
看到这里,上官侯爵彻底明白了,今日突袭训灵台的兵马不是什么马匪劫道,竟是自己权族的兵马!
这天底下唯有霸气可以御灵兽,而这些训练有素的兵马,运气之势,一出手便可知道是霸气一族,在这里一点悬念也没有。
上官侯爵疑惑了,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个时候青龙兵会出现在这训灵台呢?这丫头太大胆了吧?要知道这训灵台可是南湘的地界,这青龙兵公然跑到了人家的地界,抢夺灵兽,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再怎么说,这南湘也是东苍的盟友国,即便东苍早就动了要敲打南湘的念头,但是这样的作为也太过明目张胆了?
虽说这时间在夜晚子时行动,一个个又是伪装了身份前来突袭,只是这动作真么大,难免会留下痕迹,若是他日那天门发现了此事,细究下去,权族肯定逃不开关系……
到底是谁派兵来突袭这训灵台?父亲……还是兄长……
还有他们为什么要突然发兵这训灵台,难道是为了这里的成千上万的灵兽吗?若是如此,这太不像他们的作为了,为了这灵兽,不惜以得罪灵族为代价,若是东窗事发,天门肯定会深究下去,到了那个时候权族就被动了……
父亲有那么傻吗?
这怎么可能呢?凡是要发兵,一定要师出有名,若是父亲要发兵,会想到什么理由而让天门无话可说呢?
等等!
上官侯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后知后觉,更加头疼了起来!
自己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发兵理由吗?天门训灵台无缘无故囚禁权族二皇子,放到哪里都说不过去不是?
况且父亲早就垂涎这天门的灵兽时久,只是苦于没有时机索取,而眼下不正好给权族一个好时机吗?
上官侯爵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他低头一睨,那程氏家族虽是有些功夫傍身,可是在训练有素的青龙军面前,真正显得有些寡不敌众,实力浅薄……
况且这青龙军是突然袭击,又是在子时,杀程氏家族一个措手不及,待程氏家族从睡梦中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前几个回合的反抗,那程氏家族还算是与那青龙军势均力敌,而到了后期,军人的持久力和有素的作战经验就显出了优势来,在这军人面前,一群饲养员又怎么可能是对手呢?
几个回合下来,那程氏家族就逐渐失去了优势,节节败退,被人打到了山脚边缘,眼看这青龙军围堵而上,这是要屠了整个程氏家族,以绝后患……
这个路数上官侯爵太清楚了,为了得到绝对的利益,青龙军向来不折手段,斩草除根,根本不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来。
眼看这整个程氏家族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青龙军将那一小撮人围得水泄不通,而青龙军则是手握兵器,身后则有御灵兽助阵,程氏家族的人虽是各个手握刀叉,却一个个瑟瑟发抖,缩着身子往后退。
一看到那一躯躯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里,死状惨烈,那可都是自己的亲人,程氏一族哪个不心疼,哪个不哀痛?
只是无奈自己在这绝对的实力下,完全被碾压了,根本无反击的能力。
眼看自己的族人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论其武力反抗,之前的教训告知程焕然,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而眼下为了能够挽救余下人的性命,程焕然决定低头向对方服软,只要能够留下族人的性命,他愿意做出一切牺牲。
想到这里,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程焕然,果断上前一步,客气交涉起来。
“各位高人,不知各位来自何方,来我这训灵台不过是图财,你们既然已经带走了咱们程氏一族辛辛苦苦地饲养的灵兽,不知道可否给咱们程氏家族留一条活路?”
陈焕然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这是将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任人践踏,可是在这紧要关头,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脸面如何,只要能够救下自己的族人性命,这点脸面丢了就是丢了,性命才是关键……陈焕然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这是将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任人践踏,可是在这紧要关头,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脸面如何,只要能够救下自己的族人性命,这点脸面丢了就是丢了,性命才是关键——
程氏一族有些铁血硬汉却看不惯这程焕然唯唯诺诺的一面,竟然在这人群中高呼愤怒。
“族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程氏一族何时向那歹人服软过?那灵兽可是咱们程氏一族的命根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这贼人得手!咱们……啊!”
没曾想,此人话还没有说完,只看半空中飞出一把利箭,不偏不倚射穿了对方胸膛,登时鲜血淋漓,那壮汉霍然倒在了血泊里。
到此,场面一度失控,族中的女眷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惊慌大叫了起来,一个女人起头,所有的女人恐惧心理不停发酵,也跟着大呼小叫起来。
程焕然眼看这场景,加之那刺挠人心的尖叫,他也变得六神无主,心中也被恐惧逐渐淹埋。
一阵骚动起,那青龙军正好找到了可以屠杀的借口,起头的首领抬手挥令,队伍中的弓弩手登时剑拔弩张,欲要万箭齐发,将这程氏一族一举歼灭。
看到这里,程焕然冲到了最前头,扑通一声跪在这群黑衣人面前,连连叩头求饶道——
“好汉好汉饶命!咱们程氏一族想来安分守己,只守在这训灵台一亩三分低,从未与人结怨,还请好汉高抬贵手,放了咱们族人一码!程氏家族有老有小,世世代代为这灵兽服务,积德成善……还请……还请好汉们绕过咱们程氏一族……”
尽管那程焕然卑微求饶,而那蒙面的黑衣人,眼神依然冷厉,抬起的手并没有放下来的意思,根本不把这蝼蚁之辈的求饶方在眼里。
他程焕然根本不知道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竟是一块儿玉佩……
若不是他大发善心收留他上官侯爵,自己也不会给权族留下了把柄,让其可以明目张胆地追杀至此。
明明这群虎狼之辈惦记的是这价值连城的灵兽,可是人家偏偏不说,就等着灵族犯事情,落下了把柄在人家权族后,便可找个理由去掳劫这群灵兽……
程焕然哪里知道,自己一族在这训灵台饲养灵兽,看似平淡祥和的生活,其实都是在刀尖上的日子——这武道有多少人惦记这灵兽的生意,这稀缺资源让多少人红了眼,有让多少人起了歹念呢?
程氏一族曾经饲养灵兽顺风顺水,那是因为灵族盛世,无人敢打灵兽的主意,而眼下则不同,灵族的势力渐渐削弱,而权族崛起,那霸道的民族,见到人家家中的好物件,表面礼上宾,实则内心早就惦记上人家国家的好物了。
旁人不知道,上官侯爵最清楚权族的狼子野心,而眼下这倒霉催的程氏一族,就成了这罪证的见证人,权族怎么可能留他们一族活口呢?
若想要人不知,就一定要把事情给做绝了,既然坏事做尽了,也就不怕说上再多几条人命。
上官王上这是要谋得国,对于一族人的性命,他又怎么可能看在眼里呢?
自己父亲自负、冷酷无情、毫无人情味,是上官侯爵曾经一度厌恶的,而不知道何时,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像自己父亲起来。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是至高权力的拥有者吧……
曾经冷酷无情的上官侯爵,在看到这场景时,他竟然内心动容的,若是放作是从前,他只会选择冷眼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亦或是自己也看到了利益所在,便是参与其中,玩弄手段,为此可以分一杯羹。
而这一刻,上官侯爵脑子竟然一热,挥手而去,命之虬龙飞了过去。
“住手!”
一声巨吼,所有人看向天边方向,程焕然看到从天而降的上官侯爵,内心无比的激动,此人有可能就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救命稻草,眼下自己一族已经到了绝境,而他上官侯爵却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闯了进来,如不是没有真本事,有怎么会那么傻着来送死呢?
而当青龙兵的眼神落在上官侯爵的身上,带头的几个首领登时眼睛一颤,三人相视一眼,显然有些惊慌。
上官侯爵早就识破了这群黑衣人的真身,他从落地的虬龙身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向黑衣兵的方阵,先是毕恭毕敬地向其行了一个礼,在程氏一族面前,上官侯爵并不想露出自己的真身,毕竟自己这身份实在不好意思在这程氏一族面前公开。
要是让人家知道,自己就是权族的二皇子,那程焕然不得疯掉?权族的二皇子混在了天门的秘密基地中,还隐姓埋名,可以隐瞒了身份,到底居心叵测,自己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吧……
想到这里,上官侯爵到了这境地还在做戏。
眼看上官侯爵向自己行礼,那三个首领吓住了,赶忙从马背上下来了,小心翼翼道回礼与上官侯爵——要知道这下等武将哪里受得起权族二皇子的重礼呢?
上官侯爵一手摊开,老练地说道:“不知道三位长官可否借一步说话?”
三人又是没了主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人敢接腔。
看到这里,上官侯爵顿时明白了此三人的为难之处,这就从袖管中掏出了代表自己身份的官牒,一手递了过去。
“我不知道三位是受谁人的指令来此处,我希望三位把这东西交给你们上面的人,谁是权族二皇子要见他一面,不知道三位可否把话带到?”
此话一出,那三人如释重负,站在最中央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上官侯爵手中的官牒,弓着腰小声答道:“二皇子放心,咱们这就送到。”
说着,那人转身飞脚骑上马背,扬鞭挥起,急慌慌离开了。
看到这里,上官侯爵低了一个眼神给身边另外两个长官,示意让他们二人不要声张自己的身份。
那二位倒是伶俐的,一下子就明白了上官侯爵的意思,这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而后上官侯爵缓缓转过身去,走向跪在地上惊恐万状的程焕然,将其扶了起来道——
“程大哥……你救我一命,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们一族安稳。”
听到这里,程焕然眼泪哗的一下夺眶而出,他激动地连连点头,那瑟瑟发抖的手紧紧握住上官侯爵的手,小声道:“侯公子……咱们程氏一族的安危就全都交付在侯公子的手上了……”听到这里,程焕然眼泪哗的一下夺眶而出,他激动地连连点头,那瑟瑟发抖的手紧紧握住上官侯爵的手,小声道:“侯公子……咱们程氏一族的安危就全都交付在侯公子的手上了……”
上官侯爵抬手拍了拍程焕然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程兄放心,以家父在道上的实力,道上不少兄弟还是比较照料咱们侯家的生意的,这些人我看着分明有些眼熟,一会儿若是那边的首领招我过去,我一定会为程氏一族求情,这些人不过是求财,要的是灵兽,程氏一族对他们并没有什么价值。”
程焕然这会子功夫整个人都慌了,不管他上官侯爵说什么,他都是听着点头,十分的顺从,毕竟这个族人的性命都压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哪怕只是一丝希望,对于穷途末路的程氏一族,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好……还请侯公子多多美言,灵兽咱们程氏一族是没有能力保住了,至少能让咱们程氏一族有条活路,便不再奢求什么了……”
程焕然流着泪乞讨对方,那样子可怜极了。
上官侯爵看着心疼,便是抬手抚了抚那程焕然的肩膀头,极可能的安抚对方的情绪。
这时,那从官牒的官兵骑马归来,上官侯爵听到马蹄声,猛然回头,知道自己是时候该去与对方交涉了,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自己见了,亮明了身份,由自己开口说情,想必这组织夜袭训灵台的官员不可能不卖自己一分薄面。
上官侯爵转身向那军官走去,正要开口询问对方情况时,没曾想那人敢勒停了马屁,一手挥鞭打在了上官侯爵的脸上,冷冰冰恶狠狠地下令道——
“来人!把这个假冒二皇子的混账东西绑了!你这家伙竟然敢假冒我们主家二皇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上官侯爵捂着自己巴掌火辣辣的脸,那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他惊慌而视,瞬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胡说!我……我怎么可能是伪造的呢?那官牒可是真的!你们那是什么眼神?莫非你们是故意的?这是想趁着这个时机,连同我一同清除掉是吗?”
“我看你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的官牒我家主人已经看了,说是假的不可信,你还这里胡搅蛮缠什么个劲儿?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真不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
说着,那军官再次扬鞭挥下,朝着那上官侯爵狠狠的抽去。
上官侯爵东躲XZ,身手矫捷,那鞭子再灵活,也近不了他的身。
而看到这里一切的程氏一族,这时候又开始骚动慌乱起来,连同上官侯爵这最后的指望都破灭了,这一群恶贼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呢?
眼看绝望在即,程焕然眼神一狠,突然发令道:“兄弟们!横竖都是死,与其窝窝囊囊跪地求饶当个懦夫,不如现在就揭竿起义,咱们杀出一道血路来!”
此话一出,那程氏一族的男丁们早已经按奈不住性子想要痛痛快快干他一场,若不是那程焕然一直拦着,他们早就冲出去了!现在好了,程焕然亲自下令,反正都是死,与其让人窝窝囊囊处决了,不如杀出去一条血路,没准还有点活头!
登时间,那程氏一族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喷薄而出,疯狂地冲了过去,挥动着自己的手中的刀叉,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还有搏上一搏,就算是死得惨烈,也不能便宜了一群恶贼,自己杀一个便是保本了,杀两个就算是赚了。
眼看这两方方阵再次陷入了热战中,上官侯爵很是清楚权族军队是什么实力,就凭这些乡野村夫的三脚猫功夫,简直是以卵击石,根本不是这些训练有素青龙军的对手。
而上官侯爵可是有了名的战场谋略家,这种以小博大的战役,便是他最擅长的手段,他看到那些被东逃西窜的灵兽们,登时心生一计。
他吹了一声口哨,虬龙登时“嗖”的一声飞了过来,上官侯爵跨身一跃,跳到了虬龙的脖子上,骑着虬龙朝程氏一族的帐篷营地飞去。
此时此刻,那青龙军正在与那些莽夫对战,根本无暇顾及上官侯爵的动向,趁着这个缝隙,上官侯爵已经冲到了那程媛儿的营帐中,找到了那一张古琴。
他来不及思考,抱着那古琴就冲了出去,门口的窝着的虬龙,一看上官侯爵冲了出来,登时扬起头来,蓄势待发。
上官侯爵再次回到了虬龙的头上,盘腿而坐,深深吸了一口气,两手开始在这琴弦上拨动,一首首激进的乐曲从他的指尖流了出来,而虬龙则是载着上官侯爵在这训灵台半空中盘旋飞舞。
上官侯爵这乐曲仿佛是有魔力一般,那灵兽们听罢后,本事东躲XZ逃窜,一下子双眼猩红,凶性大发,掉头就先那些黑衣的青龙兵发起攻击。
眼看这程氏一族已经快被青龙军歼灭,这个时候突然冲出来了一群灵兽,各个身怀绝技,向这群不速之客发出猛烈的攻击。
一只火红的毕方从东方天冲了出来,它形状像赤豹,长着五条尾巴和一只角,扬天一吼间,今天霹雳,只见它双眼猩红,朝着那青龙军吞吐一口烈火,那火浪滚滚,一下子将那青龙军的阵型烧成了两半。
西方天又跳出了一头夔,它只有一只脚,长着像牛,却是有龙的血脉,为雷兽!他出现之地势必电闪雷鸣,雷光闪烁,一道惊天霹雳下来,那青龙军不少人马被劈成了黑炭!
就在这时,一头中天兽(天织)从南方天飞了出来,它体大,人脸兽身,生双翅,识人语,生性暴躁,只见他落地式,张口将那马上的兵马衔了起来,仰头抛得老高,登时张开那血盆大口,待那黑衣人落下时,刚好落在了它的口中,只听咕噜一声,它竟是生生将那人整个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北方天一片绿色幽冥,鬼车降临凶兆现——鬼车别名九头鸟。色赤,似鸭,大者翼广丈许,昼盲夜了,稍遇阴晦,则飞鸣而过。待那鬼车飞过之地,青龙军的人魂魄出体,化成一道绿色的幽冥,跟随在那鬼车身后一同飘去……在上官侯爵的琴音刺激下,登时间这未曾被抓捕的灵兽突然间群起而攻之青龙兵,场面十分惨烈。
要知道,这些灵兽在程氏一族的好生照顾下早就已经褪去了身上的野性和凶性,在这训灵台生活格外的轻松惬意,哪里会料到会有这样一帮子歹人冲进了这训灵台,公然抢杀灵兽,对于这已经被驯化的灵兽来说,简直是噩梦。
得亏上官侯爵是御灵兽的高手,虽说他在这梦境中不能随心所欲使用霸气,但是他在音律方面的造诣一点都比当年的武明道差,这一次他便是利用音律来控制灵兽,扭转战事局面。
青龙军的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兽突击给大乱了阵脚,三个头领,其中一个十分敏感,抬头一看,这控制灵兽攻击人的罪魁祸首便是那虬龙上方的上官侯爵。
他们三人其实心知肚明,头上的那位绝对是如假包换的上官家的二皇子,但是他们受命于上峰……
敦罗田见到统领送来的官牒时,拿在手里不屑一顾的把玩了一阵,而后将其随意抛在了地上,冷哼一声道:“假的!此人根本不是什么二皇子,见之诛之便是,为免留下祸患,程氏一族必须斩草除根,连同这个家皇子也不能留下性命。”
那统领一听这话,登时心惊肉跳,便是小声提醒道:“大人……不如见一见这一位公子……我瞧着他可能是是真的二皇子……若不然大人见了再做定夺也不迟……”
“你说什么?把话再说一遍?”
敦罗田瞬时变了脸色,狠狠瞪了自己手下一眼。
这一眼,吓得那带队统领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言。
“我说这人是假的,就是假的!你个三等兵又有什么资格在朝堂之上见到二皇子的真容?就算是见了,也是在二百米以外的距离吧?还真能分辨出二皇子的真身吗?你可知道这冒名顶替皇室贵胄是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这种娄娄你还要将他留其性命做什么呢?带回去气着二皇子吗?”
“这个……小的不敢……”
“呵呵~我看你倒是胆大的很,竟是可以为我做主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就是给小的一百个胆量,也不敢为大人您做主啊!”
“那还不快滚!知道自己的本分和分寸吗?在我这里还墨迹个什么?”
听到这里,那统领吓得落荒而逃,明知道他敦罗田是故意这般,可是作为他的下峰,除了听命行事,还能怎样?
眼看这空中盘旋的虬龙上,传来一阵阵激愤高昂的琴调,他们三个人更加断定这虬龙之上的男子就是他上官侯爵——这天底下能用古琴控制灵兽者,非他上官侯爵莫属。
可是即便如此,那三个统领还是不能认下上官侯爵的身份,只能进错就错,按照敦罗田的指示行事。
“秦统领……你看这……该怎么办?”
高头大马上的一个副将小心听从统领的指示,那统领眼看这里灵兽像是换了血一般,对自己军队毫不留情厮杀,这个时候自己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
即便知道那他头上之人就是上官侯爵,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他了,固然没有了回头路,不如就次一搏,杀了那“冒名顶替”之徒,便是死无对证!
想到这里,秦统领心一横,抬起手来,挥令道:“弓弩手准备,向那虬龙扫射!”
登时间,万箭齐发朝向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弓箭向虬龙袭去,虬龙防不胜防,只听几声哀怨,那虬龙便开始加快飞速,一边躲避这乱箭,一边继续完成带着上官侯爵在半空中继续盘旋。
其实它虬龙完全可以升高高度,飞到那弓箭达不到的高度,可是它却不愿,因为它很清楚,自己高度上去了,那些灵兽便听不到上官侯爵琴音,上官侯爵这就没有办法操控灵兽反击青龙军。
眼看战事正紧,已经到了白炽化的阶段,只差最后一波攻击,便可彻底击溃那青龙军,虬龙身上早已经被那乱箭扎得生疼,可是他仍是咬紧牙关,奋力在空中持续盘旋,他那腹部已经鲜血粼粼,扎满了乱箭,到了这个阶段他还不忘保护上官侯爵,只要有弓箭飞过来,虬龙便是用一只羽翼将那上官侯爵包裹起来,另一只羽翼将那弓箭打飞了出去,分毫不允许上官侯爵受伤。
而上官侯爵在抚琴时,太过聚精会神,完全沉浸在曲调中,闭眸抚琴,十分享受这种琴音与兵器碰撞的声音……
而他竟不知,这虬龙为了达成他的心愿,现在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却仍在坚持迎战。
眼看这灵兽越来越兴奋,那青龙军见自己势力渐退,连这逮捕走到灵兽也在缚仙网中兴奋挣扎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明明刚才还是很乖驯,一听这空中的音乐,它们一个个也想打了鸡血一般激动起来。
再这样下去,只怕这已经抓捕成功的灵兽也要挣扎逃脱了去,若是如此,便是得不偿失。
加之,灵兽参战后,青龙军损兵无数,干耗下去只会对战事不利。
秦统领当下决断,扬鞭一挥,命之退兵。
青龙军将士听从军令,带着一部分抓捕成功的灵兽火速撤离。
只留下一片血腥狼藉在这训灵台之上……
虬龙眼看自己已经成功逼退那青龙军,那吊在胸口的那口气登时松了下来,整个身体早已经透支的他,却为了能够将上官侯爵安然平稳送到地面上,便是咬紧牙关,缓缓向地面滑行。
只听轰然一声跌落,那虬龙已经到了极限,他使命已经完成,便可安然的闭眼,离开这纷扰人世。
这时,上官侯爵才缓缓睁开眼,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这个脸色都变了,惊愕中掺着愤怒,愤怒着又夹带着心疼。
要知道这些时日,他与这虬龙朝夕相处,早已经培养了深厚的感情,而现在……
这虬龙为了执行自己吩咐的任务,竟然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虬龙,上官侯爵痛惜万分。
可是他的身份却不允许他在外流露太多的感情来,从小养成的性格便是不会与谁特别亲近,更是不会因为外界的情愫来影响自己的判断。
而这一刻,他真的心疼了,却只能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那虬龙渐渐逝去的生命,他无力挽回,只能默默哀痛……虬龙送完上官侯爵之后,算是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轰然倒地血流而亡。
看着自己昔日朝夕相处的灵兽,为了守护自己不惜以牺牲对方的性命为代价,这一个人情上官侯爵可是欠他虬龙大发了。
这一刻,他真的心疼了,却只能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那虬龙渐渐逝去的生命,他无力挽回,只能默默哀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我付出到这一步呢?我这种人不值得你搭上性命……你是不是蠢?换做是我的话,一定要先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更不会蠢到为了一个不了解的人搭上性命……”
上官侯爵双眼微敛,苦涩连连自言自语道。
他直直地看着那虬龙的遗体,那白色的肚腹上插满了乱箭,这样的死状惨不忍睹,他悲痛万分,不时攥紧了拳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有这样复杂的情感,会为了一头灵兽而感到悲痛。
在他的心中,灵兽不过是弄权的工具,战争的兵器,毫无感情可言。
对人——他尚且不会投入太多的情感,更何况是一头灵兽呢?
可他不知道的时,当一个人在养成的过程中,会不知不觉中投入情感,平日里朝夕相处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直到自己意识到彻底失去对方的时候,方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会痛的……
上官侯爵望着那虬龙临死之前,那眼睛还在睁着,正勾勾地看着自己,他登时扶额苦笑,心头千头万绪,悲痛且愧疚。
“要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我为什么要大包大揽这破事呢?至少可以守得住你的性命,咱们远走高飞不好吗?管他训灵台被毁成什么样,与你我何干?我也是傻,从来都只会权衡利弊,怎么这一次却感情用事起来了?”
登时间,一行晶莹的泪珠划过上官侯爵的脸颊,他却不肯抬头,明明周边没有什么人,可是他还是顾及着自己的体面,扶着头小声哭泣了两声,算是为这虬龙送行了。
这些时日,上官侯爵已经变得离不开这只心智尚小,却体格庞大的家伙,而就这样在自己眼前送走了性命,他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狠狠地吸了一下鼻腔,猛然抬头间,他朝天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计划是吗?让我投入感情后,然后再残忍将这条生灵的性命抹去,若是为了报复我,你成功了!纳兰幽梦,你到底想干嘛?”
在乾坤钵前看着上官侯爵声嘶力竭吼叫的纳兰幽梦登时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来,对于上官侯爵这样的反应,她非常满意,而后她幽幽道——
“这才哪里跟哪里呢?对你,我不曾报复,只想让你看得清楚自己内心罢了……或许你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冷血无情,在你内心的深处还是有一处柔软……”
这时,上官侯爵彻底失控了,朝着天空破口大骂不止:“纳兰幽梦你跟我出来!你可是这天门的至尊,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你总是这样躲着算什么英雄?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大可对我明说,有必要这样做吗?看着我现在的模样,你是不是特开心?你这是什么恶趣味?还是一国之君,这种连同三岁孩童都不玩的手段,你以为自己又多高明?”
上官侯爵吼得越是狠厉,纳兰幽梦笑得越得意,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上官侯爵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
要知道,但凡纳兰幽梦与上官侯爵相见时,都是在和谈两国交往事宜,那上官侯爵一向自负,嘴上说着儒雅,可是那制定的政策可谓是强盗流氓,根本不考虑天门的利益,全是为了权族谋取利益。
跟这种诡诈的王者交往时间久了,纳兰幽梦越发烦躁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越是从容不迫,天门的利益越是受损严重,他越是谈笑风生,南湘的日子就越不好过……
跟这种表面君子,背后强盗一般的君主谈条件,纳兰幽梦无一例外都是以失败而告终,无一例外。
若不是为了维持武道所谓的和平相处,纳兰幽梦又是一国之君身份拘着,她纳兰幽梦不得不端着礼数与上官侯爵合议,她早就有冲动想要奏这个混账男人了。
之前在这个男人那里吃的亏,这一次可算是逮着机会讨伐回来了,纳兰幽梦可不是要得意一番。
眼看着这个自负且爱弄权的男人,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纳兰幽梦现在就剩下后悔了。
要知道用这样的手段报复对方这么爽,自己早就出手,也不至于等了这么久,可是把自己给憋坏了,也把对方给惯坏了!
上官侯爵越是吼得惨痛,纳兰幽梦心情越是舒爽——
好吧,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报复你,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又能奈何我怎样呢?
也让你感受一下,狠人牙痒痒,却有干不掉对方,不得已还要妥协的痛处,这些年我就是这么憋屈着走来的。
而后,纳兰幽梦挥手一去,乾坤钵中又掀起一丝涟漪,场景忽然转换到了程焕然那边……
这边的情况更是糟糕,程氏家族在与青龙军反抗中,全军覆没,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而就在这里,突然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啼哭声,上官侯爵闻声后,赶忙跑了过去,却看到了令人难以忘怀的场景……
程焕然后背上扎满了箭,成了刺猬,而他半跪在地,上身蜷缩着,用自己的身体在拼命护着什么。
上官侯爵赶忙跑到了程焕然的正面,果不其然,那程素素被程焕然抱得紧紧的,丝毫未有受伤,而她却一直在哭,嘴里呼号着“父亲”二字。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童,这样的经历是不是也太残酷了些呢?
上官侯爵吃力地从程焕然怀中抢出了程素素,只听“嘭”得一声,程焕然的身体轰然倒地,临死之前,他闭眼绝望,却是用自己最后的一丝气力,守护他最想守护的女儿……
程素素正要扑过去,却被上官侯爵给拦住了去,程素素便是对上官侯爵拳打脚踢,此刻她不想跟自己的父亲分开,哪怕是那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上官侯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根本不给那程素素一点机会,使蛮力将其扛到了肩膀头上,转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这一路慢行,程素素脑海中曾经那些年的记忆不停回放,一想到自己五岁那边血粼粼的场面,她便是恨得咬牙切齿。
子夜时,司空嫣按照程素素的约定,早早就来到了对方指定的地点。
程素素远远看去那红色的身影,她放慢了脚步,钻进手中的那本账目,犹豫了一下后,登时眼神一狠,加快了脚步而去。
司空嫣悠闲回头时,正好与那过来的程素素眼神不期而遇,她本事焦灼的脸上登时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容。
登时,司空嫣笑脸相迎,暗自心道:这一次她总算是想开了,如约而至,今晚上算是没有白等。
程素素走到了司空嫣,并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把手中的那本《资治通鉴》递了过去。
司空嫣一愣,接过这本书,疑惑问道:“程姑娘,你这是……”
“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本书里,没办法,我身处权族重地,有些事情必须做的隐秘些,若不然……”
“是是是,这个我明白,那……司空嫣就此特别谢过程姑娘了。”
说着,司空嫣向那程素素行了一个礼合谷大礼。
程素素敛眸直视,连上过却是一副冷若冰霜,与那个善于社交的她完全不同。
“司空女官不必多礼,帮助天门也不过是在帮我自己罢了,在对付敦罗田的问题上,我与天门是同仇敌忾。”
司空嫣缓缓起身,她脸上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她本不想节外生枝,去挖对方内心的伤痛,可是眼下此女子大概是有意愿与自己吐露心声,她何不顺着态势,问上两句呢?
“听程女官这话,看来是对那敦罗田又极大的仇恨,不知道……程女官是否可以透露几分呢?”
程素素眼神一暗,冷冷道:“那种猪狗不如东西,实在不想多说,若是司空女官真的感兴趣的话,自然会有渠道了解我的身世,天门的能人异士不少,不过是探知一个素人的过去,对于你们灵族一脉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
程素素这般冷静甚至于冷漠的话,让司空嫣略显的尴尬,可是对方说的没错,自己其实早就已经了解到了她的过去,这才敢如约而至。
若是不不知道那程素素的立场,司空嫣这般谨慎的人又怎么会轻易上当呢?
到此,司空嫣干笑了两声,几分尴尬道:“没曾想,程姑娘还有这样的一面。”
“怎样的一面?”
“这样干脆……这样干练……这样……”
说到这里,司空嫣欲言又止了起来。
程素素冷不丁地接话道:“这样的冷酷,这样的不近人情,与之前你见过的我判若两人是吗?”
司空嫣苦笑了一声,而后点了点头。
程素素冷哼一声道:“知道了我的身世的司空女官,还以为我是那种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小人吗?”
司空嫣一惊,赶忙摇了摇头。
“我知道司空女官之前根本不信任我,觉得我是一个对人对事十分圆滑,有懂得人情世故的小人对吗?”
司空嫣一愕,而后尴尬地一笑,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这一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程素素继续道:“是啊……人前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褪去了那层皮,现在的我才会觉得活得自在些……你可曾知道,这些年为了取得那敦罗田的信任,我不得不选择改变自己的颜色,让自己变成一个唯利是图,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小人,若是不变成与那人同样的颜色来,那敦罗田又怎么肯放手用我呢?”
司空嫣又跟着点了点头道:“也是,这点上我倒是特别理解程女官。”
“理解?呵呵说来轻巧~你又不是我,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理解我呢?不过也罢了,我这半辈子为了报仇算是全都搭进去了,不知道这一次我出手了,会不会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一定会的!只要程素素能够提供的证据足以绊倒那敦罗田,咱们天门定会全力以赴地去惩处那等恶人。”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程素素说完这话,便是要转身离开,并不想在这种特殊的时期与司空嫣牵扯太多,毕竟这秀河山庄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自己在这里多逗留一分,自己的危险就多一分,这点自觉程素素还是有的。
“程姑娘请留步……有一点上,司空嫣实在想不明白……”
眼看这程素素即将离开,司空嫣赶忙叫住了对方。
“司空女官还有什么事情吗?”
司空嫣站定后,缓缓回头问道。
司空嫣缓步上前,举着手中这所谓的证据,问之:“既然程女官手中有这么有力的证据,为何一定要交给我天门来处理他敦罗田,若是交给了权族督查院岂不是更方便些?何必舍近求远呢?”
说到这里,程素素又是冷笑一声道:“司空女官这话问得有些幼稚了,权族一脉,权利高过一切,那些有利益纠葛的官员,向来是官官相护,督查院又怎样呢?你觉得我若是递交了上去,以敦罗田的手段,这证据还能够留到最好吗?只怕是这证据到不了龙王陛下那里,屠刀已经架在了我程素素的脖子上了吧?”
说到这里,司空嫣细品如是,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若是按照这个说法来讲,的确是这么个理,那程女官就这么信任咱们天门吗?”
“你想听实话吗?”
“这……当然是想听实话了。”
“实话就是,也不是那么信任,只是与你们打交道总是好过与权族那些败类,我也是没得办法的办法了,与其没有出路,不如把希望寄托在渺茫的结果上,总好过是没有希望吧。”
听到这里,司空嫣苦笑道:“这算是什么说法呢?咱们天门在程女官眼中原来就是这样啊……”
程素素没用接话,脸上闪过一丝冷漠——
想当初,训灵台一战中,她程素素是多希望那个夜晚天门会有兵马来支援训灵台,可是结果呢?
这人啊,被彻彻底底伤过一次后,内心上有了疙瘩,就真的很难平复了……这人啊,被彻彻底底伤过一次后,内心上有了疙瘩,就真的很难平复了。
程素素那些年的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她对谁都不会信任,她只相信自己,也学会了权衡利弊,人情世故……
她深沉道看了司空嫣一眼,问道:“司空女官还有什么疑问吗?”
司空嫣看着这程素素有离开之意,自己也不好总是拦着,所想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没有必要跟对方纠缠太久。
她完全可以理解程素素自保的心情,于是乎司空嫣笑脸相迎说道:“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时间不早了,程女官赶紧回吧。”
程素素这就合谷礼之,礼貌道别道:“程素素就此别过,还请司空女官不要忘记了咱们之间的约定——这一次,希望天门不要让我再次失望。”
一听到这“再次”两个字,司空嫣当真是觉得愧疚,也替曾经天门觉得臊得慌。
“这个……还请程女官放心,咱们会尽一切力量,促成这件事情,定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
“好——这一次我尚且信你们,那司空女官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司空嫣这次合谷礼之,礼貌告别。
而后,两个人便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就此分别。
待那程素素走远时,她独自穿过那九曲八弯的回廊,这里不同与白天,熙熙攘攘的人气,让这里非常热闹,而夜晚的回廊除了蝉鸣外,再无其他的声响。
程素素这会子功夫早已经没了困意,所想回去之后,自己也是夜不能寐,不如就在这里消遣的散散步也是好的。
于是乎,程素素放慢了脚步,欲要在这回廊中慢行,散散心排解排解心中的郁结。
却在这时,回廊外的的树林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程素素登时警觉了起来。
“谁在哪里?”
此话一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嗖”得一声蹿了出来,一下子闪到了程素素的眼前。
程素素登时眼中一颤,她脸上一愣,对此人的出现他一点都不奇怪。
“岳阁老这监视素素还真是紧密来着,早上已经出来提醒过我一次了,怎么?这一次我与天门做交易,又有哪里不妥吗?”
那黑衣人正是白天出来警告程素素的神秘人,而他这一次是说话算是客气了许多。
“不会啊!这一次程女官才算是办了一场聪明事,别忘记你的身份,青龙十二使——腾蛇!”
程素素面若冰霜,冷冷哼道:“我当然记得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出现在这秀河山庄的真正任务是什么,程素素幸得龙王陛下垂爱,将我安插在这秀河山庄,为得就是更好的监视他敦罗田,搜集他不轨的证据,这点上我比谁都清楚。”
黑衣男子沉默了一下后,转而问之:“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今天上午比赛时,你为何要帮助那敦罗田的党羽武玄华?”
“谁说那武家三公子一定是他敦罗田的党羽呢?或许在人看来那武玄华在此次比赛中与那敦罗田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但是想想这些年她武玄华干的那些事,那一边不是摇摆不定,顺势而为呢?与他武玄华来说,形势远比立场重要,他是个聪明人,根本不会跟谁站同一条战线,他只会站在自己这边。”
听到这里,那黑衣人又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道:“即便他不是那敦罗田的人,可是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是上官诸侯一党的人,就凭他与上官昆阳交好,就足以看出他的立场。”
“立场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后这个人能不能为我所用,与其在他困难的时候,我选择躲清闲,不如利用的我职位之便,给他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日后他念我的好,我便可以诱敌深入,在他身上挖去更多有利价值来,要知道这敦罗田在龙王陛下眼中不过是蝇虫罢了,龙王陛下真正在意,真正想要捏在手心里的人又是何人,岳阁老应该心里比我更清楚吧?”
听到这里,岳阁老思索了一下,问道:“听你的意思,看来完成这一单任务后,程女官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你这是要给自己制造机会,去执行新的任务吗?”
到此,程素素苦笑一声:“走?我往哪里走?这普天之下还有能够收留我程素素的地方吗?自打我下定决心要执行第一项任务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早已经明白了,我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岳阁老呵笑一声,说道:“你终于有所觉悟了?我只记得当初你入我岳世阁是那么的心不甘情不愿,当初为了培养你,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当初为了让你执行任务,你是怎么说的呢?你到现在还记得吗?”
“干够十单的任务,就要岳世阁放我自由!这个我自然记得——”
“这一单刚好是第十单任务,走到现在这一步,你已经算是完成了,若是想要自由,本阁老便是可以还你自由,怎样?你想通了吗?这可是你最后摆脱岳世阁的机会了。”
“摆脱?呵呵~岳阁老是在说笑吗?像我这样的人,就算真的能走出岳世阁,在外面只怕只能获得短暂的平静后,终究会变成一具尸体对吧?因为我掌握了太多权族的秘密,龙王陛下到底不会允许我们这样对于异乡人带着这些秘密离开权族的,对吧?”
听到这里,岳阁老先是没有吱声,而后他笑了,这岳世阁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一个专门为上官侯爵提供情报的军机处,岳世阁中的士官生平只能效忠上官侯爵一人,除非是死,才能彻底拜托岳世阁……
“看来经历了那么多是非,腾蛇你变得通透了,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和立场,其实你我都一样,自打踏上了这条路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你越是优秀,越是让上峰离不开,在你强烈意识要摆脱岳世阁的时候,那结果只会很惨烈,对于岳世阁来说,培养一个新人是要费些时间和心力,可是若是放出一个老人,这对权族来说无疑可是一个绝大隐患……况且,你们都是来自于不同国家的死士,从一开始,你们便不被权族信任……这是你们活下去唯一的途径,办掉别人,自己就争取活下来的权利……”“况且,你们都是来自于不同国家的死士,从一开始,你们便不被权族信任……这是你们活下去唯一的途径,办掉别人,自己就争取活下来的权利……”
岳阁老道出了一个真实而又残酷的实事,这样的实事,在程素素执行完一项又一项的任务后,她已经深切的清楚了。
程素素干笑了一声,突然开口问道对方:“其实,素素有一事一直很好奇,岳阁老能站到现在的高度,成为了龙王陛下最亲近的心腹,那么……岳阁老到底是本国人,还是异族人呢?”
岳阁老一听,怔然片刻,而后干笑化解眼下的困顿之——
“这个啊……呵呵……我当然是权族一脉的,在信任的问题上,龙王陛下到底只相信自己人……”
“说来也是,像我这种异乡人,怎么都不可能取得龙王陛下的信任,不管我做了什么去讨好他,结果皆是如此。”
程素素苦笑一声,其实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是这话没有挑明出来说,她心中仍有一丝幻想,而现在她可谓是人间清醒了。
想当初,程素素无岁那一年被上官侯爵带出了训灵台之后,刚好被天门营救的兵马截住了,上官侯爵有意要带走程素素,却被无情拒绝,就这样程素素被天门的人强行带走了。
那个时候,程素素还记得上官侯爵的脸,那是一张无奈和不舍的脸。
只是,临走之际,上官侯爵又将那块腾蛇玉佩塞给了程素素,嘱咐道:“以后你若是觉得自己过得不如意,便可拿着这块儿玉佩到狄九黎岳世阁寻我,我便可以安排你一个好归处。”
那个时候的程素素已经把上官侯爵看成自己最后的亲人,她不舍与其离开,毕竟自己早已经无家可归,可是念与她是程氏一族之后,灵族绝不可能放她走,就这样她生生被灵族的女修强行带了回去。
在与上官侯爵分别时,她是哭得撕心裂肺,只是在泪眼朦胧时,她能看到只有上官侯爵渐行渐远的背影……
在灵族的日子,其实她过的不如意,因为程氏一族守护灵兽有功,她被冠以烈士之后的名号,起初的日子,顶着这样的名号,她在天门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旁人都可怜她,善待她。
而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似乎他们程氏一族为了守护灵兽一世渐渐被人所遗忘,而她一个未有灵气的女子,在天门根本得不到重要,就像是一个摆设一般的存在。
渐渐地,那程素素觉得自己活着实在没意义,而心中仍有血海深仇想要报,可是在天门一族这里,她得到的回复一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天门所信仰的宗旨,便是劝人弃恶,劝人从善。
而对于满心仇恨的程素素来讲,这些话简直就是放屁,都是没用些漂亮话!
她一心只想报仇,可是她因为没有灵气,在灵族根本施展不开拳脚,甚至于还被人看不起。
心中的怨气从未得到开解,却还是一直活在别人的怜悯和敷衍下,年岁越大,她越是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着没有意思……
在她十六岁那一年,终于有一天,她手中握着那块腾蛇玉佩,下定了决心……
那一日,她偷偷跑出了天门,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一直向东走,走了半个多月之久,这才到了狄九黎,经人打听后,她找到了岳世阁这里,在阔门高堂之下,她递出了那块儿她视为珍宝的玉佩。
在门口长久的等待中,她脑海中跳出来一千种与上官侯爵相见的场景,有欢喜的,也有激动的,一想到马上就要与上官侯爵见面了,她的内心无比激动,
而她万万没有想的一种可能性,那便是大门打开之际,一群青龙军呼呼啦啦出来将她围住,不由分说地将她拖进了岳世阁——
从此之后,她暗巫宁日的黑暗生活就此开始了……
进了岳世阁,她被女官强行剥去了衣服,丢尽了汤池中,被人强硬地洗了一个澡,而这里给自己洗澡的嬷嬷们一点都不和善,各个板着一张黑脸,吓人得很。
又是一场心不甘情不愿的更衣,之后那程素素就被人带到了一个黑屋子中,而面见自己的人,便是这位穿着黑色长袍,披着黑色斗篷,从未露过脸的岳阁老……
而后,那岳阁老大概问了些关于自己的身世的问题,依旧这被腾蛇玉佩的来源,了解清楚情况后,岳阁老便给她开出条件。
让她加入这岳世阁,成为其中一员,而加入这岳世阁也不是什么轻松事,是要进行高强度的谍战训练,通过技战术测试后,才能成为这岳世阁的正式一员。
当程素素了解到自己日后的工作性质后,她百般不愿,推三阻四,便是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没曾想这岳阁老见到吓得打退堂鼓的程素素,他一点都不吃惊,而是从袖管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程素素疑惑地接过书信,从中掏出信件打开一看后,登时蹙眉愤怒,将那书信揉成了一团。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岳阁老不急不忙道:“从哪里得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封书信对程姑娘来说是否很重要?”
程素素咬了咬腮帮,狠狠道:“是——非常重要。”
“那就不得了吗?那这一次本阁老再重新问姑娘一句,愿不愿意留下来,若是你愿意留下来,这一份名单上的人的性命,将会是你从这里出去执行的每一份任务,试问哪里有亲自将自己的仇人手刃而大快人心的事情呢?也就只有岳世阁可以给你这样的机会,让你重新脱胎换骨,活成想要活成的模样。”
听到这里,程素素握着书信的手,垂落了下来,她心中再做困难的抉择——
她虽年轻,但是她明白这世间根本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等好事的背后,自己是一定要付出等价或者是超额的代价来。
她思索了良久后,终究没有抵住心中的诱惑,张口向那岳阁老开出了条件:“我要怎样做,才能亲自手刃了这群畜生?”
岳阁老笑出了声说道:“很简单,靠自己实力成为这岳世阁的一员,完成十单任务,便可以手刃了你的仇人。”
“那好吧……十单任务后,我就要离开这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岳世阁从来不是一个强留人的机构,只要你完成报仇大计,没人会拦着你离开这里……”“十单任务后,我就要离开这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岳世阁从来不是一个强留人的机构,只要你完成报仇大计,没人会拦着你离开这里——”
此刻,程素素手中拿得那一份便是敦罗田、黄世良和王金贵三人签署的分赃条例——
要说这一份证据的由来,则是东方影在执行刺杀黄世良的任务中,搜集来的证据,而岳阁老早有预感,总有一天程素素一定会来投靠自己,他便把这一份证据留了下来。
这不,程素素果然来了,这证据正好派上了用场。
若不是这一份信件,只怕那程素素是下不了决心留在岳世阁接受魔鬼式的训练,完成一个接着一个坚决的任务。
前面几个任务对于程素素来说,算得上是练手的,她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加之那仇恨种子在她心中发酵,使之明确了目标,什么样的苦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想到自己家灭门的惨案,她就觉得心在滴血……
其实,她在天门的成长的那些年,一直怀揣着希冀,她是多么希望天门会给他们程家一个公道,会为了追念程氏家族而找到真正的凶手。
基本上每个月她都会去登门拜访纳兰鸢岫,问其追查的结果,而纳兰鸢岫却是笑盈盈的打马虎眼,或是一句正在查,还请程姑娘耐心等待,就打发了程素素。
这一拖再拖,时间一年年就这样过去了,那程素素虽然也在跟着天门修养心性,可是她仇恨在心中从未消减过。
天门本以为礼学佛法能够消减程素素心中的仇恨,其实不然,相反,程素素的内心因为天门的不作为,反倒是连同天门也一同记恨上了。
终于在她十六岁的那一年,她忍不住选择了独自离开天门。
既然天门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那这件事情就由自己来做决断。
来到了权族,她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方式解决程家的陈年旧恨,这一次她可是压上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也一定要通过的自己对手解决曾经那些残害自己的亲人的混账。
岳世阁明面上上是收集各国人才为门徒,这些门生通过训练后,将其遣回母国,成为权族的间谍,为权族提供情报;其实岳世阁真正存在的目的,则是为上官侯爵监视朝堂重臣的特别存在。
岳世阁底层的间谍人员,全都被派到了武道四国各地,而那些能够成功完成任务,并且能力极强的谍战人员则是被留在本国,成为上官侯爵的心腹和爪牙,名为青龙十二使,此十二人专门用来监视权族位高权重的重臣。
程素素悟性极高,作为暗桩她能够很快适应环境,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收集来情报人的污证,善尾工作也是做得极好,岳阁老再看到她一次次惊人的战绩后,对她越发的赞赏和爱戴。
程素素没完成一项任务,迎接她的除了嘉奖,还有就是晋升,她晋升的速度飞快,在她完成第五项任务的时候,她已经晋升到了青龙副使的位置。
青龙副使的地位仅次于十二使,说白了就是十二使的替补官员,若是十二使的官员在执行任务时,不幸离世,那副使便可立马接替十二使的空隙,继续为权族效劳。
而在执行第六项任务的时候,本不是程素素这个级别的副使可以参与的核心人物,却在岳阁老的着意下,特别安排程素素加入到了人任务中去。
程素素起初还不知道岳阁老的用心,直到她介入到任务中之后,她才知道岳阁老的用心良苦。
原来程素素的第六项任务就是监视王金贵的一举一动,因为灵兽斗场这些年一直处于盈亏的状态,财政上一直对不上,上官侯爵已经察觉到了王金贵的私心。
这等腐败之徒,早已经被权势和金钱迷了心中,身陷漩涡不可一世,他敛财成形,宛若饕餮一般贪婪,在他手上的命案不下百起,这种人若是还要继续留任,只怕这灵兽斗场的缺口会越来越大。
肿瘤太大,已经到了非要剜掉不可的地步,上官侯爵这才下了决心,令岳世阁出手。
岳阁老派去的岳世阁的使者全是与那王金贵有着仇恨的人,自然在搜集那王金贵罪证时,大家无人有异心,一心只想弄死那混账。
而身为这项任务的主要负责人,青龙十二使的蠪侄,与那王金贵有不共戴天之仇,他的父亲曾经是黑市售卖零售的贩子,却在与王金贵的一场交易中,因为达不到王金贵对货物的要求,直接被王金贵的手下给办掉了。
蠪侄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他父亲死了,他的人生就彻底没了指望,若不是那岳世阁收留了他、栽培他,只怕他早就饿死街头了。
由此可见,他对那王金贵的仇恨有多深!
而当他看到自己手下搜集来的一项项罪证,他终于忍无可忍,竟然违抗军令,直接暗杀了那王金贵,而后他知道自己也没命活下去了,索性在刺杀完王金贵之后,自己也切腹自戕了。
蠪侄一死,青龙十二使的位置又空了出来一个,而身为青龙副使的程素素,因为在这一场任务中功劳不小,直接晋升为青龙十二使,赐名为“腾蛇”。
而走到这个十二使位置上的程素素,终于有机会可以直接面见龙王陛下。
在被授予十二使官衔的当天,上官侯爵出现在了岳世阁的暗室中,他亲自将那岳世阁的腾蛇令牌颁发给了对方。
而这一刻,程素素整个人都傻了眼,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一直是他心中慰藉的男人,竟然就是权族的龙王陛下。
什么侯公子,全是骗人的!
这个时候,程素素才意识到了,原来自己家族横祸大概就是因为整个危险人物的存在,才遭此一劫。
而更让程素素吃惊的是,那上官侯爵对自己却是那么的陌生,仿佛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一般。
难不成是这上官侯爵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
他是贵人多忘事呢?
还是他就想逃避自己——那些年因为他的存在,害得自己一族灭门,对于自己他早已经无脸面对了呢?
程素素感觉这样的感觉差极了……当上官侯爵出现在这授勋仪式上的时候,程素素整个人都惊呆了,打死她都没有想到的是,曾经那个落魄的贵公子,竟然就是权族的龙王陛下,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就这样,恍恍惚惚间,程素素脑海很乱,待她反应过来时,这授勋仪式已经结束了,而那上官侯爵早已经不明了去处……
待她离开了暗室后,程素素脑海里开始飞转,仔细回忆曾经那些年的是非——
起初,她是脑子一热时,非常憎恨这个上官侯爵,她曾经一度认为,就是这个男人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了灾祸。
可是她仔细想想,这罪过也不完全是他上官侯爵一个人的问题。
她突然明白过来,若不是自己小时候爱显摆,非要带着那一块儿腾蛇的玉佩招摇过市,自然也不会引来那些歹人的注意,更不会把那些歹人引上山来……
是——纵使是上官侯爵隐瞒了他的身份,固然是他的不对,或许他是另有隐情呢?
他天生贵胄,一朝丢失,这权族的皇亲国戚肯定是要急得,遍布武道的去寻找他的下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他——为何要藏在训灵台呢?
明明是权族的二皇子,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大权在握,有什么想不开的呢?非要躲在训灵台中隐姓埋名呢?
还有,为什么他这次见自己好像就不认识自己一般,自己是张大了不少,可是自己不曾改变性命,而且自己腰上还别着那枚他曾经赠与自己的腾蛇玉佩,自己的长相和小时候的变化也不是很大,怎么就不认识了自己呢?
到底是真的不认识了,还是不愿认识自己呢?
程素素越发捉摸不透上官侯爵的态度来,只是她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赌气。
自己是怎么了?
人家权族的龙王,见多识广,阅人无数,为何非要记得一个小喽喽的角色呢?自己现在说白了就是人家的手下,哪里来的自信,非要人家记住自己呢?
程素素一直这样说服自己,可是一想到那个时候在训灵台上,上官侯爵对待自己的温柔,在与现在敷衍的谦和,她程素素到底心里接受不了。
对于上官侯爵,程素素早就当成亲人一般的存在,而他却突然以这样的高贵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假装不认识自己,这样的反差自己怎么可能接受呢?
只是,不接受又能怎样?若不是他的位高权重,自己何来现在的身份,也更不可能参与到绊倒自己仇人的行动中,说到底自己现在所有的恩宠,都是源于他上官侯爵……
而自己程氏一族所有的家仇,何尝又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而起?
到底,自己是该恨这个男人,还是该感恩这个男人,程素素的心情极度复杂……
却在这个时候,程素素无意间听到了和自己一同晋升为青龙十二使的猰貐与旁人闲聊的对话内容。
“呵呵!看看终究还是二皇子得天运成为了这权族的帝君,这曾经倾向与大皇子一脉的党羽,二皇子不吭不响间借着咱们岳世阁的势力,正在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拔出,这手段也算是没谁了。”
“你说的那王金贵……也是大皇子的党羽余党吗?”
“你说呢?那王金贵虽是敛财成性,但也不足以致死,你细想便可知,若不是触动了当今陛下的逆鳞,他怎么会死的那么惨呢?”
“那王金贵的死不是一场意外吗?若不是那蠪侄行为过激,不服军命,自作主张,那王金贵又怎么可能丧命呢?”
“瞧瞧,你也是说了,那蠪侄行为过激,在这岳世阁中,谁人不知道蠪侄易怒,岳阁老培养的出来的人才,他更是了若指掌,明知道在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的蠪侄八成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为何还一定要派他去执行这个任务呢?”
“你的意思是……难不成那岳阁老其实是故意这般的?”
“呵呵!你总算是想明白了,这就是你与我之间的差距!我能洞察人心,观其形势,而你却只能看得到事情的表面,人云亦云。权族行事向来如此,若是想要收拾一个人,组织上是绝对不能缠上人命官司,这个时候总是要个人背上黑锅呗,岳阁老将所有与那王金贵有仇的死士都派了过去执行任务,一个不中是个人总会有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谁若是出了手,正好遂了岳阁老的心意,也省了当今陛下的事,有人强出头背黑锅的好事,还帮自己清楚了政敌,换做是谁,谁不乐意啊!就算那蠪侄不自戕,他也没好下场,朝中局面动荡,与蠪侄一脉的政党,势必要向新王讨要一个说法,到了这个时候,龙王陛下为了堵住这些人之口,你说他会怎么做?”
“这个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蠪侄交出去,任有那些人处置……”
“不!你太小看咱们新王了!人是一定要交出去的,只是交出去的只能是一具尸体——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听到这里,程素素心中咯噔一声响,她心惊之余,暗自庆幸了几分……
自己幸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若不然自己就成第二个蠪侄了!
在收集那王金贵罪证的时候,程素素看到了那烂人的做出来的一桩桩贪赃枉法、剥削百姓的劣迹时,她程素素不止一次动了想要杀了对方的念头。
而终归,她还是忍了心性,没有出手。
也幸得她没有出手,若是她出手,虽是得了一时之快,而等待自己并非是嘉奖,还有屠刀……
程素素并非胆小,而是她还有未了的心愿。
其实,她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自己若是出手宰了那王金贵的话,只怕日后自己是无法参与到绊倒那敦罗田的行动中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能够亲眼目睹敦罗田这个烂人的报应,程素素必须学会隐忍。
果然,她的预感是正确的!
若是她真的出手了,现在自己只怕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而她突然觉得上官侯爵是一个极度可怕的人,那么多人都恐惧他,却还要巴结着他;这些人宁愿自己小命捏在对方的手中,也非要追随他而去……
这又到底是为何……间谍这个工作就是在刀尖上的工作,尤其是监视权族的重臣,自己稍一个不注意便是犯了离间君臣的罪名,上官侯爵到底是一个多多疑的人呢?
人前器重的权族重臣,私下里却派专人监视——
说来,这青龙七星君便是权族的肱股之臣,上官侯爵非常之倚重,这七个人都是他千挑百选,一手带起来的嫡系,这可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贴心人,即便是这样的关系,他上官侯爵还是不足以信任吗?
这青龙十二使的身份,只有上官侯爵和岳阁老二人知晓,而这十二使的职责,就是监视青龙七星君的存在。
因为倚重,上官侯爵给了这青龙七星君过多的权利,他们七人掌控着权族的命脉,若是有一人有了异心,那权族必然会大乱。
为了防止这种可能性的发生,青龙十二使分别潜入到青龙七星君的身边,渐渐取得青龙七星士的信任,才能更加准确地把控七星士的动向。
而岳阁老很是狡诈,为了保证消息的准确性,通常他会派出两个青龙使去执行任务,一来此二人可以相互帮衬,二来也可以做到相互监督的作用。
这人在利益面前,很难把控自己的立场,若是其中一个青龙使内心动摇,被青龙七星君的恩惠所打动,在向岳世阁汇报情况有不真不实的情况,至少还有另外一人可以为岳世阁所用。
若是两个人都被策反了,那么岳阁老就会派出新兵进行刺探任务,杀掉岳世阁的叛徒取而代之……
这些套路,她程素素太清楚不过了,而这一次执行严查敦罗田的任务时,程素素的心智已经非常成熟,虽然仇恨仍犹在,但是她更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如何更加有效的对付他敦罗田。
一想到昔日蠪侄的下场,程素素就变得冷静睿智了很多——
她很清楚,敦罗田作恶太甚,天理不容,而这一次他在龙王陛下重病期间再次倒戈上官诸侯这边,他所犯下的罪行,上官侯爵不可能再原谅他。
但是,以上官侯爵的做派,他恨透了一个人,却不会亲自出手杀了对方,因为他要权衡利弊,顾及自己的脸面,更不想因为一个畜生脏了自己的手……
所以这个时候,就非常需要一个替罪羊站出来帮他提刀杀了这脏东西。
而无疑,程素素就是最好的人选……
程素素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没有妥善处理好这层关系,那她将会是下一个蠪侄。
与天门来说,自己这个异乡人,从始至终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不过是在自己还有些价值时,被物尽其用,用完了连同自己的死也要大做文章一番。
经过三思后,程素素想到了只有把这证据交去天门才是最合适的。
因为只有通过天门来揭露敦罗田的恶行,上官侯爵才不能拿对方怎么着,还非得要杀了那敦罗田不可。
比起两国之间的和平来说,一个朝臣的性命似乎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吧。
若是这件事情放在朝堂上议论,为了保全权族的名声,也为了给天门一个交代,没人会在明面上的大义上犯糊涂,也不在会有力保他敦罗田的劝言——
所以,到了那个地步,根本不用自己动手,那敦罗田非死不可!
岳阁老在暗地里着人观察程素素时久,他以为程素素会亲自动手杀了那敦罗田,而其结果倒是让岳阁老意外之余,更是对自己的徒弟刮目相看。
此女已经突破了自己的内心的魔障,虽说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是她却能够忍辱负重,更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的身边的关系,杀掉对方的同时,却给争取活下来的权利。
看来,这丫头这些年的锻炼没有白费,她果然是一个不错的谍战人才。
“为什么不选择亲自杀了那敦罗田,这样子岂不是很痛快?”
岳阁老故意问了程素素这个问题,虽然他心中早已经有了定数,可是他还是向亲口听这个女子怎么回答自己。
“痛快是要付出代价的——与其选择与那烂人同归于尽,我还想好好地活下去,因为在世间除了仇恨,我还有一桩未了的心愿。”
“一桩未了的心愿?不妨说与为师听,没准我还可以帮到你的忙呢?”
一说到这里,程素素脑海中突然跳出来上官侯爵的身影。
对于自己的这位老师,程素素还是有所隐瞒,她微微一笑,说道:“这就不用岳阁老操心了,这是素素个人的私事,自当会自己处理好,岳阁老诸事繁忙,不必因为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劳心。”
岳阁老听到此,他明白程素素是不愿告诉自己,这才说了那么多的漂亮话。
不过,岳阁老也不是一个多事之人,人家不愿多说,自己也不必追问太多,和谐最要紧。
况且,日后之还要对自己这个徒弟委以重任,连同这么复杂的局面,她都能够冷静处之,找到对自己最有利方式解决困局,这丫头日后一定会是岳世阁不可或缺的人才。
“行吧,你现在处事已经非常老练成熟,自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不想说自然有你的道理,为师也就不再多问了,不过——看到你能够克服自己心中的仇恨,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一个谍战人员应该有的素质,欢迎你决定留在岳世阁,继续为权族效力。”
程素素冷笑了一声,懒得说什么虚应敷衍的话,她向后撤了一步,朝着那岳阁老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看着程素素离开的背影,岳阁老头转向程素素的方向,只是他的脸始终是一个谜。
而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却被躲在暗处的单灵遥偷窥地一清二楚。
这一刻,单灵遥终于明白了程素素的立场,和岳世阁真实存在的意义……
单灵遥眼神一沉,对于权族之间的党政,她当真十分的厌恶,可是为了报仇和生存之道,她不得不选择继续在这漩涡中随波逐流。
说到底,自己从本质上讲,又与那程素素有什么不同呢?目送走程素素之后,岳阁老又化成了一道黑影,穿梭与天际间,说时迟那时快,单灵遥紧跟步伐,跟在那岳阁老的身后,追踪而去——
这一路跟踪而去,让单灵遥意外的是,这岳阁老并不是朝向岳世阁飞去,而是往狄九黎北方的花孽亭飞去。
单灵遥越发对这个神秘的黑衣人感兴趣,她轻功极好,一路上与那岳阁老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却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然,这岳阁老到底是谍战头子,他的警觉性极强,近乎每到一个路口,他都会回头看一看。
单灵遥藏得及时,倒是没让那岳阁老发现出端倪来。
而岳阁老越是这般的小心翼翼,单灵遥则是越感兴趣,这等大人物深更半夜这是要见谁人呢?
这一路飞行,狄九黎的北面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杏林花海,单灵遥满眼琳琅,一片片的白色的杏花林,在这夜色中格外的显眼,让人心情愉悦。
杏花开得漫山遍野,一阵风儿吹来,清香扑鼻,那花瓣也在随风飘落,杏叶慢慢的吐绿,小杏显出了几分雏形,样子十分的可爱。
而这花孽亭身处杏林深处,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石亭子。
然,这亭子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了单灵遥的眼帘,而当单灵遥看清楚此人的真面目时,她更是吃惊万分。
单灵遥随即找到一棵观赏角度好的大树,藏身于树叶中,只为观察此二人动向。
花孽亭中的老者见到从天而降的岳阁老,登时满脸笑容,客客气气地响起行了一个大礼。
“岳阁老好久不见了,华睿早早已经备上了上好的酒菜,就等着岳阁老大驾光临。”
岳阁老并没有放下斗篷的帽檐,而是向前一步,坐在了石凳上,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何必说这些没用,说吧——此番前来又寻我何事?”
黄莆华睿见状,他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仍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弓着腰与那岳阁老杯中填满了酒水。
“看看~岳阁老依然是一个急性子,这一路劳顿,倒是应该想吃些酒水活泛活泛腿脚,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岳阁老没吭声,也没有拒绝黄莆华睿的邀请,他先是看了对方良久,而后举起举杯一饮而尽。
让人奇怪的是,这岳阁老到了这种地步,仍是摘掉头上的帽子,他的面容始终是一个谜。
“我是急性子不假,那是我手头工作太多,我可没有华睿兄这般清闲,说说吧,自打你投靠了义门后,是不是要比咱们这里逍遥自在了多?”
“这个吗?老实说,到了西疆那边,的确比较自由,可就是……生活条件艰苦了些,不比在权族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呵呵,有失必有得,既然你选择了自由,那权利方面,使得有所舍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权族中,华睿兄也未必能够再重获圣宠,再拾重权,这西疆来说也未曾不是一个好的出路。”
说到这里,黄莆华睿赔笑举杯而上,有意邀请岳阁老与自己一同共饮。
没曾想如同岳阁老这等大人物,却一点都不嫌弃这黄莆华睿,竟然真的举起杯子,与其碰了一下后,二人痛痛快快的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黄莆华睿缓缓开口道:“哎,只无奈那曹镇主非常看重我家犬儿,将其留在身边重用,我在权族经营了大半辈子,没曾想到了晚年时,却要带着自己家的犬儿仓皇而逃,去了那西疆的蛮荒之地。”
说着,那黄莆华睿脸上闪过一丝忧伤。
而他的悲伤,根本打动不了岳阁老,倒是惹来对方一丝冷笑。
“还算了吧,华睿兄这套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演了,狐狸的眼泪我见多了,如同华睿兄这般的,我早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说到此,黄莆华睿登时嘴角一抖一抖抽笑,当真是尴尬得尽。
“岳阁老还是这般的直截了当,你这直脾气在这权族可是不吃香的。”
岳阁老没有理会那黄莆华睿,他自顾自给自己倒酒,冷眼看那黄莆华睿演戏。
黄莆华睿看这岳阁老不上当,自己演着没劲儿,也就不再演了。
“嗨~岳阁老是火眼金睛,我这点雕虫小技在岳阁老这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我打交道这么多年,也算是旧相识,你我谁不了解谁人的个性呢?”
“也是呢~想当初岳阁老拜入我黄莆家门下,还是一个毛头小子,这一转眼你可就成了权族指日可期的重臣,这样的差距,老朽是比不了。”
看着那岳阁老傲慢不屑的态度,黄莆华睿心中怒恨,嘴上却笑盈盈道来,这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的出身。
听到这里,岳阁老愣了一下,但他似乎对于黄莆华睿的威胁根本不当回事,幽幽道:“华睿兄这是在提醒本阁老做人要学会知恩图报是吗?呵呵~我若不是念及黄莆家族对我的栽培提携之恩,这些年来华睿兄的情报哪里来的那么容易呢?要知道,我可是冒着杀头的死罪,于华睿兄来说,算是对得起你们黄莆家族了吧?”
黄莆华睿登时陪着笑脸,好声好气道:“可就是这么说吗!就知道岳阁老是一个长情的人,到底会念及你我兄弟情,若不然也不会对我黄莆家族见死不救。”
“这话倒是说的是实话,想当初我在岳世阁办差的时候,一听说龙王陛下要那黄莆家族开刀,我便是冒着杀头的风险,赶紧向你们黄莆家族通风报信,黄莆大人倒也是销毁证据及时,这才保全你和大公子的性命。”
“所说说吗——我黄莆华睿欠了岳阁老一个偌大的人情,只怕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只等下辈子再来偿还。”
“得了吧!这种虚话还是别说了,下辈子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先把这辈子活明白了再说吧!好了,咱们也不说那么虚套话了,说说吧,今天你的来意。”
岳阁老是一点都不想与那黄莆华睿浪费时间,因为这种人不配占有自己太多的时间。
“这个……还是想向你打听点事情……”
“你!这是又过分了!就知道你找我准没有好事!我就不该来此赴宴……”“这个……还是想向你打听点事情……”
“你!这是又过分了!就知道你找我准没有好事!我就不该来此赴宴。”
一看到黄莆华睿这一副贱兮兮的赔笑,那岳阁老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是第一回,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回,黄莆华睿就是仗着自己曾经那些年被黄莆家提拔的情分,不断地向自己索取,而眼下自己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了。
这岳世阁可是权族最权威的谍战机构,虽说司徒府也是权族的情报机构,可是与岳世阁相比,那司徒府算不上什么。
要知道这岳世阁可是龙王陛下直接管辖的机构,他所普及的范围,不单单是国外的情报,连同国内情报也一揽而下,岳世阁可谓是天下之事无所不晓,无所不能。
而岳世阁的情报也是极为凶险的,对外保密,有些情报更是被视为最高机密,而就是这样要命的情报,岳阁老不知道已经偷偷告诉了黄莆华睿多少条了……
岳阁老越想越觉得后怕,一想到从自己最终说出来的情报,若是让龙王陛下追究下来了,自己只怕十颗脑袋都不够砍得了。
本以为自己的人情已经换得够可以得了,可是没曾想这黄莆华睿就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旦黏上了,自己是怎么甩都甩不掉!
一想到这里,岳阁老越发气氛起来,朝着那黄莆华睿斥责道——
“华睿兄,做人要知道分寸!想当初,为了救你们黄莆家族,本阁老已经犯下了滔天罪行,虽说黄莆家最后还是在劫难逃,抄了家定了罪,可是至少是保下了你跟大公子的性命不是?”
一听到这里,黄莆华睿眼神一愣,哼笑一声后,他捏起酒杯,一饮而尽,幽幽道——
“是保住了性命~呵呵,可是那种没有尊严,没有质量的活着,对于我们父子两来说算什么呢?老天的恩赐吗?呵呵,岳阁老是没有尝试过跌落神坛的滋味,那日子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岳阁老不禁沉默了良久,而后再开口时,那语气和缓了许多,大概是对那黄莆华睿动了恻隐之心,便是客气起来。
“这个……我也是知道的——所以,在你跟大公子落难送进那灵兽斗场时,我是不是也帮你了不少忙呢?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狠狠地攥在了手心里,凡是都来我求助我,要知道我在这个位置上活着也甚是艰难,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黄莆华睿对于那岳阁老所谓的苦楚根本不放在心上,相反听到这一番言辞后,他邪笑了起来。
黄莆华睿没说什么,起身为那岳阁老斟满杯中酒,又是一副不紧不慢的节奏,缓缓道——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好像岳阁老做什么事情都是施舍咱们黄埔一族似的,要知道当初进那岳世阁是家父向上一任的阁老特意引荐,这才有了岳阁老进岳世阁的机会,至于岳阁老是怎么步步为营,从一个小小的专员,一路飙升混到了岳世阁的首席位置,就不用黄莆华睿再重新申述了吧。”
“这……你这算是要挟吗?你这是要干嘛?”
此刻,说话的岳阁老早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底气,变得有些慌乱。
“要挟?我干嘛要要挟岳阁老呢?现在黄莆华睿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又有什么资格跟岳阁老谈条件呢?只是,想当初,岳阁老好心帮助我与东泽活下去,难道说是目的就是单纯地想要报恩吗?还是说,岳阁老从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好了,留下我与东泽,对岳阁老有百利而无一害呢?”
听到这里,岳阁老又沉默了,此刻的他一度陷入了惊慌之中,只是他的惊慌不会像寻常然表现的那么明显,他是用冷静的态度来压制自己惊慌的心情。
眼看岳阁老已经不说什么了,黄莆华睿却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他又继续说道。
“想当初呢,岳阁老也不过是岳世阁一个不起眼的小专员,黄莆府倒了,对于岳阁老来说就是靠山倒了,自然在那个人情是非的地方,岳阁老因为黄莆家族受了不少的牵连,被人排挤,被上峰边缘化,这样的处境对于一个心怀抱负的岳阁老来说,无疑不是毁灭些的伤害,不甘心更不愿意认命,你知道若是与我黄莆家族在这个时间划清界线,非但不能改变现状,还会给自己弄一个不记久恩,狼心狗肺之名,于是乎你就把心思都打在了我黄莆华睿的身上,我说得没错吧?”
黄莆华睿此刻也不给那岳阁老留什么情面,直接道出曾经那些年的内情。
“你到底又想说什么?”
显然,黄莆华睿的一席话,彻底激怒了岳阁老,他终于不再沉默,有些气急地追问道。
“呵呵~我想说什么,岳阁老心中如明镜一般,何必跟我急眼呢?那些年你想尽办法留下我与东泽一条命,无疑不是看上我的谋略——是,我们黄莆家族是倒了,在背景上再无无法给岳阁老助力,可是我黄莆华睿还活在世上一天,只要你对我稍稍施舍片许,我便是为了活下去,而对你感恩戴德,你看重的是我的谋略,我帮你出谋划策,帮你扫清你政路上的绊脚石,帮你开山阔疆,帮你拉拢权贵,你前往这岳世阁首席的位置上,哪一件决意不是通过我黄莆华睿为你谋划的?怎么?现在坐到这个位置上,就嫌弃我们黄莆家族,成了你岳阁老政途的累赘了是吗?”
黄莆华睿皮笑肉不笑,慢悠悠道出了当年的实情,而这一番话无疑不是一个个无形的耳光,啪啪啪打在那岳阁老脸上生疼。
“话也不是那么说的……我与你本就是盟友的关系,你需要……需要我的情报保命……而我只能在岳世阁爬得越高,才能得到更要核心的情报,与你与我都是好处……”
岳阁老急于给自己开脱,只是这话说的语气,倒是心虚了不少,越发失了方寸,没了底气。
看到对方士气大减,黄莆华睿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并没用再继续追打下去,而是扯嘴一笑,举着酒壶又给那岳阁老斟满了酒……岳阁老急于给自己开脱,只是这话说的语气,倒是心虚了不少,越发失了方寸,没了底气。
看到对方士气大减,黄莆华睿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并没用再继续追打下去,而是扯嘴一笑,举着酒壶又给那岳阁老的杯子中斟满了酒。
“我呢~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更不是要跟岳阁老翻旧账的意思,说白了,我们黄莆家族现在没落了,我与犬儿苟延残喘偷生,也不过是为了生计而已,还请岳阁老高抬贵手,再帮一帮我们父子二人,我黄莆华睿是已经老了,再无什么希望可言,可是……东泽则不一样啊!他可是我们黄莆家唯一的希望,就算是拼上华睿这老骨头,死不足惜,我黄莆华睿也愿意用自己的余生余力为我东泽荡平道路,助他人生顺风顺水,再无坎坷……”
听到这里,岳阁老不免一叹,此刻他没有驳黄莆华睿的面子,而是举起杯子放到嘴边,轻轻一品,说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长远,华睿兄这一片苦心,本阁老深切感动,只是……有些违反原则的事情,还请华睿兄也多少为我考虑一下立场,我与你什么时候隔过心?而有些事情,还请华睿兄不要太为难本官了。”
没曾想,黄莆华睿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袖管中掏出了一个细细的竹筒,将其交给了对方。
“这是什么?”
看着这熟悉的竹筒,岳阁老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前些时日与岳阁老相会时,偶然听说你为了间谍出任南湘时未完成任务而头疼,而眼下这情报我帮你弄来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华睿的一点诚意。”
听到这里,岳阁老当即两眼放金光,这就迫不及待地拔开竹筒上面的塞子,道出纸条,细细看过其中的情报,登时大悦,兴奋朝着黄莆华睿问道——
“你这情报是怎么弄来的?渠道可靠吗?”
黄莆华睿呵呵一笑,应道:“我做事什么时候让岳阁老这么不放心了?”
“也是!你做事想来稳重,既然能拿到这里来,势必是一定经过证实的,这我就放心了!”
说着,岳阁老便将那纸条重新塞回竹筒里,将其一并收进了自己的袖管中。
而后,岳阁老不等黄莆华睿开口,便是主动举起酒杯来,相邀对方。
“来来来,华睿兄用心了,又帮本阁老解决了一个燃眉之急,这叫岳某怎么是好呢?岳某先干为敬,大恩不言谢,全都在这酒水里了!”
说着,那岳阁老抬头一仰,一饮而尽。
黄莆华睿倒是深沉一笑,对于这岳阁老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是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无利不起早,你若是想要从他手中拿出情报,就一定要提供对方等额的价值情报才行。
岳阁老这个男人既不爱财,又不好色,偏偏特别贪恋权贵,只要是能够让他邀功受赏之事,他都乐此不疲。
而黄莆华睿正是利用他这一点,正中下怀,算是收买了对方。
听着那岳阁老兴奋的笑声,黄莆华睿勾嘴一乐,沉稳举杯,应之对方。
“这是哪里的话?正如岳阁老所说一般,你我本就是兄弟,你仕途平顺,扶摇直上,才会给予黄莆华睿更多的帮助,想当初家父不遗余力扶持提拔岳阁老,也是希望阁老在功成名就之时,能够多多照拂我黄莆子嗣,日后犬子东泽就要靠岳阁老多多关照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这岳阁老翻脸比翻书还快,只为了一条情报,这变脸之速堪称神速。
“那……眼下不知道黄莆华睿可否再向岳阁老打听些事情来?”
“这个吗……还要视华睿兄的情报的内容而定。”
只是,这岳阁老做事还是谨慎得很,他不会贸贸然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而是视情况而定。
听到这里,黄莆华睿别有深意一笑,他知道此事有门,便张口说道:“其实吧,我要打听的事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关于那龙王陛下的病情,到底有没有可能好转?”
岳阁老一听这里,沉默良久后,方才说了实话:“这个本是宫闱秘事,不让外传,龙王陛下现在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太医署已经下了定论,这梦魇来势凶猛,若是龙王陛下能够挺过最后三日,苏醒过来便是大吉,若是就此睡死了过去……这事情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里,黄莆华睿眼神一敛,紧接着又问道:“那……龙王陛下并无子嗣,若是他真的……那个了,关于立储之事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了?朝堂之上大臣们又是怎样的一个意向呢?”
“朝堂上那群人不还是见风使舵,各个看着形势走,不过有这么一个说法,说是若是龙王陛下真的不在了,那这个皇位理应顺位与龙皇殿下,因为再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坐在这大殿的正统之位上。”
“这倒也是,眼下看来也就是他上官诸侯能够坐得稳这个位置来。不过,若是如此,那你们岳世阁不就麻烦了吗?要是让那龙皇陛下知道你们青龙十二使的存在,只怕……”
“谁说不是呢?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要知道这青龙十二使就是他上官侯爵亲自设立的机构,为得就是监视朝廷重臣的一举一动,为何权族的安稳,说白了就是因为武明道事件,让龙王陛下怕了,为防止旧事重来,他才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来……只是,若是此事真的让新王知道了,并且他也是被监视的对象之一,那咱们岳世阁算是好日子到头了……”
“所以说,其实岳阁老打心眼里的是希望龙王陛下能够醒过来的是吗?”
“呵呵~华睿兄说的不是废话吗?有龙王陛下在一日,便是庇佑我岳世阁一日,我岂会傻到看不出这一步来?只是……只怕事与愿违了……”
“那也未必,没准龙王陛下福大命大,再一次化险为夷呢?这都是未知数呢。”
“若是这天下能有灵丹妙药解救我龙王陛下,就算是让本阁老费上些功夫,岳某也是在所不辞……”“若是这天下能有灵丹妙药解救我龙王陛下,就算是让本阁老费上些功夫,岳某也是在所不辞。”
听到这里,黄莆华睿眼中闪过一丝闪光,此刻他举着杯子放在嘴边轻轻抿,而他的脑子中又开始的进退之间的算计。
“若是真的有办法帮岳阁老解决眼下的困顿,倒也是一桩美事……”
黄莆华睿若有所思的一句话,却在岳阁老耳中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登时间岳阁老来了兴致,兴奋且焦灼的询问道。
“听华睿兄的意思,你是有门路了?”
黄莆华睿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长地看去对面那方,微笑道:“门路算不上,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一听到这里,那岳阁老越发激动了起来,他赶紧举杯谢之:“那就拜托黄莆兄了,就知道你的路子广,但凡我有个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跟岳阁老一说,这所有的事情都不再是事情了。”
岳阁老这变化也太大了,从一开始赴会一脸嫌弃那黄莆华睿的嘴脸,到现在竟是陪着笑脸求对方帮自己解决难题,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罢了。
说来,这黄莆华睿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简单的几句话,表面上是有求于人,实则是在听了对方的诉说后,竟是打起来帮对方排忧解难的注意了。
这就是黄莆华睿的策略,虽说是有求于人,可是又不会完全依赖对方,自己在关键时刻倒是给对方提供等额甚至于是超额的价值交换,那这人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呢?
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皆是如此,只有两个人水平层次差不多,并且能够给予对方相互的帮助,而不是一方一直依赖一方,时间久了谁人都受不了,毕竟谁也不愿意拖着一个累赘前行不是?
黄莆华睿在权族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其中之道,所以他绝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地位,即便自己现在的处境大不如从前,但是他也不会让人厌弃了自己,毕竟自己会利用关系和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找寻机遇,为自己谋取福利。
自然,在岳阁老的盛情邀请下,黄莆华睿不会驳了对方的面子,这方便举杯迎上,说道:“都是老交情了,岳阁老又何必与我客气那么多呢?若是能帮上忙,与岳阁老排忧解难,那是最好不过了。”
“呵呵~说到这里,倒是我狭隘了,原以为华睿兄来找我又是打探情报,倒是厌烦的很,还请华睿兄千万不要怨怼岳某。想着我现在的处境被动,这脑袋就是别在裤腰带上过活,现在世道动荡,人心飘摇,咱们岳世阁的日子不好过,只是表面上看着体面,实则其中难处只有本阁老心中最清楚,所以……这才一股脑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华睿兄身上了……还请华睿兄多多包涵。”
此刻,岳阁老说话语气谦卑而又客气,再也不像之前那般趾高气昂,根本不把黄莆华睿看在眼中的傲慢。
“明白!理解!大家都是出来讨口饭吃的,处境都差不多,我又怎么可能怨怼与岳阁老呢?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的情绪话而断了你我之间的合气,华睿想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况且岳阁老刚才的话也没有多分,你会那样看我,也是人之常情,曾经的华睿在位上也多有无奈,说出来的难听话多了去,合着岳阁老相比,当初的华睿才是真正的蠢,不知道这张嘴得罪了多少人,才会在黄莆家族倒台时,惹得那么多的人落井下石,可谓是墙倒众人推……”
“嗨~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何必总把过去的不开心的事情放在心上呢?我看今日华睿兄气色不错,看来是在西疆那边混得还不错。”
“什么不错呢?就是讨一口饭吃罢了,再不错也回不到曾经那些年的光景了,也就是得过且过罢了。”
“华睿兄说什么丧气话呢?有的出路总比在权族受人凌辱,被人驱使强!与其没有尊严地赖在原地,不如换一换环境,没准华睿兄就时来运转了呢?对了,华睿兄这跟在曹镇主身边,以你的才华,曹镇主给了你一个什么职位呢?”
听到这里,黄莆华睿低头捏着酒杯笑而不答,毕竟他现在的身份特殊,也不便于讲与他人听,尤其是眼前这个老奸巨猾的狗东西,若是自己说多了,自然又被对方卖的一天。
黄莆华睿便是有意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岳阁老还有一事华睿想要咨询一下。”
“华睿兄但说无妨——”
“就是眼下武道中谁家的情报最值钱?”
“这个吗……可能我说了这个人华睿兄会有些吃惊。”
“哦?令我会吃惊的人?经岳阁老这么一说,华睿是越发感兴趣了。”
“是武家的二小姐,眼下又是天门当红储君——武玄月!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时纳兰玄月。”
听到这里,黄莆华睿眼中恍惚一闪,“哦?怎么会是她呢?眼下我听说她在权族担任教傅一职,说来这教傅一职也不过是一个听着好听的闲职罢了,她的情报为何这么值钱呢?又值多少钱呢?”
“华睿兄莫要小瞧了此女,她现在的身价可是不一般,虽说龙王陛下给了一个闲职的头衔,却也是莫大的尊重,你仔细想想看,天门的储君能来我权族充当教傅一职,这可是前所未闻的先例啊!龙王陛下一向做事缜密,又怎么可能会将权族可以接近王公贵族的职位轻易让天门的人接手呢?可见龙王陛下对她足够的尊重了吧?”
“这个……大概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或许是龙王陛下为了彰显权门与天门交好,这才把新晋的天门真士留在权族,放在看似尊贵却毫无实权的位置上,实则并没有特别的意义呢?”
毕竟现在那黄莆华睿跟在武玄月身边办差,自然说话是要维护她的利益。
他深知在权族当一个人的价值成为了众筹时,那这个人的处境就危险了,想当初自己黄莆家族不就是这般吗?
他可不想让自己刚投靠的新主步上自己家族的旧尘,拿自己所谋划的一切,不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吗……他深知在权族当一个人的价值成为了众筹时,那这个人的处境就危险了,想当初自己黄莆家族不就是这般吗?
他可不想让自己刚投靠的新主步上自己家族的旧尘,拿自己所谋划的一切,不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这可不是黄莆华睿想要的结果,自然他一定要在关键时刻,有意无意地为武玄月摆脱为难,他是在帮武玄月,更是在帮自己。
而岳阁老可不是那好糊弄之辈,听到黄莆华睿这话,他便是立马辩解道:“此言差矣,若是华睿兄这么说的话,那本阁老就要给黄莆兄上上一课了。”
看着那岳阁老酒后微醺,习惯于评说指点的他姿态甚是放肆,黄莆华睿并不打算打断对方的话。
老奸巨猾的黄莆华睿自知道自己是没有能力劝阻那岳世阁继续调查武玄月之事,但是他可以从对方口中侧面了解一下这岳世阁掌握了武玄月多少的情报,这也好回去复命,提醒武玄月该如何防范。
想到这里,黄莆华睿捏杯品酒,笑盈盈看着对方,他没说话,只是这态度已经默许了对方继续下去。
酒后言多,那岳阁老说到兴奋处,便是嘴巴不把门,什么话都跟黄莆华睿倒了出来。
“你可不知道,此女到底有多能耐,据线报了解,她与那曹家镇主关系匪浅,据说可是情人关系,而她现在有事天门的储君,这等尊贵身份的她,有谁能够想到在一年前的武门,她还是死尸一躯,不过是一年之久,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做出这样的成绩来,而她却不过是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这样老道且果断的手法,不觉得与她现在的年纪根本不符吗?可以说,这女子的身世就是一个传奇的存在,而且……我还打探道,此女身上可有非同一般的价值……”
“什么价值?”
话说到这份上,黄莆华睿自然是要表现出浓重的兴趣来配合着对方演戏,要知道这些情报他都清楚,可是若是不配合着对方演戏下去,对方又怎么可能继续信任自己呢?
“据说……武道武师尊的将武令并没有传给家中任何男嗣,而是将其偷偷传给了此女。”
“不会吧!这到底是讹传吧!武师尊膝下有三个儿子,怎么都不会传给了一个女子身上吗?”
又是那浮夸的演技,黄莆华睿一脸吃惊,故意反问之。
“这又怎么不可能呢?若是三个儿子不争气,那武师尊可不是要将这武道至高无上的位置留给自己最心爱的小女儿吗?”
说到此,黄莆华睿身体向前探了一探,小心翼翼询问道:“此事……岳阁老只是猜测呢?还是说已经拿到了实证呢?”
岳阁老喝到兴头,又见这黄莆华睿不是外人,这就勾了勾手指,让那黄莆华睿再靠近点,他便小声地附在其耳边,说道:“自然是已经拿到实证了!咱们岳世阁在西疆和南湘都安插了自己的人,而据探子来报,他们可是都亲眼所见那二小姐成功唤醒了曹镇主身上的虎符,也以同样的手法激活了天门至尊的朱雀符,这才让其两个门派逃过了一劫。”
听到这里,黄莆华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若是这么一说,那武玄月确实有点本事。”
“不是有点本事!是本事大了去了!你想想看吧,武道四国,仅仅一年的时间,她已经将其中两国收为麾下,她虽表面上看不过是天门的储君,实则她在天门的分量那可是相当重要的!”
“此话又怎讲?”
说着,那岳阁老干咳了一声,探头间,又压低了音量道:“你可不知道这丫头的身世不一般……”
“自然不一般,她可是武道霸主之女,这等尊贵的身份,还用旁人说?”
“呵呵~华睿兄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没错,她是武道霸主的女儿,无比尊贵,可是华睿兄又可曾知道她的母亲又是谁人呢?”
“谁人?不就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的俞氏吗?一个低贱女子,不值得一提。”
“呵呵~那华睿兄是把事情想简单了,华睿兄有所不知吧,她的娘亲就是天门赫赫有名的三代至尊——纳兰雨落。”
“什么?!”
一听到这里,黄莆华睿彻底慌乱了,他登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这不可能!那三代天门至尊不是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还生了这么一个闺女?这……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又不可能呢?想想当年武师尊为了那三代至尊做了多少逾越族规的事情来?想当初,咱们龙王陛下是何等的倚重他武师尊,结果呢?他们二人不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彻底翻了脸,若不是因为此女,只怕那武师尊到现在还是咱们权族的武大人呢……也正是因为这个女人,龙王陛下性情大变,对谁人都不在信任,这才有了咱们岳世阁的青龙十二使的存在,不是吗?”
“这个……当年的陈年旧账,我只是听说一二,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已经落了大狱,自身难保,根本无暇他人之事。”
“也是呢!我也是这些年才调查到这些事情来,原没想这个武玄月的身世这般厉害,经不起深挖,这一挖下去,全是要命的料,她身上的疑点太多,更是一个传奇,你说这样的女人,以咱们龙王陛下的个性,会怎么做呢?”
黄莆华睿一手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呐呐道:“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与其说是将其放在教傅的位置上,现在看来大体上是龙王陛下的别有用心,他是故意向此女显示我权族的实力,以利诱之,只为将其扣在权族,为我权族效劳卖命,而……龙王陛下更是希望在她身上获得更多的价值……”
“更多的价值……那是指的……”
“呵呵~华睿兄这是跟咱们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此女身上最重要的价值便是那将武令,谁人不知道呢?得武令者得天下,龙王陛下早就想要成为这武道霸主,只是武师尊在世时,他能力略欠,只能忍气吞声,做小伏低,而眼下的情景则不同了,一个武道新秀,又是一个根基不稳的女子,此番才是下手最好的时机……”听罢岳阁老这一番话后,黄莆华睿心中大概揣摩了一下眼下武玄月的形势,便是又多上一句嘴,说道:“那听岳阁老的意思,龙王陛下对这一位天门的真士到底是何看法?是想办她?还是想……”
“这就不好说了,龙心难测,咱们也不好说这龙王陛下是怎么打算的,眼下看来这武玄月在权族是极其受宠的,但是日后怎样,世事难料啊!只是我想说的是,集其万千宠爱为一身并非是好事,也是集其万千积怨为一身,这个道理相比华睿兄最清楚不过了吧。”
“这个……呵呵~说到这里实在惭愧了,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说着,黄莆华睿再次举杯相邀,与那岳阁老捧了一杯后,他眼珠转了一圈后,又问道。
“倘若我这边能弄来武玄月的相关情报,那么是不是可以与岳阁老交换等价的军机要秘呢?”
一听到这里,岳阁老登时一愣,放下酒杯的动作戛然而止,待他反应过来后,黑斗篷
“哈哈哈~华睿兄这是跟咱们开什么玩笑呢?要知道那武玄月的情报可是不一般,至于情报的轻重,也是要视情况的认定,若是华睿兄真的能拿到一手紧要情报,自然咱们岳世阁会提供华睿兄想要知道的等额情报,这点上华睿还不放心吗?”
黄莆华睿嘴角一勾,此刻他没再说话,而是一边品酒,一边奸笑。
看到黄莆华睿这等表情,岳阁老心中不由一颤,他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探过身去好奇打探道:“看华睿兄这意思,是手中已经掌握了那武玄月的情报了是吗?若是有的话,何必拿出来交于咱们岳世阁,至于华睿兄日后想要什么样的情报,咱们岳世阁一定绝不吝啬。”
到此,黄莆华睿笑而不答,继续故弄玄虚地品着就说,这是在吊着岳阁老的胃口。
岳阁老倒是一个心急的主,一看黄莆华睿这般,他便是笃定对方手中一定有重要情报,这就继续追问起来。
“看华睿兄这般姿态,这大概是已经掌握了武玄月不少的情报,不知道这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还有,华睿兄这是怎么弄来此女的情报的?”
黄莆华睿适才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深刻地睨了岳阁老一眼,幽幽道:“曾几何时,我黄莆华睿手中的情报可有出错过?你我也是打交道多年的交情了,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日后还叫华睿怎么投靠岳阁老您呢?”
“哈哈哈~说笑而已~华睿兄办事一向稳妥,本阁老多那么一句嘴,也就是好奇而已,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也是~我想着岳阁老也不会有其他的意思,来来来,不说这个了,今日约见岳阁老,是因为多日未见,倒是有些想念,加之这不是刚拿来岳阁老想要的情报吗?为了能够帮助岳阁老快点立功,华睿这才自作主张约见了岳阁老,还请岳阁老不要厌了华睿了。”
“怎么会呢?对于向华睿兄这样的有志之士,本阁老只会嫌自己结交的少,若是我身边能够多有几个华睿兄这般的得力干将,岳世阁这些年也不会那么难做了……”
“哈哈哈~岳阁老过奖了~”
说着,二人交谈甚欢,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而两人表面觥筹交错,实则心中全是对对方的考量和算计。
此刻的岳阁老心中盘算着:看来这黄莆华睿此番归来不是什么善主,他竟然跟我提及关于武玄月的事情,只怕这老小子手中真的有料,只是现在他觉得时机未到,并不想跟我做交易,所以才会含含糊糊地敷衍我。
而黄莆华睿则是暗自算计着:我若是不给你一点甜头,你个老奸巨猾的狗东西日后又该如何为我驱使呢?我太了解你的为人了,无利不起早,若是不让看到诱饵,日后想要再请你岳阁老出来,只怕太难,唯有这个办法能够勾住你的心思,为了拿到那武玄月的一手情报,你还是要跟我黄莆华睿继续合作下去的……
两人心中各有算盘,此刻早已经没了之前的尴尬紧张气氛,全是称兄道弟的热情和客气了。
而黄莆华睿万万没有想到的事,自己投出去的诱饵,在岳阁老眼中是商机,而在不远处躲在树丛中的单灵遥来说则是灾祸。
单灵遥本就不喜欢那黄莆华睿,因为他的出现,自己家的小姐已经不想从前那般倚重自己了,多少有些记恨这个男人。
再加上这个男人的出身本就不良,让自己相信一个权族的落水狗,自己宁愿相信母猪能上树。
这下可好了,自己终于抓住了那黄莆华睿的把柄了,还不是要好好在武玄月的面前参他一本才是。
单灵遥心中已有了打算,而对于眼前这两个动机不纯的老东西的约会,她实在不感兴趣,也就没打算继续逗留监视对方,这就转身飞去,急于向自己家的小姐复命。
……
“你说什么?黄莆华睿真的是与岳阁老这般说的吗?”
此刻,武玄月正坐在梳妆台前拆卸发饰,一听到单灵遥的这般言辞,登时瞪大了眼,一手将那手中的梳子撂在了桌面上。
“是……”
一看武玄月大发雷霆,单灵遥的心头一颤,回答的音量也弱了不少。
“呵呵~就说了吗?这别人家的狗养在自己身边终归不安全,我是相信那黄莆华睿的能力的,可是唯有忠心一事,他欠缺得多。”
武玄月虽是早有预判,可是当她亲耳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愤怒,毕竟她对那黄莆华睿的期待有些过高,当听到对方要出卖自己的实事时,自然心中不顺畅。
单灵遥小心翼翼地看着镜中武玄月的脸,气得那叫一个铁青,她便是心疼万分,小心问道——
“那小姐日后准备怎么做?”
武玄月冷笑一声道:“还能怎样做?走一步算一步呗,眼下事情千头万绪,我还真的想不到该如何应付黄莆华睿,咱们打入权族还不得不需要这黄莆华睿的实力,虽是不甘,但是还有多番忍耐,也只能继续装糊涂下去了……”“还能怎样做?走一步算一步呗,眼下事情千头万绪,我还真的想不到该如何应付黄莆华睿,咱们打入权族还不得不需要这黄莆华睿的实力,虽是不甘,但是还有多番忍耐,也只能继续装糊涂下去了。”
一听到这里,单灵遥着实着急,不禁皱起眉头,再次提醒武玄月道:“小姐这般可好?咱们可不能够因小失大,为了打入权族,而把自己的所有情报都透露给那黄莆华睿,若是让那权族找到了小姐身上的把柄,并且加以利用的话,那小姐的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武玄月何尝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可是眼下她没得选择,自己在权族的日子里,看似光鲜,实则如履薄冰相当凶险,自己本就年轻,论其能掐会算这一方面,到底是不如人家权族的老贼们拿手,而自己想要砸权族混的如鱼得水,就必须要借助于黄莆华睿之手,自己没得选择。
武玄月不想听单灵遥这般言辞,这就开口问道:“你说那岳阁老亲口承认了,自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全是因为黄莆华睿暗中谋划扶持所致?”
单灵遥一愣,她没曾想自己的好意提醒,在武玄月这里竟然完全被无视掉了。而对方关注的点,竟是那黄莆华睿的实力。
“是的……岳阁老是亲口承认了这个事实,足以证明那黄莆华睿是有些本事的,若不然也不会扶持一个无名小辈上位……但是小姐事情不是这样的,用人之道,忠心才是的第一位。那黄莆华睿虽是谋权之才,可是他的立场……”
单灵遥还试图用自己的立场打动武玄月,而对于武玄月来说,她心中早就明了一个事实,在权族之地,唯有真诚最廉洁,你跟一些豺狼虎豹将感情,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在这个地界,谁能开出更加有利的条件,谁又能给出对方更多的利益才是拉拢人心的王道,什么忠诚啊,感情啊,都不过是权族人为谋求利益的漂亮外衣罢了,撕去这一层外衣,那都是一颗颗丑恶且赤裸裸的肮脏的心!
武玄月会对人性而感到失望,但是却不会向单灵遥那般感情用事,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便也就能够容忍地更多。
“我明白你的意思,好妹妹,非常感谢你跟我说那么多,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我心中自有打算,至于那黄莆华睿要怎么选择立场,咱们也无权干涉,这是人家自己的权利,我与他只是利益交错关系,谈不上感情,更论不到什么忠心。”
武玄月越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单灵遥就越着急,她是真心为那武玄月着想,所以才容不得对方有一丁点的闪失。
“不是……小姐,事情不是这样的说的,我觉得……”
单灵遥紧抓不放,这是真的着急了,非要逼着武玄月给一个态度来。
而她不曾知道,她的关心则乱、着急上火,在武玄月看来则是喋喋不休的絮叨。
一次提醒是好意,有些话说多了也就变了味道。
“好了,灵遥——适可而止!”
武玄月嘭德一声,将那金钗拍到了桌面上,声响巨大,这是在警告单灵遥不要再说了。
单灵遥身子不由得一颤,登时觉得委屈,却还是乖乖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透着镜子,武玄月看到对方委屈的模样,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这方便慢慢转过身来,叹了一声气,温声说道——
“对于真诚和忠心,在物欲横流的权族世界里就是奢侈品,这天下之人,与你非亲非故,又不曾与你有过过了命的交情,大家出来都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罢了,你跟他们计较什么忠心呢?我身边的心腹也就那么几个,有你忠心就足够了,我为何要强求每个人都向你一般对待我呢?我也不会像对待你那般去对待他们,隔了心的交情都是最虚伪的东西,实则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这点上灵遥你还看不明白吗?”
听到这里,单灵遥的内心才算得到了片刻的安慰,她这才抬头看着武玄月,有些愧疚道:“原来小姐是早就看透了其中的人情世故,所以才会这么淡定是吗?”
武玄月又是一叹,眼中略带着幽怨道:“我本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犯起来糊涂呢?从始至今我似乎只说过,我信任的人唯有你单灵遥,其他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是会思考对方的动机,并不会像对你那么死心塌地的信任。”
而看到武玄月那眼中的幽怨,单灵遥更是愧疚万分道:“是灵遥错了,灵遥不过是太过关心小姐,生怕小姐吃了亏上了当,毕竟这世道人心不古,小姐又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我怕小姐会轻易偏信了小人,而耽误了自己啊!”
“这个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灵遥你是否可以给我一丁点的空间呢?我做什么事情,也是有我的筹谋和打算,我知道在你看来我重用你黄莆华睿不过是再饮鸩止渴,缓得了一时,却缓不了一世,待那鸩毒毒性爆发时,我会死的更惨,是吗?”
单灵遥没有说话,看着那武玄月的双眼,点了点头。
武玄月笑了:“没准日后我以毒攻毒,反倒是缓解眼下的危机呢?”
一听到这里,单灵遥一愕,她不知道武玄月葫芦里再卖什么药,但是看到对方这般淡定,单灵遥算是松了半口气。
“小姐难道是另有打算?”
“我走到现在这一步,一定是要给自己留点后路的,我可不想在权族摔个粉身碎骨,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既然小姐早已经有了打算,灵遥也就不再多过问了,总而言之,灵遥就是希望小姐对身边的人多生一些防范,别让那小人钻了空子,趁虚而入。”
“这个我自然明白,好了~不说这个了,与其说那黄莆华睿,我现在更感兴趣则是今天比赛的情况,不如灵遥跟我多说说这些?”
单灵遥回忆了一下之后,这次将今日比赛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个明白。
武玄月听罢单灵遥的讲述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来,“看来这大鳄是已经坐不住了,已经浮出水面,露出马脚,就等咱们支起来锅子,好好烹饪一番了……”武玄月不禁得意了起来:“那敦罗田千算万算,偏偏是把自己个算计了进去,他越是表现出对百合世家和素来静心的敌对,证明他越是心虚,这才是半决赛而已,他可就坐不住了吗?急着想把咱们的人踢出局,呵呵~只是那手段太低劣了些,没曾想算是碰到了对手了。”
单灵遥在一旁低头附声道:“是的,敦罗田这一次动作是有些明显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小姐不现身,也早早做好了筹谋,什么两队对决赛,说白了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将他不想留下的队伍给名正言顺地淘汰出去罢了。”
“结果呢?”
武玄月扯嘴一笑,那得意之态根本不加修饰。
“结果——还是小姐技高一筹,将该算计不该算计的都算计清楚了,那敦罗田又怎么会是小姐的对手呢?”
单灵遥虽是心中欢喜,可是她却不似武玄月那般张扬地表现自己的情绪。
“不是因为我技高一筹,而是因为我无欲则刚,反之,他敦罗田心中有太多的贪念,这就造成他做什事情都有太强的目的***念太重的人,浑身都是破绽,不用刻意算计,只要找到他的欲望的源头,便可轻松攻克之。”
单灵遥应声点了点头,对于武玄月这一评说,她深有体会,自然是认同的。
而后,武玄月缓缓起身,转过身来,笑着问道:“你现在在最核心的位置,可探听出敦罗田的下一步计划了吗?”
说到这里,单灵遥的脸色一沉,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有所不知,那敦罗田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主,他可不比那东方煜好对付,这家伙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支会旁人,对我们几个评委嘴巴更是严得很,而且越是到了比赛的后期,他越是口风紧得很,我也试着向那三公子和弥世公子打听过,他们也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只怕现在的敦罗田在经历了这半决赛的突变后,他谁人都不会信任了吧……”
听到这里,武玄月眼神微敛,她一手捏着下巴,凝思了一阵后,幽幽道:“说来这东方影也是果断,我本让那黄莆华睿去提点对方一下,没曾想他这么快就下决断,竟是在这半决赛就选择要退出了?”
单灵遥面无表情应道:“东方大人到底还是忌惮龙王陛下的实力,为了给自己留点后路,他不敢太造次,再者说了,东方大人也是观察形势而做判断,我看啊——他大概是在这场比赛看到了太多的凶险,他终究不想涉水太深,这才选择半路退出的。”
听到这里,武玄月哼笑了一声道:“既然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当初趟这浑水呢?”
“还是因为东方煜的事情,让他与那上官侯爵君臣离心了,这父母关心孩子那是真心的,就一个东方煜已经让上官侯爵失了那东方影的心。”
“呵呵~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们君臣越是猜忌,嫌隙越大,咱们的机会就越多,对了!东方煜那边怎么样了?”
单灵遥应之:“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在二人坠落悬崖后,咱们暗门的人趁着他们二人昏迷的时候将其转移到了南湘的桃园中,他们两人现在在那桃园处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小日子,别提有多快活了。”
“呵呵~这也算是了了家父和云飞的一桩心事了,你且让人密切观察着,看看他们那边需要什么,尤其是吃食之类的,且不可断供,也不能做的太刻意了,让他们发觉了什么。”
“这点小姐放心好了,咱们专门在桃园中建了一个农舍,并且伪装成有人居住的模样,屋中时常会留下一些粮食和宰杀过得野兔家禽之类的,让人感觉这一户人家经常出去打猎耕种。东方煜大人之前会偷偷摸摸去农舍中取了些食物,之后见总是没人胆子也就大了,他便是明目张胆地去农舍取食物,并且在屋中的桌面上留下字据,大体的意思是,他们拿走的食物是借的,日后待他们有机会一定加倍奉还。”
“呵呵~这东方煜还真是可爱,都到了处境还装什么君子呢?也好,他那一张字据不是写给别人,而是写给自己让自己心安的,他若是介怀就让他写下去,必要时你们这边可以让人适当的回应一下,不引起对方的怀疑便是。”
“是——小姐放心,咱们会一定按照小姐的指示去执行。”
武玄月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我那长姐现在怎么样了?对东方煜的态度还是像从前那般吗?”
单灵遥摇了摇头道:“大小姐对东方煜的态度已经改观了很多,只是……他们二人现在的相处的模式太相敬如宾了,并没有按照小姐的预计发展下去。”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是分床睡?”
武玄月有些吃惊,不禁蹙眉问道。
单灵遥脸上露出微微苦色,说道:“远不止如此,他们二人现在连手都没有牵上……”
“什么!你没开玩笑吗?”
单灵遥甚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到这里,武玄月不禁破口骂道——
“东方煜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啊?亏我给你制造了这般好的机会,你却在装什么君子呢?!你是不喜欢我家长姐吗?”
单灵遥隐晦说道:“只怕是……东方大人是太喜欢大小姐了吧……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
听到这里,武玄月眉头皱的更紧了:“这种事情一定是要男人主动啊!我家长姐又是一个矜持的,他们俩的结合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若是让我长姐跨出去那一步,常年受女德教育的她,肯定是不可能的……哎,这俩人到底是要干什么呢?还真是枉费了我的一片苦心!这东方煜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结果人家两个人倒是淡定得很,这不是闹着玩的吗?”
“小姐是希望他们二人快点结合吗?”
“但肯定是啊!若是在那东方煜出关之后,与我长姐还是清白之身,形势八成会有变,只有让他们在那里成就了男女之事,与我和云飞,才算彻底解脱了……”“这个好办,咱们有的是手段让他们二人有实质性的进展,只要小姐一声令下,咱们可以在他们二人的吃食中掺有使男女情动的药物,这男女之事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惊愕地看着单灵遥,不禁感慨道:“灵遥,你可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这话你怎么就随意说出来了呢?”
单灵遥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言语中甚至还有些漠然地说道——
“身为暗门的统领,这种事情也太平常不过了,灵遥虽为尝试男女禁果,只是没有吃过猪肉还未见过猪跑吗?谍战人员,首先要攻克的便是男女情关,我若是连同这等事情还会觉得面红炽热,吃惊打怪,就不配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武玄月看着对方那种过分冷静的脸,先是怔然片刻,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是哈~这种事情你是早就见识多了,所以才会那么漠然,只是……丫头这种话日后还是要少说为妙,给我说说也就算了,在人前还是……毕竟日后你也是要嫁一户好人家的,这种敏感的话题,你若是说出口的话,实在不太好……”
没曾想单灵遥冷冷说道:“我是墨狐一脉,即便我说我是清白之身,有人信吗?在人看来我们狐族都是些狐媚惑主的妖邪,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解释那么多呢?喜欢我的人,自然是不会介意我的身份,那些在意我身份的人,我又何必强求与他共度此生呢?”
听到这,武玄月尴尬一笑,这下子倒是有些心疼单灵遥了,这丫头是嘴硬,可是要知道她从小因为狐族的身份,没少受人欺负,她态度上是破罐破摔,实则是她的心早已经凉透了。
“罢了,算是我多嘴,又说了你的伤心事,你每次都是这样,一说到你的痛处,你就会态度特变强硬,就像是一个刺猬一般,其实……”
“小姐不必多说,灵遥什么样的身份和处境,灵遥很清楚,小姐又何必安慰我呢?与其安慰那么多,灵遥更喜欢小姐干脆一些,灵遥就问小姐一句,要不要咱们暗门的人出手,促成了东方大人与大小姐的姻缘?”
武玄月便是不假思索地应道:“要!他们两个人的进度实在是太熬人了!我是真没有见过那么磨磨唧唧的男人,都倒了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君子呢?我这是恨不能将我家的长姐洗干净打好包,就差亲自给他送到嘴巴了!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机会呢?”
“男人吗~有时候也有别扭的时候,小姐放心好了,今晚上咱们就让他们二位早早进了洞房。”
“还有……”
没曾想,武玄月这个时候态度变得忸怩起来。
一看武玄月这般吞吞吐吐,扭扭捏捏,一点都不像平日里洒脱爽利的她,单灵遥知道武玄月这是在犹豫。
“小姐有话不妨直说,与灵药而言,小姐尽可直呼胸意,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武玄月见状,却还是有些为难,又是一番扭捏后,这才弱弱道:“若是……若是能让他们一击就中,让我家长姐怀上孩子,那就更好不过了……”
“这个……”
单灵遥一听这里,脸上这才显出几分为难之色。
“罢了罢了,孩子这种事情本就是靠缘分的,又怎么可能强求呢?我这是得寸进尺了……”
武玄月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了,可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问题上,她也是关心则乱,说话取了些分寸,少了些理智。
而没曾想的是,那单灵遥干咽了一口气后,说道:“也不是不行,就是要费些功夫,暗门中也是门路可以调一下易受孕的方子,只是这一下子就让怀上孩子,难度却是有些高了。”
听说能让那武朝阳快速怀上孩子有门,武玄月登时来了兴致,激动地握着单灵遥的手,问道:“真的吗?咱们暗门还有这本事呢?连女人怀孕的事情也有办法?”
单灵遥点了点头道:“女人的战场大都是在后院,而筹码就是孩子,为此暗门有专门的人员,为女人调理身子,为得就是从后院中的的女人口中打探可靠情报。”
武玄月这才意识过来,没曾想这暗门为了打探情报,布下的网也够大的。
“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不过了!让那武朝阳今晚上就怀上孩子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不过这事也不能拖得太久,则两个人若是有了孩子,关系才能彻底稳定下来,我也就没了什么后顾之忧了……”
单灵遥点了点头道:“这事交给灵遥办,小姐尽可放心好了,尽可能早的让大小姐有了自己的孩子,一旦大小姐有了自己家的孩子,也就断了对方曹镇主的所有念想了,小姐也就彻底放心了。”
武玄月登时尴尬一笑,几分倔强道:“去去去~什么彻底放行了呢?那曹云飞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是赶着他也不会走!”
“那可不一定呦。”
“咦?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单灵遥是一个实诚的,尤其是在武玄月这里,更是十分老实。
“今日比赛后,我听说曹镇主相约昆阳少主还有三公子一道逛窑子去,说是要去那狄九黎最红的青楼——极乐阁。”
一听这里,武玄月登时两眼瞪得滚圆,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说什么?你说曹云飞要跟着那倆混账东西一同去极乐阁?什么时候的事情?”
“说是比赛结束后吧,或许现在他们就已经身处花丛中,不亦乐乎呢?”
武玄月登时急红了眼,转身就朝着梳妆台走去,一边慌乱往头上簪花,一边骂骂咧咧道:“这等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那臭小子竟然背着我去逛青楼?我看他现在是胆肥了不是?”
此刻的武玄月已经气红了眼,早已经失去了理智。
这时,单灵遥缓步上前,一手握住武玄月拿着簪子的手,冷静道:“小姐这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去与那妓女们媲美吗?这可真是有失小姐的身份,况且小姐与曹镇主的感情纠葛,一直都是武道中茶余饭后的谈资,旁人只是捕风捉影地闲聊,难不成小姐是要将这谈资坐实了吗?”
武玄月一愣,她虽是气得手发抖,但是脑子却冷静了下来……“这等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那臭小子竟然背着我去逛青楼?我看他现在是胆肥了不是?”
“小姐这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去与那妓女们媲美吗?这可真是有失小姐的身份,况且小姐与曹镇主的感情纠葛,一直都是武道中茶余饭后的谈资,旁人只是捕风捉影地闲聊,难不成小姐是要将这谈资坐实了吗?”
单灵遥这么一说,武玄月虽是心中不甘,可是脑子却冷静了许多。
“你这话何意?听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忍了这件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单灵遥摇了摇头道:“以小姐的脾性,这种事情又怎么忍得了?”
到此,武玄月气急败坏地将那金钗摔在了梳妆台上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单灵遥说道:“但凡去那青楼场合之人都是什么人?”
“自以为风雅的臭流氓!都是些沾花惹草的臭男人!”
“是啊~小姐也是说了,流连烟花之地的都是些臭男人,小姐为何不女扮男装,掩人耳目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这才恍然大悟,激动道:“是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犯这显而易见的错误呢?还是灵遥你足够冷静,若不然我就真的糊涂了!”
“小姐不是一个想不周全的人,只是只要关乎曹镇主的事情,小姐就会显得有些激动,关心则乱……关心则乱罢了。”
“呵呵~让你看笑话了,都是那混账闹得!我是有些不理智了……”
“嗨~小姐在我面前有什么好遮掩的呢?你对曹镇主的真心,灵遥看在眼中记在心上,男女之事本就较真,你喜欢曹镇主,自然是容不得其他的女子在他身边游走。”
“切~他若是真的被那些庸脂俗粉给拐走了,我还真就不稀罕了!一个男人连最起码的从一而终都给不了我,我又何必在他身上多耗费心力呢?”
“小姐这又是说气话了不是?这个时候可真不是闹情绪的时候,对于极乐阁中的美姬们,老实说单灵遥都没有自信能够与之媲比,小姐万不可轻敌了。”
“你说那极乐阁的美姬们很漂亮吗?连你这等美貌都不敢与之媲比,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呢?”
单灵遥冷静依旧,不紧不慢说道:“光是漂亮有什么意思?那极乐阁的姑娘各怀绝技,更是才情俱佳,这狄九黎的王公贵族流连忘返之地,必是有非人之处的地方……灵遥还是那句话,小姐万不可轻敌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沉默了,她是知道极乐阁这个地方的,前些时日她独闯南湘时,中了纳兰幽梦的圈套,沉睡其对方编制的梦中,却也是在机缘巧合下进到了你极乐阁中。
只是——
在梦境中,极乐阁中给她留下的影响可真不怎么样,大概是自己父亲的霸气太厉害,让她看到的都是极乐阁原本的模样,一群又骚又臭的狐狸窝,那种地方又有什么好流连的呢?
“你果真说的那地方是极乐阁吗?我怎么觉得你说的那个地方跟我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呢?”
单灵遥略显得吃惊道:“小姐之前去过极乐阁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嗨~也不算是去过,只是之前在梦境中,有幸去那极乐阁转了一转,也没觉得到底有哪里厉害的。”
“梦境中啊~我大概可以理解小姐说的那极乐阁是什么样子了?要知道你在梦境中扮演是夫人的角色,而夫人那时候都是多长时间的事情了,这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极乐阁也进步了不少,小姐可不能再用老的眼光去看问题了。”
武玄月一愣,将信将疑地看着单灵遥问道:“真有你说的那般?现在的极乐阁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不可与十几年前一概而论吗?”
“那肯定是啊!社会正在进步,若是这极乐阁的发展跟不上社会发展的节奏,那它早就被行业给淘汰了,又怎么会做到现在这么红火的生意呢?”
“嗯?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对这极乐阁特别有研究不是?”
武玄月满是狐疑地看着单灵遥,竟不想这样一个大姑娘竟然会对勾栏瓦社中的事情感兴趣,这倒是挺出乎自己的意料。
单灵遥脸色一愣,断有几分没好气道:“小姐莫要错怪了灵遥,若不是因为这极乐阁中的狐狸精们坏了这狐族的名声,连同我们墨狐一脉一同被受了牵连,谁愿意了解那极乐阁中的破事,说来咱们墨狐一脉想来都是战斗的民族,可是偏偏以为同为狐族的涂山狐族不作为,竟是一些以色示人的一族,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都以为咱们墨狐一族与他们是一类货色,总是误会灵遥也是那狐媚的妖邪,灵遥是百口莫辩,也懒得辨别了。起初灵遥就是好奇的很,那涂山一族的狐妖们到底都是些什么破烂货色,竟让这天下的男人趋之若鹜,又恨之入骨,流着口水骂着贱货,却还愿意陪着银两出入的场所,后来我经过了解后,才发现这极乐阁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场所……”
“哦?了不得的场所?怎么个了不得的法?”
单灵遥理了理思路后,说道:“小姐以为这极乐阁只是会讨好男人吗?”
武玄月一品单灵遥的话,脑子一回想,隐隐约约回忆在自己曾经的梦中,那极乐阁中不禁有极为美艳的女子,还有特别标志的奶油小生……
“对了!好像极乐阁中还有不少俊俏的男子,难不成这些男子是……”
“有些官员好男色,而小姐更不知道的是,那些公主贵妇们也是这极乐阁的常客。这极乐阁虽是做的是皮肉生意,实则也是权族收集情报的重要场所之一。”
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也来了兴致,问之:“酒色使人乱了性,更容易迷惑人心,在美色当前,很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所以说,极乐阁的姑娘和小生若是不提高技艺的话,又怎么能够讨得了那些官员的欢心呢?好看的皮囊固然重要,可是看多了也会有腻的时候,而灵动的灵魂似乎更让人着迷……”“情报来源吗?哈哈哈~我早就应该想到了这一点,若不然这极乐阁也不会是权族钦点的官妓点,若是不给上官侯爵提供点价值,这权族又怎么可能大力扶持呢?”
武玄月不禁笑了起来,对于这个结果,她应该早有预料,只是因为曹云飞的缘故,让她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得了。
此刻彻底冷静理智的她破有深意的看了单灵遥的一眼,又问道:“怎么对极乐阁那么了解呢?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单灵遥登时脸色一红,武玄月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已经笃定对方早早就看透了自己。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丫头可是这极乐阁的常客?难不成你在这极乐阁中有你的相好呢?”
单灵遥摇了摇头道:“相好的算不上,更确切的说是,应该是被我策反的对象。”
武玄月更是来了兴致,竟是有些八卦的脸凑了过去,激动道:“什么啊!你竟然还有这样的风流韵事,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丫头还不快给我速速招来,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
单灵遥一看武玄月一副打了鸡血的兴奋模样,登时觉得无奈得很,也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简单两句“只是为了工作而已,没有其他的想法”便是要打发了武玄月。
而武玄月哪里肯这么简单的买账呢?便是紧追不下,非要来个刨根问底。
“我的好妹妹!你倒是跟我说说啊!我是真的很难想象,你竟然还有这档子风流事,你若是不说与我听,我便是心如猫抓,你这是在吊着我的胃口不是?”
对于这般爱八卦的武玄月,单灵遥甚是无奈,她不想跟她说那么多,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想被人知的一面,就是在亲密的关系,总会又自己想要保留的地带。
单灵遥眼看是拗不过武玄月,也就稍稍向其透露了一点道:“之前与那极乐阁中的宋子玉有过一点交情,他是那里的头牌,有才有貌,才色绝佳,有特别会察言观色,懂得如何讨好女人心……”
“哦~我明白了,所以呢?灵遥你就被这个叫宋子玉的小生迷惑了吗?怎样?你俩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呢?”
说着,武玄月不正经地坏笑了一声,竟是挤眉弄眼地看着对方。
单灵遥不禁微皱眉头,更是无奈中掺有几分厌烦,只是这厌烦表现不是很明显罢了。
“不是小姐想的那样的事情,我与那宋公子是清清白白的关系……哎,算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事情是这样的——”
单灵遥自知道若是自己不与武玄月交代清楚,肯定是要被对方误会了,她本不想对别人的私隐之事多评说,可是眼下自己不说清楚,只怕是难过关了。
“当初我在暗门接到了武师尊的一项任务就是去这极乐阁中偷情报,到了这里后,因为我是生手,又来到这烟花之地,看到的都是男女情动之事,你可想而知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那是什么样的考验呢?无疑,因为的心态不成熟,导致任务失败,我暴露了,在这极乐阁中东躲XZ,为了保命我机缘巧合地藏到了这位宋公子的房间中……”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那宋公子发现你了之后,却没有告发你,反倒是帮助你脱了身,想必这男子长相俊秀,又是一个仗义心肠,这就博得了灵遥你的好感呢?”
一听到这里,武玄月不禁打断了对方的话,这种俗气的桥段武玄月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
看着武玄月贼坏的笑容,单灵遥无奈翻了一个白眼,她清楚对方心中再想什么,对方肯定是认为自己是胡乱找借口在搪塞自己,摆明一副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嘴脸。
单灵遥到此摇了摇头,直截了当说道:“事情若是如此倒是好了,只怕却不能像小姐预期的一般。”
“呦?还能有反转的剧情了?呵呵~行吧,你说,倒是好奇你能够个怎样的新说法呢?”
武玄月此话显然已经表明了自己不相信单灵遥的态度,语言轻佻,这是玩笑中带着试探。
单灵遥认真道:“实事却是我躲在那衣柜中,亲眼看到那宋子玉被平阳郡主各种虐待的场景……他们虽是行的男女之事,竟没想那平日里看起温婉端庄的平阳郡主,私下里竟然会有这样一面,如狼似虎也就算了,还偏偏又特殊的癖好,那鞭子抽得宋公子皮开肉绽……看得我是心惊肉跳……”
一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一惊,缓缓转过头来,惊讶问道:“那你躲在衣柜里,岂不是尴尬得很?看到这刺激的一幕?”
单灵遥唉声一叹,接话道:“何止是尴尬,简直是不堪入目……不过更尴尬的是,待那那两人那档子事结束了,那平阳郡主极为傲慢地摔了几张银票走了之后,宋子玉便从地上凌乱的衣服中随便捡起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而后竟然朝着衣柜说道,‘出来吧’……”
“什么?他发现你了?”
武玄月很是惊讶,这故事翻转的太有意思,让她听得越发有了兴致。
“他早就发现我了……”
“那他还与平阳郡主那样?”
“郡主兴致来了,作为一个资深娼哥,他有对客人说不的权利吗?”
“也是啊~确实不合适哈~那……那你是怎么做的呢?”
“还能怎样?除了灰头土脸地出来,我还能怎样?人家都发现我了,我若是不主动出去,就会被人被动逮住,我有选择吗?”
“那倒也是哈~那你的处境岂不是很尴尬?”
“何止是尴尬?那是尴尬至极!我出来时,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本以为那宋子玉会告发我,将我交给覃芙蓉处理,没曾想他竟然不冷不淡地放我走了。”
“哦?!这倒是跟我预料的结果一致了,不过他就这样放走你了,没说些什么吗?”
“说了——他很疲于酒色之事,只是人生中有很多事情都不是随着自己心愿来的,我一个姑娘家被逼来到这里,想必也是如此,看到同命相连之人,又何必为难之呢?”
武玄月听罢,不禁点了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个宋子玉是个有意思的人……”“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个宋子玉是个有意思的人。”
武玄月此刻对这个叫宋子玉的娼哥越发感兴趣,而她又转念一想,那曹云飞这个混蛋竟然背着自己去嫖娼,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想到这里,武玄月登时胸中气焰飙涨,恨不能亲手去撕了那曹云飞。
到此,武玄月脸色阴冷了下来,断有几分咬牙切齿之相——
“既然那曹云飞对我无情,我又何必对他有义呢?凭什么只有她曹云飞可以去嫖娼,我武玄月却还要忍气吞声,装作不知道?这一次,我偏要好好打打他的脸,他可以逍遥快活,咱们也可以去那极乐阁一同乐呵乐呵~旁人我都不点,我就点这一位宋子玉公子。”
武玄月本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会一会这位宋子玉公子,也正好可以趁着这机会好好报复他曹云飞,没曾想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单灵遥无情地反驳了。
“我劝小姐还是不要这样做为妙?”
“为什么?凭什么只有他男人可以寻花问柳,逍遥自在,而咱们女人却只能躲在闺阁中气得自己内伤,骂着那些狐狸精,却无济于事呢?若是被人气着,我到希望自己是气人的那一个!我也要让那曹云飞尝一尝被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单灵遥冷静道:“我知道此刻的小姐心中有气,换做是我也会如此,可是小姐有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呢?”
单灵遥算是把话说到了点子上,此话一出,武玄月当即就怔住了,脸色难看的要死依旧,可是却冷静了不少。
单灵遥见状,继续冷静分析道:“若是小姐还是西疆那个冒名顶替的小丫头,灵遥便是不会说什么,因为不管小姐做什么,也不会有人去诟病一个无名无分的丫头,二小姐现在可是天门的真士,马上即将被正名的武门二小姐,你一直苦心经营,努力打拼的一切,就因为吃一个男人的醋,却要将其毁于一旦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唉声一叹,“就让我生生咽下这口气吗?真是让人不爽!”
单灵遥却是缓缓将那武玄月按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她一边帮武玄月拆掉头上的发钗松开对方的头发,一边语重心长继续安抚对方道——
“我又何尝不知道小姐这心情,这事放在谁心上,谁都不好受,可是小姐是成大事之人,怎么会拘泥这种小节呢?况且,你细想便可知,那三公子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邀请曹镇主和昆阳少主一同去极乐阁消遣呢?那三公子向来是鬼主意最多的那个人,他早不请晚不请,偏偏这个时候请他们二人,不觉得是故意的吗?”
听单灵遥这么一分析,武玄月这才品出来不对劲儿来,猛然回头,抬头仰望身后的女子,问之:“你是不是想说,那武玄华故意邀请曹云飞,就是为了离间我与云飞的感情。”
“你想啊!我是提前告诉小姐你了,若是今晚上小姐不知道曹镇主推不开面子去了那极乐阁,明早上曹镇主光临极乐阁的事情,自然传得的漫天皆是,而到了那个时候,说什么难听话都有的,二小姐得知此事,会信什么样的话呢?”
“我……我不知道……若是明日早上我知道这件事情,八成是要五雷轰顶,彻底恨上那曹云飞了吧……”
“是啊~总而言之曹镇主去了那极乐阁一定是板上钉钉的实事,而男人去了那烟花之地,又能干什么好事呢?加之小姐这些时日一直晾着那曹镇主,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到了哪里只怕会情不自禁,管不住自己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你这话说得没意思了……什么叫做我晾着他曹云飞……我不是天天忙于政务吗?哪里还有那闲情逸致去伺候他曹云飞呢?”
“所以说,这个时候就会让别人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好吧,咱们再退一万步讲,那曹镇主纵使是柳下惠,美人坐在怀里尽可坐怀不乱,可是自打那曹镇主从那极乐阁走出来了,他说的话还有可信性吗?小姐真的有自信,相信曹镇主说的每一言每一句吗?”
此话一出,武玄月沉默了,她眼神一沉,登时垂头丧气地转过头去,看着镜子中自己那一张早已经失去自信的脸,她认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一想到那曹云飞背着自己去了那极乐阁,她都觉得心如宁塞,若是他不清不楚从极乐阁中走出来,自己脑补他在其中的各种画面,一想到这里,武玄月就觉得恶心既恐怖。
武玄月攥着手中的簪子,此刻她已经彻底六神无主了——
自己若是不去,那边是对不起自己的真心,可是自己若是去了,没有亮明自己的身份,却看到曹云飞与其他的女子打情骂俏……
这样的画面,自己真的能够忍受得了吗?
若是自己一个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大打出手,那明日狄九黎的街头巷尾便是传遍了自己负面消息。
天门真士夜探极乐阁,为争夺曹氏镇主,竟与那娼妓暗中吃醋,大打出手……
一想到自己被人诟病成这般,她便是下不了决心。
“灵遥!你说,我该怎么办?若是让我忍而不发,只怕以后我再也没有自信去看那曹云飞一眼,可是我若是爆发了,我与云飞的名声就彻底毁了……那武玄华好阴狠的手段。”
“所以,小姐要不要去那极乐阁呢?灵遥帮小姐做不了主的,小姐若是要去,灵遥就位小姐梳妆打扮,若是小姐决定不去了,那灵遥就服侍小姐睡下吧,明日他人说什么,小姐权当耳旁风,不要受其干扰就是。”
听到这里,武玄月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她犹豫不决,脸色忧郁。
单灵遥见状,直言道:“若是灵遥的话,就一定会去!”
武玄月一愣,垂着头,敛着眉,小声道:“为什么?你不怕撞破那不堪的一幕,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大家都没了脸,也就没了退路。”
“可是给了对方的退路,却逼苦了自己,又何必呢?小姐真的是那种对待感情可以零容忍的人吗?”
“我……不是……”“可是给了对方的退路,却逼苦了自己,又何必呢?小姐真的是那种对待感情可以零容忍的人吗?”
“我……不是……”
“那就去啊!既然那么不放心,就去看看好了!若是那曹镇主规规矩矩的话,小姐也便是落一个心安,若是曹镇主不老实的话,咱们就去搅局,至少咱们可以想办法挽回曹镇主的名声。”
武玄月一愕,这抬眸看了一眼镜子中的单灵遥,略显得吃惊道:“没曾想你竟是一个激进的主,这倒是不太符合你平日里的做派。”
“小姐那是低估了灵遥,总觉得灵遥是一个对待感情被动不会主动出击的人是吗?”
“嗯——”
武玄月不禁苦笑了出声,没曾想自己一个自允在男女之事还算是有些经验的人,竟然会败给一个生手,自己不免有些窘迫。
“那小姐就是错了!若是我看上的男人,他可以不老实,但是若是让我知道了他出去偷腥的时候,我便是让他得不了逞,日后还要好好归置归置,让他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到这里,武玄月彻底愣住了,这一次的单灵遥的话让她一下子惊醒。
“是啊!我在这里自怨自艾个什么个劲儿?这样的我跟那闺中怨妇武朝阳有什么区别呢?事情发生了,就不要去害怕面对,越是害怕越是着了对方的道!我这又是何必?纵使是我选择了退让,只怕今晚上也只会是一个漫长又焦灼的夜。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就如灵遥说的一般,咱们去瞧瞧去!绝不能让那个混账男人称心如意了!”
“这就对了!让灵遥为小姐梳是一个当季最红的发髻,以小姐的才貌,一定会让那极乐阁中的姑娘惊艳了双眼。”
“这个……真的能行吗?”
“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呢?肯定是能行的啊!所想小姐的容貌在女子中便是上称,若是你在扮装成男子,可就是极为标致的小哥吗?再多些银子傍身,那些见钱眼开,见色起意的娼妓们,还不是会老老实实投靠到小姐哪里来吗?”
“这个倒是实话!怎么说这极乐阁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只要有钱傍身,便是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姑娘再好也是为了挣钱糊口,那曹云飞穷鬼一个,又怎么可能消费得起极乐阁的姑娘们呢?”
“是啊!到时候小姐只管去点名陪曹云飞的姑娘陪自己,开出高两倍的银钱来,还怕那女子不就范吗?”
“是是是!就这样办!我让曹云飞背着我干这等勾当,看我不好好收拾了他去!”
“小姐——有灵遥在,没人能够欺负了小姐,包括曹镇主也不行。”
听到这话,武玄月内心突然流进一股暖流,她情不自禁地抓起单灵遥正在为自己梳妆打扮的手,情动道:“灵遥——有你在真好。”
单灵遥不习惯笑,可是看到武玄月这样柔弱无助的一面,她是真的心疼;而看到对方依赖自己的时候竟是像一个孩子,她真的很开心——毕竟,此女也是自己毕生的依靠……
单灵遥会心一笑,说道:“小姐何必这样客气呢?这不就是灵遥该做的吗?”
武玄月紧紧握住单灵遥的手不放,这一刻她是把自己的真心都交付在这只手上了……
极乐阁外——
竟是灯红通明,花红柳绿,车水马龙,一片喧闹的景象。
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芒。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题这三个大字“极乐阁”。
而大殿的四周,竟是古树参天,红墙黄瓦,尽显金碧辉煌。
此刻,武玄月与那单灵遥就站在极乐阁的大门前,二人抬头观望了一下这极乐阁的门边,不禁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
二人为此相视一眼,这便是商量定了,两人前后脚跨过了门槛,而大殿内的景象更让人过目难忘。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似明月一般。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步步金莲之奢靡。
武玄月被眼前这一切所惊羡,这一刻她便是信了那单灵遥的话——
现在的极乐阁比着十几年前的极乐阁可是大不相同,这里可是比着从前不知道奢华了多少。
而让人奇怪的是,这奢靡的殿中却未曾见到一个女子的身影。
正当武玄月为此事好奇时,一个中年精干的男子从大殿的左侧迎了过去,一脸笑盈盈之相。
“不知道二位公子怎么称呼?”
单灵遥一副老道有余的模样,应之:“我姓姚,这位公子姓岳,我俩来自中岳华都,是武门的官员。”
一听这来头,那中年男子更是喜笑颜开,便是作揖行礼道——
“拜见姚公子,岳公子,二位眼看这着眼生,这是第一次来咱们极乐阁吧?”
武玄月正要开口时,却被单灵遥抢了先:“看着眼生并不代表是第一次,我与你们这里的宋公子是旧相识,这是他的名帖,早在一个月前便是已经预约了日子,还请这位先生速速引荐。”
说着,单灵遥从袖管中抽出了一张名帖,递了过去。
那先生接过后,动作熟练地打开名帖,这细细一看后,抬眼间便是殷勤和客气。
“既然是与咱们的宋公子是老相识,那我让春红姑娘为二位公子带路。”
说着,那那只扯着嗓子向侧殿方向吆喝了一声道:“春红姑娘来带客……”
此话一出,一位桃粉色绸缎打扮的妙龄女子姿态曼妙的走了出来。
春红走到了武玄月和单灵遥的身边,那眼睛极活,快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两位“公子”后,摇着扇子媚笑问道道:“这两位公子是要找哪位头牌?”
龟公解释道:“不是找姑娘,是来找子玉的——”
“哦~明白了~”
那女子眉眼意味深长又瞟了武玄月和单灵遥一眼,便是用扇子遮面坏笑了一声后,这才道——
“那二位公子这边请……”
说着,那女子摇动着腰肢,十分风骚地为武玄月二人开路……武玄月与单灵遥跟在那春红姑娘身后,只看那妖娆的身姿,扇子一摇一摇的风骚,屁股一摆一摆的妖娆,这女人举首头足之间都是风情万种。
武玄月不禁眨眼,向单灵遥使了一个眼色,单灵遥面无表情地撇了撇嘴,二人都是在血雨腥风里闯出来的女中豪杰,实在看不惯这妓馆女子的骨子里的骚情。
这时,前面传来嗲声嗲气的声音:“二位姑娘这女扮男装的的游戏可有意思?”
听到这里,武玄月和单灵遥一愕,武玄月条件反射地解释起来:“呵呵~不知道春红姑娘再说些什么?呵呵……什么女扮男装……这全是无稽之谈……咱们可是铁骨铮铮的男子……”
没曾想,那女子突然转身,眼神又开始打量眼前女子一番,呵笑一声后,笃定道:“二位果真是男儿身?这骗得了旁人,可是骗不过春红我的眼神!”
听到这里,武玄月还想着强词夺理解释几分,却被单灵遥上前一步,挡住了对方。
“春红姑娘是怎么看出来咱们是女子的?难道是说咱们伪装的不好吗?”
春红先是没吱声,摇着扇子便是在此二女眼前妖娆的走了一圈,而后不紧不慢道:“就是这个眼神出卖了你们二位?我这杨柳身段,脚下生莲的步伐不知道迷惑了多少男人的芳心,可是偏偏到了二位眼中,非但不是欲望,这冷漠中还夹带着厌恶,这一看就是同类的排斥和嫉妒的眼神,加之二位姑娘果生的又标志,很少又男子俊俏成姑娘的这幅模样,我又不是一个傻子,又怎么看不出来你们二位的破绽?”
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愣住,不禁哼声一笑,小声嘀咕道:“也是怪了,你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吗?咱们明明在你身后走着,你是怎么看到咱们的眼神的?”
那春红姑娘勾嘴一笑,竟是绕过单灵遥的身子,朝着武玄月撩开了自己肩颈上的长发,只见那女子的后颈处真的一只眼睛正在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武玄月登时惊得瞪直了眼,还真的让她说中了不是?
武玄月惊叫道:“这……她……我去!还真是有只眼睛不是……”
单灵遥赶忙扭头一看,着实也被这春红姑娘后颈的眼睛给惊住了。
春红对于此二人的吃惊的态度早就见怪不怪,哼声笑道:“所以说,不要在人身后做出什么古怪的表情来,说不定你面前的人真的背后长了眼睛呢?”
武玄月一看这样,也就懒得再遮掩,索性缴械投降,朝着那春红姑娘毕恭毕敬地弓腰作揖,开始她精湛的演技。
“咱们……咱们让春红姑娘见笑了……咱们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装扮……毕竟咱们是来自武门的……”
“呵呵~你犯不着跟我解释什么,我们极乐阁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及时送上门的生意,咱们又怎么可能拒之门外呢?向你们这样遮遮掩掩寻男色的贵客也不是一两例,还不是这不公平的世道闹得?男人寻花问柳那叫风流,若是这事情落在女人身上就成了不知廉耻,水性杨花,什么难听话都扣在女子身上,不管你是身份多高贵的女子,皆不会逃过这样的命运,所以呢~你们这般我可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听到这里,武玄月松了一口气,这边开口感激道:“多谢春红姑娘理解,就是因为这个,我与姚公子……”
“我们本不是来寻花问柳的,更是什么好男色之徒,来这里是因为有任务在身。”
没曾想武玄月话没有说完,单灵遥则是生冷的插进话来,根本不给武玄月说话的机会。
武玄月一愕,两眼吃惊地看着单灵遥,倒不知道这丫头今日格外的伶俐,这是要给对方什么样的说辞。
那春红姑娘一看单灵遥一脸冷相,更是对自己说话不客气,这就好奇问道——
“哦~姚公子这话说得有意思了,来我们极乐阁竟不是为了寻花问柳之事,那公子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呢?是来修心养性的吗?要知道进咱们极乐阁的门槛可是极高的,尤其是向子玉公子这样头牌公子,可是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才能见到的,姚公子竟是给我这样说是为了任务?我倒是好奇得很,是什么样的任务,能让姚公子二位如此大费周章呢?”
单灵遥没有回答对方,而是从袖管中利索地掏出了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对方,直接说道:“这夏月阁中可是有三位贵客?”
那春红姑娘看着单灵遥手中的银票两眼放金光,这正要去接时,单灵遥突然抽手,冷傲地说道:“问你话,下回答再那银票。”
春红姑娘不由得撇嘴,所想她却不会跟银子过不去,便是客客气气说道:“是有三位贵客。”
“可是那西疆镇主曹云飞,武门的三公子武玄华与上官家的少主上官昆阳?”
那春红娘子连连点头,眼睛却始终不离开单灵遥的银票。
单灵遥则是问道:“那夏月阁旁边可还有包房?”
春红两眼一泛光,笑道:“赶巧秋水阁正空着,只是……这秋水阁的价钱不菲……”
单灵遥冷冷道:“价钱不是问题,还请春红娘子行个方便,邀请宋公子一同在那秋水阁相会。”
说着,单灵遥这才把那千两的银票交到了春红的手中。
春红姑娘接过银票后,喜滋滋地将其塞进了自己的袖管中,这对待武玄月二人的态度可比之前好太多了。
“这个简单,二位稍等,我便支会
单灵遥应声一嗯,这才转身道:“小姐这边请,三公子的事情尽
管保在小的身上,你与三公子可是有婚约在前,那三公子的一举一动小的都一并监视着呢!”
一听到小姐两个字,再听单灵遥这一番话,那春红娘子可是个明白人,这下子就明白了二女来这里的目的。
“不是……二位姑娘可是来捉奸的?这可是有些不妥来着,那三公子来这里不过是寻欢作乐,男人嘛~都会有放纵的时候,姑娘且不可动气,这种事情在寻常不过了……”春红虽是喜欢银子,可是眼看祸事上门,她可不想有人上门砸了自己家的生意。
武玄月听到这里,聪明如也的她自然配合着单灵遥开始演戏道:“春红娘子放心好了,我与小姚来这里不过是想向极乐阁的姑娘学习一下,那三公子可是有了名的浪荡公子哥,却总说我这大家闺秀没什么滋味,这一次可是要借着机会好好讨教一下,日后我俩成亲之后,该如何侍奉夫君,也是一门学问。”
看着武玄月面善,那春红娘子方才是松了半口气,却是有着五分警惕问道:“瓜宁可真是如此豁达?这种事情也能忍?”
“不能忍又能怎样?当真是为了他一个未成亲的夫君坏了我大家闺秀的名声不成?若是这婚事不成,我还有名声在,那日后便是可以另寻他家,若是为了一个武玄华我连名声都不要了,日后还怎么嫁人呢?”
一听武玄月这般说辞,那春红娘子悬而未决的心算是彻底掉了下来。
“若是姑娘这么说,春红便可放心了~看来月姑娘可是一个明白人,自知道权衡利弊下,什么对自己有利。”
武玄月故装无奈一笑,说道:“我与你武门三公子的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他我素未谋面,却要跟这个男人共度余生,只听说他风流成性,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我让下人打听到,早在一个月前他便定下了这里姑娘的档期,为了能够全面得了解我的这个未婚夫,也只能出此下策……让春红姑娘见笑了。”
春红娘子摇了摇扇子,大大咧咧一笑道:“嗨~让我见什么笑?这都是人之长情,未出阁的姑娘顾虑多,不比我们这里的姑娘没个节度的~这大家闺秀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这言语谈吐一出来就是咱们这里的姑娘不能比的~放心吧,月姑娘,那三公子是个聪明人,他来这里不过是打发消遣时间罢了,与姑娘才是真心而对,你们一看就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
这春红娘子倒是一个伶俐的,一看武玄月谈吐不凡,手头有阔绰,这等生意上门,自己又不是个傻子,又怎么可能拒之门外?
为了宽慰武玄月的心思,她便寻了些女子爱听的话说与对方听,给对方提供更高的情绪价值。
没曾想,这春红娘子此言一出,单灵遥冷言呵斥而来:“大胆!你怎么能用你们这里的姑娘与我家小姐想相比呢?就你们这里的庸脂俗粉也配与我家小姐相提并论。”
本以为话里讨巧,结果却来过弄巧成拙,那春红娘子赶忙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嘴,赔笑着道歉道:“嗨,看春红这场破嘴……说的都是个什么话!还请二位姑娘不要见怪。”
单灵遥又是冷冷地瞪了那春红娘子,说道:“废话少说,银子你已经收下了,接下来干好你手中的活便是,多余的事情,该管的就管,不该你管的就少管。”
那春红娘子倒是识趣,一看那单灵遥冷脸包公的脸,她知道此女不好对付,这也就寒暄了两句,便是带着二人上了顶层的包房,秋水阁中。
这极乐阁一共七层,最高层只有四间包房,分明是朝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春江、夏月、秋水、冬雪四个房间。
春江和夏月的房间中都有客,而秋水与冬雪的房间则是空着的。
武玄月和单灵遥一同跟在春红娘子身后走到了秋水阁门前,途中经过了夏月阁,只听屋中出来男女的嬉笑声,武玄月和单灵遥的脸色一同耷拉了下来,别提有难看了。
春红娘子打开这秋水阁的房门,其中装潢摆设十分风雅,屋中全是黄色的格调,一进屋就看到了满屏的春江花月图的屏风。
往里走,东方的茶台插花、南方的笔墨书画、西方的古琴玉箫、北方的卧榻棋盘,无疑不再显示这秋水阁的风雅独到之处。
这是客房,南方位古琴之后拉着一道水色的帷幔,透过帷幔,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若隐若现的黄花梨的床铺,屋中传来淡淡的幽香。
武玄月与那单灵遥一同走到了茶台前,正要坐下时,那春红娘子摇了摇扇子,脸上露出几分狡猾的笑容来。
“二位姑娘来此处,不会是真的来找我们子玉公子品茶的吧?”
单灵遥嗅出了几分端倪来,又是冷冰冰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春红娘子勾嘴坏笑,举着扇子指向这茶室的右面钱上的书柜,说道:“这书柜后面可是另有乾坤,老实说咱们四间阁楼,其实是想通的,这墙后面有个暗阁,为得就是便于窃听到隔壁房间的情况,若是二位姑娘有需要的话,咱们是可以提供这方面的服务的……只是……”
说着,那春红娘子右手抬起,大拇指与食指来回摩擦,做出数钱的动作来。
单灵遥一下子就明白了此女的意思,冷漠地从袖管中抽出了一张千两的银票,正要递过去时,那春红娘子脸上露出急切的表情来,正要上前去拿银票时,这又被单灵遥给抽走了去。
单灵遥可不是一般人,见到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她若是看不到一点实效,是绝对不会把钱给交出去的。
“暗阁怎么开?”
那春红娘子扑了个口,脸色有些尴尬,只是看在这银票的面子上,她懒得与眼前的小女子计较,这就赔笑着走到了茶台后面的书架上,寻到了一个砚台,使劲一拧,那书架便向两边缓慢的移动开来。
果然如同春红娘子说得这般,这书架后面真的有个暗阁。
单灵遥向武玄月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武玄月没吱声,点了点头后直接钻进了那暗阁中。
春红娘子则是双眼勾勾地盯着单灵遥手中的银票,单灵遥不屑地将其撂给了对方。
春红娘子接过钞票后,这又是一副谄媚的脸:“二位姑娘吃好玩好,我这就去请那子玉公子前来。”
说着,春红娘子兴奋地离开了房间,这就带上了房门,只留下武玄月与单灵遥二人在此地独处……武玄月走进了那黑洞洞且狭小的空间中,就隐隐约约听到了隔壁的女人吟诗作赋的声音。
武玄月顿时醋意泛滥,赶忙寻着声音,贴着墙面听隔壁的动静——
而此刻夏月阁中,三个男人被五个女人围坐着,只看那上官昆阳与武玄华左右两旁都围着美艳的姑娘,吟诗作赋,堪比风雅。
只有那曹云飞夹在中间,身边只有一个女子,却还是显得拘谨得很。
人家姑娘十分主动的举杯相邀曹云飞一同共饮,曹云飞却是端起杯子,应付差事一般敷衍了一下对方,而后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多看这美艳的娼姐。
刚开始的时候,上官昆阳和武玄华以为曹云飞是放不开,也就没多说什么,想着酒后三巡热身后,那小子自然而然就放开了,也就没必要多说什么。
可是事实并非如预期一般顺遂,那曹云飞被灌了不少的酒水,却是一个好酒量的主,对那身边的美色却是不看不顾,权当对方是透明人。
这般格格不入的举动,让上官昆阳窃喜不少,却让武玄华不太满意。
到此,武玄华左拥右抱时,眼神瞟向曹云飞方向,只看他独自饮酒,把人家姑娘晾在一边,人家姑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别提有多尴尬了。
“我说曹镇主,你这是对玄华为你找的姑娘不满意吗?”
曹云飞抬眸摆了摆手道:“怎么会?小婉姑娘,温婉尔雅,自负诗书气华,三公子看上的姑娘自然不会差,云飞又怎么会不满意呢?”
武玄华这又递了一个眼神给小婉姑娘,示意让其主动一些。
小婉姑娘一下子就会意了,这就举起杯子来,再次向曹云飞发起攻势。
“曹镇主这是太过君子了,早些年小婉边听说了曹镇主的盛名,那可是西疆赫赫有名的霸主,战场上的蛟龙,威风凛凛,英雄气概,小婉早就想认识一下曹镇主,却一直没有机会,这一次算是目睹曹镇主的风采了,这一杯小婉再次敬曹镇主一杯。”
说着,那女子举杯扭扭捏捏而去,身上媚态酥骨,恨不能钻到那曹云飞怀中去。
曹云飞不禁皱眉,却也得应付眼下情形,不得已举杯附和,敷衍道:“小婉姑娘过奖了……过奖了……”
那小婉姑娘趁此机会得寸进尺,竟然要求起来:“曹镇主这样干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来一杯交杯酒如何?”
曹云飞一愕,这样的要求实属过分了,可是在这风月场合之上,这些要求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若是自己认真,那就是较真了。
眼看曹云飞迟疑不定,武玄华使坏,在一旁起哄起来:“交杯酒!交杯酒!曹镇主还在磨叽什么呢?良辰美景,美人如斯,曹镇主这是在跟自己较劲儿,还是不满意小婉姑娘呢?”
曹云飞被那武玄华架了起来,而这小婉姑娘举着杯子,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样等着自己,这下子自己可真是没了退路。
而这一刻,连同上官昆阳也不向着他曹云飞,跟着一同起哄起来:“云飞兄不必这般拘谨,这里的姑娘都是受过训练的,不会因为一杯交杯酒就此缠上曹镇主你的,大家不过是一起出来逍遥快活罢了,曹镇主可不能不给人家小婉姑娘面子不是?”
一听这里,连同上官昆阳都这般说词,曹云飞这下子是彻底没了退路。
他犹犹豫豫间举起杯子来,看着眼前这杏眼樱桃小口的美人儿,向自己暗送秋波,加之这酒气上来,说是不心动,那肯定是骗人的,自己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来这地方又怎么可能守得住名节呢?这不是给自己巨大的考验吗?
武玄华呵呵一笑,又说道:“想当初,我也是听说,曹镇主可是情场上的浪子,那风流程度不亚于我与昆阳兄,今日是怎么了?我看曹镇主不是不满意人家小婉姑娘,倒是不满意我武玄华吧?”
武玄华这是故意在激将曹云飞,这是要亲眼看着他曹云飞就范。
曹云飞果然被激住了,这就要举杯配合那小婉姑娘。
眼看着此二人的手就要缠绕到一起了,突然间,这房间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屋内众人一愣,那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推门之人,登时各个都惊呆了双眼,
待屋内人反应过来时,小婉姑娘起先开口道:“宋公子这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呢?咱们这里可是夏月阁。”
只见一个纤纤君子,一身轻薄羽纱,披着一头乌黑从长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此男子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浑身散发着一股清新脱俗,不染世俗的气息,让人看去过目不忘。
此人便是宋子玉,他推开房门时,这才后悔了,自己不小心走错了房间,便是点头道歉,却不失礼仪。
“让各位扫兴了,是我走错了房间,我本是被隔壁夏月阁邀请过去的,说是有两位公子在等着,可是我走到了那夏月阁门外,听屋内没有声音,而这边又传来几位公子的声音,我想着是不是传话的传错了信息,这就过来看一看情况。”
说着,那宋子玉的眼神快速扫过这屋内众人,最终那眼神落在了武玄华身上良久。
此刻,小婉姑娘脸上显出几分扫兴,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身向那宋子玉走去:“宋公子怎么可能会犯这低级的错误呢?你可是这夏月阁的老人了,这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走错房间呢?”
宋子玉微微一笑,这就转身欲要离开:“给几位增加麻烦了,子玉确定这不是我的客人就好,我这就去夏月阁看看是什么一个情况?”
“宋公子这边请,咱们有客人要侍奉,这就不送了。”
小婉毫不客气的请走了宋子玉,而那宋子玉临走之际,又回头多看了武玄华一眼。
被那宋子玉看得厌烦的武玄华突然站了起来,晃荡着身子走了过去。
他借着酒劲儿,脸上似笑非笑而定,走到了那宋子玉的面前,他出其不意,一把揪住宋子玉的领子,将其抵到了墙上,眯着眼哼哼笑道——
“你看我作甚?我与你认识吗?”
宋子玉倒是吓得不轻,嘴巴哆嗦道:“不……不认识吧……子玉也是第一次见到三公子……只觉得三公子十分眼熟,特别像我曾经认识的故人罢了。”
“快滚!少跟我的攀什么关系?我可不想认识你这样身份的男人……”
说着,武玄华一把将那宋子玉甩到了一旁……“快滚!少跟我的攀什么关系?我可不想认识你这样身份的男人……”
说着,武玄华一把将那宋子玉甩到了一旁。
看着武玄华突然暴露的模样,着实是惊住了曹云飞和上官昆阳。
平日里那武玄华虽是不务正业了些,也有些游手好闲了些,却是有了名的好脾气,而今日呢?
这家伙是不是因为借着酒劲儿,才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呢?
曹云飞使了一个眼色给上官昆阳,仿佛在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上官昆阳摊手瘪嘴,这表情显然再说: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这家伙突然抽什么疯?
宋子玉被无情甩到了一边,却还是一副怯懦懦道样子,巴巴看着那武玄华。
武玄华斜眼睨了那宋子玉一眼,一看到对方这张脸,不知道为何就觉得特别气愤。
他登时蹲了下来,一手狠狠扣住宋子玉的下巴,阴冷道:“你一个娼哥,每每我来这里时,都对我穷追不舍,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说是不小心进错房间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没有其他的想法……”
宋子玉那白皙的脸,早早已经被武玄月的手掐出了血印,他便是几分犹豫的别过脸,竟然不敢与其对视,说话的语气也是弱弱的。
“没有其他的想法?你还敢有其他的想法?!贱人一个,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听说你们这里的娼哥可是男女都侍奉,怎样?就这么喜欢男色吗?”
说着,武玄华狠狠扇了那宋子玉一巴掌,这还不觉得解恨,又上上拳头。
看到这里,几个姑娘不禁惊叫不止,要知道这宋子玉的脸可是这里的招牌,若是这一张俊俏的脸毁了,覃芙蓉回来定是要大发雷霆。
那小婉姑娘终究没有坐住,赶忙起身,赔笑着劝和武玄华道:“三公子这是怎么了?咱们子玉公子肯定没有恶意,只不过是仰慕三公子罢了,要知道三公子是一表人才,万里挑一的英雄,不乏仰慕之人,这子玉公子向来对人冷淡,却是有心仰慕三公子,若是三公子觉得难受的话,事后咱们一定规劝着子玉公子,让他不要在骚扰三公子了便是……”
没曾想,小婉姑娘这一番劝说言辞非但没有帮到宋子玉,反倒是引发武玄华更多的反感。
“呵呵,上一次小婉姑娘也是这样说的,我算是饶了他吧?结果呢?这家伙就是屡教不改,没得救了!”
说着,那武玄华操手而下,眼看这拳头就要打到那武玄华的脸上去了,曹云飞也坐不住了,起身上前,从其身后拽住了武玄华的手。
“曹镇主这是何意?”
武玄华当真是有些气急败坏,回头骂骂咧咧道。
曹云飞蹙眉道:“我是不知道三公子与这位子玉公子有什么前尘旧恨,只是……我只想说的是,三公子邀请我与昆阳少主来此是为了寻欢作乐,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何必为了一个娼哥坏了咱们的兴致呢?若是三公子真的见此人烦闷,着人打发了便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说着,曹云飞给那宋子玉使了一个眼色,让其赶紧撤离此地。
那宋子玉捂着半边脸缓缓起身,竟没有离开的意思,那模样怯怯,仔细一看,着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美人儿。
小婉赶紧从袖管上抽出一块儿丝帕,捂在了宋子玉的脸上,嘴巴还小声嘀咕着:“子玉公子这又是何必呢?每次都要触这霉头,话说你这张脸可是咱们极乐阁的招牌,若是毁了相,覃阁主回来又是一顿责罚,赶紧走吧。”
又是一个人劝退自己,而那宋子玉似乎对这武玄华有特别的执着,他竟然还赖在这里不肯离开。
没曾想,这个时候上官昆阳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咦~仔细看看这宋公子,竟然还与玄华有几分相像来着……尤其是这眉眼和下巴,简直是如出一辙!”
经上官昆阳这么一提醒,曹云飞便是多瞧了那宋子玉两眼,这一看不打紧儿,竟然也看出了几分端倪来。
不得不佩服上官昆阳这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曹云飞可没有对方这么细致。
“还别说!宋公子是吧?你到底与我们这位表弟是什么关系?”
宋子玉登时一愣,目光胆怯怯瞟向武玄华那边,只看对方凶神恶煞般瞪着自己,他便是吓得退缩了不少。
宋子玉怯懦懦地小声应道:“什么……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客人与娼哥之间的关系罢了。”
武玄华一听这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谁他妈是你的客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俩是什么眼神?我怎么可能会跟这样的人长得像?你俩有完没完了?!”
武玄华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出其不意间从腰间抽出一把段匕首,烦躁恼羞地盯着那宋子玉说道:“他们都说咱俩的眉眼和下巴相似,你觉得呢?”
宋子玉一愕,看着那武玄华手中的钢刀,他吓得更是不敢吭一声:“这……这一定是误会……三公子身份高贵……又怎么可能跟子玉长得像呢……”
武玄华眼神一闪凶恶,顿时冷哼一声道:“我倒是觉得或许……大概……咱俩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相像!可是我武玄华生平最讨厌跟别人长得像!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毁了你这张脸了!”
话毕,武玄华毫不客气,举起手中的匕首就向那宋子玉的眼睛戳去。
眼看这刀尖已经逼近宋子玉的眼睛,说时迟那时快,曹云飞出手极快,一把用力出掌,打掉了武玄华手中的钢刀。
“三公子!你这玩笑可是开大了!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太多,总不能因为此,你就要毁了人家的容吧?况且,这宋公子就是靠这张脸吃饭了,你毁了他的脸不就是变相砸了他的饭碗吗?”
武玄华捂着自己被打疼的手,狠狠回头瞪了曹云飞一眼,这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全然不像平日里那个浪荡不羁的公子哥。
“这是我武玄华自己的事情,还请曹镇主不要插手!”
“这可不行!我曹云飞所到之处,绝不能有一丝的不公,三公子莫要仗势欺人,若是如此,我曹云飞第一个站出来不愿意!”“这是我武玄华自己的事情,还请曹镇主不要插手!”
“这可不行!我曹云飞所到之处,绝不能有一丝的不公,三公子莫要仗势欺人,若是如此,我曹云飞第一个站出来不愿意!”
“曹镇主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管闲事——”
武玄华阴森一笑,歪着头看着曹云飞,这眼神中充满了不满。
曹云飞则是趁着这个空档期将那宋子玉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生怕自己一个看不住,武玄华又对此人施暴。
“三公子平日里懂事懂礼,怎么在这位宋公子这里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莫不然这一位宋公子果真与三公子有什么渊源?”
曹云飞早已经察觉不对,这就向那武玄华直接发问。
武玄华见那曹云飞已然认真,事态已经变得有些不能自控,武玄华当即扬天病娇一笑,缓缓低头时,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之意,这是他最好的伪装。
“我看曹镇主是戏本听多了吧?这世道哪里有那么多是非曲直呢?我与这宋公子本就是素人,一生中不可能有太多的交集,为数不多的交集也就是这极乐阁了!我是单纯地讨厌这个人,每每我来这极乐阁,就对我纠缠不休,换做是你曹镇主该怎么做?”
“很简单,问清楚对方的意图便是,喊打喊杀又不能解决事情。”
说着,曹云飞扭头看了这位宋公子一眼,这一刻他更加确定了,眼前这个的男人一定与武玄华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这张脸是越看越像他武玄华。
他们难不成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可是若是说是兄弟的话,那为何武玄华与自己的两个哥哥长得却完全不一样呢?
这倒是有意思起来了,亲兄弟倒没有素未相视的人长得像吗?
曹云飞脑补各种画面,越想越是觉得这件事情有意思起来。
然而,曹云飞越是护着这宋子玉,那武玄华就是觉得曹云飞别有用心。
“曹公子这是作甚?为了一个娼哥,要跟自己家的兄弟反目吗?”
武玄华眼看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对方,也就只能拿着兄弟这一套亲疏远近的说辞来说服对方。
然而,曹云飞头脑清醒得很,根本不会上对方的当。
所想,今日的武玄华太不正常了,自打这一个叫宋子玉的公子出现后,武玄华就变得有些失控,看来这一位宋子玉公子身上一定有疑点可以深挖。
曹云飞勾嘴一笑,半开玩笑道:“三公子也是说了,一个娼哥罢了,搁得住三公子这般较真吗?三公子从前可不是一个较真的人,怎么?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你这般反感,总归是有些原因的吧?若是三公子真的讨厌这一位公子,且可说明白了,让云飞也来评评理,看看你们之间的是非到底是谁对错。”
武玄月脸色愈加阴沉,他瞥了那宋子玉一眼,又狠狠瞪了曹云飞一眼,没好气道:“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他越是纠缠我,我就越是反感他,就这么简单。”
曹云飞又是淡定一笑,转过身道:“那这事就简单多了,敢问宋公子到底何故,非要纠缠这武家的三公子。”
宋子玉垂眸一叹,眼看自己是瞒不住了,也就说了出来:“我……看他长得特别像我的……我的……弟弟,只是家弟年幼时患上恶疾,又家徒四壁,而家中子女又多,这病情就被忽视了……直到那拖到无药可治的地步……弟弟便去了……”
说着,说着那宋子玉双眼微红,不禁举袖抚了抚眼角。
听到这里,曹云飞不免个跟着一同唏嘘了一声,却没曾想那武玄华毫无怜悯之心,当众啐了一口吐沫,没好气道:“我呸!谁要像你的弟弟?你命贱如此,又何必来纠缠与我?我是什么人?武门高贵的嫡子,而你呢?不过是这勾栏瓦社中任人玩弄玩物。你也配跟我攀亲戚,你要点脸不?”
说到这里,曹云飞蹙眉而视,对于武玄华这般冷酷无情,他实在难以忍受。
宋子玉低头咬着朱红色的嘴唇,很是可怜,他垂眸忧郁,愁云惨容,憋了半天才开口道:“是我宋子玉自不量力……宋子玉从来没有想过要高攀三公子……只是……只是看到三公子的脸,就想到了故人……所以难免生情,还请三公子……”
“故人?你是想咒我死吗?这么不吉利的话,亏你也能说出口来?满嘴的晦气,我看到你就得倒大霉,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晃悠?”
宋子玉眼神一颤,委屈地低下了头,那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转转,看着可怜至极。
曹云飞爱管闲事的老毛病又犯了,更加同情其身为弱者的宋子玉,不免为其边上了两句。
“三公子,这就过分了!人家只是说像人家的弟弟,有没有说别的,你又何必较这个真呢?奇了怪了,怎么感觉三公子特别针对这位宋公子呢?人家也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三公子就不能发发善心,同情同情人家?”
“我善心只会用在应该用的人身上,而这种一看就是居心叵测之人,我才懒得搭理呢!若是让他利用了我的善心满足他的私心,我武玄华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曹云飞登时一愕,心中愤愤不平,正要上前继续为宋子玉理论一番,却被身后的男子拉住了手肘。
“算了,曹镇主……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宋子玉的不是,我断不该动了高攀之心……曹镇主不必为了我而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义,子玉走就是了……”
话毕,宋子玉便是垂头丧气就要离开,没曾想这一次武玄华却较真上了。
“站住!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们这些贵族放在眼里了吗?”
宋子玉一愣,站定脚步后,缓缓回头问道:“那三公子的意思是……”
武玄华当即蹲下身来,捡起地上的匕首撂了过去:“既然大家都说你我眉眼和下巴像,你选一个吧,要留哪个毁哪个,你自己选,只要你只会容貌,我便不再追究你今日的过失!”
宋子玉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竟是紧张恐惧到发抖——
“这……”宋子玉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竟是紧张恐惧到发抖——
“这……”
他哪里想到,自己回落个这样的下场,自己不过是思亲心切,想要睹人思故罢了,结果却遭来毁容之事。
宋子玉紧张到手心里冒汗,他犹豫再三,突然间握紧了匕首,抬头问道:“若是我这样做了,你心里是不是会痛快些?”
武玄华抱背白眼,没好气道:“平日里我与旁人撞了一样的衣服,我都会厌恶再三,将那衣服束之高阁再也不会穿出来第二次,而今日我竟与一个娼哥撞脸,你说我心里会舒服吗?”
宋子玉登时眼一定,心一横,这就握着刀子往自己的眼里扎。
在场的所有姑娘登时吓得惊叫,有的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便是双手捂住了眼,侧过身子。
只听扑哧一声,鲜血四溅,曹云飞没来得及阻止对方自残,本事懊悔,待他反应过来之时,只见一个黑影蹿出,抢在他之前出了手。
此刻,只见一个纤瘦精干的男子,一手握着刀刃,那鲜血顺着刀刃一滴一滴往下流。
众人定睛一看,不知何时,单灵遥出现在这宋子玉面前,那出手速度极快,竟然以肉身相阻,拦下了那宋子玉的刀。
眼下,单灵遥为了掩人耳目,又换了一个身份出现,在场的人根本没有认出来她就是武玄月身边的小女使。
“这位兄台是……”
曹云飞一愣,赶忙上前奉拳礼之,开口问道。
单灵遥一手拔出宋子玉手中的匕首,将其扔飞了出去,冷若冰霜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眼神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宋子玉身上。
“宋公子这是让咱们好等!要知道咱们为了等你的号,可是足足等了一个月之久,你这是要干嘛?未侍奉客人,就要毁了自己的容貌,你可知道咱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来一睹你的芳容,你这是不是也太不尊重人了呢?”
宋子玉却是一眼都认出来了单灵遥,嘴巴吭吭巴巴说道:“姚公子……我这是……我这是……你的手没事吧!”
说着,宋子玉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抓起单灵遥的手,紧张万分。
单灵遥却全然不顾自己手上的刀伤,一手摆开了宋子玉的手,仍是一副冷相:“宋公子现在才关心起灵遥的手伤,是不是太晚了呢?”
说着,单灵遥没再搭理宋子玉,而是转身朝向武玄华方向,先是奉拳礼之,而后理直气壮道:“这位公子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些,今日这宋公子的时间已经被我姚某给包下了,你若是要打要杀,总是要过了今晚再说,今晚上你若是敢动了我的人,就别怪姚某翻脸无情!”
武玄华双手抱背,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直觉告诉他此人来头不小,只是觉得眼生。
这种不知道背景的人才是最难搞的人,所想这能进入极乐阁最高规格的包房的人,肯定是大有来头,而他现在力保这宋子玉,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有些人在不知道对方底牌的时候,还是不要贸贸然得罪之。
一想到这里,武玄华这就变了一副面孔,赔笑迎上,奉拳还礼之。
“在下武家三公子,敢问这位公子是……”
单灵遥冷冷瞥了武玄华一眼,冷言冷语道:“免贵姓姚。”
“姚公子这是仗义之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这出手也太蹊跷了吧?怎么这时机赶得这么寸呢?”
单灵遥一听就明白武玄华此话的意思,她倒是也不避讳,直接说明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左等右等宋公子却没见其踪影,便是耐不住性子出来走走,一道找一找这极乐阁管事的问其究竟,结果我这一出门,却刚好听到这屋中又冲突声,偏偏这声音又是宋公子的,就没忍住扒了这夏月阁的门角,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在门外听到的,三公子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武玄华一听这人倒是老实,双手一举,笑着说道:“没问题!没曾想姚公子倒是一个实诚的,对自己窃听之事直认不讳。”
“姚某算不上什么君子,只是对宋公子的倾慕之情非常,断然是听不得旁人欺辱他半分的话,三公子纵使对姚某有什么意见,便可冲着我一人来,只是……有我姚某在一天,旁人是动不得他宋公子分毫的,不管他是武门的三公子,还是这权族的少主,皆是如此!”
说着,那单灵遥扭头看了一眼上官昆阳,只见对方脸色绯红,左拥右抱,身处花丛中的醉态,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便是狠狠瞪了那上官昆阳一眼。
这一眼,看得上官昆阳心惊肉跳,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却只觉得此人面生,根本不认识。
“你……你……瞪我做什么?我跟你有没有仇……话说,我也没有想要怎么样宋公子!谁人不知道这宋子玉可是这极乐阁的活招牌,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那覃芙蓉不得跟我拼命不是?”
上官昆阳当即撂明了观点,撇清楚关系,这是打心眼里被单灵遥的凶狠眼神给震住了。
单灵遥又是冷冰冰的一句话而来:“有些人说话全是无经意,偏偏他的一句话杀人于无形,若不是上官少主说了一句宋公子的眉眼和下巴与三公子极像,就不至于让三公子这般厌烦,引发毁了对方的心思。”
“我!”
上官昆阳当即瞪直了眼,自己满腹委屈,竟不知道自己一句无意的话,竟是让别人抓住了把柄,上纲上线了去。
“我……我也不过是随口一句话,哪里会料到他武玄华当了真……之前的武玄华可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谁知道他今日是怎么了?”
上官昆阳心怯怯地小声嘀咕两句,不时抬头偷偷观察单灵遥的脸色。
要知道,单灵遥怒气针对那上官昆阳,压根就不是因为他的那一句话,她是真的看不惯对方那浪荡公子哥的作为,便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发泄情绪罢了。
单灵遥听到这里,没再搭理对方,这就转身一把拎着那宋子玉的衣领,有些蛮横地向外走去,途径那武玄华的时候,眼看对方不让道,她态度更是强硬了几分。
“还请三公子让开,还是那句话,你们二人的私人恩怨姚某不感兴趣,但是今日他宋子玉的时间被我包下来了,三公子就不能夺人之爱,若是三公子执意纠缠的话,那咱们只能请这极乐阁的阁主来分说分说了……”“还请三公子让开,还是那句话,你们二人的私人恩怨姚某不感兴趣,但是今日他宋子玉的时间被我包下来了,三公子就不能夺人之爱,若是三公子执意纠缠的话,那咱们只能请这极乐阁的阁主来分说分说了。”
一听到这覃芙蓉三个字,那武玄华眼神微颤,他思考再三,终究还是妥协让步,侧了侧身子,让那单灵遥带着人离开了。
要知道,这覃芙蓉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若是他此刻出现了,只怕日后自己再想来这极乐阁就难了……
一想到这里,武玄华也就放弃了继续追究那宋子玉的责任,虽是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他还是分得清楚形势。
单灵遥拎着那宋子玉离开了夏月阁,只留下三个男人和五个女子面面相觑,那喝酒的气氛完全被破坏了。
武玄华尴尬地回到了席面上,这方便是要举杯习惯性嬉笑几分,他这笑甚是吓人,明明心里不痛快,还要强颜欢笑,让人看着实在别扭。
“来来来!哥几个一起喝一杯,刚才出现了些许差池,让曹镇主与上官表兄见笑了,武玄华自罚三杯,算是赔不是了。”
说着,那武玄华自顾自斟酒饮酒,根本不顾那曹云飞和上官昆阳的阻拦,断有几分买醉的意思。
曹云飞颤眸而视,好生劝道:“三公子少喝一点,若是不痛快的话,与咱们说一说,这酒喝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不痛快?!怎么会!今日能够邀到二位,我武玄华无尚荣幸,又何来不痛快之说呢?”
没曾想,那上官昆阳可是有了名的拆台专家,这边阴着脸,看着武玄华一杯接着一杯喝酒,便是不识趣地说道:“你啊!就少喝两杯,我也是觉得今日你失常得很,平日里看你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怎么会跟一个娼哥较真呢?这可不像是你平日烈做派,你倒是跟咱们说说,你与那宋子玉有什么仇怨吗?”
“没有仇怨!我要说多少次?!我讨厌别人干涉我的生活,那人每次都来烦我,我娘亲也没有他那么烦人?一个娼哥而已,对我有过多的奢望,不觉得很恶心吗?”
说着,那武玄华用手勾了勾身边美人的下巴,做出轻浮的姿态来,而后继续道:“那种不知道更多少男人睡过卑贱之躯,还企图让我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去!”
听到这里,那上官昆阳不屑一顾道:“一个娼哥罢了,不喜欢就不搭理得了,日后他若是再纠缠你,我便告诉覃芙蓉去,让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便是。”
“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件事情就拜托了上官少主了。”
“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来着?那覃芙蓉自然会给我几分薄面,我若是开口,她必是会教训,你又何必弄脏了自己的手呢?”
“说来也是哈~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看到那个人的脸,就着急上火呢?烦躁不安呢……”
说着,武玄华眼神低迷,不禁冷笑了起来,举杯而下,心中越发烦躁了起来……
而此刻,单灵遥已经提着人进到了秋水阁,而这时武玄月早已经恭候多时,正笑盈盈地端坐在茶台前,等着二人的到来。
“这位就是瑶儿多次跟我提及宋公子吧?果然是不负众望,一表人才,貌若潘安。宋公子这边请——”
武玄华起身摊手,大气邀请那宋子玉。
宋子玉惊魂未定,却间一个生人突然邀约,便是一脸疑惑,回头看向单灵遥,那眼神仿佛再问:此人为何人。
单灵遥会意对方的眼神后,便是解释道:“这一位是我家公子,岳公子——早日听说宋公子的盛名,我家公子慕名拜访,还请宋公子不要见外。”
一听这里,宋子玉这才彬彬有礼弓腰行礼之,文文弱弱的模样,甚是招人怜爱。
“宋子玉拜会岳公子——”
看着这玉面书生的宋子玉,武玄月不免多瞧了两眼,暗自感叹道:这上官昆阳眼里不差,这宋子玉的眉眼和下巴果然与自己家那个三哥哥长得极为相似……
武玄月便是诡秘一笑,稳稳坐下后,这就为对面的单灵遥和宋子玉斟茶倒水。
“我看这宋公子的面相几位熟稔,倒是像极了那武门的三公子,不知道宋公子与那三公子可有什么渊源?”
一听这话,那宋子玉眼神一惊,登时微微一笑,一手拂袖,一手捏杯,文质彬彬饮下茶水后,这才说道:“我与那三公子萍水相逢之交,并无渊源,岳公子多想了。”
而看到那宋子玉过分镇静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武玄月知道对方没跟自己说实话,她便是也没再多问什么,心中就此埋下了一个疑惑。
“也罢~宋公子曾经施救过我家瑶儿,在下感激不尽,不知道宋公子喜欢喝什么酒水,不如咱们要上一壶好酒,一醉方休可好?”
宋子玉微微一笑,说道:“宋子玉什么酒都好,不知道岳公子的偏好如何?宋子玉作陪,一切都以岳公子和姚公子为主。”
武玄月登时哈哈一笑,说道:“我说怎么和宋公子这么投缘呢?原来咱们都是一类人,对酒水有着特别的爱好!既然你我都选不出来喝什么酒,不如宋公子就推荐一下,咱们极乐阁什么酒水最好呢?”
“岳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我狄九黎?”
武玄月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让我想一想——”
说着,宋子玉垂眸思索了一下,这就起身向门外走去,吩咐外面的小事道:“去取一壶上好的浮玉春,配上秋葵、和糖莲藕一同上来。”
而后,那宋子玉缓缓回头,与茶桌前的武玄月对视,嘴角微勾,幽幽而道:“这浮玉春是咱们狄九黎有名的花酒,此酒是用秋日里的新菊,取百样之多,酿造而成,可沁人心脾,明目清火之效,特别适合夏日里的女子畅饮,酒水微甜,饮之一股淡淡菊花香,却可迷人心智,不知道此酒岳公子可还满意?”
听到这里,武玄月嘴角微微一勾,颇有深意地回应对方道:“甚是满意——一切听从宋公子的安排……”宋子玉那一句“特别适合夏日里的女子畅饮,酒水微甜,饮之一股淡淡菊花香,却可迷人心智,不知道此酒岳公子可还满意?”
武玄月已然明了,宋子玉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看来自己扮装男装这件事情上真的很不在行。
或许在西疆骗一骗那些没脑子的勇夫尚且还算可以,来到这东苍人精堆里,不管自己怎么打扮,还是没法糊弄这里的人。
瞧瞧,宋子玉为自己选的酒,并非是男子喜欢的烈酒,而是带有甜头女子喜欢的花酒,可见此人也是一个观人的高手,一下子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而宋子玉高明之处远不止于此,明明已经看穿了自己,却装作若有似无的模样点拨自己,却又不会把话说得很透,给人留足了面子和余地。
武玄月很喜欢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既然人家并没有把话说透,那自己何必又要急着招认呢?就这样呼呼弄弄过去了,也挺好。
想到这里,武玄月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与那宋子玉对视时,眼神显然已经承认了一切,可是嘴巴上却还是只字不提,一顿对宋子玉的捧夸。
“宋公子可真是知人心,明事理,看来这极乐阁头牌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本以为宋公子是因为容貌的缘故得此殊荣,可是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宋公子何止是容貌过人这么简单,那机敏聪慧,审时度势的本事,可不是旁人能学的来的。”
宋子玉缓缓挺了挺腰板,纤瘦的身子让他多了几分书生的忧郁,白净的脸庞上,无关小巧且温柔,这是一个男子女相的模样,这脸庞别说是放在男人堆里出挑,放在女人堆里也是相当拔尖的。
他微微一笑,笑容虽是美好,却有着几分病态的郁郁,更容易勾起旁人的恻隐之心。
“岳公子过奖了,老实说干咱们这一行的不光彩,虽是穿着绫罗绸缎,可是脱了这层壳之后,在旁人看来那是肮脏之躯,低贱到了尘埃里,尤其是在这权族达官贵族眼中,咱们不过是供人玩乐的玩意儿罢了,若是我们在没有点察言观色,讨人喜好的本事,便是连同这碗饭也是吃不起的。”
武玄月听到这里,脸上仍是敛着礼貌笑容,可是她的心里越发开始怜惜眼前的男子。
她说道:“宋公子又何必这般自轻自贱呢?有些事情打一开始并非你所愿,走到现在这一步只怕是逼不得已,谁人生平想要进这勾栏瓦舍中呢?若不是生活所迫,加之宋公子颇有几分姿色,这才不得不靠出卖色相来维持生计。”
听到这里,宋子玉唏嘘一叹后,低头无奈苦笑一声,仿佛武玄月的话说中了他的心事——
这些年他接待的客人不少,可是真的能够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着想的又有几人呢?
那些客人,不过是冲着自己的这张臭皮囊而来——
一场情欢后,或是意兴阑珊,或是意犹未尽,而他最清楚,那些人终究没把自己的当成一个男人,而是当成了一个物件,一个玩意儿罢了。
自己的喜怒哀乐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必须会看得懂客人们的喜怒哀乐,想尽办法帮这些客人排忧解难,畅快心扉,给客人提供较高的情绪价值,这才是他工作的本质所在。
对于眼前的两位女子,宋子玉习惯性地去讨好,不是出于本能,而是出于生计,这一点上竟是让对方看穿了。
看着对方唏嘘苦笑的一面,武玄月微笑继续道:“宋公子今日大可不必讨好岳某,老实说我是十分欣赏宋公子的气量,明明与那三公子针锋相对上了,却为了顾全大局,宁愿牺牲了自己,也不愿意让事态恶化下去,这是怎样的气魄呢?”
“岳公子过奖了,说到底是我有错在先,我本应该知晓自己的身份,不应该事事去骚扰玄华……玄华公子的……”
一提到那武玄华,那宋子玉就下意识地开始躲闪眼神,心中明明有千头万绪,可是却在有意压抑的情绪,这一点上武玄月看得十分清凉。
此话点到为止,武玄月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探听下去,因为再说下去,对方一定会加强警惕性,这可是他宋子玉最敏感的地带……
对方越是这样的警惕态度,武玄月越是会觉得这宋子玉与武玄华的关系不一般。
只是,有些话有意无意提上一嘴就够了,看看对方的态度,自己便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多余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你们之间的事情,岳某只是一个外人,多说无益,岳某只是惜才,心疼宋公子罢了,不管怎样,岳某只希望宋公子每天都能够过得开心就好,与其玩空心思取悦别人,不如试着放下执念去取悦自己,强者是你无法改变的实事,而后者是能够让自己很快得到满足的方法,你说呢?”
武玄月很聪慧,这就把话题给了解了,夹带着还说了些安抚对方情绪的话,登时提高了自己在对方给心中的评分。
果然,没有继续追问对方隐私问题的武玄月让宋子玉感觉轻松了不少,这就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来——
“多谢岳公子的理解,子玉会谨记岳公子的话,日后子玉会学着去取悦自己,让自己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说着,那宋子玉朝着武玄月作揖行礼,这可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武玄月微笑抬手,回应对方道:“宋公子何必如此多礼呢?赶紧过来吧,一同入席,我可是慕名而来,听说宋公子文采了得,对器乐也是十分精通,要知道我家这位瑶儿可是没少在我面前夸宋公子。”
宋子玉这就起身,不慌不忙向茶台方向走去,这一边走着还一边说道:“这是姚公子过誉了,子玉文采平庸,只是附庸风雅罢了,哪里有姚公子说的那么好呢?”
“不是吧?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连同楼下的春红姑娘都感慨宋公子沦落风尘之地可惜了,以你的文采,若是家中有背景,一定是朝堂之上文官的领袖人物,只是生不逢时……可惜了了——宋公子……”“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子玉早就放弃了那青年时的理想,生活的蹉跎让子玉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即便手握重权又如何?又能活得自在吗?来我们这极乐阁消遣的官员众多,哪个来的时候不是忧心忡忡,烦闷不安,来这里就是为了放松心情,释解压力的,一提到官场的那些事,我听着都头疼,就更别提纳西身处泥沼之地的官员们了。”
宋子玉缓缓坐了下来,这方便放开了许多,不等武玄月为自己斟茶倒水,他便自己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满口品之。
听到此,武玄月呵声一笑,微微颔首说道:“也是,那些弄权者难免会别权利反噬,虽是看他们手握重权时的霸气,却不知道这夺权时的艰辛,守权时的忐忑,倒还真不如在这极乐阁中待着自在。难得宋公子想得开,不觉得自己委屈了便是。”
“委屈那倒也不至于,就是有时候应付太多不像话的客人,倒是弄得宋子玉身心俱惫,若是每个客人都想岳公子这般通情达理,宋子玉倒是真的轻松了不少。”
说到这里,武玄月不禁脸色一红,被人夸奖的感觉向来不错,这话显然让武玄月非常受用。
只是让人太飘飘然的语言,从某种意义上讲会让话题悄无声息地终止,很多人可以应付得了旁人对自己恶言相向,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夸赞自己的话。
显然,武玄月就是如此,被宋子玉这般夸奖之后,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了。
眼看话题僵住了,在一旁的单灵遥赶忙跳出来救场子道——
“岳公子有所不知吧,这极乐阁顶层的四阁便是由宋公子亲自起名题字的,连同覃老板都十分欣赏宋公子的文采,将这顶层最豪华的包房的取名权给了他宋公子,可见覃老板是多有倚重宋公子了。”
一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来了兴致,便是问道:“宋公子是怎么想到这包房的题名的?我说这包房名字怎么会这么风雅,原来是因为宋公子的缘故。”
听到这里,宋子玉脸色一红,羞涩小声道:“瞧岳公子这话说得,推文弄墨都是雕虫小技,让岳公子见笑了。”
武玄月又追问道:“还请宋公子赐教,这这四个包房的名字都来是……”
宋子玉便也不客气,张口而来,侃侃而谈——
“古代诗人名流,谁人不知道那王羲之爱鹅、周茂叔爱莲、陶渊明爱菊、林和靖爱梅合称四爱。春日里——江水上的鹅洁白优雅;夏日里——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秋日里——菊花高洁一身傲骨;冬日里——梅花坚韧凌寒独放。这都是世间最纯净的代表了,不像咱们勾栏里的人儿,身子已经污了,可是内心还尚且存有一丝纯净……正如岳公子说的一般,若不是迫不得已为了生计,谁又愿意出卖色相讨生活呢?”
说着,那宋子玉自嘲得苦笑了起来。
看到宋子玉这般,武玄月再升怜悯之心,却也只能言辞安慰着对方罢了。
“嗨~都怪我话多,说了宋公子伤心处,宋公子也是,不过是喝了些茶水,这就醉了,一会儿咱们要是喝了酒,宋公子会要醉成什么样呢?”
宋子玉垂眸轻笑,笑而不答。
恰巧,这个时候小厮已经端着托盘敲开了秋水阁的房门。
只见拿一瓶“浮玉春”做工精细,撇口、细颈,圆腹,圈足,如玉一般的青瓷壶甚是晶莹剔透,在烛光照耀下,很是透亮。玉壶形体秀美。饰釉下青花。内口沿绘如意头,圈足为卷草纹、腹部主纹为人物故事。
玉壶买春,赏雨茅屋。
坐中佳士,左右修竹。
白云初晴,幽鸟相逐。
眠琴绿阴,上有飞瀑。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
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看着这玉壶上的图样,配上这样一首诗词,武玄月越发来了兴致,
便是双手握着这玉壶,津津有味朗读,细细咀嚼其中的意味。
在一旁的宋子玉则是解释这玉壶上纹样的由来——
“这玉壶可是咱们官窑所致,其图案呢是根据二十年前武道霸主武明道与权族的龙王琴瑟和鸣的美好景象所绘。我听说,龙王陛下其实是一个十分恋旧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他与武师尊的关系发生怎样的变化,而这玉壶春的汝窑烧纸纹样,一如既往沿用这一副‘典雅’图所制。”
听到这里,武玄月眼神微动,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抬眸看了眼前男子的一眼,此刻的她读不懂对方的内心,不知道他说这话是用心还是无意。
不管对方出于何种居心,不得不承认的是,此刻武玄月的内心已经不平静起来。
武玄月牵强欢笑,他放下说中的玉壶,抬头看着对方,那眼神中虽是笑意却透着几分郑重。
“不知道宋公子跟我将这些又是何意呢?”
宋子玉微微一笑,这一笑已经暴露了对方的心思。他没说什么,只是从桌面上取走了那一品浮玉春,命下人去打开瓶塞,再转由他为武玄月和单灵遥分酒。
宋子玉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子玉没有岳公子想得那么诡计多端,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所想曾经一对良友,本是多好一副琴瑟和鸣的景象,却是因为权力相争,而成为了反目成仇的敌人,由此可见,这权利未必是什么好事。”
“宋公子说的可是真心话?”
“当然~这都是宋子玉的真心话。”
“那宋公子可真是胆大妄为,这番妄议朝政,也不怕龙王陛下降罪与极乐阁吗?”
听到这里,宋子玉抬眸诡笑扯了扯嘴角,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酒壶,这才说道:“妄议朝政的罪名子玉看担当不起,子玉不过是就这玉壶瓶子上的二人随意评说了两句罢了,哪里到了妄议朝政的地步了?况且,子玉是把二位当做了是之人,这才敞开了心扉说了两句,难不成岳公子是要把子玉的醉话记录在案,日后上报朝廷给子玉定罪吗?”
“呵呵~宋公子多想了,我岳某可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既然话说开了,自然岳某不会去做那烂舌头的事情,美酒当前,岳某更愿意与宋公子品酒赏月~宋公子请——”
“岳公子请——”秋水阁中,伴随着推杯换盏的举措,此三人的谈话氛围渐入佳境。
武玄月是一个聪明的,自然知道在这种场合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不会全凭自己的意识,随意开口,而是看着对方的脸色来说话。
而那宋子玉也是一个聪慧的,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实则骨子里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与武玄月交流,表面说的是风雅,实则谈的是生意。
干娼妓这一行,除了要有过人的容貌外,最重要的是情商要高,能给来此的宾客提供很高的情绪价值,这就要求对方在很多领域都有所建树,涉猎各方面的知识,不管是从商从政,文韬武略,音乐书画,他们虽不能样样精通,却要涉猎几分,这样在与客人交流的时候,能够准确无误的搭上话,而不是让对方一个人只说自的干话,这样的谈话气氛实在尴尬,对方说着说着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话欲,这皮肉生意做到这份上也就黄了。
都说这娼妓就是花瓶生意,只要表面看着光彩,便是可以讨得人欢喜。
其实不然,高阶段的娼妓,可是一个人际交往的能手,他们的才学一点不输给当朝的官员,他们的头脑也一定不会输给权族的谋士,能够坐得稳极乐阁头牌交椅的能人,那肚子里绝对是有些墨水的,这才又分量担得起这极乐阁头牌的位置。
与武玄月说话,那宋子玉是一边顺着对方的话说,又一边引着对方的话去说,一方面给对方留下好的影响,愿意与自己多聊些家常,另一方面又要防守自己这里的情报不被输出,这样的高手也是让武玄月吃不消的。
说话是一门艺术,而宋子玉却是把这门艺术拿捏得当,进退有度。
武玄月有意在谈话中,旁敲侧击的打探情报,却被宋子玉敏锐察觉,对方总是会笑嘻嘻的敷衍过去,态度上却表现得很诚恳,言语中却滴水不漏,让武玄月愣是挑不出来一点刺,这真士让对方哭笑不得。
说了半天,武玄月愣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竟是问出个寂寞来。
俩人的谈话非常有趣,一个问题,你推我,我推你,相互推太极,就是没个结果,当真是急死了武玄月。
想要的情报问不出来,却在这里白白耗着时间,虽说这宋子玉是秀色可餐,让人观之赏心悦目,可是自己又不是一个好色之徒,若是真的在意男人的品貌,自己家的那个品貌与眼前的这个相比,不分秋色,回去看自己男人品貌便是,又何必花这时间跟这人博弈呢?
单灵遥在旁边不动声色,眼看这宋子玉防守有度,武玄月明里暗里想要打探的情报却无果,不免有些上火,虽是在拘着性子,却还是笑盈盈地应付对方,这些细节单灵遥全看在眼里。
眼看这话题就要被宋子玉给带偏了去,单灵遥突然干咳了一声,从袖管中抽出了一张千两银票拍在了桌面上,直截了当向宋子玉问话——
“宋公子,我想你是清楚的,刚才我家岳公子在你这里想要打探关于黄莆家的事情,你却总是含含糊糊地敷衍过去,这可不是你的做派,既然我家公子想要知晓关于黄莆家的一切,宋公子又何必吝啬?不过是一个落势的贵族,在权族早已经没有了势力,宋公子这是在忌惮什么?”
宋子玉的眼神快速瞟了一下桌子上的银钱,而后又将目光锁定在武玄月的脸上,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笑容。
“姚公子这话就说的外气了,你也是经常与咱们极乐阁打交道的,自然明白,这每条情报的来源都是明码标价的,咱们与客人打交道本应该遵守他们的隐私,只是在权族中,金钱是可以解决一些事情的,咱们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能够买的上价钱的情报,咱们不会平白无故地交出去的,这点姚公子最清楚不是?”
武玄月登时愕然,看着单灵遥熟练的动作,她才明白自己刚才犯了多低级的错误。
她本想着这极乐阁的入场券已经价值不菲了,结果呢?这里每一条情报还要另外付费吗?这简直是要抢钱吗!
眼看这宋子玉这般才华公子哥,一身孑然,便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本以为不是那么物质的人,结果还真是让人失望来着。
宋子玉看着那武玄月略带黯然的眼神,不由得噗嗤一笑起来,说道:“看来岳公子是对子玉失望了不是?”
武玄月抬眸一叹,倒是也不避讳自己的情绪,说道:“有点。”
宋子玉微微一笑,更是不避讳道:“看来岳公子是一个感情用事之人,在这烟花之地,嫖客来此,不过是拿钱换取一夜的欲望,咱们做的至始至终的是皮肉交易,不可能对谁动了情,即便是一夜的温柔,对于在乎感情之人,那即是毒药!我们用这世上最甜蜜的语言迷惑对方,赞美对方,为的不过是掏空对方的腰包,而他们却可以在咱们这里得到足够的尊重和尊严,这笔交易本就是公平的。”
“公平吗?你可知道你们极乐阁的出场费有多高吗?竟然要了解一些情况却还要另外收费,你们干脆直接去抢钱不就饿得了吗?”
宋子玉对于说话毫不客气的武玄月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他微微一笑,解释道:“抢钱那是违法的,我们又没有要求那些客人给咱们送钱,是他们自己愿意出高价来这里消遣的,极乐阁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至于有人能不能出得起,那是他们的事情,与咱们何干呢?岳公子细想便可知,那名贵的首饰,放在玉行是一个价钱,又怎么可能和地摊货一概而论呢?极乐阁虽是看着风雅,其实说到底本质就是一个用钱买欢爱的地方,岳公子又何必如此愤怒呢?”
宋子玉三言两语间,便是驳得那武玄月哑口无言。
武玄月沉默了,没曾想有朝一日,自己在口舌上能落败,对方还是一个娼哥,倒是让自己有些无地自容了些……
武玄月小声嘀咕道:“你倒是一个实诚的,这种事情还跟说得这么明白……”
“那是岳公子也没有把我当成了外人不是,既然岳公子真诚待我,我又何必扭扭捏捏,遮遮掩掩呢?有些事情还是明说了好,大家心里少了猜测,倒是都好办事了。”武玄月听到这里,竟是有些惊讶,这就又小声道:“有些话说透了,大家不是都不好看吗……”
“不好看总比事后记恨对方得强~宋子玉看得出来,岳公子并非是一个好色之人,你来这极乐阁找我宋子玉也非是寻花问柳之事,既然如此,岳公子来我这里,自然是另有目的对吗?”
宋子玉又为武玄月斟了一杯酒,脸上仍是一副服务性的微笑使然。
武玄月眼神一颤,勾勾看去对方,与眼前这个过分通透的男人,自己才知道刚才玩心眼是多可笑的事情,人家早就把自己给看透了,而自己还以为对方好说话,异想天开地去套对方的话……
呵呵~倒是自己愚蠢了,还天真的认为这宋子玉与一般的娼哥不同,不是那么物质的人,结果倒是让自己当头一棒。
这种老江湖可谓是人间清醒,最清楚自己的处境,根本不会对自己这种第一次谋面的客人讲什么感情,他会给你最好的客户体验,但是这些体验都是需要银钱作为代价的。
武玄月长长叹了一口气,又是小声嘀咕道:“本以为宋公子与众不同……”
没曾想单灵遥突然冷不丁地接话,冷静道:“他当然与众不同,因为他是最贵的。”
一听这,武玄月眼神亮了,单灵遥这句话简单粗暴,却是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武玄月这会子功夫才明白了,在座之列,只有自己是一个傻白甜,人家两个人可是比谁都清醒。
登时,武玄月噗嗤一笑,登时别过脸去摇了摇头之后,这才算是调整好了心态。
“灵遥你……这轻车熟路的让人有些……”
“公子不必这般感慨,咱们干这一行走南闯北的,什么样人都见识过了,如同宋公子这般的人,早已经屡见不鲜了,其实公子也完全可以想明白啊~宋公子身在这极乐阁之中,也是有他们这一行的规矩的,纵使他不爱银钱,可是这极乐阁打开门做生意,哪里说是不赚钱的道理呢?再者说了,他向你泄露了旁人的情报,自己的生命八成会因此受到威胁,赚取这泼命的钱,多给他一些保命钱,也不是什么过分事。”
宋子玉微微一笑,抬手向单灵遥敬了一杯酒,嘴中缓缓道:“多谢姚公子理解,果然是这些年跟咱们极乐阁打交道的熟手了,单公子总是能够特别咱们这些人的处境。”
单灵遥却没有理会那宋子玉那么多,而是将自己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武玄月的身上,看着对方的脸色说话。
武玄月呢?她听罢单灵遥这一番话后,也就释怀了,所想这银两也不是自己挣来的,至于该怎么花,又花到什么地方,人家暗门的领主说得算,自己何必为她精打细算,吃力不落好呢?
武玄月不免一叹,顿时举杯独饮后,这才幽幽道:“宋公子是我见过活得最明白的人,既然咱们要谈价钱,那你就按照极乐阁的规矩来,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只希望宋公子给咱们的情报真实有效,若是有不真不实的……”
“这点岳公子放心,那人钱财替人消灾,若是从我这里出去的情报有半点不真不实的,岳公子日后可以来找我宋子玉对峙,我便会将那银钱如数奉还。”
听到对方这般许诺,武玄月这才放下心来,给单灵遥使了一个眼色,单灵遥便将桌子上的银票缓缓推给了宋子玉方向。
宋子玉却没有马上收下,似乎对于银钱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而是将其置于桌面上,抬头问之武玄月:“岳公子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呢?”
武玄月思索了一下后,便开口道:“我想要知道关于黄莆家的一切,他们家族是怎样兴起的,又是怎样的败落的,这里的一切一切我都感兴趣。”
宋子玉听罢,思索了一下后,这才把那银钱收了起来,相应的他把自己了解来的情报一五一十都告知了对方。
了解完黄莆家族兴衰史后,武玄月这又给单灵遥使了一个眼色,单灵遥又从袖管中掏出了一张千两银票放在了桌面上。
“第二个问题,你到底与武玄华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宋子玉眼中闪烁惊慌,而他却在刻意掩饰。
“这个问题……罢了,这银钱我就不赚了……”
“怎么?这一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一句话,一千两,很划算的买卖。”
“这是我的隐私问题,与金钱无关。”
而武玄月显然不买账,她嘴角微勾,继续问对方道:“这样我来问,你点头或是摇头便是。”
宋子玉脸上露出几分难看神情,他有意回避这个话题,这方便举杯邀请对方,“不说这个了,难得岳公子来我极乐阁一趟,不如就让子玉为岳公子赋诗一首如何?”
“你是不是他武玄华的生父?”
“……”
没曾想武玄月根本不给对方转移话题的机会,直接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此话一出,宋子玉愣住了,他眼神中越发惊慌几分,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须臾,宋子玉干笑了一声,刻意伪装神情道:“岳公子这是在开玩笑吗?这天下谁人不知道那三公子的生父是武道霸主武师尊呢?就是给子玉天大的胆量,也断然不敢给武道霸主戴上这顶绿帽子吧……况且,那……金阳……金阳公主可是这权族堂堂的嫡公主,她又怎么可能干这等荒唐事呢?”
宋子玉说这话的时候,虽是足够音量,可是他的眼神却始终不敢与武玄月对视,这微表情早就出卖了他。
武玄月看到这里,心中便是有了答案,即便对方再如何牵强辩解,武玄月也是不信的——
在她心中,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去听一个人说什么,而是要看一个人是干了什么。
语言是这世间最低成本的诈骗,只要有人想要骗你,两片嘴动一动,便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来。
而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则不会像说话那么虚伪,这些细节会很真实的体现出一个人的内心真实所想……“曹镇主!这里真的不是夏月阁……你等等!曹镇主!你别进去啊!”
正当武玄月与那宋子玉交谈甚欢时,突然门外传来小厮的阻拦声。
“你……你是不是欺我喝多了……嗝……你骗人!我看这门牌上明明写着……写着夏月阁……”
然而,那曹云飞就得糊涂,这是非要闯进来的节奏。
听到这里,武玄月不禁蹙眉,耳朵妥妥的竖了起来,只听门外的动静,哪里还有心情与那宋子玉继续交谈下去。
宋子玉一看这情况,他心中跟明镜似的——
相传那武家的二小姐与曹家的镇主关系暧昧,不清不楚,小小年纪竟是会抢自己家姐的风头,将自家嫡长姐比得什么都不是,又将那曹镇主迷得七荤八素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由此看来,这传言非虚,这曹家的镇主再不济的酒量,也不至于说是糊涂到看不清楚门牌的地步,而他这故意装醉非要闯进来的举动,对于宋子玉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
要知道这把戏可是他宋子玉玩剩下来的,明明就是不久之前,宋子玉就用这把戏“误入”了夏月阁……
眼下,这一次的主角换了人类,其实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就是想看一看这屋中之人,是不是自己心头挂念的那个人罢了。
而看这武玄月的表情,大致是不想见这位曹镇主的吧……
想到这里,宋子玉果断起身,这就向门外方向走去。
没曾想这曹云飞已然不顾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直接耍起来无赖,几个两个小厮竟然不是他的对手,竟是被曹云飞突破了层层阻拦,已经冲进了门里。
隔着那一道屏风,曹云飞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个身影竟是那么的熟悉,曹云飞眯着眼仔细地看,越发断定此人就是武玄月。
到此,曹云飞更加按奈不住性子,身后的小厮跟其身后,还在委屈阻拦。
“曹镇主……真的不是夏月阁,你看这屏风,全是秋色图……小的骗谁也不敢骗你不是?还是由小的搀着曹镇主回夏月阁吧……”
说着,那小厮伸手准备去拽曹云飞衣裳的时候,却被曹云飞无情甩开,此时的曹云飞焕然是戏精附体,一个接着一个酒嗝打得响亮,身体摇摇晃晃不止,装起来醉汉的模样像极了。
“你……你……还有你……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秋水阁!你们到底安得什么心?为什么百般阻拦我回自己的客房!在这样子……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曹云飞抬手故装大人姿态,故意吓唬对方,而这两个小厮也是胆小,一看曹云飞抬手,各个抱头捂着脸,吓得连连后退。
眼看这招好使,曹云飞心中暗自得意,脸上还是继续演着醉汉的无赖模样,骂骂咧咧道:“都说了吗?你们这些小厮狗眼看人低不是?眼看我给的赏钱少,就故意刁难我不是?!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说白了……嗝……嗝……各个都是见钱眼开的!给我让开!”
眼看这曹云飞是个难缠的主,那俩小厮也就不敢上前,虽是嘴巴上说着继续阻拦的话,只是那身体却很老实,不敢再上前动弹。
曹云飞胆子更加大了起来,这就要绕过屏风去看那黑影的庐山真面目。
没曾想,曹云飞刚要踏出屏风式,一个男子赫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曹镇主这是怎么了?酒醉走错了地方吗?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服侍贵客的?曹镇主走错了地方还不快过来搀着?”
说着,宋子玉又给曹云飞身后的两个小厮狠狠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个小厮是既委屈又胆怯,却还是壮着胆子又上前,二人左右各自搀着曹云飞,小声安抚道:“曹镇主……还是跟咱们回去吧……”
曹云飞未得偿所愿,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登时使足了蛮力,将那两个小厮甩飞了出去。
你俩小厮摔得那叫一个生疼,一个捂着脸在地上打滚,一个摸着背蹭着墙慢慢起来。
到此,宋子玉惊怔双眼,看着那从安云飞醉汉赖态尽显,又是装模作样摇摇晃晃气急败败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夏月阁呢?哦~我记得你!之前就是你故意闯进我们夏月阁给三公子找麻烦不是?三公子你说是不是他?你不是讨厌他吗?他怎么又回来了?!”
曹云飞这厮孬种的很,这是人家哪里疼,他故意挠哪里,谁让这人拦着自己的去路呢?
听到这里,宋子玉不禁蹙眉眯眼,这对曹云飞的印象大打折扣。
之前在夏月阁的时候,唯独只有他对自己施以援手,为自己辨别两句,那个时候的宋子玉对曹云飞感激不尽。
而眼下,看到对方这般无赖混账的模样,宋子玉不禁唏嘘一叹,这就耐着性子劝退对方。
“曹镇主这是喝了多少酒?净说些糊涂话,那三公子厌我入骨,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宋子玉哪里还敢继续讨人嫌呢?这还不老老实实的躲在一旁,免得有惹怒了对方,又是剜我的眼睛,就是毁我的下巴……所以说——曹镇主这里真的不是夏月阁,而是秋水阁,子玉这里还有贵客,实在不方便让曹镇主进去,还是请曹镇主回夏月阁吧,别让上官少主和三公子等急了!”
“屁!你们为什么都要拦着我?这里明明就是夏月阁,哈哈哈~你们是不是欺负我曹云飞清贫,付不起小费,这就故意刁难之!喂喂喂!里面的武表弟还不赶紧出来帮我解围?你也知道我曹云飞空有一镇主之名,这兜里恨不能比脸还干净,你若是再不出来帮我解围,我可在这里打破撒野,丢人丢大发了!”
曹云飞这一句“武表弟”可谓是一语双关,明面上喊得是武玄华,实则他喊得则是武玄月。
听到此,武玄月不禁眉头紧皱,那单灵遥看着武玄月的脸色,冷静且小声询问道:“小姐准备怎么办?我看那宋公子是招架不住了咱们那位曹公子了,若是小姐真心不想见他,就让灵遥去处理可好?”
武玄月别头一叹,无奈道:“罢了,他倒是有心了……话说……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呢?”武玄月别头一叹,无奈道:“罢了,他倒是有心了……话说……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呢?”
单灵遥抬眸思索,回忆之前自己去搭救宋子玉的场景,一点点复盘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有露出破绽的可能。
可是单灵遥再怎么苦思冥想,也寻不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这就拧着眉头回应道:“灵遥明明已经很小心了,自允没有露出破绽来,也不知道曹镇主是哪里看穿了呢?”
“呵呵~这倒是有意思极了,你并非以寻常时的姿态示人,你这模样若是让我看的话,我是实在瞧不出任何破绽来,不过想要辨认出灵遥你的话……对了!是气息!”
单灵遥一愣,问之:“气息?小姐什么意思?”
“呵呵~你现在有百面娇娃的体质,若是让我在你百面中辨认出你来只怕太难,你的伪装实在是无懈可击,我想要认出你来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记住你的气息,这样辨认你就简单多了。所以,我想那曹云飞大概是用与我同样的办法认出你来了吧。”
一听到这里,单灵遥登时一惊,这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小姐可以通过我的气息认出我来……曹镇主也可以的话,那日后若是让旁人用同样的方法认出我来的话,那我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单灵遥是暗门统领,她最有利的身份便是没有身份,而眼下已经有两个人通过记住自己的气息特征辨认出自己,这件事情细思极恐,单灵遥必须引以为戒。
武玄月一看单灵遥鲜有紧张的表情,顿时明白对方的顾虑,这就赶忙安慰她:“灵遥你的伪装可谓是无懈可击,能够察觉你气息变化的人,这武功决然是上上等,非一般人不可察觉,所以你要对自己有自信才是。”
“小姐察觉了也就算了,毕竟你我从小朝夕相处,对对方相当了解,所以小姐能够在人群中辨认出灵遥,灵遥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可是连同曹镇主这种与灵遥只有几面之交的人都能够察觉出灵遥的气息特征,这可是相当恐怖的一件事,尤其是从事灵遥这等工作的人,这对于我们谍战工作者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灵遥日后一定要检讨自己,增进武艺,克服这个问题。”
“你啊!就容易紧张过度,我与曹云飞都是自己人,你又何必如此警觉呢?”
“在乎你的人,除了自己人之外,便是你的敌人,有时候你的敌人甚至比你自己还更了解你,所以……凡是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小姐和曹镇主是武力高强,又极为聪明的之人,你们能够察觉,我相信那龙王陛下也会通过这种方法察觉出灵遥的气息来,日后若是灵遥想要在他面前伪装蒙混过关,只怕是太难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道:“若是如此,那便不是灵遥你多虑了,而是我太大意了,不应该有这样的侥幸心理。”
“嗯,这件事情说到底是灵遥武艺不精造成的,日后灵遥一定加倍努力,力求早日攻克这个难关。不过,眼下……这曹镇主还真是难缠又执着得很……宋公子只怕是已经招架不住了。”
武玄月这才回过神来,只看那宋子玉把在屏风前相当吃力与曹云飞僵持。
“曹镇主——请你尊重咱们极乐阁的规矩,说来你与咱们覃老板也是旧相识,这样做是再砸覃老板的招牌,总归不好,日后你还怎么来咱们极乐阁呢?”
宋子玉勉强微笑,言语中带有几分强硬,这是在极力维护武玄月的立场。
而这曹云飞却是一个犟头,他打定主意,那武玄月绝对就在这房间中,一想到自己从女人竟然出入这风月场所,曹云飞气得快要爆炸,再一看眼前的男人面容姣好,身材纤瘦,一副文弱书生相,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小白脸,而偏偏这张脸在女人那里非常吃香,曹云飞便是越想越急,越想越气。
“武老弟怎么回事?这局不是一手促成的吗?还不快快出来接我大驾?!你也不怕得罪我曹云飞吗?你我之间的交情若是因为此事淡了,日后只怕大家相看两厌,谁都会对谁有了疑虑,何不趁着此机会把话都说开了,大家心里的疙瘩解开了,日后还能像平日里相见。”
一听到这里,武玄月知道曹云飞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得——
老实说,她本不想见这个臭男人,竟然背着自己逛青楼,是可忍孰不可忍,武玄月早就气坏了。
而现在,曹云飞也尝试到了自己的处境,这才心急火燎,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了是吗?
什么大家心里的疙瘩?凭什么只许你曹云飞逛青楼,我武玄月就得老老实实为你守身如玉呢?
你玩得起,老娘更是玩得起!
“曹镇主你就别喊了!这里还有别的客人呢,惊扰了人家,大家都不好看!武三公子就在隔壁房间等着你呢,不信我这就叫人叫三公子出来接你还不成?”
说着,宋子玉又给身负重伤的两个小厮使了眼色,让他们二人赶紧去隔壁屋搬救兵去。
那两人见状,正要转身出去时,却被曹云飞周身武气逼飞了起来,腾空三尺高,这一次摔下来后,此二人都晕死了过去。
宋子玉吓得瞪直眼了,他没曾想堂堂的西疆镇主竟然也有如此野蛮的一面,这倒是让他非常意外,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武玄月只听门前哐哐两声巨响,她知道曹云飞已经彻底恼了,若是自己再死咬着不放他进来,接下来该倒霉的便是他宋子玉。
武玄月实在不想在连累身旁的无辜,这就无奈一叹道:“宋公子不必在阻拦了,请曹镇主进来吧。”
一听到武玄月的声音,曹云飞彻底怒了,还未等他宋子玉闪身移开道给他,他就气急败坏地将那宋子玉一把拨开,气哼哼地冲了进来。
“呵呵~果然是你哈?你还真是色胆包天不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曹云飞快步上前,走至茶台前,看到女扮男装的武玄月,他暴怒不止,阴阳怪气责问对方。
武玄月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冷冷抬眸,嗤笑一声,反问之:“这话也正是在下想问的?曹镇主为何会出现在这极乐阁中呢?”
“我……”
曹云飞一愣,彻底被问住了……武玄月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冷冷抬眸,嗤笑一声,反问之:“这话也正是在下想问的?曹镇主为何会出现在这极乐阁中呢?”
“我……”
曹云飞一愣,彻底被问住了。
曹云飞自知道自己身处这环境也实在理亏,他总不能告诉对方他是陪着想兄弟们来迟花酒的吧?
若是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只怕自己家的那个肯定是不依的,就算是嘴上不说什么,那心里肯定是记恨上的。
他是太了解武玄月的个性,向来不会人前给自己难看,惯会秋后算账,让自己不安生……
旁的不说,就说自己娶了那武朝阳之事,她武玄月记恨了多久?可是因为这事没少跟自己理论,还整得自己不轻。
若是对方知道自己来这极乐阁是为了陪兄弟们一起取乐,自己只怕是有口难辩,那武玄月也绝不会轻饶了自己。
“我……我……我是来拜访拜访房星君的……”
此刻,曹云飞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也是不经意间向右上方看,更是心虚到不行,说话也没有什么底气。
这般显然说谎的小动作,武玄月一看便可知道他曹云飞是在急中生智地找借口,而早已经知道对方来这里目的武玄月,到不急着戳穿对方,慢条斯理一笑,问道:“那曹镇主可是找到了房星君吗?”
曹云飞又是心虚地瞟了那宋子玉一眼,磕磕巴巴道:“这个……房星君貌似今日不在这极乐阁中,所以……”
武玄月不禁冷哼一声道:“所以,曹镇主顺把手就来喝喝花酒,这样的说辞也算是合情合理是吗?你来这里的初衷并非是来寻欢作乐,而是来拜访故人,因为没按照预期值见到房星君,所以就要好好啊招呼一下对方的生意,曹镇主还真是够朋友,够义气!明明西疆现在财政状况捉襟见肘了,而曹镇主竟然还有这闲钱来这里快活,可谓是奢侈啊!”
武玄月说话阴阳怪气,句句尖锐,显然不给曹云飞留下任何颜面。
曹云飞一个八尺男儿,愣是在武玄月面前吓得不敢抬头,小声嘀咕道:“这个……又不是花的我的钱……若是让我自掏腰包的话……我才舍不得来这里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白了曹云飞一眼,冷冷道:“听曹镇主的意思,花人家的钱,就可以来这里逍遥快活了是吗?是这个意思吗?”
一看这武玄月火气噌噌往上冒,曹云飞登时吓得六神无主,若不是顾及着人前自己的面子,只怕这会子功夫,曹云飞就真的给那武玄月跪了,只求夫人大人高抬贵手,别计较此事。
而眼下,曹云飞死要面子,人前又怎么可能会掉了面子去求她武玄月呢?哪怕是瞎话说得连自己都不信,也要跟对方僵持到底。
“我……我没有这样说,也不是这意思……你不要胡乱误会我!”
武玄月别脸冷嗤,对于曹云飞长长嘴脸,她是既无奈又讨厌。
“那你是什么意思?跟我说明白了!把舌头给捋直了!好好说话。”
曹云飞眼看自己已经快兜不住了,这就向那单灵遥投去求救的眼神,只希望对方为自己美言两句。
而对于曹云飞这般作为,单灵遥也不是非常能够理解,毕竟若是自己的男人干背着去青楼,不管对方是出于何种初衷,就算自己是再好的脾气也着实忍受不了。
单灵遥果断移开眼眸,这态度已经了然,这一次是绝对不站曹云飞的立场。
一看这样,曹云飞愣住了,没成想这一次连同单灵遥也不爱搭理自己,这下子该怎么是好呢?
曹云飞站在这里,略显得尴尬,武玄月逼问自己,态度虽是笑盈盈,却是笑里藏刀,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若是说错了一句,只怕就会酿成了大祸。
可是眼下,这宋子玉就站在这里,他曹云飞只能拘着性子,强硬下去。
曹云飞思索再三,这就走到了宋子玉的面前,高傲姿态道:“还请宋公子回避一下可好?我与这位武家的公子有话要说。”
宋子玉呵呵一笑,他缓缓转过头去,直接问道武玄月道:“二小姐,你是怎么看的?”
“什么怎么看?曹镇主有些话不能当众说明白吗?”
这是,单灵遥突然捅了一下武玄月,武玄月还在气头上,迷瞪着说:“怎么了?怎么今天灵遥你也不正常起来了呢?你这是要帮他曹云飞吗?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一次我可不会向从前那样轻易原谅他。”
单灵遥皱着眉头,使劲摇了摇头,而后小声说道:“小姐……你的身份暴露了……你忘记了吗?来这里,你可是姚公子的身份……”
一听这里,武玄月登时一惊,而后讪讪然转头,看向宋子玉方向。
只见那人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坏坏地看着武玄月。
武玄月看着表情,自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不好意思地问道:“宋公子是什么时候察觉我的身份?”
宋子玉呵呵一笑,说道:“自打进了这秋水阁,我就看出来了二小姐是女儿身,在后面的谈话中,渐渐就察觉你就是天门新宠,天门真士。”
“我……我到底哪里藏得不好,宋公子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宋子玉说道:“灵气蓬勃之辈,还有那串不起眼的琥珀手串,天下人都知道这天门至尊的象征是南红手串,却很少有人知道,天门的真士也有相对应的物件,这是你们天门内部的消息,真士者琥珀佩戴也,若是有一天你要用你的身份号令朱雀军,这琥珀手串便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这里,武玄月赶忙掖了掖腕上的琥珀手串,这才意识到,到底是自己大意了。
不过,由此可见这宋子玉实力果然不一般,连同天门中这些鲜有人知的规矩,他都知道,只怕这琥珀手串的秘密,天门同门不一定有人都清楚,而他却对这信息了若指掌。
到此,武玄月知道自己也没有什么可隐藏的了,无奈抬头,尴尬笑之:“这都被宋公子看穿了……看来武玄月这一身打扮算是白费了,本想掩人耳目,结果还是让宋公子看出了真身。”
宋子玉微微一笑,说道:“也不算白费,你这身打扮虽没有瞒过子玉的眼睛,却能够瞒得过天下人的眼睛,毕竟天门真士逛青楼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个道理子玉懂……”宋子玉微微一笑,说道:“也不算白费,你这身打扮虽没有瞒过子玉的眼睛,却能够瞒得过天下人的眼睛,毕竟天门真士逛青楼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个道理子玉懂。”
武玄月这就举起酒杯,有向单灵遥使了一个眼色,让其端着宋子玉的酒杯给对方送去。
宋子玉会意从单灵遥的手中接过酒杯,刚刚好武玄月已经应了过来,举着杯子笑着讨好对方道:“宋公子的聪慧果然不是虚命,武玄月隐藏身份多有迫不得已,毕竟我的身份……”
“明白明白~天门清规戒律甚是严格,若是让人传出去这消息,二小姐的名声连同天门的名声都一同受损,况且二小姐也不是贪恋美色之人,来寻我宋子玉来,不过是为了打探消息罢了,二小姐为人正直,到这极乐阁只是迫于无奈,这些宋子玉都懂。二小姐成放心了,咱们极乐阁有自己的规矩,关于客人的隐私,极乐阁会为客人保密,这是绝对不会向外透露半分,尤其是关乎客人们名声的事情,咱们更是三缄其口,毕竟咱们都是开门做生意的,若是毁了客人的名声,就等于说是少了一个客源,咱们极乐阁还没有那么傻。”
听到这里,武玄月这才畅怀,赶忙举杯敬酒对方,又是一副讨好的笑脸道:“又宋公子这句话,月儿这就放心了,月儿这就敬宋工之一杯,略表歉意,更是表达对宋公子的感激之情。”
宋子玉便是微笑的迎合对方,双手举杯应之:“二小姐过誉了,什么感激不感激的,都是说的客气话,这就是宋子玉该做的。”
说吧,宋子玉仰头一饮,算是给足了武玄月的面子。
而此刻曹云飞站在这里十分尴尬,被人无视,被人晾着——
自己堂堂的西疆镇主哪里有过这样的境遇,自己所受的委屈全都在武玄月这里集全了。
到此,曹云飞实在看不过眼了,他的视野是这样式的,武玄月与那宋子玉是在打情骂俏,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一想到这里,曹云飞心头火气得一下烧得正旺,醋意十足。
到此,他黑着一张脸,干咳了好几声,来提醒对方,自己这个大活人还站这里呢,让那一对男女注意点分寸。
武玄月余光瞟到了曹云飞那边,看到对方气歪的脸,她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她暗自心道:活该你啊!谁让你背着我来这里呢?!你会招蜂引蝶,我便会风花雪月,咱们谁也不是谁的谁,你对我不贞,我又何必对你守身如玉呢?
武玄月这是堵着气呢,自然对于曹云飞的醋意视而不见,故意与那宋子玉更加亲昵攀谈起来。
“今日见到宋公子,可算是武玄月来着狄九黎最美好的事情,只看宋公子这一张清新俊逸的脸,果然让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月儿终于明白,为何这权族的贵族名媛愿意在宋公子身上一掷千金了。”
宋子玉一下子就明白了武玄月的用意,这是在故意气他曹云飞。
要知道此女刚才还在抱怨自己的收费高,怎么就这会子功夫想通了吗?
呵呵~开什么玩笑呢?这武玄月显然是把自己输成了个箭靶子,拿着自己刺激那曹云飞。
宋子玉多聪明一个人,他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曹云飞怎么说也是西疆的镇主,身份高贵,又与自己家的主上有过交情,若是自己为了客人得罪了这一位大神,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想到这里,宋子玉脸上露出狡猾微笑,他举杯朝向武玄月,主动请辞道:“二小姐真真是过誉了,这话说得宋子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二小姐看到的子玉只是一个方面,要知道子玉的厨艺也是相当了得,不如让子玉为二小姐露两手如何?”
武玄月也是聪明人,知道这宋子玉是故意躲开矛盾,不想掺和自己与曹云飞太多是非,这就找个理由躲开了去。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武玄月也没有拒接的理由,这就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没曾想这宛若天上仙子的子玉公子,还是一个食人间烟火的好男人呢~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宋公子了~”
宋子玉一杯酒尽,这就退出了秋水阁,把这里的空间都留给武玄月与曹云飞。
眼看宋子玉知趣离开,那单灵遥站在这里更显得多余,她便也跟着宋子玉身后一同撤离了现场。
而眼下,屋中就剩下武玄月和曹云飞二人,气氛登时僵滞住了。
这个人,一个是耿耿于怀,一个是小肚鸡肠,各自猜测,各自生气。
曹云飞黑着一张脸,起先打破了僵局:“人都走了,你也少跟我在这里演戏了,你到底想干嘛?”
武玄月也不再装贤惠端庄,登时也黑了脸,没好气道:“曹镇主这是在兴师问罪吗?”
曹云飞皱眉啧舌一声,狠狠盯着武玄月道:“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搞的与那娼哥走得近,就是为了气我是吗?”
武玄月故装洒脱,举起杯子拼了一杯酒,轻描淡写笑道:“曹镇主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自恋了呢?我竟是为了气你,什么都不管不顾,连自己的名声和天门的声誉都不要了,来这里嫖娼就是为了气你是吗?感情曹镇主好大面子啊!说的我武玄月没见过男人似的,稀罕你到这种地步。”
说着,武玄月故意冷嗤的两声,实在看不惯曹云飞那张自以为是的嘴脸,虽然人家说的话都是实话,但是武玄月也不愿意掉了自己的面子。
听武玄月说到这里,曹云飞登时脸红急躁,被人说成这样,是个人都觉臊得慌,更何况是最要面子的曹云飞呢?
“那……那你到底来这里干嘛呢?”
“曹镇主耳朵不好使吗?刚才没听到宋公子说话吗?我当然来这里是为了打探情报啊!我可是来这里花了大价钱,还没有向那宋子玉问出个所以然来,你就闯进来了,竟然还对我兴师问罪,你这是我的大爷!真会给我找麻烦。”
武玄月惯会先发制人,她来这里本就是动机不纯,为得就是抓那曹云飞的现形,可是她也不能说出这丢人的话来,只能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给自己正名。
“呃……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来嫖的……就好”
曹云飞这个憨子,一听说武玄月来这里不是来嫖娼的,这心里痛快了不少,脸上竟是掩不住的笑意,挠起头来的模样憨厚可爱,让人看着可笑又心疼……武玄月虽是生他曹云飞的气,可是看到对方这般可爱的模样,这气意倒是消了一半。
只是,心中虽有缓和,武玄月脸上依然严肃,甚至于比之前态度还要恶劣了几分。
她没好气地别头冷哼,说道:“哼~你这倒是挺容易满足的哈~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我是什么身份,天门的真士、武门的二小姐,若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出入这让人诟病的场合呢?你也知道这极乐阁是提供男色服务的,我若是真的单纯为了享乐,又何必女扮男装掩人耳目呢?说到底,我不还是在乎颜面,在乎声望吗?想想吧,若是我以女子身来这极乐阁,明日这狄九黎定是会传得沸沸扬扬,什么天门真士不守清规戒律,竟然出入青楼场合,公然嫖娼……这样的传闻,定时把天门的人给丢光了!那武门的一起小人,更是会看尽我的笑话,我的那个大娘也会因此大做文章……这么多不利都摆在这里,你说我会傻着为了那所谓的男色,把自己推到那风口浪尖上吗?”
听武玄月一本正经地分析后,曹云飞登时豁然开朗,脸上一咧一咧偷笑,低头嘀咕道:“也是哈~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呢?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犯这低级错误呢?我是怎么了?”
曹云飞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都钻到了武玄月的耳朵里,武玄月又瞟了那武玄月憨傻的一面,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这就说道——
“该我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那么现在说说你吧——”
到此,曹云飞猛然一惊,这才意识到了危机来临。
“我……说我什么……”
曹云飞又变成之前那一副心虚的模样,眼神左右飘移,嘴巴又开始磕磕巴巴起来。
“你说你说什么?质问别人的时候理直气壮,现在该自己交代问题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心虚没底气呢?你到底是背着我做了多少亏心事?”
武玄月刚才稍稍好转的心情,伴随着曹云飞这含含糊糊的态度降到了冰点,登时眯着眼,一脸审视而去。
曹云飞眼看武玄月不依不饶,这是要自己一个说法,若是自己不交代清楚今天来这里的初衷,只怕是交不了差。
只是他曹云飞一见到这武玄月就心慌,尤其是自己做了亏心事的时候更是如此,总想着自己不管怎么解释在对方的眼里那都是谎言,自己又该怎么开口呢?
武玄月一看曹云飞这般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是冷嗤一声后,阴阳怪气道——
“曹镇主固有风流倜傥之盛名~说来曹镇主还真是艳福不浅,前有楚伶仃钦慕,后有家姐武朝阳钟爱~要么说这人的长得好看就是好是吧?不用自己招蜂引蝶,这小姑娘就急着往上生扑,这都是人家姑娘的问题,跟曹镇主一点关系都没有哈~”
武玄月这冷嘲热讽的言辞,几分真假曹云飞还是听得出来的。
听到这里,曹云飞额头一滴汗珠不自觉地滑落了下来,武玄月到的话在他耳朵里分明是:好你一个曹云飞,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点,就不知道收敛,天天在外面招蜂引蝶,惹下一身一身的风流账,前科在案,你做的那些破事,还要让老娘给你擦屁股,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要是再给老娘惹这破事,就别怪我武玄月不客气。
武玄月虽是笑盈盈而去,那眼神中多了几分阴森和拷问,这翻老账的水平也是极高,说的都是好听话,但是却足以达到敲打曹云飞之效。
曹云飞嘴角一抽一抽,想要说什么,却自信一想,这样说不合适,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眼看曹云飞又是一副闷鳖模样,武玄月火气烧的更旺,这女人抓着男人现形,有时候就想听对方给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哪怕这解释自己听着可笑,至少对方是花心思来讨好自己来着,她就怕对方什么都不说,一副委屈却有默认的模样。
而曹云飞眼下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这不就是再跟自己冷战吗?
武玄月这下子彻底爆发了,突然站起身来,也不顾他曹云飞的面子不面子了,拿起手中酒杯,出其不意地泼向曹云飞的脸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是默认了吗?你还真是屡教不改不是?你自己掰着指头数一数,你热下多少风流账?你自己又没有那对付女人的本事,每次都是让我出来给你擦屁股!之前的楚伶仃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我把我家姐的事情给处理利索了,你又跑到了这极乐阁快活了是吧?你是不是没有女人就会死?好好管一管你自己!也扪心自问一下你自己,我武玄月字啊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曹云飞一手抹去脸上的酒水,他终于看到武玄月不再遮掩,彻底爆发的一面,他倒是没有气急败坏地反抗,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对方,郑重起来。
“这一杯酒浇在我的脸上,是否可以浇灭你心中的怒火?若是你这样做,这样骂我,心里痛快些,这一次我认罚……”
一听到这里,武玄月彻底恼了,恼羞成怒的她已然失去了理智,手边抓着什么东西就往曹云飞那边丢去。
而曹云飞却是丝毫没有躲闪,任由武玄月丢来东西,不管砸在他身上有多痛,他都稳稳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武玄月一顿狂躁,砸完手中的东西,连同拿一瓶价值连城的浮玉春也成了牺牲品,眼下躺在地上摔个稀碎。
武玄月手边再也在找不到可手的东西砸去,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扶额,气喘吁吁不止。
眼看对方有偃旗息鼓之兆,曹云飞这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污渍,不在意地走上前去,却在武玄月不经意间,将其拦在了怀里。
武玄月吃惊打怪,这就挣扎起来,狠狠向曹云飞胸口砸去拳头,这力道十足,根本不留情面。
曹云飞不论对方砸的有多用力,仍是将其稳稳地圈在怀中,好声说道:“这样做,你心中的气算是发出来了吗?总是憋着不好,我总归是心疼你的……”曹云飞不论对方砸的有多用力,仍是将其稳稳地圈在怀中,好声说道:“这样做,你心中的气算是发出来了吗?总是憋着不好,我总归是心疼你的。”
曹云飞越是稳如,越是恭顺,武玄月的心里越是不痛快——
她是恨透了这一个男人的滥情和花心,可是偏偏这个男人在她心中已经扎根生芽,她终究放不下这个跟她出生入死的男人。
可是……
让她别扭着过活,她又怎么可能甘心呢?
一想到在自己可悲的处境,武玄月情绪再一次失控,眼泪止不住的哗哗之下,泪流成河。
武玄月一边哭着,一边骂着:“你是混账吗?你是混账吧!尽是欺负自己身边人!曹云飞,摸着你的良心讲,我对你怎么样?”
武玄月哭的撕心裂肺,曹云飞心疼万分。
“你对我是极好的!这辈子我再也找不到你对我这般好的女人了……”
“所以呢?所以你就用这种方法折磨是吗?说到底是我武玄月犯贱,主动倒贴你曹云飞,所以你才会如此不珍惜我是吗?”
“这怎么会呢?我心中只有你,也只可能有你!是……我承认在处理男女关系的问题上,我比较笨拙,总是被人给算计了,让人成功挑拨了你我的关系,我在你心里这会子功夫只怕是你最恨的人,因为你觉得我是欺骗了你的感情,又觉得我是个死性不改的臭男人是吗?”
武玄月一听,稍微愣了一下,而后抽抽搭搭道:“你知道我会这样想你,还故意这样做让人误会的事情,你是真的不把我看在眼里是吗?”
“我若说不是……你现在信吗?”
“我不信!我不信!!”
“那……我还用解释什么呢?解释了在你这里,你已经笃定我在说谎话了……之前我是华兴行为不端,而若是我过度解释的话,那就成了撒谎态度不端了是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怔然片刻,对于曹云飞这样的回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武玄月不再折腾,倒是冷静了下来,缓缓抬头看去那个男人的脸,是真诚更是无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若说,我是被那武玄华给算计了,你信吗?”
“我……我信得,我那个三哥比谁心眼都多,他若是想要算计谁,那人定是逃脱不了。”
“我是了解你的,你嘴上说着是信得,可是心里终极别扭,你不相信那武玄华,可是对于我现在的行为也会有所疑惑,猜疑在你证实我就出现在这极乐阁中的时候,你会更加恨我曹云飞……对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的眼泪登时止住了,只是那眼角还仍有几分残累挂着。
她没想到曹云飞会如此了解自己的心理,竟是把自己的心态拿捏得死死的。
“我当然会恨你!你明知道那武玄华算计了你,也明知道我会因此而记恨你,为什么还要急着往这圈套里跳,难道说你来这极乐阁不是乐在其中吗?”
曹云飞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是好色不假,却只钟情与你武玄月,若是我真的不是什么洁身自好之辈,与那楚伶仃交往后,我怎么还是处子之身?再说说那武朝阳,我俩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又那么主动热情,若是我定力稍微差点,早早就沦陷了……那到现在为何那武朝阳还是处子之身呢?你想想这里,还觉得我是一个滥情又花心的男人吗?”
曹云飞不急不忙将自己的立场摆了出来,这实事就摆在眼前,武玄月也是无言以对。
看来,这曹云飞不是不讲道理,而是将自己早早看透了,拿捏自己的情绪妥妥的!
这时的武玄月显得几分窘迫的局促,她还还是硬着头皮,强词夺理道:“那是因为楚伶仃和武朝阳的才色不济这极乐阁的美姬们,若是这里的美姬耀眼,你是个男人……”
“我是个男人就一定要犯错误是吗?呵呵~你太小瞧人了!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与这房星君是就就交情,在遇到你之前,这极乐阁也是我经常出入的场所,若是我看上那个姑娘的话,用不着等到今天,我早早就沦陷于此了,何必又等到你才动了真情呢?”
又是一番合情合理的解释,而听到这里的武玄月越发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也越发觉得刚才自己那一通脾气是胡闹。
只是,现在的武玄月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所想刚才自己的情绪激动起来,可没少折腾他曹云飞,也属他是一个好脾气,凡是都忍让着自己,若是换做是别人,早就跟自己急眼了。
武玄月长长舒了一口气,又说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呢?”
“呵呵~你在气头上能听得进去我说话吗?我解释在耳朵里就是掩饰,不如让你先把脾气发出来了,情绪稍微平复之后,或许能够听得进去我说话呢?”
武玄月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说道:“那个……还是刚才的问题,你明知道那武玄华算计了你,为什么还要傻傻地往里跳呢?”
“那是因为我有非要来此处赴约的原因……”
“什么原因?”
“武玄华跟我说,今晚上此局会吐露关于敦罗田下一步比赛的计划……就是因为这个,我明知道自己会顶着怎样的风险,来不得不出席此局。”
听到这里,武玄月这才豁然,原来对方也有跟自己一样的理由,那若是如此,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那武玄华给你说了吗?敦罗田到底下一步计划着什么呢?”
曹云飞怅然一叹,这才交了底:“他说了,这一次百合世家和素来静心能进半决赛完全出乎他敦罗田的意料,更是因为这个结果,那敦罗田大发雷霆,火冒三丈,并且找到他一同商谈对策,敦罗田下一场比赛,决定采用踢馆赛的赛制,来清扫这两个代表队……”
一听到这里,武玄月眼神恍惚一闪,登时进入认真模式。
“这消息来源可可靠?”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武玄华跟我说的,具体情况,我还得再去打探打探才行。”
“好!我知道了,那你还不赶紧回去?”
“这个……我不敢……”
“去你的!装什么可怜呢?”“好!我知道了,那你还不赶紧回去?”
“这个……我不敢……”
“去你的!装什么可怜呢?”
武玄月这会子功夫转阴为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
其实,在暗阁中她早就听到了那曹云飞与那些美姬交流的全过程,她知道曹云飞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而她不解的是,那曹云飞既然不是图一时快活,又来这极乐阁做什么呢?
这一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武玄月,可是当她听到曹云飞即将要与那小婉姑娘喝交杯酒的时候,她便是着急上火了起来,她明知道曹云飞敷衍大多,可是这女人吃起来醋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武玄月火气上头时,正要命那单灵遥去隔壁提人过来时,赶巧那宋子玉就闯了进去……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武玄月是绝不可能告诉曹云飞自己偷窥窃听这个事实,逼近自己也是要脸的。
她刚才之所以发火,就是因为对方根本不给自己一个解释,来这里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你曹云飞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样在姿态让武玄月实在难以下咽,更是越想越气。
而眼下,两人之间的矛盾误会解开了,武玄月得知曹云飞是为了公事才不得已赴约至此,这心头的怒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这再一回头看一看此刻的曹云飞,可是被自己打得不成人形,白色的衣裳被那酒水和饭菜侵染的不成模样,那头发上还沾着糖莲藕的蜜汁……
看到这里,武玄月只后悔自己刚才出手太重,根本不分青红皂白,说是想要对方一个解释,想来那个时候自己情绪上头,对方说什么只怕自己也是不会信得吧……
武玄月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有多泼辣蛮横,也庆幸曹云飞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凡是都忍着自己,让着自己,若不然就刚才自己那泼妇模样,换做是别的男人不吓跑了才怪!
武玄月看着曹云飞被自己造成这样,心生惭愧说道:“被我这样误会……你不难过吗?”
“当然难过了!其实吧……当我在夏月阁看到那单灵遥出现的时候,我心里就开暗暗害怕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来这里了……所想这消息传得还真是快,我才来这极乐阁,屁股还没有坐热呢……你可就追过来了……不过,我的内心也是欢喜的……”
武玄月蹙眉眯眼,没好气的道:“你欢喜个什么劲儿啊!”
曹云飞呵呵一笑,压低身子,附在武玄月耳边小声嘀咕道:“你竟然为了我,不顾一切闯进了极乐阁,你是清楚的,若是此事败露了你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明明最知道权衡利弊的武玄月,也竟然为了我失常过一会,可见我在你心中的分量如何~”
一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脸一红,羞得不成形:“去去去!这家伙怎么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呢?谁在乎你了?”
说着,武玄月羞臊着转过身去,整个脸又红又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曹云飞一眼瞄到武玄月那后颈粉嫩的皮肤泛起来一阵红,他更是得意了起来。
这口不应心的女人,这时候才是最可爱的时候。
看到这里,曹云飞情不自禁,从身后抱住了武玄月的腰肢,低头压在对方的肩头,柔声细语道:“看看你又口是心非了吧~喜欢我这种情况不丢人,你总是遮遮掩掩做什么?若是你不喜欢的话,怎么总是给我的烂事擦屁股呢?还有……刚才我隐隐约约似乎听到这武朝阳的失踪,跟你有关系是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怔住了,她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这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出来,倒是让他曹云飞抓住了把柄。
“也……也没什么……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可是这细节你可没有跟我交代清楚来着……怎么?说道关键的时刻你就又要装糊涂跟我推太极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可真是不可爱极了!”
武玄月本是借着酒劲儿腻在那曹云飞的怀里整个人都酥软了不少。只是,一说到事情的重点,她算是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到底自己处理那武朝阳的手段不光彩,她自然有几分想要逃避这个话题的欲望,她便是这就急着转换话题——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回去?武玄华这般多疑,你跑出来那么久,一定会怀疑的!你还不赶紧回去?”
曹云飞这家伙倒是淡定得很,抱着武玄月的手越发使劲儿,根本不想放开。
“你把我弄成这幅模样,我回去了你就得在那武玄华那边就能交差了吗?”
看来这曹云飞是故意激怒对方,他自打出了那夏月阁之后就没有想着再回去。
“那你什么意思?”
“我不回去了!既然你不喜欢我在个地方出现,我也不想你在这青楼之地多逗留,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我换个地方好好互诉衷肠一下,如何?”
“可是……你不是说还要到武玄华哪里探听敦罗田下一步计划的细节吗?”
“打探情报这种事情,你身边不是有一个比我更擅长的人吗?放着那么好帮手不用,非要把自己的男人献出去,你到底是真在乎我,还是假在乎我呢?也不怕我在这地方酒后失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吗?”
“去你的!你自己不会洁身自好,我还要流连你什么呢?”
“那你的意思是……真的舍得我吗?”
说着,曹云飞故意瘪嘴,装起来无辜的模样,惯会撒娇起来。
而这话无疑问到了武玄月的心坎里,她又何尝真的愿意曹云飞涉身这种场合呢?
有些事情是经不起试探的,一旦试探过了头,自己就回不了头了……
所以……
在自己还能挽回局面的时候,就不要试图去试探人性……
想到这里,武玄月无奈一叹,没好气道:“行吧,你这样回去确实不好解释清楚,我这就唤那灵遥化形成你的模样,替你去打探情报好了。”
“我就说吗~你一定舍不得我,走吧!这地方乌烟瘴气,我是一刻也待不住了!”
说着,那曹云飞兴奋地在武玄月脸蛋上亲了一口……“我就说吗~你一定舍不得我,走吧!这地方乌烟瘴气,我是一刻也待不住了!”
说着,那曹云飞兴奋地在武玄月脸蛋上亲了一口。
曹云飞这一口亲的啵响,倒是吓得武玄月瞪直了眼。
“你……你怎么总是这样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什么地方?青楼啊~男女欢爱的地方啊~”
说着,曹云飞便用那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武玄月。
武玄月当真是气恼了,她知道这家伙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偏偏往歪处带自己。
“你故意的是吧?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里是青楼不假,只是这里处处是眼线,你有必要做得那么过吗?”
“怕什么?房星君不是那么坏心眼的人~就算你我在这里行房,他也不会说那么多,只会替我保密。”
“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你到底跟房星君是多深的关系?”
曹云飞一看武玄月狐疑地看着自己,这也不卖关子,索性道出自己与房星君之间的渊源。
“与其说是房星君与我有交情,更确切得说是房星君与我已故去的娘亲有些交情,我们曹家不过是占了娘亲的光罢了。”
一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来了兴致,追问道:“噢?还有这档子事,说来听听。”
曹云飞一看对方来了兴致,却不急着交出底牌,而是故意吊着对方的胃口道:“这个时候不怕这里有耳目了?你这人啊~还真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
武玄月突然想到单灵遥之前窃听来关于青龙十二使的事情,顿时捏了一把冷汗,赶忙说道:“那你现在别说了,咱们换个地方说。”
曹云飞一愣,没曾想武玄月这一次会这么顺从地听自己话,况且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罢了。
“不会吧!这一次这么听话?这倒不像平时你的作风啊!”
“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既然你我已经打算换个场地,事不宜迟,我这就唤灵遥进来,夏月阁那边总归是要有人应付的,你身为义门的镇主,总是把人家二位贵客晾着总归不好。”
“切~说良心话,我真是看不上你的那两个表兄来着,一个人傻钱多蠢笨至极,一个精明算计却惯会装傻充楞,这两个人若不是非必要,我真的不想跟他们接触太多。”
一提到那上官昆阳和武玄华,曹云飞不禁满腹牢骚,旁的时候没人能说,现在可不是要在武玄月面前好好抱怨抱怨。
“呦~你竟然会烦他们?我看你平日与他们二人挺亲近的,还以为你转了性,没曾想原来是跟他们貌合神离啊~”
“你可别在腌臜我了,若不是为了你,我可是一刻钟都不想跟这种人待在一起,那种无所事事的闲人,他们公事就是在浪费时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还让我处处迁就他们,与他们搞好关系…真实的!说实在的,与那上官昆阳打交道实在费劲,不过倒是知道他是一个咋咋呼呼的纸老虎,没什么心眼,就是总办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是亏他是上官家的嫡长子,若是换做是旁人,只怕早就在这权族没有立足之地。”
“呵呵~听你这话,倒是对这上官昆阳改观不少,这算得上是不错的称赞了。”
武玄月呵声一笑,便是又继续问道:“那武玄华呢?曹镇主是怎么看的?”
曹云飞一提到这武玄华不禁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阵后,才开口道:“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
“武玄华这个人不好说,看似浪荡不羁,是有了名的纨绔子弟,可是你真的跟他深入接触后,会发现这个男人不简单,他所谓的纨绔就是一层皮的伪装,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有数,权谋之术更是拿捏得当,看似他是上官昆阳的跟班,其实大多时候都是他在主导上官昆阳。”
“呵呵~曹镇主眼光不错,这都看出来了。”
“呵呵~你又是在讽刺我吗?”
“怎么会!我这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曹镇主。”
“我怎么没有听出来呢?”
“听不出来就算了~不说了,叫灵遥进来!姚公子你在门外吗?”
一听到武玄月的呼喊声,单灵遥推门而入,严肃回应道:“我一直都在!小姐请吩咐。”
“带上门,我有重要事情交代你——”
“是。”
没多久,“曹云飞”从屋中走了出来,直奔那夏月阁中,而待门外的小厮走进这秋水阁之时,屋中早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片狼藉,以及一张千两的银票在桌面上。
看到曹云飞回到了包房里,那武玄华又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拎着酒壶晃荡着身子就迎了过来,上来便是勾肩搭背,向那曹云飞询问一番。
“这曹镇主去一个小解竟然花了这么长时间吗?这是碰到了什么人吗?”
单灵遥冷这一张脸,一手打开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目不斜视朝前看,说道:“三公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武玄华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起来:“都是自家兄弟,勾肩搭背多正常来着~怎么出去一趟,曹镇主倒正经起来了呢?”
单灵遥斜睨了武玄华这个不正经一眼,又是一副冷面孔道:“出去透透气,倒是酒醒了不少,总觉得咱们在这里寻欢作乐不是什么正经事。吾乃西疆一国之君,实不相瞒,现在我西疆财政已然捉襟见肘,我却在这里享乐,于心不忍。”
“哈哈哈~曹镇主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武玄华越发吃惊,却还是一张贼笑的脸,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化解对方身上的正直之气。
“这一次出来享乐,是玄华一人出资,又不花曹镇主一分钱,这都不行?”
“当然不行!若是我这名声传出去了,不论是花了谁的钱,我的手下,我的子民都会对我失望至极。西疆的百姓会怎么看我曹云飞,西疆的官员又会怎么议论我曹云飞呢?就算我说自己来这里没有花钱,旁人会信吗?或许从我一开始走进这极乐阁,就是错误的……”
说着,单灵遥扭头就要走,武玄华却突然变了脸,喊话叫道:“曹镇主请留步——”
说着,武玄华快速向单灵遥方向走去……武玄月听到这里,竟是有些惊讶,这就又小声道:“有些话说透了,大家不是都不好看吗……”
“不好看总比事后记恨对方得强~宋子玉看得出来,岳公子并非是一个好色之人,你来这极乐阁找我宋子玉也非是寻花问柳之事,既然如此,岳公子来我这里,自然是另有目的对吗?”
宋子玉又为武玄月斟了一杯酒,脸上仍是一副服务性的微笑使然。
武玄月眼神一颤,勾勾看去对方,与眼前这个过分通透的男人,自己才知道刚才玩心眼是多可笑的事情,人家早就把自己给看透了,而自己还以为对方好说话,异想天开地去套对方的话……
呵呵~倒是自己愚蠢了,还天真的认为这宋子玉与一般的娼哥不同,不是那么物质的人,结果倒是让自己当头一棒。
这种老江湖可谓是人间清醒,最清楚自己的处境,根本不会对自己这种第一次谋面的客人讲什么感情,他会给你最好的客户体验,但是这些体验都是需要银钱作为代价的。
武玄月长长叹了一口气,又是小声嘀咕道:“本以为宋公子与众不同……”
没曾想单灵遥突然冷不丁地接话,冷静道:“他当然与众不同,因为他是最贵的。”
一听这,武玄月眼神亮了,单灵遥这句话简单粗暴,却是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武玄月这会子功夫才明白了,在座之列,只有自己是一个傻白甜,人家两个人可是比谁都清醒。
登时,武玄月噗嗤一笑,登时别过脸去摇了摇头之后,这才算是调整好了心态。
“灵遥你……这轻车熟路的让人有些……”
“公子不必这般感慨,咱们干这一行走南闯北的,什么样人都见识过了,如同宋公子这般的人,早已经屡见不鲜了,其实公子也完全可以想明白啊~宋公子身在这极乐阁之中,也是有他们这一行的规矩的,纵使他不爱银钱,可是这极乐阁打开门做生意,哪里说是不赚钱的道理呢?再者说了,他向你泄露了旁人的情报,自己的生命八成会因此受到威胁,赚取这泼命的钱,多给他一些保命钱,也不是什么过分事。”
宋子玉微微一笑,抬手向单灵遥敬了一杯酒,嘴中缓缓道:“多谢姚公子理解,果然是这些年跟咱们极乐阁打交道的熟手了,单公子总是能够特别咱们这些人的处境。”
单灵遥却没有理会那宋子玉那么多,而是将自己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武玄月的身上,看着对方的脸色说话。
武玄月呢?她听罢单灵遥这一番话后,也就释怀了,所想这银两也不是自己挣来的,至于该怎么花,又花到什么地方,人家暗门的领主说得算,自己何必为她精打细算,吃力不落好呢?
武玄月不免一叹,顿时举杯独饮后,这才幽幽道:“宋公子是我见过活得最明白的人,既然咱们要谈价钱,那你就按照极乐阁的规矩来,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只希望宋公子给咱们的情报真实有效,若是有不真不实的……”
“这点岳公子放心,那人钱财替人消灾,若是从我这里出去的情报有半点不真不实的,岳公子日后可以来找我宋子玉对峙,我便会将那银钱如数奉还。”
听到对方这般许诺,武玄月这才放下心来,给单灵遥使了一个眼色,单灵遥便将桌子上的银票缓缓推给了宋子玉方向。
宋子玉却没有马上收下,似乎对于银钱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而是将其置于桌面上,抬头问之武玄月:“岳公子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呢?”
武玄月思索了一下后,便开口道:“我想要知道关于黄莆家的一切,他们家族是怎样兴起的,又是怎样的败落的,这里的一切一切我都感兴趣。”
宋子玉听罢,思索了一下后,这才把那银钱收了起来,相应的他把自己了解来的情报一五一十都告知了对方。
了解完黄莆家族兴衰史后,武玄月这又给单灵遥使了一个眼色,单灵遥又从袖管中掏出了一张千两银票放在了桌面上。
“第二个问题,你到底与武玄华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宋子玉眼中闪烁惊慌,而他却在刻意掩饰。
“这个问题……罢了,这银钱我就不赚了……”
“怎么?这一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一句话,一千两,很划算的买卖。”
“这是我的隐私问题,与金钱无关。”
而武玄月显然不买账,她嘴角微勾,继续问对方道:“这样我来问,你点头或是摇头便是。”
宋子玉脸上露出几分难看神情,他有意回避这个话题,这方便举杯邀请对方,“不说这个了,难得岳公子来我极乐阁一趟,不如就让子玉为岳公子赋诗一首如何?”
“你是不是他武玄华的生父?”
“……”
没曾想武玄月根本不给对方转移话题的机会,直接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此话一出,宋子玉愣住了,他眼神中越发惊慌几分,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须臾,宋子玉干笑了一声,刻意伪装神情道:“岳公子这是在开玩笑吗?这天下谁人不知道那三公子的生父是武道霸主武师尊呢?就是给子玉天大的胆量,也断然不敢给武道霸主戴上这顶绿帽子吧……况且,那……金阳……金阳公主可是这权族堂堂的嫡公主,她又怎么可能干这等荒唐事呢?”
宋子玉说这话的时候,虽是足够音量,可是他的眼神却始终不敢与武玄月对视,这微表情早就出卖了他。
武玄月看到这里,心中便是有了答案,即便对方再如何牵强辩解,武玄月也是不信的——
在她心中,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去听一个人说什么,而是要看一个人是干了什么。
语言是这世间最低成本的诈骗,只要有人想要骗你,两片嘴动一动,便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来。
而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则不会像说话那么虚伪,这些细节会很真实的体现出一个人的内心真实所想……武玄月则是一副没羞没臊的脸,笑道:“当然了着急了~哥哥你也就别在卖关子了成不。”
曹云飞十分嫌弃地斜了身边女子一眼,说道:“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老是这么务实合适吗?”
武玄月又开始管用伎俩,撒娇地朝那曹云飞挤眉弄眼,若不是她那张脸可爱,这表情让人吃不消。
“哥哥~就别说月儿了成不成~咱们还是不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有时候有些情报要互通有无才好。”
曹云飞到此无奈一叹,这才缓缓道:“自打覃芙蓉与我娘亲联手之后,二人一个苦练武道技艺,一个用心教授,不知不觉间二人就培养出友谊来。”
武玄月听到这里,不自觉地接话道:“这女人的友谊之始源于讨厌同一个女人,友谊之末归于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在权族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们二人是把这个原则贯彻到底了。”
“怎么这话让你一说,就这么难听了呢?你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些太冷漠了,难道说是在权族中就没有真的感情吗?”
曹云飞就见不得武玄月这般冷漠的一面,这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他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带劲儿。
武玄月呵声一笑,说道:“我不能说是没有绝对的友谊,只能说在权族这地界太少了。”
曹云飞没好气道:“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倒是觉得这覃芙蓉挺仗义的,为了能让我母亲成功上位,在排练武舞的前一天,她在舞台上动了手脚,那一日舞台坍塌,那上官金阳不幸中招,摔断了腿,之领舞之事就再也与她无缘,而我母亲由于受覃芙蓉的多方指点,在教坊师父那里露了一手,本来焦头烂额的师父一看到我娘亲惊艳的舞姿,算是看了最后的希望,第二日祭祀武舞中,我娘亲成功站在了舞团的中央,而就是这一战让母亲一下成名,也成功虏获了父亲的芳心……”
听到这里,武玄月算是明白了那曹云飞的娘亲与覃芙蓉的渊源,想来这样的结果倒是让她能够理解。
“所以呢?日后她们二人还有联系吗?”
曹云飞说道:“自那件事情后,我娘亲很快就嫁到了西疆,母亲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她很感激覃芙蓉帮助她的一切,虽然她知道覃芙蓉帮她的目的,不过是同仇敌忾的敌对那上官金阳罢了,但是母亲终究是最后获利者,母亲自打嫁了过来后,逢年过节都会给覃芙蓉寄一些西疆的特产,算是对恩人馈赠。”
武玄月听罢这就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曹王妃是一个懂事理的聪明人,也不怪那老镇主这么疼爱她,权族中能出一个这样的顾全大局的公主,实在难得,这样相比,那上官金阳确实招人烦,任性蛮横,霸道无理,若不是仗着自己是嫡长女的身份,她是真真不招人待见。”
“可不是吗?覃芙蓉后来慢慢被我母亲感化了,二人经常会有书信往来,母亲思乡时,覃芙蓉也会寄一些狄九黎的特产以解母亲的思乡之苦,二人后来就以姐妹相称,覃芙蓉也失常会跟母亲同传一些信息,关于狄九黎这边的政局,让母亲做好准备,为此父亲得到这消息后,避免了不少的损失。”
“呦~听你这话,这覃芙蓉可是真的把你娘亲当成了姐妹?若不然也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此次帮助你娘亲。”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真的假的!那房星君是我见过权族为数不多的仗义之士,别看她平日里妖里妖气的,在做事上,他比谁都体面。”
“好好好!这话算是我说错了,我向你道歉。”
“你不是该向我道歉,而是该向房星君道歉,你这样误会她不好!你不知道吧,我娘亲过世了,每年到了我娘亲的忌日,她都一定会来我西疆悼念一番,年年皆是如此,就这一份情义,你觉得还是虚情假意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略显得吃惊,“真的吗?还别说这覃芙蓉倒是一个念旧的人,若是如此,我倒是对她改观了不少。”
“听你的话的意思,你之前对她没什么好印象啊!你们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你为什么会对她印象不好呢?”
说到这里,武玄月干笑了一声,她没有回答曹云飞的问题,而是拿过酒坛,狠狠地喝了上一口,脑子中不断闪现那覃芙蓉当年算计自己娘亲和父亲那一场过节,就凭这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好印象呢?
一看武玄月这副模样,摆明是有事情瞒着自己,曹云飞顿时不开心起来。
“你这人可真不怎么样!从我这里套出来的话,而到自己了,却什么都不肯说,说什么信息互通有无,搞了半天你这是诓我的不是?”
武玄月一看这曹云飞急了眼,这就不紧不慢说道:“我与那房星君萍水相逢,又怎么会对她有成见呢?只是,你想想看,我一个良家妇女,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开青楼的老鸨有好印象呢?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哥哥?”
此话一出,曹云飞哑口无言了,想了又想,说道:“也是啊!若是这样说来,倒是也能说得通……不过你果真没有骗我吗?”
“我骗你干嘛?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还是说你是希望我与一个妓院的老鸨有过什么牵扯吗?”
“那当然是不希望了!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那不就得了吗?!还说那么多干嘛?我啊~是越发看不懂你了,你到底希望我怎么样呢?”
“我……我希望你对我是一心一意,并且毫无隐瞒……我对你交心,自然是希望能够换来你的真心而已。”
“说起来真心的话,有些事情……罢了,就冲着你们家与房星君有这层关系,我卖给一个人情,你有机会最好提醒她房星君一句,小心自己身边人,没准哪个就是龙王陛下派出来的奸细。”
“咦?你这话可有根据?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只能说,这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但是你要问我从哪里得来的话,恕我不能奉告,信不信由你。”
“好,这件事情我暂且记下了,日后有机会我会提醒房星君一句……”“曹镇主,请留步——”
夏月阁这边,单灵遥欲擒故纵,表现出一脸的冷漠,这是要拔腿离开的趋势,却被武玄华叫停了下来。
单灵遥本就没有真心要离开的意思,她是故意拿捏对方。
说来这个曹镇主哪哪儿都好,就是死要面子这一点上不好,总是让别人发现了破绽,利用了去。
那武玄华不就是看重了曹云飞抹不开面子这一点上,频频向对方出招,曹云飞次次中招,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可是为了维护自己那张脸面,愣是打破牙活血吞。
而单灵遥可不是曹云飞,她可不会因为面子问题惯着他武玄华,更不会让他就此大做了文章。
单灵遥是停下了脚步,但是她却站在原地,连头都不回,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对方,这态度可谓是又冷又飒。
“不知道三公子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要说的话,那云飞就此告别了。”
武玄华一看对方连动都不动的意思,知道对方这一次是铁了心思要走,这就变了态度,陪着笑脸,走上前去。
“曹镇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了吗?难道说是武玄华招待不周,哪里得罪了曹镇主吗?若是曹镇主对玄华有什么意见尽可提出来,玄华一定改~怎么说咱们兄弟难得有机会齐聚一堂,若是曹镇主就这样离开了,弄得玄华心里挺不带劲儿的……”
单灵遥冷冷侧眸,那伪装曹云飞从前冷傲的姿态可谓是惟妙惟肖。
“我最不喜欢跟不诚恳的人打交道,我看是三公子太过自作聪明了,这是把云飞当猴耍,根本不把云飞当回事!”
“这怎么可能啊!曹镇主这是说到哪里话?我武玄华可是对曹镇主毕恭毕敬,哪里做的不好,曹镇主直说便是,不用那话噎玄华,玄华现在是一头雾水,更是满腹的委屈……这是到底哪里得罪了曹镇主了?”
单灵遥微蹙眉头,直截了当就来:“三公子明知道我曹云飞不好女色,却偏偏约我来这种场合,到底是和居心呢?又明知道我在这场合格外局促,你却当着视而不见,让我一个人尴尬,我是赏了三公子的面子,可是三公子又何尝顾及我曹云飞的面子呢?”
此话一出,那武玄华先是一愣,而后那笑得越发尴尬,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的话。
这时候,上官昆阳坐在一旁看不过眼了,这就开口为武玄华打抱不平几句。
“曹镇主这是说的什么话?玄华可是为了讨好你我,才如此破费了……你要领他的情!要知道这极乐阁的入场券可是极难弄来的,为了招待咱们兄弟二人,他也算是费尽了心思,你这样说他,我都听不过去了。”
单灵遥本就听不得那上官昆阳说话,这可好那家伙竟是没个颜色,自顾自的插起嘴来,这不是给单灵遥发作的机会了吗?
到此,单灵遥缓缓转过身来,那眼神犀利如梭,狠狠投向上官昆阳的脸上,她阴着脸道:“上官少主觉得这是享受吗?美色当前,有多少人为此误事误国,少主可是权族的未来,却沉迷于美色之道,你举得以你现在的处境,宫中的朝臣会怎么议论你呢?”
一听这正经八百的说教,上官昆阳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家中自己的父亲在自己耳边天天念叨,自己已经够烦得了,好不容易出来换个心情,结果却有被那曹云飞以同样的语调念叨。
上官昆阳登时脸色一沉,霍得一声起身,趁着酒意自己情绪暴涨,便是朝着单灵遥的方向嚷去——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这样说我?我站在这个位置到底有多难,你根本不知道,你曹镇主倒是大义凛然,说话办事自己当家做主说得算,你可曾知道我这个权族的少主,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身份高贵有何用?在人家眼里我就是一个蠢蛋草包,只是靠着自己的父亲和叔父上位,实则一点本事都没有!被人当面恭维,背后奚落,这种感受你曹镇主永远不知道!”
听到这里,单灵遥眼神微闪,她小声嘀咕道:“原来你还知道自己的德行啊?我本以为你已经蠢到自以为是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这话上官昆阳听不清,那武玄华却是听得清凉。
“你说什么?”
上官昆阳虽是没听清楚对方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对方的脸色,还有那唇动的频率,他知道对方嘴巴中准没有好听话。
单灵遥眉宇微动,她不卑不亢看向上官昆阳那边,张口说道:“你是怎样的处境我是不知道,可是我清楚的是,上官少主现在最嗤之以鼻的身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少主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知道这人的出身,是老天爷最大的赏赐,你的出生是多说人穷尽一辈子也争取不来的,我说的没错吧?三公子~”
单灵遥说到此,便是故意看向武玄华方向,果然,此刻武玄华虽是笑着,可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阴狠。
看来这武玄华是真的嫉妒那上官昆阳的身份,若不然也不会事事都算计自己的这位表兄。
最可笑的是,那上官昆阳身边明明有个这么危险的人物,他却浑然不知晓,还天天跟对方厮混到了一起,次次让对方算计,却还次次不长记性……
一想到这里,单灵遥心中便对那上官昆阳多了几分的心疼。
单灵遥到此,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这武玄华的为人,她不想多发表意见,而对于那上官昆阳的蠢笨她更是无语。
罢了,眼下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实在不想评论这个人的为人。
到此,单灵遥缓缓开口道:“若是三公子还把我曹云飞当兄弟的话,就别忘记你我之间的约定,不是几句话草草了事那种,你应该知道我来此地的真实目的,三公子却对我想知道的事情闭口不提,这算不算是糊弄人呢?”
听到此,武玄华举着酒杯哈哈大笑了起来:“终于,曹镇主还是计较玄华之前的话~我还以为曹镇主之前跟咱们说的只是玩笑话,在美色当前,享乐为先,你我还有上官表兄经历了一天的工作劳累,是该缓缓心情了,不该把工作再带到这里来……”“终于,曹镇主还是计较玄华之前的话~我还以为曹镇主之前跟咱们说的只是玩笑话,在美色当前,享乐为先,你我还有上官表兄经历了一天的工作劳累,是该缓缓心情了,不该把工作再带到这里来。”
武玄华故意笑着说此话,非要把这件事情用云淡风轻的态度给消化掉。
只是,单灵遥可不是那么容易受人干扰,被人带节奏的人。
“玩笑?曹云飞到底什么样的态度,会让三公子误会了是笑话呢?不如三公子说个明白,日后云飞在与人打交道的时候一定改!”
显然,单灵遥的此话态度已经明确,根本不卖他武玄华的帐。
眼看这单灵遥的态度坚决,武玄华知道自己再也糊弄不过去了,这就正了正神色,而后向那一众妓女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们这里有事要处理。”
一听这里,刚才还是嬉笑打闹的妓女们一个个脸上显出几分扫兴的脸色,也是无奈的起身欠身行礼,离开了这夏月阁。
待人散尽后,这屋中就剩下上官昆阳、武玄华和单灵遥三人。
此时,上官昆阳双手摁在桌面上,起身垂头,满脸凶相,他侧眸斜了一眼曹云飞,没好气道:“这你如愿了,大好的气氛全被你一个人搅了,曹兄这局面可还满意?”
单灵遥冷冷没说话,也懒得搭理那上官蠢蛋,而是把话头递到了武玄华那边。
“三公子这撤走了妓人们,算是开窍了吗?”
武玄华并回答对方的话,而是转身向酒桌方向走去,将那酒壶和酒杯放在桌面上,抬手抚在上官昆阳的肩膀,又是虚情假意地安抚对方道。
“昆阳兄又何必这般生气呢?曹镇主或许没有恶意呢?”
上官昆阳白眼没好气道:“老子好不容易有点好心情,却被他给搅了,他曹云飞可真是破坏气氛的好手。”
没曾想,单灵遥突然开口道:“上官少主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不是喜欢的人是我吗?又是怎么做到,带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嫖娼,还心如平静的?我现在真的怀疑,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假?”
此话一出,上官昆阳登时双颊通红,猛然抬头,磕磕巴巴道:“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稀罕你了~我……我……哎呦……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上官昆阳抱着脸坐了下来,满脸的羞怯背着身子,那样子可真是又扭捏又造作。
武玄华见状,不禁微皱眉头,他没曾想那曹云飞会这般直截了当摊开了自己与上官昆阳之间的微妙关系,那小子之前不是一直很逃避这个问题吗?看那上官昆阳跟看狗皮膏药一般,躲之不及。
这一次是怎么了?怎么会毫不避讳道出了这个事实呢?
此刻,武玄华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个曹云飞——
单灵遥似乎看出了武玄华眼中的狐疑,故意打了一个酒嗝,继续说道:“上官昆阳你看着我跟其他女人打情骂俏心里是不是特爽?”
上官昆阳猛然抬头,说道:“怎么会!我怎么会觉得爽呢?”
“那你为什么这样配合武玄华呢?”
上官昆阳先是一怔,而后低头小声嘀咕道:“滥情胜于专情,我最不喜欢你跟这妓女亲近,但是看到你与这些女人逢场作戏,我便会自我安慰,你与那武玄月也是逢场作戏,你心中根本没有她,跟她亲近就是图她手中权利罢了……”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这样的话,武玄华与单灵遥都惊瞪了眼。
“昆阳表兄……你这是什么想法?这般惊奇!”
武玄华瞠目而笑,这可是他第一次听他上官昆阳说出来的心里话。
上官昆阳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痛苦表情来:“你不知道自从我发觉对你的感情后,这里有过从来没有的鼓动,而当我看到你看那武玄月的眼神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输了……你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深情和专注……我知道自己输了,这里痛的要死,可是我不甘心!我一点不觉得哪里比武玄月差……”
“你差远了!”
单灵遥实在听不下去那上官昆阳的深情表白,更是听不下去他拿自己跟武玄月比,便是毒舌地打断对方的话。
“你……过分了啊!”
上官昆阳抬头狠瞪,红红的眼中竟然湿润了。
“你不喜欢我就罢了,有必要这样诋毁我吗?”
“我没有诋毁你!你想听实话吗?你与二小姐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人,我也不知道你是拿什么样的自信去跟她对比的?二小姐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早早就建立好的自己目标,并为之努力奋斗者,她可没有你这般悠闲,不务正业!老实说,上官少主你是多好的条件呢?自己的父亲和叔父都是权族的帝君,自己又是上官家的嫡长子,自打出生就受万人敬仰,而二小姐呢?从小就历经磨难,她吃过的苦你根本想象不到,她身上背负的重担也是你想象不到的,她每时每刻都在前进的路上努力着奋斗者,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全是凭借的努力得来的!而上官少主自己手中的王牌出了自己难得出手的出身,你还有什么底牌可以炫耀的?”
“我……”
单灵遥此话那是灵魂的拷问,直击上官昆阳的心灵痛处,分毫不给对方留情面。
这时,单灵遥猛然回头,认真且淡定地看着武玄华的眼睛说道:“你家二妹妹在武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旁人不知道,三公子最清楚不过了——”
武玄月没有回应,而是嘴角一扯微勾,以呵笑待之。
“所以说,像上官少主这等顺风顺水的公子哥,是永远体会不到那些被人踩在泥土中人的感受,若是没有绝地反击的决心和勇气,她的尊严和她的骄傲早被人给碾碎了!上官少主被家中的龙皇陛下念叨又算得了什么?这足以证明你是被人爱着关心着的,你可知道那种名存实亡的身份,和被人两面三刀对待的关爱是什么感受吗?在云飞看来,上官少主这所有烦恼都是自找的,你就是在无病呻吟!”
听到此,那上官昆阳这才反应了过来,顿时暴跳如雷,指着那单灵遥的鼻子骂——
“你是混账吗?对于我的一片痴心你不珍惜就算了!还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来伤害我!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恶鬼吗……”“你是混账吗?对于我的一片痴心你不珍惜就算了!还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来伤害我!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恶鬼吗?!”
上官昆阳哪里听过这么难听的话,而且还是出自于自己喜欢人之口,这样的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伤害。
说着,上官昆阳眼泪管不住地哗哗落了下来,彻底情绪失控了!
他抬手朝着那单灵遥指指点点,那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这一次他是真的气急了。
“曹云飞啊!曹云飞……你明知道我对你的一片苦心,却还这样伤害我?你可曾知道?我上官昆阳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为了你,我一二再而再三地屈尊纡贵,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只要你开口求我帮忙,我从来不后推辞,尽力办之!即便有些忙已经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我也会想尽办法帮你促成此事……旁的不说,就算是一个外人,这样的用心你也多少应该知道知恩图报吧?更何况……我……我……是喜欢你的人……你这样对我合适吗?”
上官昆阳越说情绪越激动,脚步颤颤巍巍强行,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而单灵遥并未为此动容,她蹙眉冷眼,看着那上官昆阳一步不向自己靠来,她冷冷道:“你也说了,你所有的帮忙都是有所图的?不是吗?你真是希望博得我的好感,希望我能与你真心相对,帮您当成心上人来对待,所以为了讨好我了,你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付出,这点你不可否认吗?试问上官少主,对于你一个你根本不在意的人,你会这样的用心的付出吗?”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不图你什么……我干嘛这样付出呢?我傻是不是呢?”
单灵遥冷哼一声,暗自心道:你以为自己有多聪明?若是稍稍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被自己的表兄弟摆了一道,自己后知后觉之后,却不知道悔改,还要与他三公子纠缠到一起,真是记吃不记打!
而单灵遥却没有将此话说出口,转而开口道:“所以说,我倒是认为你对我的爱不是真爱。如果是真心爱一个人,所有的付出是不需要的回报,我对你真心,或许你并未领情,但是看到你好,看到你能开心的笑,便是我最大的幸福。我对月儿的感情不就是如此吗?真爱是成全而非占有,你对我的爱只能说是太狭隘了。”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愣住了,他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弯,细品其中意味,倒是觉得挺有道理的,登时哑口无言的站在了原地。
眼看这上官昆阳即将被那曹云飞的理论说服,武玄华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局面发生呢?他可不想让在场的两个人称心如意了,若是他们俩把手言和,自己还有什么鼓捣的空间吗?
一想到这里,那武玄华当即轰然大笑了起来,这笑声音量极大,登时引来了单灵遥和上官昆阳的注意力。
“哈哈哈哈~没曾想曹镇主还真是好口才?把自己利用完别人感情之后却不想负责任的腌臜事,说的如此高大精深!论其不要脸,我算是佩服曹镇主到五体投地的地步!”
单灵遥登时蹙眉敛眸,眼神中透着不友善,她知道自己这言辞糊弄那上官昆阳还成,想要糊弄武玄华那猴精的主,只怕太难。
“胡说!玄华你再胡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曹镇主呢?”
而那傻憨憨的上官昆阳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竟然还帮着单灵遥说话。
武玄华举着杯子,一副浪荡慢慢悠悠而来,脸上虽是醉态,却有意无意地邪笑起来。
“我说我的傻表兄,你是人家说什么话,你都信?果真是被怜爱冲昏了头脑,你仔细想想看,爱一个人若是得不到回应的话,自己前期的付出全都打了水漂,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与旁人交好,我想问一句,这样的结局,谁得利?谁痛苦?”
“这个……自然是我痛苦,而他们二人得利了……”
“这就对了吗?你被人利用了还帮人数钱,最后精疲力竭,浑身是伤之后,就驳了一个为爱牺牲的好名声,人家沾着你的光,借着你得东风,过得春风得意,兴奋美满,他们倒是两情相悦,而你呢?你告诉我你落了一个什么?什么为爱付出不求回报!这话都是屁话!就是那些想要利用感情为自己谋福利的情场浪子给自己一个解脱的说辞罢了~曹镇主——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呢?既想利用我家昆阳表兄手头的资源,又不想给他一个名分,这跟嫖客有什么区别呢?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事情,不是你们西疆义门该有的作为啊~”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顿时低下了头沉默,他开始深刻思考武玄华说的话,越发觉得这武玄华说得有道理起来。
这时,武玄华又轻轻拍了拍上官昆阳的肩膀,继续游说道:“对了~昆阳兄你现在的处境,连同一个娼妓都不如~那嫖客出来嫖娼,至少要出嫖资!而曹镇主呢?算计了你,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付出任何,偏偏用一些大义凛然的言辞来糊弄你,你却傻呆呆的信了?你果真愿意牺牲自己,落一个好人的名声,日后看他曹云飞与那武玄月出双入对,成就好事吗?”
“我……我傻?!我怎么可能愿意呢!”
这时,上官昆阳猛然抬头,情绪又变得异常激动了起来。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单灵遥,观察这上官昆阳与武玄华的关系之后,心中越发笃定此二人的关系根本不是传言中的那么简单。
传言是那武玄华依附上官昆阳,混吃混喝,放浪形骸。更有甚之,那传言难听了,说什么武玄华都是被那上官昆阳给带坏了,明明武门乖巧的三公子,自打与那上官昆阳厮混到了一起,彻底没了正形,再也没有武门的规矩,成了一水的风流公子哥。
而眼下这样看来,倒是那传言误会了上官昆阳——
明明是他上官昆阳依赖于武玄华,凡是都让那武玄华帮自己拿了主意,他的情绪完全被那武玄华左右了,自己在不知道不觉中,绝不对方完全带了节奏……眼看着上官昆阳又被那武玄华三言两语带了节奏,那上官昆阳立马倒戈了立场,朝着单灵遥火力全开——
“你是不是就是这样算计的?利用完我,为她武玄月搭桥铺路,而后待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再将我一脚踢开!”
单灵遥冷冷瞥了武玄华一眼,她转眸而视眼前这个悲愤的男人,说道:“我只是说我对月儿的感情是这样的,我喜欢她,并不求她有任何回报,只要她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会不遗余力出手相帮,因为她是为心尖上的人,我不希望她有丝毫的不开心。而上官少主可能对爱情定义与我不同,所以,咱们的观点产生分歧,也是正常的。我不能说上官少主的爱情观就是错的,大概是我曹云飞从小受的教育不同,对人对事都是真诚相待,不会计较得失,能帮则帮,根本不图他人回报。”
武玄华却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拍手讥笑了起来:“曹镇主还真是为人个高尚啊!无奈我与昆阳兄都是俗人一个,做不到也感受不到曹镇主的这般境界~曹镇主若是这么喜欢帮人的话,为何就不肯帮一帮咱们昆阳兄?他对你相思疾苦,曹镇主难道看不到吗?而唯有能够解他相思之劫的人,只有曹镇主年~话又说回来了,反正你再怎么付出了,在她武玄月眼中不过是一个过客,她待人也不过是浮云一朵,敷衍了事,当初所谓情爱,也不过是我家家妹利用曹镇主的手段罢了,这点上曹镇主难道看不清楚吗?”
武玄华这张嘴还这是厉害,分分钟便可风云覆雨,挑拨是非,两面三刀的好手啊!
单灵遥眼神微动,她开始对武玄华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这样一个人,人前装得乖巧可人,无辜善良,更要善解人意之称,想来这些都是他的伪装吧……
仔细回忆自己在武门与小姐那可怜的处境,八成与这个混账的嘴巴离不开关系!
也不怪那上官金阳那么宠爱这个小公子,人家会为上官金阳出谋划策,还偏偏不落骂,落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名声。
这武玄华左右逢源的本事,也是绝了!当面夸你,背后算计你,你与博弈,根本看不出他背后的那张脸……
也不怪小姐总是说他武玄华不好对付……
这一次看来,单灵遥算是深刻领会了小姐的话中深意,这武玄华果真不好对付,一肚子的坏水,却藏在那一张看似温婉善良的脸上,这温柔刀,刀刀毙命。
单灵遥破有深意地看了那武玄华一眼,登时无奈一叹,表现出一脸叹息的表情来——
“不瞒三公子说,其实我心中也是有怨恨啊!可是我又能怎样呢?谁让我心中装着她武玄月呢?我也是试图想过与她切断关系,再也不想她……可是……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能说的准呢?来势汹汹,宛若洪水猛兽,根本不受人的意识控制。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不去想她,不看到她尽是思念,看到她之后,那感情就如涓涓流水而来,一发不可收拾了……三公子,我的感受你能体会吗?”
此话一出,武玄华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安,在他的计划中,那曹云飞那么高傲,是不可能跟自己低头的,而眼下他突然服软了,倒是挺出乎他的意料的。
而武玄华又不能去打击一个受了伤的男人,若是如此,就显得他不会做人了。
武玄华只能顺着那单灵遥的话,说下去:“这个……我大概能够体会曹镇主的心情,因为……我家昆阳兄也是这样的心情看待曹镇主的……”
而武玄华却不可能让她单灵遥完全占了便宜,这就又把话题移到了上官昆阳的身上。
上官昆阳听到这里,不住地点头——此刻,他太赞成那武玄华的说法了。
而没曾想,那单灵遥却缓缓开口道:“看我我与昆阳兄都是一样的苦命人,爱而不得的感受,咱们的憋屈只有自己知道,是吧?”
说着,单灵遥走上前去,抬手温柔地掠了掠那上官昆阳的鬓角,这态度暧昧极了。
上官昆阳登时一惊,热泪回潮,被曹云飞这样温柔对待是他做梦都想要的!就算是知道对方是利用了自己,可是眼下的感受实在太好了,哪怕是短暂的梦,他也不想那么快的醒来。
“你终于开窍了?!明知道那武玄月心思不再你的身上,你为何不能回头看一看我呢?我就在你的身后,默默等你转过头来多看我一眼,对我哪怕多一分流连,为你死我都心甘情愿。”
说着,上官昆阳歪着脑袋,将自己的脸贴在单灵遥的手掌心只是航,用心去感受对方收掌的温度。
“可是……你对我的心情,就想我对武玄月的心情,你应该知道那种一个人扎根心中,却无人替代的感受吗?”
“我……当然知道了……”
上官昆阳即便心中不甘,却还是回答了单灵遥的话。
“月儿在我心中太过耀眼闪亮,只要她出现,我的眼中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我对人也是如此啊!你应该最懂我的这种感受?我求你了还不行?别让我遭受相思之苦了好吗?求求你!回头多看看我,我会比那武玄月更加真诚的待你,我能够给你她给不了的荣华富贵,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次的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说着,上官昆阳出其不意地投进了单灵遥的怀中,苦苦哀求不止。
“那可不行……”
没曾想,单灵遥却冷酷地拒绝了对方。
“为什么呢?”
上官昆阳又气又怒,更是委屈的要死,抬头看着对方的脸,追问对方。
“因为你还不足够优秀让我把你看在眼中!我想如果有一天,你身上的闪光能够盖的过那武玄月的时候,我想……我会选择你的!而现在的你,实在没办法让我真心实意地去爱……你不是喜欢我?你不是想要占有我吗?不只是我的人,还有我的这颗心,你都想要吧?”
“我想要!我做梦都想要!”
“那就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优秀到让我无法侧目,满眼只能够看到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说话算话?”
“我想来说话算话,绝无虚言!”
“那好!你跟我等着,我迟早会让看到一个全新的上官昆阳!”“你说话算话?”
“我想来说话算话,绝无虚言!”
“那好!你跟我等着,我迟早会让看到一个全新的上官昆阳!”
上官昆阳这一次算是彻底燃起了斗志,他说的虽是醉话,不过可以看得出,他是下定了决心。
看着这样的上官昆阳,单灵遥心中甚是欣慰,虽说这小子不是那么精明,却是一副好心肠,在权族他这样的人可以算得上是稀缺品种,尤其是跟武玄华一对比,这上官昆阳简直是好到了天上。
单灵遥看人很准,对于上官昆阳这种人,他张扬任性的性格时不讨喜,在官场上学不会世故,总是被自己的父亲嫌弃说教,却对阴谋之术不感兴趣,只想自己做喜欢的事情,这也算是一种任性。
看到这官场是十分笨拙的上官昆阳,总是被身边的人愚弄,却憨憨不自知,这样的笨拙让人看着可笑又心疼……
单灵遥在武门受正统教育,最是看不惯那些恃强凌弱,欺辱他人善良的小人之举。
当她一次次看到那上官昆阳被武玄华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时候,她做不到冷眼旁观,忍不住想要出手帮这个傻小子。
有些话,单灵遥不方便说,即便说了以她单灵遥的身份,他上官昆阳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劝呢?
上官昆阳讨厌武玄月,连同自己也一同恨屋及乌起来,单灵遥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所以,趁着自己利用曹云飞的身份,她便是可以好好敲打敲打对方一番,也是为了对方着想。
想到这里,单灵遥学着曹云飞的口吻,温声细语道:“做人啊,选择大于努力,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可是方向错了,却未必见得能够做到我的心坎里,我喜欢有主见,有实力的人,就想月儿一样,那是我的理想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上官昆阳乖巧懂事地连连点头道:“我……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要向二小姐学习,争取早日超过她,让你刮目相看!到了……到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就可以接受我了?”
说着,上官昆阳羞涩地低下头,那样子像极了小姑娘。
单灵遥看着不由得轻嗤一声,这样一面的上官昆阳她可是极为少见的,或许他这样在旁人眼里那是扭捏造作,而在自己的眼中,却是分外的可爱。
单灵遥忍不住抬手抚了抚上官昆阳的额头,竟然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来——
“你若是平日里也能够这样听得进去人话就好了~这样多好,身上的刺都收起来了,跟你这样说话一点都不累。”
被单灵遥抹头的上官昆阳更加羞涩了几分,羞答答地小声嘀咕道:“你要是平日里对我这般温柔……我又怎么会张牙舞爪的招人烦呢?总是要让我看到点希望才是~让那驴子驼人往前走,还要那根胡萝卜诱惑着,我这可好苦守单相思之苦,你对我却总是一副冷脸……而对那武玄月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看到你那热烈宠溺的眼神,我就管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发疯!”
这样的感受,单灵遥是不能够切身体会,但是她见过太多痴男怨女这般,也就见怪不怪了。
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是傻子又是疯子,着剃头挑子的一头热,愣是一头热的扑过去,感动不了别人,却只能感动自己……
单灵遥有感而发,从曹云飞的视角来看,他现在特别能够理解曹云飞的处境不易。
自己的喜欢的人,求而不得;自己不爱的人,却要在自己身后巴巴追着……
偏偏喜欢自己的人自己有得罪不起——作为曹云飞本人,他可以意气用事,将那上官昆阳撇到一边去;可是作为西疆的一国之君,他不能那么小气自私,凡是都要以大局为重。
帝君的生活就是这样,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也有太多的不能自已,感情和国家太难两全,不想委屈自己,又怕因为自己的感情用事而害了整个国家。
所以,所有的不快和烦恼,他都要一个人来扛,即便在不喜欢一个人,也要学会笑脸应付,周全众人。
君主的不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单灵遥这一次站在曹云飞的身份上,越发理解曹云飞的处境。
还好,她不是很讨厌那上官昆阳,让她对他说些贴心话,自然不会像曹云飞本人那么抵触。
单灵遥又是笑着,继续抚了抚对方的头道:“你说什么醉话呢?我又说过讨厌你吗?”
“那你也没有说过喜欢我啊!天天让我看着你的脸色,猜着你的心思,这种感受让人非常不爽!那是我上官昆阳喜欢曹云飞!换做是旁人,我才不会这样屈尊纡贵的巴结人家呢!我没事抽着的了!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看着这喋喋不休发泄自己情绪的上官昆阳,单灵遥越发觉得对方可爱,却又不想听对方这张小嘴叭叭不停抱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一手勾起对方的下巴,竟然低下头去,朝着对方的嘴唇压了上去。
这一吻,上官昆阳惊呆了!无玄华更是瞪直了眼!
对于单灵遥来说,她这一吻算是缓兵之策,更是为了堵住对方的嘴巴。
而对于上官昆阳来说,这一吻可是来之不易的惊喜,登时间他喜极成泣,竟然抱着对方激动回应起来。
这突然被对方反攻时,单灵遥大吃一惊,她本想一吻草草了事,哪知道自己不小心触动了对方的情绪,让上官昆阳情绪激动了起来。
而不知道为何……
单灵遥竟然不讨厌与这家伙接吻,虽然对方嘴中仍然弥漫着酒臭味,而她单灵遥却被没有第一时间将其推开。
武玄华恍惚一愣后,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脸色一红,别过头去干咳了几声。
听到这干咳声,单灵遥这才醒悟了过来,这才一把推开了上官昆阳。
上官昆阳意犹未尽,被是乐在其中,十分享受与自己心中爱人腻乎的感受,这突然被人推开,自然是不乐意!
“你这是干嘛呢?刚才可是你主动的!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单灵遥整了整衣裳,故装镇静,小声道:“上官少主……这里不还有别人吗?”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缓缓移过头,他的眼光与那武玄华对视的瞬间,竟是无尽的尴尬……武玄华尴尬干笑了两声,说道:“二位……就当我武玄华是透明人好了……继续继续……”
上官昆阳眯眼看着武玄华,脸上写满了不满和嫌弃。
“你说的是屁话!你这么多个人杵着?我们怎么可能当你是透明人?”
武玄华这就转身,欲要离开道:“是我……是我不好……我这就走!给你们二位腾空间!”
“站住!”
单灵遥可不上那武玄华的当,眼看对方要逃走,单灵遥严声喝令之。
武玄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来,挠着头赔笑道:“曹镇主叫玄华有什么事情?”
单灵遥不紧不慢地走上去,稳稳张口问道:“说说吧,你与那敦罗田今日偷偷摸摸商议的比赛下一个议程的细节是什么?”
“这……”
一说到事情的关键,那武玄华便是一脸苦色,不太想与单灵遥多透露太多关于比赛的内部情报。
“三公子!做人要讲信用,之前你连哄带骗将我邀请至此,是怎么跟云飞许诺的?总不至于你自己说的话,都能够随意反悔吧?”
武玄华尴尬笑道,磨磨唧唧道:“这个吧……哎……该怎么说呢?”
“照实说!玄华表弟不必拘谨,咱们都是自己人,手足兄弟的就应该畅所欲言!”
还未等那单灵遥开口,上官昆阳便是主动开口审问起武玄华。
武玄华一看这形式,自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劣势,那“曹云飞”为了能够收买说服上官昆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色相,这是他武玄华失算的地方。
而眼下,那上官昆阳对曹云飞上头,自然什么事都是向着对方的,自己说什么也撼动不了曹云飞在他上官昆阳心目中的位置。
武玄华向来精明,惯会见风使舵,明明刚才他多行不义,还在挑拨眼前二人的关系,而现在一看自己没有施展的空间,这就陪着笑脸而来——
“也是哈!曹镇主都是自己人,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只是……玄华就是好奇,为什么曹镇主那么在意这敦罗田下一步计划的战略部署呢?”
单灵遥冷冷瞥了那武玄华一眼,冷静答之:“玄华兄问得不是废话吗?咱们的立场应该是一样的吧?中岳华都的代表队靖水楼的输赢,可是代表了武门的声望和脸面,你自然是不希望他输得太惨,更是希望它赢得漂亮对吧?自然,云飞也对百合世家寄予厚望,更是希望他能够脱颖而出,而主办方的政策导向性,直接影响了比赛结果,我当然会关心敦大人的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就是啊!玄华老弟,你就不要那么小气了不是?你不是这比赛的最高评委吗?那你们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最清楚不过了,赶紧跟曹镇主说一说。”
此刻,不管单灵遥说什么,那上官昆阳都会跟着附和一二,为得就是能够博得美人芳心。
而眼下,武玄华的处境最卑微,他苦笑想要拒绝,可是在上官昆阳的强烈要求他,他不敢不从,却只能小心应付着。
“呵呵呵……我与那敦大人商谈的都是小事,不足挂齿,义门的百合世家能力非凡,更是将那药膳的名声打得响亮,曹镇主手下两大强将坐镇,还会担心比赛结果吗?说来……这比赛还是有保密的规定的,有些话既然是敦大人专门交代玄华的,也不好与他人说太多……还请曹镇主多多见谅。”
眼看这武玄华不老实,跟自己一直在打马虎眼,就是不往正事上扯,单灵遥顿时失去了耐性,眼神一沉,幽幽道:“看来三公子是对云飞多有防范,有些话还是不愿意多透露~既然如此,那云飞就完全没有离开的必要,这就告辞了!”
说着,单灵遥恭拳行礼,飒然转身欲要离开。
上官昆阳见状,那是百般不依,这就冲到了武玄华身边,使劲拽着那武玄华的衣袖,给对方使眼色。
武玄华磨不过上官昆阳的脾气,除了妥协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喊住了曹云飞。
“曹镇主请留步!”
听到这里,单灵遥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神情,他缓缓转过身来,问道:“三公子可还有何事?”
“关于敦大人的设想,玄华愿意与曹镇主分享一二。”
“哦~三公子不觉得为难吗?”
“为难算不上,只希望曹镇主有些消息自己心中有数便足以,不可道出泄露,免得日后惹是生非。”
“那是自然,云飞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绝不会往外泄密。”
说到这里,武玄华唉声一叹道:“其实敦大人一直都不太看好那百合世家和素来静心两个代表队,本来他是想着这一次半决赛,这两个代表队一定会出局的,结果……”
说到这里,单灵遥心如明镜,便是幽幽接话道:“结果倒是让他失望了是吗?”
“哎……所以,这一次的踢馆赛……说白了就是针对百合世家和素来静心有备而来,他准备求助于我权族的太医院以及佛家圣地的高僧参赛,分别挑战百合世家的药膳,以及素来静心的素斋……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势必要将这两个代表队踢出局!”
一听到这里,单灵遥不禁皱起眉头,故装不解问道:“咱们百合世家和天门的素来静心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为了捧场,而来参加这权族的厨艺大赛,怎么就这么招人烦呢?”
“这个……玄华就不清楚了……所以这话,玄华没办法给曹镇主说的太明……这是真的得罪人了……”
单灵遥故装生气,这怒气中带有几分无奈——
“呵~这倒是奇了怪了,咱们义门和天门没做什么对不起敦大人,对不起权族的事情吧……这是弄得……他敦大人若是真的看不上咱们义门和天门就明说,明日我就去通知白先生,让他们直接退赛算了,日后咱们义门也不再那热脸贴人家权族的冷屁股!既然人家看不上咱们这穷亲戚,咱们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当即就急了眼,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冲到了单灵遥面前,挽留对方道——
“曹兄这是怎么了?他敦罗田办得糊涂事,怎么算得咱们权族身上来了?这事曹兄稍安勿躁,我回去与我父亲一同商量一番,会给曹兄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呵呵~有必要?有必要为了我们这些外人,搞得你们权族君臣不和谐吗?”
“一码归一码!曹兄给昆阳一点时间,昆阳一定会给曹兄一个合理的解释……”高塔之上——
武玄月与曹云飞交谈甚欢,二人豪放喝酒,没了礼仪的拘束,没了世故的限制,畅所欲言,好不欢喜。
交谈甚浓时,曹云飞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武玄月的肩膀上,那动作既熟练又自然。
而武玄月则是不拒绝,任由对方继续发展下去。
暧昧升温,两个人顺理成章地靠在了一起,曹云飞深情凝视武玄月,武玄月则是表现出平日里没有的娇羞,眼神躲闪,心跳加速。
曹云飞便是凑过脸去,正要去亲吻对方时,突然间天空升起一道烟花,一看就是那里放的想信号弹。
曹云飞不由得身子一颤,而后就没在意,准备继续吻下去,没曾想自己怀中的小女子突然惊醒,眼神盯着信号弹的方向,一把将曹云飞推开了。
“我得走了!你赶紧回去吧,不必跟过来。”
“什么跟什么啊!感情气氛刚刚好!你……你准备把我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吗?喂喂喂!你说走就走啊??这不好吧?!”
此刻武玄月根本不顾他曹云飞,“噌”得一声跳脚,飞走与这城楼上方,一转眼就没了踪影,就留下曹云飞一个人在台楼之上,独自感伤。
“这丫头又是这样?怎么有个风吹草动就把我给撇下了?武玄月,我在你心中到底是老几?”
曹云飞憋屈不得发泄,扬天喊去。
武玄月一路飞走,她心中清楚,这信号弹是黄莆华睿给自己发射的,这是有要紧事情求见自己。
不多时,武玄月就来到与黄莆华睿之前约定好的地点,狄九黎城北的竹林中——
果然,那黄莆华睿早早就在这里等候武玄月的来临。
“黄莆华睿拜见纳兰真士——”
黄莆华睿见到从天而降的武玄月,赶忙恭敬作揖礼之。
武玄月站定后,微笑应之,抬手免去了黄莆华睿的礼仪。
“黄莆大人不必多礼,不知道黄莆大人今天邀约武玄月来此是为何事?”
黄莆华睿缓缓起身,依然恭敬态度,陪笑道:“华睿打探出来一些权族的内部情报,特向真士汇报一二。”
听到这里,其实武玄月心中已经对他要说的情报了若指掌,但是为了不暴露单灵遥的跟踪对方的实事,武玄月只能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问道:“黄莆大人请讲。”
“是这样,关于龙王陛下的病情……”
黄莆华睿如实将他从岳阁老哪里打探出来所有的情报逐一向武玄月汇报。
武玄月耐着性子又听黄莆华睿复述了一边单灵遥窃听来的情报,脸上配合着对方展现出该有惊讶和深思的表情来。
黄莆华睿一通汇报后,又观察了一下武玄月的脸色,小心问道;“这便是黄莆华睿得到的最新线报,不知道是否能够帮助真士。”
武玄月登时表现出夸张的演技,对黄莆华睿大加赞许——
“这情报对月儿来说真是太有用了!多谢黄莆大人提供这些有用的情报,只是……月儿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黄莆华睿笑着说道:“真士请讲——”
武玄月笑着问道:“每一次黄莆大人给月儿提供的情报非常准确,尤其是关于权族的内部之事,给月儿打入权门内部提供了不少的帮助,月儿是越来越依赖黄莆大人……只是……月儿很是好奇,黄莆大人这情报的来源……不知道黄莆大人可否透露一二。”
一问到这里,黄莆华睿的笑容僵滞了一下,而后略显得为难道:“这个吗……有点……”
武玄月一看对方隐隐约约有隐瞒之意,她倒是一点都不稀奇,而是微笑说道:“我大概可以理解黄莆大人的处境,情报这东西有时候比金钱更来的珍贵,它可以决定一场战役的成败,也可以决定一个国家运营,黄莆大人总是能够拿到这权族最炙手可热的情报来源,甚至于比权族的内部人更知晓权族的形势,而给黄莆大人提供情报来源的人,到底是何人呢?月儿就一直在想,这人啊~一旦有好奇心,会在心中生根发芽,一直惦念~别怪月儿多事,黄莆大人应该能够理解月儿的想法吧?”
黄莆华睿尴尬地笑着,连连点头敷衍着。
“是是是……真士说的极是……”
武玄月瞟了一眼那黄莆华睿的脸色,对方果然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弓首哈腰,卑微姿态,可是心中防范,脸上赔笑,态度上让人无可挑剔,却不给正面的回应,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武玄月倒是一点都不急躁,嘴角微勾,一副老道有余的模样,慢条斯理道:“黄莆大人这是不想跟月儿说明,还是不能跟月儿说明呢?还是说,为了得到这炽手可热的情报,黄莆大人那什么东西与之对方交换了吗?月儿虽不聪明,却也不是个傻子,在权族中若想得到想要的东西,不肯能是白嫖的,要么等额价值的交换,要么会有权钱的交易……黄莆大人到底是拿什么样有价值的情报与对方交换了呢?该不会是拿卖我的情报交换我想要的情报吧……”
此话一出,黄莆华睿刚才还是老油条般的笑容登时间石化了,他嘴角一抖,吃惊地抬头看向武玄月的方向,很是紧张地试探武玄月道:“真士这话……是认真的吗?”
武玄月风淡云轻一笑,眼神微敛,故意装作开玩笑道:“哈哈哈~黄莆大人看人那么准,猜一猜我是认真的吗?”
黄莆大人登时一惊,这腰弯得更低了,小心解释道:“不是……真士一定是误会了什么,黄莆华睿怎么可能会出卖真士呢?黄莆华睿出卖谁也不可能……”
说到这里,黄莆华睿语塞了,他实在说不下去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他实在没有立场证明自己的忠心,毕竟自己现在就是在干出卖母国的事情,而对于这样一个人,又何来对人忠诚之说呢?
到此,二人僵持住了,黄莆华睿十分难堪,思前想后,他终于开口了。
“二小姐对华睿有疑虑,华睿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那好吧,华睿申辩再多,不如告诉真士实情,我得来的情报来源是权族最机密的机构,岳世楼的统领岳阁老哪里得来,黄莆家族与那岳阁老是世交,就凭那些年的情分,岳阁老倒是会卖给黄莆华睿几分薄面……”“二小姐对华睿有疑虑,华睿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那好吧,华睿申辩再多,不如告诉真士实情,我得来的情报来源是权族最机密的机构,岳世楼的统领岳阁老哪里得来,黄莆家族与那岳阁老是世交,就凭那些年的情分,岳阁老倒是会卖给黄莆华睿几分薄面。”
武玄月故装惊讶道:“黄莆大人与岳世楼的岳阁老是世交?这可是我出乎我的意料,那岳阁老实乃青龙七星君之氐星君,黄莆大人是怎么跟这岳阁老有联系的?”
黄莆华睿知道自己在武玄月这里是绝对不能够再隐瞒任何信息了,对方是他黄莆家翻牌最后的机会,若是连她也放弃了黄莆家族,那么黄莆家族就再无起死回生的可能了……
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十分尴尬,不比那武玄月的心腹贴心,也没有那曹门镇主的实力,他们黄莆家族自打没落那一日起,他就知道了人心冷暖。
而眼下,自己是怎么都不可能在得罪她武玄月,自己是一把老骨头了,怎样都好,而自己必须要用这垂垂老矣的身躯为自己家东泽杀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黄莆华睿衡量再三,他清楚那武玄月今日问自己这些话,已然是对自己黄莆家族产生了怀疑,自己不能再让对方疑心继续下去,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想到这里,黄莆华睿只能够如实交代了实情:“你岳阁老原是投靠我黄莆家族的门生,后来他能够进入岳世楼就职,也是靠家父引荐的,那个时候我黄莆家族在权族可是红极一时,没人敢不给黄莆家族这个薄面,所以,家父的一句话分量极重,轻轻松松便让那岳阁老进入了岳世楼。”
这样的回答武玄月甚是满意,这与那单灵遥之前探听的结果对上了,足以证明这黄莆华睿没有说谎。
“哦?原来黄莆家族与岳阁老还有这样的渊源,这么说来,这岳阁老倒是一个知恩图报,念及旧情的人,若不然也不会这般尽心尽力的帮助黄莆大人您了~即便是黄莆家族落败,再无没有了从前的光景,他岳阁老非但没有受牵连,反倒是步步高升,倒是稀奇得很。”
武玄月此话一出,黄莆华睿心如明镜,他知道对方是拿话来试探自己,这也就明白了对方想听什么样的话,自己又该如何给对方一个心安。
“不可否认的是,那岳阁老是一个念及旧情的好人,不过也不得不说,若是我黄莆华睿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的话,他岳阁老也不会事事帮我,次次护着我。在权族中哪里来的所谓的旧情意呢?他护我黄莆家族一次两次,这恩情也算是耗干净了,若是想要日后他能事事护我,那就要让对方看出等额的回报来,若不然,人家只会觉得你是一个累赘,躲之不及,哪里会再给我什么情报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眼神微闪,对于黄莆华睿的话,她心中很是满意,但是也不能完全打消她的顾虑。
“呵呵~黄莆大人可谓是人间清醒,果然是权族曾经的肱骨之臣,对人性的揣摩和拿捏可谓是十分到位。那么黄莆大人给那岳阁老提供了什么样的价值,以至于让对方欠了黄莆大人这么大的人情,到了现在还这般重用黄莆大人呢?”
黄莆华睿眼神一定,缓缓道:“很简单,他岳阁老今时今日的地位,全是靠我一步步为其谋划,步步为营,铲除党异,这才有了他今日的身份和地位。”
武玄月呵声一笑道:“这么说来,黄莆大人则是他岳阁老的贵人了?”
“贵人算不上,我们是相互扶持,华睿为求自保,而他岳阁老则是需要机会上位,我们之所以可以合作,那是各有所需,分工明确,提供给对方想要的价值,达到各自的目的罢了。”
“这么说,我也就明白了,不过呢~这岳阁老到现在的位置,已经权族的顶尖实力了,他手中的权利直逼皇权,却还需要黄莆大人为其筹谋吗?难道说是岳阁老对权利渴望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若是那岳阁老不满于现状,还想继续向上走,那他的下一步计划难不成是这权族至高无上的主君地位吗?”
“这怎么可能?那岳阁老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很安于现状,不敢又僭越之心。”
“是这样的啊……那月儿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现在黄莆大人对她岳阁老来说算是一点代价都没有了~毕竟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黄莆大人的存在价值对他来说已经过时微乎其微。若是如此,岳阁老又是本着一颗怎样的心继续与黄莆大人合作呢?说句大人不爱听的话,现在的岳阁老可是有名有望,手握重权,不必要在像从前那般对黄莆大人言听计从,反倒是现在黄莆大人的处境……有些危险了。”
话到此,黄莆华睿抬头破有深意地看着武玄月,他心中与已然对眼前的小女子有了新的看法,知道这丫头心思之缜密飞凡人所及,她哪里是跟自己商谈,摆明只是在审问自己来着。
看来这丫头对自己的戒心不适合一般的重,这到底是怎么了?
前些时日,他见她武玄月向她汇报情况的时候,他还不是这般的防范自己,还为自己提供关于南湘那边岳阁老需要的情报,也就是这情报让岳阁老重新重视自己起来。
怎么今日这脸说变就变了?
到底是跟在帝君身边的老人,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了然,更是对危机的敏感度极强,那黄莆华睿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话摆明是对方用来试探自己的,而这试探的内容大多是与自己与岳阁老相会的内容相关,难不成是自己被人跟踪了而不自知吗……
黄莆华睿脑子快速复盘,所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而让武玄华如此怀疑自己呢?
难不成是因为她吗……
单灵遥你终究是容不下我黄莆华睿是吗?
这一次倒是让你算计老朽?也算是我黄莆华睿做事太大意,让你钻了空子,恶人先告状了去……
不对!自己之前似乎跟那岳阁老谈及到关于武玄月的情报价值问题……
若是连同这一部分内容都被那死丫头的势力窃听了去,那自己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岌岌可危了?
想到这里,黄莆华睿冷汗流了下来……不对!自己之前似乎跟那岳阁老谈及到关于武玄月的情报价值问题!
若是连同这一部分内容都被那死丫头的势力窃听了去,那自己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岌岌可危了?
想到这里,黄莆华睿冷汗流了下来。
若是这样说来,那单灵遥若是自己或者派人跟踪了自己,那自己与那岳阁老的聊天所有内容她都听了去,那有些不怪她听到的话,她都听了去,岂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
仔细想想之前自己与那单灵遥打照面的时候,那丫头就没有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只听说这武二小姐身边有个黑煞包公的随从,武技斐然,能力过人,就是不善言辞,天天摆着一张黑脸,见人不会给个笑脸。
那个时候黄莆华睿没多想,以为单灵遥对自己和别人的态度没有什么不同,而现在想想那时自己想错了!
人家凭什么给自己一个好脸色呢?要知道自己出现在她武玄月身边,为其收集情报,这样的身份有她单灵遥一人足矣,自己的出现无疑是威胁到了那单灵遥的地位。
暗门的势力虽然厉害,但是总归有触及不到的地方,尤其是这权族,其核心情报是绝对不会让外祖人知道的,那暗门只怕是很难在权族安插自己的眼线。
而这个时候就显出了自己的重要性,自己有的价值,却是那单灵遥恰恰所缺失的。
对于主子身份的武玄月来讲,自己的加入无疑是扩展了她的实力,而自己的加入却成功挑起了单灵遥的敌意,毕竟自己与她是平级,能否取悦那武玄月,便是各自看各自的本领,自己能力业务能力强了,得到那武玄月的垂青了,那单灵遥自然心里不好受,她心里不好受了,就不会让自己痛快了……
自己在官场混时间久了,这种排除异己,打压对手的事情在平常不过了,自己在这个时候翻了跟头呢?
此时,黄莆华睿之后悔自己做事太大意,让那单灵遥抓住了自己的把柄,狠狠得在武玄月哪里参了一本,这下可好了,自己刚刚在武玄月哪里建立起来的丁点好感,全都毁于一旦了。
毕竟,在关于忠诚的问题上,她武玄月还是信任自己人,怎么都不会偏听自己的一言之词,而眼下自己确实在岳阁老哪里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现在可不好收场了。
思前想后,黄莆华睿突然跪倒在地,主动请罪起来:“华睿要向二小姐主动认罚,正如二小姐说的一般,为了重新获取岳阁老的信任,黄莆华睿不得已将二小姐抬了出来,未得到二小姐的允许,这就先斩后奏了,这是华睿的不对,还请而小姐的恕罪。”
看到此,武玄月故装惊愕,赶忙俯身去拉那黄莆华睿起来:“黄莆大人这又是何故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突然向月儿行如此大礼,月儿怎么受得起呢?”
黄莆华睿却是态度坚决,不管武玄月如何拉扯自己,他依然跪倒在地,一动不动,张口说道:“二小姐有所不知,那岳阁老实属老贼,刁钻得很,正如二小姐预测一般,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若不是前些时日我从二小姐拿到了关于南湘那边的情报,那岳阁老是绝不会给我一个好脸色看,更不会给我提供极有价值的情报来……很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说着,岳阁老朝着武玄月磕头认罪,武玄月越发尴尬起来,这死活拽不起来对方,却只能任由对方发展下去。
武玄月缓缓起身,破有深意地看着对方,问道:“黄莆大人所谓的身不由己到底是何事?”
黄莆华睿干咽了一口气,顿了顿这才说道:“我向那岳阁老打探时下里在这武道谁人的情报最值钱?二小姐猜猜那岳阁老是怎么说的?”
武玄月明知故问,故装糊涂道:“怎么说的?”
“那老匹夫竟然说,当下关于二小姐您的情报是最值钱的,若是谁人能挖掘二小姐你的有用情报,定可得丰厚报酬,所以……”
武玄月眼神恍惚一闪,微微露出几分狠光来:“所以——黄莆大人就把月儿给当场卖了是吗?”
黄莆华睿深深吸了一口气冷气,小心翼翼道:“是也不是……”
“黄莆大人这是几个意思?”
黄莆华睿继续道:“华睿是跟那岳阁老提及过二小姐,不过是像那二小姐作为诱饵,勾着那岳阁老与我黄莆华睿继续合作下去,正想二小姐说的一般,那姓岳的老匹夫自打当上了这岳世阁的一把手,就越来越嫌弃我黄莆家的,只觉得我家是他的累赘,凡是不给一个好脸色,不像从前用我之时,说话客客气气,办事也是爽快阔利的,而眼下,他翻脸不认人,显然是想与我黄莆家撇清楚关系,这可怎么是好?”
听到这里,武玄月故装同情对方道:“那若是说来,这岳阁老确实做事不仗义了,为了让黄莆大人为月儿打探情报,还要去看那起子小人的丑恶嘴脸,让黄莆大人受委屈了。”
听着武玄月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下来,黄莆华睿故装可怜,唉声一叹道:“委屈倒也不算是委屈,毕竟黄莆家的愿意追随二小姐,自然要为二小姐效犬马功劳,这点委屈根本不是什么事,怕就拍这委屈是受了,可是到底拿不来有价值的情报,那可就太不值了!”
“这倒是,还是黄莆大人思虑周全。”
武玄月便是顺着黄莆华睿的话,夸赞了对方两句。
黄莆华睿这又说道:“我与那岳阁老打交道多年,太清楚他的为人,凡是都是要先见有利,才会出手,绝对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小人,而眼下黄莆手中没有几张好牌可以为我所用,二小姐你是一张王牌,足以支撑那岳阁老的信念,让其继续与我黄莆华睿合作,毕竟那岳阁老是一个贪恋权贵之人,他是没有野心继续往上爬,但是他却不希望自己手中的权利因为自己干活不利而让与他人……所以……二小姐,应该明白华睿的想法吧?”
“大概明白了,黄莆大人是那月儿做诱饵,故意引诱那月大人与你合作,实则你是与我一条心的,对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二小姐果真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了华睿的想法。”
“那……我为什么相信你一定会跟我一心呢?”
到此,武玄月诡秘一笑,幽幽发难对方道……诸侯府中,上官诸侯正在窗边挑拣花朵,裁剪花枝——花艺可是他上官侯爵生平最大的兴趣。
要说这花艺可是女人家的功夫,而他上官诸侯偏偏是爱不释手,屋中处处都摆放着名贵的盆栽和根雕,可见他对这些花花草草的宠爱。
上官诸侯之所以这般喜欢花艺,大概跟他的性子相关,他稳重且缜密,身体本就孱弱,舞刀弄枪的事情不是他的擅长,而这些静而优美的事情则是他的所爱。
一缕阳光洒进了窗户内,那一只竖立的百合在阳光的照耀下,耀眼且恬静,上官诸侯又将一只郁金香剪短了枝干,斜插在百合的旁边,形成高低交错的美感。
而上官诸侯一手拿着鲜花的样子,一手拿着剪刀,垂眸间他那张不带血色惨白的脸,顿现一种说不出来的凄惨美感。
他每每拿起花枝时,总是被眼前的花朵的感染情绪,美好东西总是会给人带来欢悦的心情,而插花又是一门需要静和思考的艺术,他非常喜欢这种静的感觉,并且享受其中摆弄这花朵使其按照自己的意识成为一件天下独一无二的杰作的感觉。
而今日,他插花时,一段往事袅袅涌上他的心头。
向来,这插花的技艺,他便是从他娘亲的慕灵珊哪里学来的手艺。母亲这插花的技术可谓是高深莫测,每每出自她之手的作品,堪称为插花界的精品,想当年那慕灵珊可是插花界的无人不知晓的名人。
慕灵珊再教导上官诸侯的插花技术的时候,总是强调——
“插花要特别注意四要点,这四要点分别是:一、心态:这是根据插花配置的要求即高低错落、疏密有致、虚实结合、俯仰呼应、上轻下重,上散下聚;二、色彩:色彩包括花材的颜色,容器的颜色和背景的颜色,只有做到三者色彩的和谐统一,才能表现插花艺术作品的主题和思想感情;三、意境:意境就是指插花艺术作品所蕴含的内在的诗情画意。一幅富有艺术魅力的作品必须是线条分明、轮廓清晰、意境独特、形神兼备、符合命题;四、创新:插花艺术作品创新应该是作者深入生活,捕捉生活美和自然美,经过艺术加工,创造出富有个性的艺术魅力和生命力的作品。而不是对别人作品的模仿、复制……”
她的代表作有斗芬芳、扬帆远航、朝露晚霞、行云流水、春之韵、寒水一瓶春、陌上花开等作品,在插花界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尤其是陌上花开,可是慕灵珊最喜欢的作品,没有之一。
这一盏插花中,寄予了慕灵珊淡淡的忧伤,寓意是春天是个让人感伤的季节,但春天又是一个饱含骚动不安生命力的季节,而在这个季节里开遍陇头陌上的鲜花,就是最容易为人们的心灵带来微妙触动的事物,作品中红玫瑰的静坐等待,扶郎的翘首以盼,就像当初的吴越王思念戴妃的情深意切,不免让人思绪绵绵,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这里拥有着对美的赞叹,以及对良辰美景发自内心的珍惜与爱怜之意。
也就是当初这一盏陌上开花让上官王上与这慕灵珊结缘,携手到了白头……
在上官诸侯的印象中,孩提时期的时候,自己的父母相当恩爱,可不知道从何时起,上官王上来母亲的宫殿时间越来越短,频率越来越低……
大概是从鬼族进献的第一个美姬时,后来那西疆又送来几个美人,南湘也不甘示弱,竟有灵女直接向自己的父亲投怀送抱,最可气的是连同慕家的亲戚也肯放过这样的机会,连同自己家的小姨和侄女都被送进了这偌大的皇宫中,成为了他上官王上的枕边人。
也不知从何时起,母亲的插花作品中再也见不到色彩明艳,调皮可爱的作品中,每一道作品中都掺杂着淡淡的忧伤,或是郁郁寡欢的情绪……
上官诸侯跟着母亲一同插花时,再也没有见到母亲开心的效果,她整日唉声连连,举手投足之间全是忧愁和埋怨。
插花是需要一个好的心情,若是心情不好会直接影响作品的质量,这点上上官诸侯最清楚不过了。
岁月流年不饶人,那时间的刀子在母亲脸上留下的痕迹,渐渐地母亲年岁已高,而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灵丹妙药,几年甚至是几十年过去了,岁月仿佛格外眷顾他,他依然是壮年模样,气血十足,身边的女子便如花朵一般,旧的凋零了,新的又补上了……
那一日,是父亲七十高龄,父亲向母亲点命,让其给自己插一盏花团锦簇,这样好的寓意,加上母亲高超的技艺,那一定是一道相当了得的作品。
而母亲却在插花中情绪失了控,她将那即将完成的作品中的牡丹揪了出来,又将那芍药、蝶恋香、玫瑰、百合等花朵的枝头一支支狠心的剪了下来,而后她放声他痛哭,将那落在地上花朵的枝头狠狠地踩上了几脚,而她手中的牡丹已经被揉的不成了形状……
这一幕,上官诸侯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她知道母亲这是怨怼父亲的薄情,更是憎恨这深宫后院给她带来痛苦的日子。
她是一国之母不假,总是有高贵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是全天下女人羡慕的对象,而她这辈子却在小心翼翼,谨慎忐忑中度过。
她明明恨透这后宫的女人跟自己抢男人,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和能力改变现状,谁让自己人老珠黄,女人没了青春便是失去了最核心的竞争力。
就像是这花朵一般,花无百日红,总是再明艳的花朵,过了花期便是明日黄花,无人问津。
那些莺莺燕燕的花朵绽放时,正是自己衰败时……
一个女人没了男人的爱护,自己的日子过得那是什么个劲儿?
自己要这至高无上的地位有什么用?自己一直守在这冰冷的后宫,为他上官王上打理后宫,博得一个贤惠大度的名声又有何用呢?
自己不过是想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多看自己几眼,多在自己身上用点心思……
难道这样的要求就是奢求吗?“小姐,我打探到了敦罗田的下一步计划——”
此刻,武玄月与单灵遥一同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二人便将自己手中收集来的情报,整合分析一番。
此时,武玄月又是坐在那梳妆台前,卸掉了男装,一身亵衣裹体,披肩黑发迤逦,坐等单灵遥归来。
果然,单灵遥归来没让自己失望,只要她单灵遥出马的事情,绝无虚射,势必有所收获。
武玄月兴奋的转过头去,问之:“怎么说的?”
单灵遥面露一丝难色,慢慢道:“这一次敦罗田准备操办一场踢馆赛,正如小姐意料的一般,那敦罗田已经急了,这所谓的体管赛,说白了就是针对百合世家和素来静心有备而来,他准备求助于权族的太医院以及佛家圣地的高僧参赛,分别挑战百合世家的药膳,以及素来静心的素斋……看来这一次他敦罗田已经彻底坐不住了,断有几分狗急跳墙的冲动,这是势必要将这两个代表队踢出局的预兆!”
听到这里,武玄月倒是一点都不奇怪单灵遥带来的情报,似乎这样的结果完全在她的承受范围在之内。
而她不奇怪,却对这样的结果也不乐观。
武玄月听到此,低头垂眸,思索一二,而后才缓缓开口道:“那敦罗田这么做也不怕破坏了权族与西疆和南湘的关系吗?这不是明目张胆宣战吗?”
“可不就是这么说吗?那敦罗田只怕现在已经顾不上国家之间的关系,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平安渡过此难,大概是他已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才不得以出此下策。此策虽然不高明,但是却能够斩草除根,免除后患,所以他……”
武玄月听罢单灵遥的分析,不住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敦罗田可是要比那东方煜要敏感多疑得多,就从他对待我的反应上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是十分警觉的,对于我他不愿正面交涉,就是怕我牵扯太多,看出来他的破绽太多。”
“只是那敦罗田自以为能够逃避小姐就逃避了被揭穿真面目的可能,那是他太乐观了!告诉小姐一个好消息,青龙十二使的腾蛇已经将那敦罗田多年来恶性记录在案,交到了司空嫣的手中,日后这罪证一定会排上大用场的!”
“呵呵~千防万防,所谓的自己人最难防,他敦罗田打死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败在那程素素的手中吧。”
“那是作恶多端,咎由自取!多行不义必自毙,敦罗田之所以又今日的处境,你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路,若是他没有那么贪腐,谁人也拿他没办法!”
“哈哈~听灵遥这么一说,怎么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呢?眼下这形势还没有到彻底明朗话的地步,说这话还是为时过早,那敦罗田精明鸡贼着呢,他这种人能够在权族活到至今,并且混得如鱼得水,自然是有他的本事,所以……对待这种人切不可掉以轻心,他可比那东方煜和福晟爵爷难对付的多。”
“小姐说的极是……灵遥盲目乐观了……”
“不是你盲目乐观,其实今日你说的这些事情是非常值得庆祝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若是不到最后的结果出来,怎么心头的那根弦都要悬着,且不可掉以轻心。”
“是……灵遥知道了。”
灵遥小声地低下了头,对武玄月她是绝对服从。
武玄月则是一手托腮,脑子又进入到了紧密地算计中。
“权族的太医院,还有那佛门的高僧都是难对付的角色,毕竟他们都是业内的专家,让他们出席体管赛无疑增加了百合时间和素来静心的淘汰率,这样的凶险的可能,是要尽可能避免的。”
“听小姐的意思是……不希望这两个机构的人出席这比赛?”
“是啊!没有对手的竞争才是最安全的!只有这两个机构的人无法参赛,所谓的踢馆赛就不可能成立,那百合世家和素来静心就能够安全晋升了。”
“这倒是没错,可是……若是按照小姐的计划,这两个机构若不派人出赛,没准这踢馆赛就不成立,以敦罗田狡猾的德行,他极有可能当众宣布延迟赛制,再寻其他的高手太对阵咱们家的代表队,若是如此,不还是要面临被挑战的可能吗?既然要出赛,就有失手的可能性,之前比赛中,百合世家月素来静心是侥幸怎么晋级的,他敦罗田心中有火,定会提前做防范,只怕之前的收买权族的评委的招数不会再好使了。”
“这个我是清楚的,所以我才说吗!最安全的对策,就是不让那其他代表队挑战咱们的人啊!你说的情况,我也是有所考虑的,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化解此局呢?”
说着,武玄月别头失神,怅然若失间,苦思冥想了一番。
良久,武玄月突然惊醒,似乎想要了什么绝妙的点子,当即兴奋得拍案而起——
“对了!就这么办!我看那敦罗田还能怎样?”
单灵遥一头雾水地看着武玄月,好奇问道:“小姐是想到对策了吗?”
“算是吧!不过这招有点损,还得麻烦灵遥你奔走了。”
单灵遥当即应道:“奔走什么多是其次,只要小姐能够想到应对之策,灵遥奔走些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也是灵遥分内之事。”
“那就……真的要辛苦灵遥你了……我是怎么想得,咱们可以将计就计,让那得道高僧与那名医继续参赛,而却要偷龙转凤,以其之矛攻其之盾。”
“这个……灵遥愚钝,还是不太明白小姐的意思……”
“太医也好,高僧也罢,该参赛还是要参赛的,只是这踢馆的对象不一定是咱们百合世家和素来静心,而这太医的人选和高僧的人选,也不一定是要他敦罗田相中的人,灵遥只要你能够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寻找合适的人选,去挑战八珍楼和靖水楼……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真是太可行了!小姐聪慧,也只有小姐你能够想得到这样的招数,换做是灵遥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招数的~”
“呵呵~灵遥谬赞了,那就要麻烦灵遥这些时日……”
“放心!包在灵遥的身上,我会吩咐暗门的暗线为小姐挑选合适的人选……”第四轮武道美食大赛即将开始,而这一次比赛的场地安排在了狄九黎最有名私人医官——九霄阁。
说来这九霄阁就大有来头,他是原太医院的首席叶无化,后因为年岁高了,自己在太医院办差除了些许的纰漏,自知道自己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待太久,风险太过,便把这个位置主动让贤出去,而他则是辞官隐退,在这狄九黎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医馆。
而这医馆开张的第一天,不少慕名而来的患者就将这九霄阁的门槛生生给踢坏了,可想而知这叶无化的医术又多高明。
而在这九霄阁举办美食大赛,则是他敦罗田别有用心的安排。
叶无化虽然在太医院出了些许的小岔池,却未曾被降职处理,只是被上一代帝君私下里训斥了两句,这样小惩大诫的结果,可见这叶无化在上官王上心目中的分量。
说来,这叶无化可是上一代的青龙七星君之一,若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让贤,只怕他也不会腾出来这太医院首席的位置。
而他自从从皇宫里出来之后,便动了自己私设医馆的念想,而现在皇宫太医院所有的药材进出口都是通过他叶无化这条线买卖。
毕竟父子二人联手一同操控权族的医学命脉,一个负责公,一个负责私,这些年这二位打的配合是相当不错。
而这一次,在人家九霄阁中打踢馆赛,人家叶无化可是东道主,占尽主方优势,可想而知,敦罗田这时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百合世家和素来静心驱逐出比赛场!
叶无化虽入了俗世,却也不是一般俗人,他精通文史,以文为医,疑问并茂,善读书,多批校,曾著书立说医学经典不下其数,其字里行间加批加议,勤求古训,堪为后学楷模。
而他的医馆可是在权族鼎鼎有名的府苑,占地巨大,其中极尽奢华,不可一般而估量。
正门进入后,便是一个四合院,其中东院为看诊房,南院则是手术室,西院是囤房药材医药器材的场所,而北院落则是专供患者养病的场所。
这一次比赛的场所则是放在了北院中,由敦罗田找人提前布置好了场地,将这厨台提前放进了这北院的厢房中,房内一个个的隔断刚好可以给参赛代表队提供一定的私密空间。
当众人进入到了这新的比赛场中,不知为何一股冷寒之气扑面而来,断有几分阴风刺骨的感觉。
对这气息最敏感的之人,莫过于白华和纳兰若叶这两位名医。
二人并肩走进了这北院厢房中,听着旁人的议论纷纷,他们二人则是不动声色相互了给了一个眼神,便是心照不宣有了定论。
一个医官中,若是有这样的阴冷气息,只怕这里停放不了不少世死人的尸体,虽然这屋中有浓重的草药味欲意掩盖,但是却瞒不过白华和纳兰若叶的鼻子。
到此,二人并没有像其他代表队一般对这新的场地发出一片牢骚,而是环顾四周,试图要寻到这停尸间的位置。
“何姑娘可有所发现吗?”
纳兰若叶收回眼神后,摇了摇头,反问白华道:“白先生可有发现吗?”
“没有,倒是让人失望了。”
而在一旁时刻盯着此二人的三姐妹,便是好奇地询问道。
起先最开口说话的就是那酒酿:“师父这是怎么了?这里的环境挺好的啊。除了药味浓重些,屋内阴冷些,其他的都还好,你看那边——墙面四周都怪着各朝各代的名医的画像~在看看人家这隔断做的,可是比着咱们西疆医馆条件不知道好多少倍。”
听到这里,白华无奈一叹:“咱们的医馆又怎么可能跟人家权族鼎鼎有名的医圣的医馆相比呢?人家这是大府邸,咱们那是小柴房,岂能一概而论呢?”
“那师傅没有想过要重新修葺一下咱们的医馆吗?这不比不知道,一比还真是让人泄气~咱们那医馆跟估计连人家的一个庭院大小都不及吧……”
听到这里,白华撇嘴冷笑了一声,他没有接酒酿的话,明确的说是没办法接住对方的话。
自己何尝不想改建自己家的医馆呢?那可是要花钱的,自己本就是一个清贫医生,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重新修葺这医馆呢?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的事情。
眼看着白华尴尬,那花儿赶忙找个话题转移开,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墙边,细细看去这墙上的画像,不禁感慨,想着白华和纳兰若叶询问道——
“这些可都是历朝历代的名医吗?”
纳兰若叶微笑点头应之:“是的,可见这叶医圣良苦用心。”
“这里全都是权族的医生吗?”
“也不是啊~我看还有南湘的名医——”
说着,白华走上前去,一手指着那红衣女的画像,向身边的三个小女生解释道:“就比如眼前的这位名医,便是天门赫赫有名的医神纳兰师尊,她的医术之高明,让天下的医者望尘莫及,这么跟你们说吧,每个医者都有自己擅长之道,有的擅长外伤,有的擅长内伤,有的擅长调理,有的擅长急症,而这天下唯独只有她纳兰若是是擅长全科的医者!她的徒弟名满天下,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叶无化也是她纳兰师尊的高徒……”
说着,白华的眼神已经瞟向纳兰若叶的脸上,只看对方一副静谧笑意,对白华的赞美,她欣然接受,而对于白华心中的疑问,她的小已经给出了对方的答案。
“白先生还真是好记性,难道说是你是跟叶无化同期进入天门进修医道吗?”
“不!我比他晚两年进入天门,只是之前听同期的师兄们说到过叶无化,他可是纳兰师尊的得意门生了~毕竟人家有权有势,更是对医术见地颇深,深得纳兰师尊的喜爱。”
听到这里,纳兰若叶眼神闪烁,她幽幽道:“我怎么听的传闻和白先生听得传闻有出入呢?”
一听到这里,白华像是一怔,他清楚纳兰若叶这是要给自己交代实情的节奏。
“那何姑娘是听到什么样的传闻呢?”
“这个吗?是个秘密,若是白先生不知道是最好,知道了并非是好事……”此时,几个白衣打扮医徒从门外走了进来,齐刷刷地站在台上一排,甚是现眼。
其中年长的白衣使者出列上前一步,他起先双手拱礼当前,弓腰埋头时,那脸已然藏在了长长的白袖之后。而后身后一排的白衣者,一同循着那长者向在场的参赛队员一同行了一个礼大礼。
而后,那白衣者者的首领,一番介绍后,众人才知道这一群白衣使者乃是这九霄阁的医徒。
“各位大人请好,咱们是这次负责大家比赛的专员,这一次咱们的比赛和以往有所不同,其参赛规则会有所调整,本次赛制采用的是踢馆赛之,这一次将会又神秘代表队出赛挑战咱们在场的比赛队代表队,有他们制定即将迎战的队伍。一会儿由咱们的专员们带各位大人分别去自己的场地中,若是叫到大人们,便是需要你的代表队出赛,这里尽可发挥各位的精湛厨艺,到时候咱们九霄阁会给各位大人们提供应食材,这点各参赛代表队不必担心。在这里,咱们提前预祝各位大人们,取得优异的成绩。”
话毕,那首领的专员再次带着自己的队伍,向这里各位又行了一个大礼。
这时便有人大声呼唤询问道:“听专员的意思,让咱们出赛便是有人挑战,那没有人挑战的呢?”
“那就直接晋级了,这可是好事,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此话一出,场下一片哗然,在场的代表队顿时议论鼎沸。
“什么?这是什么赛制?开什么玩笑呢?那这不是跟抽奖差不多吗?”
“可不是吗!这让人怎么坐得住?这谁人挑战了,那边是有了风险,这不是悬着一把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吗?”
“就是呢?这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看着场下怨声载道,场上的专员各个脸上露出了苦色,要知道他们也不是规则的制定者,只是这规则的执行者,被人这般埋怨,他们也是各个觉得委屈。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个情况吧也不是咱们能够左右的~既然大家决定要参加这比赛,自然是要按照这比赛规则来执行是吗?若是那位大人觉得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比赛规则,大可现在提出来,弃权便是。”
那领事的专员倒是一个老道的,他站在台上,双手摊开安抚场下情绪,嘴里则是客客气气地解释道。
而这一席解释却极具威慑力,此话一出,场下突然安静了下来,大概是那句弃权便是,吓住了不少的人。
大家虽然对这比赛规则不满,但是谁又愿意不战自败呢?这留下来还有取胜的可能,而离开到了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这一帮子厨子留下来的都是精明的,自然分得清楚利弊。
眼看场下气氛稳定住了,那主持的专员又开口道:“不知道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专员的话音刚落,突然在人群中窜出了一个声音来——
“那评委呢?评委又是谁人?”
是啊!除了赛制之外,这里的每个人更关心的是评委人选,因为评委的人选直接决定了比赛的结果。
听到这里,台上的专员脸上露出了诡秘一笑来:“评委就是在场的各位……”
又是这样惊人的结果,听到这,场上的所有人又是一片热议。
“这……这是开玩笑的吗?”
“可不是开玩笑的吗?咱们既是选手,又是评委吗?开什么玩笑呢?”
而那专员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继续解说道:“是这样,敦大人说了,通过半决赛的淘汰,留下来的都是精英,这厨师不能只会烹饪食材,更重要的是辨别厨艺的优劣,想必日后各位大人再往上走,就是评委的身份了,这一次给大家的命题不单单是展示厨艺,对不参赛的代表队给出更高的考验,辨别厨艺优劣,还请各位大人提前做好准备。”
此话一出,场下气氛又热烈了起来,而那专员也不再多解释什么,免得自己说得多,引发的热议越多,他这就回头,给身后的专员们使了一个眼色。
这时,那专员们纷纷下了台,并将各个代表队的选手分别引到了各自所在的隔断中。
在百合世家的隔断中,纳兰若叶正在与白华讨论关于叶无化这个人的人品问题。
“这个吗?是个秘密,若是白先生不知道是最好,知道了并非是好事。”
一看那纳兰若叶有意隐瞒此事,白华虽是好奇心更重了,但是他知分寸,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何姑娘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毕竟传言这种事情就不可信,不是空穴来风,就是兴风作浪,不听也罢。”
“别介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不听了?那多吊着人的胃口啊?!既是传言,说是听听也无妨,不过是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而酒酿可不依,她知道自己的师父心中多有不甘,但是顾于面子却还要装好人,可是她酒酿给想向来不要面子,师父说不出来的话,自己便替他说了就是。
“这个……”
纳兰若叶一脸为难之色,而她这一看去,那花儿和朵朵也是各个持着好奇十足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这眼神中各个充满了乞求和好奇,好像是纳兰若叶若是不告知事情的话,那就是做了多罪恶的事情一般,
看到这里,纳兰若叶抵不住这三个小女生的有声或无声的追问,这也就妥协。
“你们真的想知道吗?”
花儿和朵朵十分配合酒酿的言语,狠狠地点了点头。
纳兰若叶便是又把眼神投向白华脸上,问之:“你也是想知道对吗?”
白华呵呵一笑,这一次他倒是实在,不做违背自己初心的回答——
“说实在的~白华也时想知道关于叶无化的传言。”
“哎……那好吧,不过今日这话,咱们哪里说就哪里了,谁人也不能够给我传出去。”
“那是肯定的!还请何姑娘指教!”
纳兰若叶眼看抹不过这四个人,只能妥协,只见唉声一叹道——
“这个叶无化大人可是有个特殊的癖好……”
“特殊的癖好?到底什么啊!何姑娘快点说,别在吊着咱们的胃口了!”
酒酿急切的追问道。
“恋尸癖……”“特殊的癖好?到底什么啊!何姑娘快点说,别在吊着咱们的胃口了!”
酒酿急切的追问道。
纳兰若叶眼看自己是瞒不过眼前这几位,无奈下,道出了那叶无化的特殊癖好。
“恋尸癖……”
“恋尸癖?咦——这是什么奇怪癖好,这人怎么那么恶心呢?”
酒酿一听这叶无化的癖好,登时一阵恶心,倒是有口无心,直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而后,花儿和朵朵也相应给出了各自不同的反应。
花儿不禁微皱眉头,缓缓道:“这世间还真有人会对人的尸体感兴趣吗?这个……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朵朵更是大惊失色,嘴巴长得老大,待她回过神来,这才幽幽道:“大千世界百杂碎!这叶无化人前有模有样,还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癖好呢?”
那白华眼看三个小姑娘越说越不像话,这就赶忙插话帮那叶无化打圆场。
“哎~这不过是传闻罢了,不可信不可信……”
“怎么不可信了?师父的鼻子是失灵了吗?难道没有问出来这比赛场所的异味吗?连同酒酿都能闻得出来,这附近又死尸的味道,师父难道一点都闻不出来吗?”
白华惊骇,没曾想这小丫头倒是个鼻子灵的,自己本不想提及这件事,毕竟在这种场合,提及这种事情干实在是倒人胃口,没曾想倒是让酒酿这丫头一下子给戳破了!
果然,此话一出,花儿和朵朵各个傻了眼,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来了。
花儿嘴角一抽一抽哆嗦道:“这……这……是开玩笑的吧?什么死尸的味道……二位这是给咱们说笑的是吗?”
朵朵紧张地咳嗽了几声道:“咳咳咳……一定是玩笑!要不然这事情可就闹大了!咱们参加的可是厨艺大比拼啊!竟然跟死尸混在一起,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而这时,纳兰若叶轻描淡写道:“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毕竟这特殊的味道,若不是常年行医之人是根本察觉不出来的,尤其是这里已经经过精密的出来,这草药味成功掩盖了死尸的味道,你去问外边的代表队,他们是绝对没有感觉的。”
一听到纳兰若叶这一番话,花儿和朵朵两人对视一眼,而后默契地干咽了一口气,继而花儿惊恐问道:“听何姑娘这么一说的话,这事是实事了是吗?”
到此,酒酿、白华还有纳兰若叶竟无人再说话,他们的态度显然是已经默认了。
看到这里,花儿和朵朵登时吓得惨白,朵朵继花儿的话,怯懦懦问道:“那……那死尸在哪里?是在这里吗?”
白华为了宽花儿的心,微笑说道:“放心吧,凭借这气温的浓重,大概不是这房间里,是吧,何姑娘?”
纳兰若叶一下子就会意了白华的意思,附和说道:“是的,不在这房间里,但是确定是在这伏地中。”
听到这里,花儿和朵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朵朵便是抚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还好还好!不是在这里……不过这伏地中果真又死尸吗?二位名医可否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咱们也好避开这晦气的地方。”
白华又说道:“具体什么地方吗?咱们也不好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大的医馆中存放一两躯尸体也属正常,几位姑娘必这么焦虑害怕。”
白华本是想稳定军心,这才一直说话宽慰花儿和朵朵的意思,只是自己的徒弟似乎不怎么配合自己,总是在关键时刻拆自己的台。
“师父是怎么了?今日净说糊涂话?你的鼻子是告诉你这里只有一两躯尸体吗?这里明明存放了至少百余尸体,这浓重的味道是骗了不人的。”
酒酿话音刚落,那花儿和朵朵又是紧张到不行,各个吓得脸色惨白!
或许对于医生来说,死尸什么的早已经司空见惯,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更不会为此觉得惊恐。
而对于两个不经世事年轻姑娘来说,听这话简直是吓破了自己的胆。
白华甚是无奈地看向酒酿那方,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对方,心中只想: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这丫头今天倒是伶俐过了头,聪明反被聪明误!总是拆我的台合适吗?我这好不容易安抚住你俩姐姐的情绪,你这一句话当真是把她们二人打回了原形,你还让她们两个以怎样的心态迎战呢?
酒酿还傻呆呆不知情,一眼回眸,与自己的师父眼神对上了,这才感觉到对方的异样。
“师父这是怎么了?怎么用这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酒酿?难道是酒酿说错话了吗?”
看着酒酿管用的无辜可怜相,那白华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白白叹了一口气道:“没错!你说的太对了,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有错呢?”
这白华言语中的语气,那酒酿还是听得出来几分味道来,这就更加委屈了几分:“师父这话说的不实在……你明明就是在怨怼酒酿不是?”
说着,那酒酿竟然开始装模作样的抹眼泪起来,这小女生的矫揉做作的模样,在纳兰若叶那里看来,当真是有几分倒胃口。
“他怎么会怨怼你呢?除了心疼你,只怕你的这位师父读你再也不会有多余的情绪来!”
没等白华说话,纳兰若叶已经忍不住抢先说话了。
听到这里,酒酿耷拉着眼皮瞅向纳兰若叶这边,没好气道:“听何姑娘的意思,也是对酒酿诸多不满不是?”
“怎么会?又怎么敢?我对你也不敢有其他的情绪来……”
纳兰若叶轻笑间,慢条斯理道。
而对方越是这样的态度,酒酿就越是气愤道:“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不就喜欢人前显摆卖弄吗?”
“呵呵~我到底卖弄没有卖弄我是不知道!不过我清楚的是,你是不想输给我,所以才事事先发制人,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生怕我的话抢了你的风头~不过呢~你这一次是紧张过头了,倒是弄巧成拙了!”
此话一出,那酒酿登时满脸一红,气急败坏道:“你……你胡说八道!白先生你别听她胡说!酒酿……酒酿不是那样的……”“呵呵~我到底卖弄没有卖弄我是不知道!不过我清楚的是,你是不想输给我,所以才事事先发制人,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生怕我的话抢了你的风头~不过呢~你这一次是紧张过头了,倒是弄巧成拙了!”
此话一出,那酒酿登时满脸一红,气急败坏道:“你……你胡说八道!白先生你别听她胡说!酒酿……酒酿不是那样的……”
酒酿越说越急,这越急脸色就越红。
这丫头是不擅长说谎话的,一旦说谎话那笑脸红扑扑的一下子就暴露了。
看到酒酿那气急败坏的解释模样,白华终于明白了,为何今日这丫头这么爱表现自己,原不过是气不过人家纳兰若叶的本事,这就要跟对方较一较高低。
若是这样,白华也就释然了,今日他还在奇怪,酒酿这丫头反常的很,平时对自己恭顺的很,很少那话噎自己,更不会拆自己的台,今日则不同,她是事事想表现自己,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而听纳兰若叶这么一点,白华豁然开朗,在看看酒酿那丫头气急的模样,他也就不生气了。
说到底,酒酿这丫头不还是在乎自己才会频频出丑吗?这样看来,这丫头还是蛮可爱的~
到此,白华没咋说什么,而是默默走了过去,抬手抚了抚那酒酿的额头,温声道:“好了~别解释了,我都懂……”
“我……不是!师父你懂什么?你该不会信了那何姑娘的话了吧?事情不是这样的!师父你听我解释啊……”
“算了算了,别解释了,眼下不是你跟何姑娘斗气的时候,咱们来这里是为了比赛,更是为了取胜,酒酿你可明白?”
白华语重心长地说道——
而酒酿,一看到白华这一副温柔的模样,当时就沦陷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我……好吧——一切都听师父的安排。”
说着,在白华的温柔手的摸头杀之下,酒酿低下了头,脸上红晕渐渐蔓延到了脖颈后出,那娇羞的模样更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眼看自己安抚住了酒酿,白华转头又向纳兰若叶发问道。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何姑娘是一定知道咱们不知道的信息,那么何姑娘还听说关于那叶无化什么样的传言呢?”
纳兰若叶看了白华一眼,只看对方的态度逐渐认真了起来,她也不再有所隐瞒,便是将自己了解的情况,逐一道出。
“有传闻说,当初那叶无化之所以自己辞官,禅让出太医院首席的位置,也是与他的特殊癖好有关。”
“这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听到这里,白华越发感兴趣起来。
“据说当初上一代的龙王陛下执政时期的事情,那时的龙皇殿下还是王爷的时候,那一年他的一位爱妃惨死,而这位爱妃极为美艳,是鬼族刚刚进献给龙王陛下的美姬,龙王殿下得此新人,甚是欢喜,便是专房宠爱数月,而却在她盛宠正浓时,这位美姬突然暴毙身亡,至于她的死因,权族对外给出的说法是思乡成疾,郁郁不得终,她患上了消渴症,死于病症,而奇怪的是,她的尸体在太医院存放三日后突然消失了……”
“这倒是稀奇得很,那权族的太医院守卫森严,若不是那太医院的内部人监守自盗,这么大的尸体又怎么可能在太医院凭空消失了呢?”
白华听到这里,便是顺着纳兰若叶的话说下去,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纳兰若叶便是用破有深意的眼神看去对方那里。
白华一看这眼神,登时惊醒,激动道:“难不成这偷盗美姬尸体的人是他太医院首席叶无化吗?”
纳兰若叶勾嘴一笑,接话道:“除了他,白大人还以为太医院谁有这样的权限去可以移走上官王爷爱妾的尸体?同样谁还有移走这尸体的动机呢?只怕太医院中,只有他叶无化有这特殊癖好,会对一具尸体这么感兴趣吧~”
听到这里,白华骇然,而后低头细想了一下,倒是也消化了此事。
“那么叶无化到底移走这尸体是为了什么?单纯是因为喜欢收藏尸体这么简单吗?”
纳兰若叶摇了摇头道:“传言各种版本都有,最让人容易相信的版本是那叶无化垂涎鬼姬的美貌,便是动了邪念,将其占为己有。而后来,得知自己爱妾的尸体丢失了,诸侯王爷大闹太医院,这事情当初闹得动静挺大,权族传得那传言叫一个沸沸扬扬,为此上一代的龙王陛下还专门召见了这一位叶大人,私下训斥了一番后,第二日鬼族美姬的尸体又出现在了权族的停尸房中……只是那美姬的身体不再完整,被人开膛破肚了……”
听到这里,白华惊讶,其身后的三个小女生像是听了鬼故事一般,吓得毛骨悚然。
“被人开膛破肚了?是叶无化大人的手笔吗?”
“你说呢?”
“那……那龙皇殿下会乐意了吗?”
“他不乐意又能怎样?木已成舟,事已至此。叶无化是太医院首席,人家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说是发现了尸体有疑点,移到府中开膛破腹研究一下,这也是人家的工作范畴,那龙皇殿下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后来,叶无化就辞官了?会不会也与这位美姬的事件有莫大的关系?”
“大概率是这样的吧……”
听到这里,酒酿突然插嘴,又开始发问了:“那叶无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怎么说得这么邪乎呢?他那么喜欢尸体做什么呢?”
一说到这里,纳兰若叶脸上露出诡秘的表情来,她不动声色地凑到了酒酿耳边,幽幽道:“你可看过他出的一部医术,名为《人药》吗?”
酒酿一个机灵,吓得不轻,“你说什么?那本医学禁书《人药》是他撰写的吗?”
说着,酒酿还看了看白华方向,只有在自己师父这里得到的确切答案,她才相信纳兰若叶的话。
白华无奈又是一叹道:“没错……那部禁书《人药》就是出自于他之手。”
一听到这里,酒酿登时汗毛林立,冷汗四起。
看到酒酿这样的反应,朵朵甚是好奇地问道:“这《人药》哪里有问题呢?为何被列为医学禁书呢?”
酒酿怯怯道:“因为那一部《人药》讲述的是人体各个器官和部位有什么治疗疗效……他是被人肢解当成药材来写作……”
一听到这里,花儿和朵朵俩人登时惊骇万分,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白华无奈又是一叹道:“没错……那部禁书《人药》就是出自于他之手。”
一听说着《人药》禁书是出自于叶无化之手,三个小姑娘近乎在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来,三人惊骇时都倒抽了一口冷空气。
酒酿怯懦懦道:“这是真的了……我去!那么变态的书籍怎么会出自于大家之手呢?我还以为是哪里的野仙巫医的变态手笔……没曾想竟是出自于他叶大人之说……”
而这时,纳兰若叶冷不丁道,“正是因为出自于他叶无化之说,才会在武道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若是寻常的野仙巫医你觉得他们出这样的书本,会有人看吗?只怕那书稿连书局那一关都过不了关,就淹没大海了。”
听到这里,酒酿先是不甘心的撇嘴,而后不耐烦的接话道:“也是哈~这权族的书局也是势利得很,若是没有身份没有背影的人想要出书根本不可能,倒是我刚才的话天真了。”
酒酿这话说得几分酸味,摆明是冲着那纳兰若叶去的,字面上的信服,语调上的挑衅,是个人都听得出那酒酿的醋意。
而这样的话,纳兰若叶不知道听到过多少次了,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更是不会放在心上。
她纳兰若叶是怎样的胸怀和格局,怎么会跟一个丫头片子计较一二呢?
到此,纳兰若叶脸上又出来习惯性的笑意,她余光瞟了一眼醋意十足的酒酿,说道:“其实,关于那叶无化的传闻还有很多,这才哪里跟哪里,反正大家闲着也是闲着,不知道各位还有兴趣听下去吗?”
此话一出,花儿和朵朵两眼登时放金光,宛然一副吃瓜群众的兴奋与好奇,这就连连点头附和道。
“好啊!好啊!何姑娘还知道什么趣事?赶紧跟咱们分享一下。”
花儿的性格比较内敛,纵使心中好奇,也不会表现在面上。只是这朵朵呢~倒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主,心里有什么事情藏不住,一定要说出来才好。
而酒酿呢?明明心里好奇的发痒,可是偏偏这出风头的角色是她“何容儿”,这就让她有些不爽,便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应道:“切~有什么话就赶紧说,何必在这里卖关子,吊人胃口呢?愿意说就说,不愿意是拉到!就不喜欢看你这样的嘴脸。”
“酒酿!怎么说话呢?还不赶紧跟人家何姑娘道歉?”
而酒酿这态度,白华显然是看不下去了,这就严肃斥责了对方一番,而后他这又转向纳兰若叶,又是毕恭毕敬地奉拳行礼,代替酒酿向对方道歉道。
“何姑娘莫要在意……酒酿这脾气都是被为师给骄纵坏了,她向来有口无心,还请何姑娘切莫放在心上。”
说罢,白华扭着头又训斥起酒酿起来:“还愣着赶忙?赶紧道歉啊!”
酒酿仰头白眼,满脸不爽,她就是见不得你“何容儿”春风得意时,只要见到对方少有得意时,她的心就跟猫抓了一般,非要说些难听话膈应膈应对方才好。
纳兰若叶大度微笑,抬手而示,说道:“无妨事,酒酿姑娘向来心直口快,也是个没心肠的~我早就领教了酒酿姑娘的脾气,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白大人没有必要非得逼着酒酿姑娘做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这个……总归不太好,毕竟这酒酿是我的徒弟,她这般无礼,只能说明白华教导不善,都是平日里我太纵着这丫头了,才会惯得她如此骄纵无礼,她若是不向何姑娘您道歉的话,日后若是频频再犯,为师就不认这个徒弟了!”
听到这里,酒酿登时着急了眼,猛然回头,气急败坏道:“师父!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啊!酒酿……酒酿没错……你怎么能说不要酒酿的话呢?”
白华冷漠道:“酒酿,到现在为止,你还认为自己没错是吗?”
“我……”
到此,酒酿又气又委屈,眼看着白华已经不再用正眼看自己,只留给自己一个冰冷的后背,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惹怒了白华。
“酒酿,你还是听白先生的话,赶紧给何姑娘道个歉吧。”
花儿看着形势已然不对,这就也劝着那酒酿低低头,别在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凭什么?为什么?”
酒酿霍然转身,恶气而发,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花儿身上。
花儿一愣,没曾想自己的一片好心,竟换来对方的横眉冷对,她蹙眉抿嘴,更是心理委屈得很。
眼看这样,纳兰若叶连连摆手,大度笑着道:“罢了罢了~酒酿姑娘还小,白先生何必如此呢?你的徒儿你是最了解的,人前可是个要面子的主,你让她跟我低头,就是当众拨她的面子,人家姑娘若是打心眼里不情愿,你又何必强求呢?白先生可知道,你越是如此维护我,那酒酿姑娘日后就会越记恨我,我说的没错吧?酒酿姑娘~”
说着,纳兰若叶不怀好意地看向酒酿那方。
看着对方那头来的眼神,酒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她知道自己若是再发作,自己的师父铁定饶不了自己,这也就收敛着脾气,便是狠狠地白了那纳兰若叶一眼,又是没好气道——
“呵?搞得你好懂我酒酿一般似的,我是不跟你计较,何姑娘又何必事事挑衅呢?”
“我挑衅了吗?”
“你说呢?你明知道白先生是怎么想我的,偏偏还故意刺激我,你说说看,你这样做不是挑衅是什么呢?”
“这个……看来我现在说什么你也是不会相信的~呵呵呵~到底是对我的误会颇深,酒酿姑娘到底何时能够彻底转变对我的观念呢?”
纳兰若叶不由得苦笑一声,对于这丫头时好时坏的脾气,她是真的无奈了。
没曾想这酒酿倒是一个嘴里利索的,顺着纳兰若叶的话便是接道:“这个很简单,直到有一天我酒酿变得比你何容儿更加优秀的时候,我便不会再记恨你了!”
“呵呵~倒是个心直口快的小丫头,你到底是对现在的自己有多不自信呢?”
“废话!你那么厉害,又那么漂亮,放在哪里对天下女人来说都是公害,我不过是一介凡人,会嫉妒你的优秀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呢~我酒酿做事是有原则的~你放心好了,我就是嘴巴上说说过过瘾,像之前那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再犯的!”
听到这里,周围四人虽是神色各异,但是对于酒酿诚实的回答,大家都感到挺意外的……“你这个丫头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白华听到酒酿刚才那一番话之后,不由得一叹,真真是对自己的这位爱徒一点脾气都没有。
“白先生,我与何姑娘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你们男人一旦掺和了进来,性质就变了!我酒酿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样的脾气白先生最清楚,让我低头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会承认自己的内心所想,在强敌当道下,低头是最卑微的求全,我酒酿打死也不做这样的人!我承认我现在事事都不如她何容儿,大不代表我日后超越不了对方,你让说心里话,你只能说到如此,再让做小伏低,那也是虚伪应付,不是酒酿的初心,白先生想让就碧昂变成一个虚伪的人吗?”
“我……自然是不想的……”
酒酿的怜牙悧齿在白华这里非常吃得开,她虽是任性了些,可是她的话确实深深地从触动了白华,让其无法在训斥对方只字片语。
酒酿趁着这个势头,继续说道:“所以说,白先生不要用你认为对的方式强加给酒酿,你欣赏的人,对于酒酿来说就是劲敌,酒酿不可能与白先生一样的心态,和平静气地待之,反问白先生,如果的我的身边有这样一位男士,事事对你产生威胁,却对我的格外的好,白先生会真心待之吗?”
“这个……只怕是做不到的……”
“那就不得了吗?连同白先生都觉得吃力的事情,为何还要强求酒酿去做呢?论辈分,白先生是酒酿的师父;论年纪,白先生年长酒酿二十有余,白先生不论从心智还是从阅历上来说,都比酒酿成熟得多,白先生做不到的事情,却要强迫酒酿去做,不觉得很过分吗?”
“我……”
白华被酒酿问得哑口无言,他更是有苦难言,因为他心中清楚这何容儿的真实身份,他之所以事事斥责她酒酿,就是怕这丫头太莽撞,言语冲撞了南湘的师尊,得罪了大人物的罪名,她一个小小酒酿根本承担不起。
“所以说吗~酒酿虽小!却有自己的骄傲,还请白先生尊重一下酒酿可否?让我自己来处理与她何容儿的关系如何?”
酒酿噎的那白华一个字都崩不出来,她便是第一次以强硬的态度向白华申述了自己的立场。
眼看白华左右为难,那酒酿倒是一个体贴的,她索性转过身去,直接朝向那纳兰若叶,冷漠地宣战道——
“我的话,何姑娘可听得明白?”
纳兰若叶脸上露出微微勾笑,会意地点了点头道:“听明白了。”
“那……何姑娘可有什么不满的吗?”
“没有——”
“我就说吗!何姑娘是一个大度且自信的强者,对于酒酿这样的小人物,其实完全不必放在心上的,但是酒酿却不一样,与你——我是仰视,但是我却不想让自己变得卑微!所以,我知道自己现在很多的语言和行为都冲撞了何姑娘……我也知道自己做的很多事情让何姑娘为难了……可是,我就是管不住的情绪发作,看着何姑娘的实力一天一天的强大起来,酒酿便是入骨塞喉,百般不是滋味,让我虚伪附和,酒酿做不到!若是想要让酒酿向何姑娘的方向靠拢了去,唯独就是把你当成竞争对手来看。有时候,目标任务不一定是要仰仗和羡慕,嫉妒也是促进一个人前进的动力,这点上,何姑娘可认同?”
“嗯,我认同。”
“你认同就好,所以日后还请何姑娘不必希望酒酿会给何姑娘一个好脸色,喜欢和讨厌这种事情是伪装不来的,酒酿道行太浅,没办法修炼成一个厚脸皮虚伪的人,还请何姑娘多多理解。”
说着,那酒酿便是黑着脸,给那极为敷衍地纳兰若叶行了一个抱拳礼。
纳兰若叶始终保持微笑,敛眸间眼中闪烁一丝深邃,脸上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来。
白华、花儿和朵朵三个人当真是被酒酿的话吓呆了,他们打死也没有想到,酒酿会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心中的厌恶,这不是让那纳兰若叶当众下不了台吗?
白华着急上火,这就又要再训斥酒酿一番:“酒酿!你今天是怎么了?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这话……你说的……”
“无妨事!我倒是蛮喜欢酒酿姑娘这干脆耿直的个性,与那些两面三刀的伪君子比,酒酿姑娘刚才的发言发自肺腑,当真是真诚的很。”
“可是……这丫头有些话说的有些过,她这是大不敬!”
“罢了罢了!这事就过去了,是个人都无法周全身边都喜欢自己,强扭的瓜不甜,白先生何必又这样费尽心力地去撮合我与酒酿姑娘的关系呢?有些事情理应顺其自然,这点上我倒是认同酒酿姑娘的观点,白先生这个大男人就不要掺和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了,可好?”
“我……呵!到最后成了我多事了不是?”
白华登时尴尬一笑,无奈的间,自嘲两句——
“算了!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我还是少掺和为妙,免得出力不落好,倒成了我里外不是人了。”
纳兰若叶微微一笑,这就故意转开话题道:“各位,刚才咱们说到哪里了?怎么就话题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有些跑题远了呢?”
花儿一下子就懂了纳兰若叶的意思,赶忙连连附和道:“是是是!这话题是扯得有些远了,刚才怎么说那叶无化的传闻还有很多,何姑娘不是向继续透露给咱们的吧?花儿很是期待这些话题,这女人吗!没事就喜欢听一些街头巷尾的传闻打发时间,花儿也是如此。”
说着,花儿赶忙给朵朵使了一个眼色,朵朵恍然醒悟,也跟着一同说道:“对对对!何姑娘就赶紧跟咱们说一说,到底你还了解什么情报呢?”
纳兰若叶到此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思索了片刻,有些话她本不想说,可是想想自己战队的处境,还是要跟这些人讲明白了,毕竟自己队伍里已经出一个猪队友,同样的错不能再犯第二次了……
“其实我听天门的内部消息,有种说法是,其实师尊与他叶无化并不和,当初叶无化离开天门其实是被纳兰师尊赶走了,因为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什么?何姑娘可曾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呵呵~算是知道些内幕吧……”“什么?何姑娘可曾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呵呵~算是知道些内幕吧……”
纳兰若叶低头干笑了一声,这就缓缓道——
“我听说的是,那叶无化为了钻研医术,不惜那伙人做实验,这还不算最差的,最恐怖的是,那人竟然肢解解刨了灵兽的身体,并且根据灵兽身体的部位神效,给出一定的药效指南,他为了探索医学领域的世界,他手上的那把刀不知道已经解刨和肢解了多少尸体了,甚至连活物他都不肯放过……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说到这里,纳兰若叶眼中忽闪一丝恐惧,那些的年的经历一下子闪现到了她的脑海中,让她挥之不去,深刻难忘。
“想当初,天门师尊就是发现他的秘密洞穴,里面竟是血粼粼的一片,其中陈列了不少人类的尸体外,还有很多灵兽的尸体,而那手术台上正是一直半死不活的乘黄,鲜血粼粼时,嗷嗷叫着求饶,而那叶无化脸上满是兴奋,举着一把大刀一下子砍断了那成黄的头颅,登时鲜血四溅……”
说着,那纳兰若叶眼中充满了恐惧,一想到那叶无化扭曲兴奋的脸,她到现在还觉得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听到此,白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抿了抿嘴道:“那……叶无化也太过分了!他这是有丧医德……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济世救人,仁心仁德……他叶无化竟是为了名利,杀人不眨眼,那人或灵兽身上之物,去救他人之命,这样的救死扶伤还有什么意义可在?”
纳兰若叶眼神微敛,嘴中幽幽道:“医可为而不可为,必天资敏悟,读万卷书,而后可以济世。不然,鲜有不杀人者,是以药饵为刀刃。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育于此,故以为名也。”
白先生应和道:“没错,若是这样看来,那叶无化还真是愧对于自己这良医之名!他这种人,还真是道德败坏到了极点,听何姑娘这么一说,白华现在是真的看不上他叶无化!”
纳兰若叶低头苦笑一声道:“对他……纳兰师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该规劝也规劝了,该训斥也训斥,他总觉改不了德行,害人害己,吃早的事情。”
而听罢此二人的对话后,那花儿十分单纯,不免疑惑道:“听何姑娘这话的意思,那叶无化何止是不配做医生呢?他连做人都不配!不过,酒酿就是想不通,他叶无化高门显贵,什么都不缺,可为何还要这样做呢?这样做可是对他的名声和仕途大有不利,他这么做多不值啊!”
“怎么不值了?像他这种人我是见多了,他的医馆之可能为富人开设,穷人他根本看不上眼,对他来说穷人的命贱得很,没准对他来说那穷人不过是救富人的药材罢了!杀了一个穷人这天下有几人知晓?可是穷人的一条贱命便可换来他在富人眼中的信赖和名声,他们这种人心中便是有个三六级等,根本不会把穷人的命看在眼里。”
酒酿这几句话都是点到了点上,可谓是人间清醒。
纳兰若叶颇有深意地看了酒酿一眼,略微赞赏道:“酒酿姑娘说的这点,算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那叶无化是一个沽名钓誉,并且对尸体有着某种执着的人。他想在武道医学界上占据一席之地,用寻常医生手段,为人看病治病,循规蹈矩的方式出名实在太慢,唯有诊治这天下的疑难杂症便可一举成名天下知,而对于这些疑难杂症寻常手段不可能达到神效,只能用非常手段行事,而这非常手段已经违反了医者行医的一般规律,便是要那人做实验,在灵兽身上寻找良方……”
听到这里,酒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即啐了一口唾沫在地,狠狠道:“我呸!这人到底是不是个东西?为了名扬千秋就可以拿人命不当人命吗?看来权族的人都是一个德行!为了好名声这一层皮,可是什么样的勾当都能够做的出来!”
花儿也是忍不住了情绪,冷冷道:“都说这人啊,都有阴暗面,越是粉饰自己伟大高尚人格者的背后,那取得这名声的手段就不可而知了,就从这叶无化身上我算是彻底看透了人性,日后那些有着好名声的人,若是不长时间接触下去,我是断然不会信了旁人的传言,听人说不如自己感受。”
朵朵更是咬牙切齿道:“可不是啊!人心隔肚皮,谁曾想这名扬千里的叶大医生会有这样非人的手段,咱们可算是见识了这权族的阴谋诡计!”
白华无奈一叹道:“老实说,叶前辈一直是白华敬仰且尊重的对象,而听了何姑娘这么一说,我现在都要重新审视一下叶无化大人的为人了……”
然而,纳兰若叶并没有放过叶无化,她继续爆出更猛的黑料来:“我不知道你们其中有没有人研读过叶无化的那本《人药》呢?”
说着,纳兰若叶看过眼前四个人,而这四人竟是默契地摇了摇头。
纳兰若叶长叹后,说道:“有生之年我是有幸研读他的那本《人药》看过之后,身为医者的我都觉得毛骨悚然,其中让我记忆犹新的一个章节为《新婴》的章节,其中内容大致为,新婴实乃返老还童,青春永忠的良药,以妇中胎儿火新生婴儿为引,调配绿豆、扁豆、莲子、薏米、大枣、枸杞煨以汤羹,妇人服之,半日既可见效,老妪三日为期,便可返老还童,变为妙龄少女,而其药引之优劣,尤看母体,母体越是健康美艳,药效越甚,而此药药效维持时五年,超过此限,须续药之,此药已得以验证……”
听到这里,其余四人都瞪直了眼,惊恐万状。
白华倒抽了一口冷空气道:“这……这……这是什么鬼药方?什么叫做此药已得以验证……这话的意思是……那……那叶无化已经实验成功了?”
纳兰若叶闭眸哀痛、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还听说了权族一件奇闻,说是那上一代龙王陛下的王后,在她花甲之年突然得此一偏方,服之数日后返老还童,年岁一下子回到是摽梅之年的容貌,瞬时间重拾龙宠……我想此事应该与这《新婴》的药方有关……”
喜欢将武生:武家庶女别太毒诸侯府中,上官诸侯正在窗边挑拣花朵,裁剪花枝——花艺可是他上官侯爵生平最大的兴趣。
要说这花艺可是女人家的功夫,而他上官诸侯偏偏是爱不释手,屋中处处都摆放着名贵的盆栽和根雕,可见他对这些花花草草的宠爱。
上官诸侯之所以这般喜欢花艺,大概跟他的性子相关,他稳重且缜密,身体本就孱弱,舞刀弄枪的事情不是他的擅长,而这些静而优美的事情则是他的所爱。
一缕阳光洒进了窗户内,那一只竖立的百合在阳光的照耀下,耀眼且恬静,上官诸侯又将一只郁金香剪短了枝干,斜插在百合的旁边,形成高低交错的美感。
而上官诸侯一手拿着鲜花的样子,一手拿着剪刀,垂眸间他那张不带血色惨白的脸,顿现一种说不出来的凄惨美感。
他每每拿起花枝时,总是被眼前的花朵的感染情绪,美好东西总是会给人带来欢悦的心情,而插花又是一门需要静和思考的艺术,他非常喜欢这种静的感觉,并且享受其中摆弄这花朵使其按照自己的意识成为一件天下独一无二的杰作的感觉。
而今日,他插花时,一段往事袅袅涌上他的心头。
向来,这插花的技艺,他便是从他娘亲的慕灵珊哪里学来的手艺。母亲这插花的技术可谓是高深莫测,每每出自她之手的作品,堪称为插花界的精品,想当年那慕灵珊可是插花界的无人不知晓的名人。
慕灵珊再教导上官诸侯的插花技术的时候,总是强调——
“插花要特别注意四要点,这四要点分别是:一、心态:这是根据插花配置的要求即高低错落、疏密有致、虚实结合、俯仰呼应、上轻下重,上散下聚;二、色彩:色彩包括花材的颜色,容器的颜色和背景的颜色,只有做到三者色彩的和谐统一,才能表现插花艺术作品的主题和思想感情;三、意境:意境就是指插花艺术作品所蕴含的内在的诗情画意。一幅富有艺术魅力的作品必须是线条分明、轮廓清晰、意境独特、形神兼备、符合命题;四、创新:插花艺术作品创新应该是作者深入生活,捕捉生活美和自然美,经过艺术加工,创造出富有个性的艺术魅力和生命力的作品。而不是对别人作品的模仿、复制……”
她的代表作有斗芬芳、扬帆远航、朝露晚霞、行云流水、春之韵、寒水一瓶春、陌上花开等作品,在插花界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尤其是陌上花开,可是慕灵珊最喜欢的作品,没有之一。
这一盏插花中,寄予了慕灵珊淡淡的忧伤,寓意是春天是个让人感伤的季节,但春天又是一个饱含骚动不安生命力的季节,而在这个季节里开遍陇头陌上的鲜花,就是最容易为人们的心灵带来微妙触动的事物,作品中红玫瑰的静坐等待,扶郎的翘首以盼,就像当初的吴越王思念戴妃的情深意切,不免让人思绪绵绵,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这里拥有着对美的赞叹,以及对良辰美景发自内心的珍惜与爱怜之意。
也就是当初这一盏陌上开花让上官王上与这慕灵珊结缘,携手到了白头……
在上官诸侯的印象中,孩提时期的时候,自己的父母相当恩爱,可不知道从何时起,上官王上来母亲的宫殿时间越来越短,频率越来越低……
大概是从鬼族进献的第一个美姬时,后来那西疆又送来几个美人,南湘也不甘示弱,竟有灵女直接向自己的父亲投怀送抱,最可气的是连同慕家的亲戚也肯放过这样的机会,连同自己家的小姨和侄女都被送进了这偌大的皇宫中,成为了他上官王上的枕边人。
也不知从何时起,母亲的插花作品中再也见不到色彩明艳,调皮可爱的作品中,每一道作品中都掺杂着淡淡的忧伤,或是郁郁寡欢的情绪……
上官诸侯跟着母亲一同插花时,再也没有见到母亲开心的效果,她整日唉声连连,举手投足之间全是忧愁和埋怨。
插花是需要一个好的心情,若是心情不好会直接影响作品的质量,这点上上官诸侯最清楚不过了。
岁月流年不饶人,那时间的刀子在母亲脸上留下的痕迹,渐渐地母亲年岁已高,而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灵丹妙药,几年甚至是几十年过去了,岁月仿佛格外眷顾他,他依然是壮年模样,气血十足,身边的女子便如花朵一般,旧的凋零了,新的又补上了……
那一日,是父亲七十高龄,父亲向母亲点命,让其给自己插一盏花团锦簇,这样好的寓意,加上母亲高超的技艺,那一定是一道相当了得的作品。
而母亲却在插花中情绪失了控,她将那即将完成的作品中的牡丹揪了出来,又将那芍药、蝶恋香、玫瑰、百合等花朵的枝头一支支狠心的剪了下来,而后她放声他痛哭,将那落在地上花朵的枝头狠狠地踩上了几脚,而她手中的牡丹已经被揉的不成了形状……
这一幕,上官诸侯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她知道母亲这是怨怼父亲的薄情,更是憎恨这深宫后院给她带来痛苦的日子。
她是一国之母不假,总是有高贵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是全天下女人羡慕的对象,而她这辈子却在小心翼翼,谨慎忐忑中度过。
她明明恨透这后宫的女人跟自己抢男人,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和能力改变现状,谁让自己人老珠黄,女人没了青春便是失去了最核心的竞争力。
就像是这花朵一般,花无百日红,总是再明艳的花朵,过了花期便是明日黄花,无人问津。
那些莺莺燕燕的花朵绽放时,正是自己衰败时……
一个女人没了男人的爱护,自己的日子过得那是什么个劲儿?
自己要这至高无上的地位有什么用?自己一直守在这冰冷的后宫,为他上官王上打理后宫,博得一个贤惠大度的名声又有何用呢?
自己不过是想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多看自己几眼,多在自己身上用点心思……
难道这样的要求就是奢求吗?
《将武生:武家庶女别太毒》
喜欢将武生:武家庶女别太毒“母亲不必那么伤心,你想要完成的心愿,诸侯会竭尽全力为你达成!”
上官诸侯见不得自己母亲受一点的委屈,那一日的面对一片狼藉的花篮,上官诸侯便是许她慕王后自己的决心。
慕王后略显得惊愕,她缓缓回过头来,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为了给自己解气,随意说出来的话,这就红着眼,带着抽泣声,抬手摸了摸上官诸侯的头,心生慰藉道:“诸侯这是在安慰为母我吗?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达成,但是能听到你的这一番话,为母真的很开心,有什么比自己儿子担心母亲的处境这一份心意更可贵呢?”
上官诸侯倔强地拨开了慕王后的手,抬头眼神狠绝道:“母亲以为诸侯是在开玩笑的吗?我可以很郑重地跟母亲说,诸侯是真心的希望母亲能够幸福,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心愿,诸侯都会竭力为你达成!哪怕是让诸侯粉身碎骨,也希望母亲脸上的笑容能够多一些。”
“傻孩子!你再胡说什么呢?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别在胡说八道了!为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兄弟姐妹几个能够平平安安,和和顺顺地成长下去,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说着,慕王后眼中上过一丝落寞失望,她暗自神伤,却不愿把这负面情绪带给自己的儿子,而她不知的是,这么多年过来了,上官诸侯早就被她身上幽怨的情绪所影响,竟然有几分怨怼自己父皇。
“骗人!母亲说的根本不是真心话!母亲为什么就不肯直面自己的能行呢?诸侯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封地,可以为母亲分忧了!母亲为什么不肯跟诸侯说实话吗?”
“说什么实话?这些年我也就这样挨过来了,我的心早已经是如死灰一般,根本不会再激起一丝波澜来……我这个王后做的……呵呵~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来……若不是岁月让我认清楚了现实……我只怕还是一个愚蠢的妇人罢了。”
说着,那慕王后又开始哽咽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哗哗落下。
她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眼含泪花,吩咐下人道:“你们把这花篮扯下去,再重新给我搬来一个花篮,这些花再去花园中采摘过来,尤其记得要挑一朵最显眼的郁金香才是。”
慕王后虽然憎恶现状,可是她却无力改变现状,却只能忍辱负重,做一个好名声的王后。
下人们不敢吭声,只能按照她慕王后的意思去办,这就撤下了那乱七八糟的花篮,又及时送来了一个新花篮,补充上那明艳的鲜花。
慕王后牵强笑意,这又拿起手中的剪刀裁裁剪剪,嘴巴还不停事地说出了一番安慰之词。
“最近你父王又得一新宠,是王大人家的千金,你父亲甚是满意,并且称赞她高雅、富贵、活泼、体贴、聪颖、能干……像极了花园中的金色的郁金香,金黄耀眼的色调,给人一种轻快欢脱的活泼感,就像是一位开朗的少女,那种青春清鲜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向往……”
说着,那慕王后握着剪刀手不住间发抖,这是愤怒更是无奈。
她简单了那金色郁金香的花枝,将其放在放在那花篮中的中心位置,苦笑着问身后的儿子道:“你看,这金色的郁金香多好看,放在这个位置可好?”
上官诸侯蹙眉憋气,他实在忍不了自己母亲这样假惺惺地去附和自己父王的口味。他便是气冲冲地走了过去,一把抢过慕王后手中的郁金香,并将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愤愤道:“母亲这是作甚?为何要违背自己的真心,去迎合父亲的呢?”
慕王后含泪苦笑道:“他是这东苍的帝君,为了纵横各国的关系,他不得已要纳了那些女子……他也是事出无奈……”
上官诸侯才不会被慕王后的话蒙骗,只见他咬牙切齿道:“是吗?我怎么不是这么认为呢?我倒是认为父亲乐在其中,却是把母亲一个人丢在这深宫中……母亲你真的甘心吗?”
慕王后听到这里,这情绪便如那潮水一般奔涌而来,再也止不住了。
她一手捂住自己嘴巴,眼泪哗哗之下,她哭着说道:“那让我怎么办?今日的我还有王后之位的尊贵,若是我为了这种事情去跟你父亲闹,最后落个善妒的名声,我连这王位都保不住!在权族,不仅仅是母凭子贵,也是子凭母贵,我若是要让出现在王后的位置,你兄弟姐妹几个该怎么办?你又想到这里吗?呜呜呜……”
上官诸侯抿嘴皱眉,那手中的拳头攥的极紧,连他手背的青筋尤为可见。
“那……母亲就为了我们几个……一直委屈着自己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今日的我……人老珠黄……呵呵……别说是你父王不愿多看我一眼,连我自己都嫌弃镜子中的自己……女人没了青春,没了美貌,因为色衰而爱迟……这种事情还少见吗?你让我去跟那些小姑娘斗气吗?我有几分胜算呢?倒是那些小姑娘心机重的很,各个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这个王后头衔,她们是巴不得我赶紧出差,才好将我踢出局,她们来顶替我王后的位置……这用心之险恶,还用我继续说吗?”
上官诸侯又是抿了抿嘴,这一刻他眼神一狠,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
“倘若……我说的是倘若……有办法可以让母亲返老还童,不过……母亲是要攻克在即心中的一关,你可否愿意呢?”
听到这里,慕王后狐疑地盯着自己儿子的脸看,良久后,她才开口道——
“你……是不是已经在谋划什么呢?我的两个儿子中,属你诸侯心思最细也最贴心,你可是为了娘亲……做了什么坏事吗?”
“不算坏事,只要能够换回母亲一笑,诸侯这点手段根本不值得一提!”
到此,上官诸侯并没有否定慕王妃的预想,而是笑着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轻描淡写道——
到此,慕王后越发担心起来:“你……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母亲别管诸侯做了些什么?就问母亲一句,让你返老还童,回到母亲摽梅年岁可好?”
“若是能够如此,那是极好的……只是……我还是担心……”
“若是总是这样瞻前顾后,什么事情都干不成,母亲想想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一个正王后竟然被一群妃子欺负的没有位置,母亲不觉得窝囊吗?”
“我……当然会觉得窝囊的……”
“那就不得了吗?所以……母亲这次就听我的!诸侯绝不会害母亲的!”“只要母亲肯愿意,诸侯自然有办法为母亲达成心愿……”
那一日,上官诸侯终于下定了决心——
慕灵珊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狐疑,问道:“诸侯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诸侯这些年的隐忍,全是为了娘亲……可是看到娘亲也是过得如此卑微,诸侯真的后悔了……若是那些年诸侯早早就想明白了,母亲也不会过得如此不尽人意……凭什么?凭什么让那些后来者居上,人可以在先人栽得树下乘凉!却不能一边乘凉一边撅了那老树的树根,给人一点活路都不留!这人就太过分了!”
“其实……你父王曾经对我还是蛮好的……尤其是我们俩成婚头几年,你父王是把我捧在手心里的……若不是后来的那些妖姬美妾们各个不消停,处处生妖,你父王也不会冷落了……”
此刻,慕灵珊已经在自己儿子的眼中看到了对父亲的怨怼和仇恨,她心中虽有怨气,却不想让自己儿子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恨上了自己的父王,她很清楚在权族,只有倚仗上官王上手中的权利,才能活得体面和活泛些……
至于,那些所谓的“自在”吗?呵呵~人生在世,谁又能够活得真正的自在呢?
自己是一个母亲,不能再像小女子的天真烂漫,人性骄纵,活着不能够太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更多是考虑到孩子的未来,还有家族的荣誉。
若是能够靠委屈自己,来周全自己身边任何深爱的人,那自己这点委屈受了又算什么呢?
而每每看到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这群儿女们,处处委屈着自己,那上官诸侯心中五味杂陈,更是痛恨自己的无能。
到此,上官诸侯攥紧了了拳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母亲也是说了,那是曾经!要知道曾经母亲的容颜可是这权族鼎鼎有名的盛世美颜……而现在母亲为何事事退让,步步周全呢?”
听到这里,慕灵珊苦笑了一声道:“情爱这东西,对于一个王者来说,因为色衰而爱驰的事件比比皆是,我嫁到了这帝王之家,其实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只怪那些年,你父亲给了我太多的宠爱……而突然这些东西,在之后未来的日子里,他要给了别的女人。我虽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你祖母也时常劝我,这帝王的女人就是这样的生活,凡是都要多隐忍,男人可以为了权利而拥有更多的女人,而他身边的女人也是要为了权利要容纳更多的女人,这才是一个王后该有的胸怀……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可是让我去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一同分享,我实在做不到!而更恐怖的是,在日后的年年岁岁中,你父亲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宠溺,到后来的冷漠和厌弃,直至现在的习以为常的尊重……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慕灵珊对于上官诸侯的质问,她又怎么会一点触动有没有呢?这些可是她憋在心中多年的话,为了维持自己儿子心中父王的高大印象,她的隐忍早早已经到了极限。
而现在……这样的话,却是从自己的儿子口中问了出来,她实在装不下去了,也就索性吐露了心肠。
“母亲心痛,儿子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在诸侯还是孩童的时候,每每到了夜深人静时,母亲总是会背着人偷偷哭泣,诸侯都是看在眼里,只无奈那个时候的诸侯还太弱小,无力去挽回局面,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连安慰母亲的勇气都没有……而现在不同了!诸侯大了,也有能力去保护母亲了!”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慕灵珊越发觉得自己儿子恐怖,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开玩笑说说玩的。
“事情是这样的,前太医院的首席廖大人年岁已高,前些时日已经辞官告老还乡,而现在这太医院的首席位置空缺着,至于这肥差花落谁家,就不好说了……目前有三个大人是具备这太医院首席的素质,父王也是拿捏不准,所以这位置一直是悬而未决。”
上官诸侯不再卖关子,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出来。
“母亲也是知道的,这些年来,诸侯为父王办了不少的事情,也算是得到了的父王的赏识,父王在用人的问题上,还是很看重诸侯的意见的,他也像我咨询过关于这太医院首席人选问题,我一直的态度是先在观察观察,父亲也是听了我的观点,这就一直没有任命新首席上位。这些时日,那三位大人都已经向我诸侯府示好,而我却给了他们同样的命题——既然想要投靠我诸侯府,总是要拿出点本事和实力来,我的命题便是如何将王后的重返年轻的容貌!之前这样的命题却是难住了这三位大人,而这两天叶家的叶无化大人突然登门拜访,并向我许诺,已经攻克这个难题……”
一听到这里,那慕灵珊登时两眼放光,兴奋地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
一看到自己母亲这般兴奋的模样,那上官诸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当然是真的!若是诸侯没有这十拿九稳的把握,是决然不敢跟母亲提及半分?省的让母亲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诸侯是明白了母亲这些的年的委屈和隐忍,而若是诸侯能够通过自己之手,能让母亲的达成心愿的话,诸侯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也不算是白费了。”
听到这里,慕灵珊激动地抓住了上官诸侯的手,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吾儿……吾儿……是真的长大了……已经可以为了母亲筹谋了……这事情若是真的能像诸侯你说得这般,是再好不过了!若是能让娘亲的容颜恢复到年少时的容貌,重获圣心……那你和你们兄弟姐妹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我这些年的隐忍也不算是委屈了。”
“母亲……我是相信叶大夫的医术的,他这个人做事十分态势稳妥,若不是又了绝对的把握,是绝不可能狂下海口……”半年后的一个夜晚,上官诸侯给慕灵珊端来了一碗血红色的汤汁,说是喝下这汤水后,慕灵珊就可以达成所愿,一觉醒来便可重返十八岁的年华。
闻着这刺鼻的味道,慕灵珊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一碗汤汁看着向一碗血水,这让人怎么喝得下去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喝下这汤水后,就会回到自己曾经当年风华正茂的年岁,这样的诱惑实在太大,让慕灵珊根本抵抗不了。
于是,慕灵珊皱紧了眉头,闭上上了眼睛,端起汤碗,仰头时只听“咕噜咕噜”声,慕灵珊一口气喝下了这血色的汤水,她不敢去尝试这汤水的味道,只能够靠大口吞咽的动作规避到舌头碰撞汤水的可能。
尽管如此,那汤水的余味还是残留在了她的舌头根上,那种又腥又臭的味道让她终身难忘。
若不是因为美丽,她差一点没有一口气将那汤水全都吐了出来。
她干呕了几次,眼看这汤水即将冲破了嗓子眼,她硬是心一横,将那汤水咽了回去。
强忍着恶心之意,慕灵珊只觉得胸中一股燥热之气翻涌,顿时浑身躁动不堪,不一会儿自己的身子就像是被火烧的一般灼热,她蹒跚着脚步,一步两步挨到了床边,她强忍着痛苦之意,掀开了辈子,轰然倒在了床上……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了窗框,慕灵珊缓缓展开了眼,经过这一晚上的折磨,她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这一晚上对她来说可以用撕心裂肺地痛苦,就在这痛苦中她竟然缓缓地睡着了。
这一觉醒来后,她忽然感觉自己身上轻盈了许多,也虚弱了许多,她缓缓坐起身来,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照镜子——
她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长相是否又发生改变……
而当她蹒跚着身子走到了梳妆台之前,却让她失望至极——自己的容颜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相反,因为这一晚上的折腾,她的容貌非但没有任何的改观,却平添了几分的憔悴。
正当慕灵珊有些气恼之际,突然间自己的额头上一块皱巴巴的皮破开了,紧接着身上那一层皮也跟着一同破裂开来……
这样的变化倒像是变戏法一般,虽然是说整个过程看着有些恐怖,可是在慕灵珊完全褪去身上的皮之后,一个妙龄少女的脸霍然出现在镜子前的时候,那慕灵珊彻底惊呆了!
她没有想到药效会这么好,她不禁抬手去掐一掐自己的脸,感觉自己就像是做梦一般,曾经那些年的花容月貌此时此刻自己再度拥有……
这简直是在做梦!
一阵剧痛袭来,这样的疼痛再一次告诉慕灵珊,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慕灵珊兴奋激动地在屋中尖叫,她冲进了自己的衣房,将那些年最娇嫩最艳丽的绸缎衣裳逐一换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些库存的衣服,是她连想都不敢想传出去的衣服,以自己的年岁,若是穿着如此娇嫩的衣裳出去,十足让人笑话了去。
而现在呢?自己再穿上这衣服之后,就再无违和感了,这年美好的年岁,穿上如此华丽的衣裳,可谓是绝配。
慕灵珊兴奋了一个上午,而当她的贴身侍女为她送来晨起洗漱的用具时,竟是被眼前的一切吓住了。
只听“嗙当”一声,那洗脸水盆摔落在地,那老嬷嬷双手捂着嘴,惊呆地看着眼前的王后。
那张脸分明是自己家姑娘小姐时的脸没错,只是——这时间过去了那么久……
王后是怎么做到返老还童的呢?
慕灵珊瞬时回头,她眼中映着自己贴身侍女吃惊打怪的脸。
“怎么了?连我都认不出来吗?!”
“小……小姐……”
那老嬷嬷竟然脱口而出小姐的称呼,在她眼中这个年岁的慕灵珊,只能停留在她是自己家府中小姐的时期。
“孔嬷嬷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叫上我小姐了?你可是难得的妥当和谨慎,怎么连本王后的称呼都忘了呢?”
孔嬷嬷眼中除了惊讶之外,此刻竟是流出激动的眼泪来——
“是是是……王后是怎么做到的呢?这……这样子是极好的!”
说着,孔嬷嬷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步走上去,拉着慕灵珊的双手,上看看下瞧瞧。
“果然……果然是我家的小姐!这娇俏的模样真是美极了!要知道想当初,龙王殿下就是被小姐你现在的容颜所吸引……若是小姐一直持续这样的容貌,哪里还有龙王陛下的后宫三千呢?”
“孔嬷嬷尽是会胡说!本宫哪里有孔嬷嬷说的那样好呢?”
“怎么不好呢?!小姐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这下子可好了,若是咱们陛下见到现在的王后殿下,一定会大吃一惊,而后一定会对王后殿下宠爱有加。”
“瞧瞧~你又胡说了不是?”
说着,慕灵珊满脸通红。
“小姐若是不相信,大可去那龙王陛道结果了。”
“现在我可是一点都不想见他龙王陛下,我最想见的是我的宝贝儿子——上官诸侯。”
“这样啊……王后这是为什么呢?”
“若不是我家诸侯孝顺,处处为本宫操心,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现在的容貌都是拜本宫的嫡长子所赐,你说我不该向他报一声喜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王后是该早早请来诸侯世子,这样!我这就去找人传召嫡皇子入宫来。”
“嗯……”
不多久,那上官诸侯便是兴致冲冲冲进了这正阳宫中,看到自己的母后的容颜,他也是惊讶不少,没曾想这叶无化倒真的是有点本事,说到做到!
这样的容颜,若是没他的神鬼之手,是决然不会这般的!
四目而对,两人而立,这面对面的一男一女,哪里看着向母女呢?简直是可以兄妹相称了!
“太好了!这样的母后才配得上我那长生不老的父王啊!”
此话一出,那慕灵珊又羞红了脸,羞答答地低下了头道:“臭小子就会说好听话~不过本宫能有今日的容貌,也是拜你所赐!诸侯——你听好了,日后本宫一定会念你的好,我若是与你父王重归就好,你的太子只为本宫一定想尽办法帮你达成!”
听到这,那上官诸侯激动地掀起衣裳下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拜眼前的年轻貌美的王后道——
“儿子多谢母后偏爱.这些都是儿子的分内之事,母亲不必挂怀。”自打那慕灵珊返老还童之事传遍了狄九黎时,上官王上便是对自己家的这位王后宠爱有加,要知道那青春时候爱恋的记忆刻骨铭心。慕灵珊可是他上官王上的初恋情人,那曾经美好的记忆一直充斥在上官王上的脑海中……
若不是那慕灵珊凡胎肉体,年岁一年一年增长,那容貌也大不如从前,上官王上又怎么可能会对慕灵珊的态度渐渐淡漠呢?
从那一日之后,慕林杉的花艺作品中只有“一枝独秀”再也不见花团锦簇……
上官王上装房独宠慕灵珊一月之久,若不是那慕灵珊在第二个月发现了自己有了身孕,便不会把自己的夫君推了出去。
“老妪返老还童,并且怀有身孕……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呢?”
上官王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是对自己的王后更加宠爱了几分,宫中但凡是她慕灵珊想要的东西,他上官王上便是会一应满足,简直是把慕灵珊宠到了天上去。
当上官王上从上官诸侯哪里得知,慕灵珊之所以能够返老还童,全是拜那叶无化所赐,上官王上大喜,便是对那叶无化的医术赞不绝口,当即下了圣旨,升任叶无化为太医院首席。
叶无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应下了那上官诸侯的要求,就真的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太医院首席之位,他这次算是彻底见识了上官诸侯权谋的本事,自打他升任这太医院首席位置的时候,他就已经选择了站在了上官诸侯的阵营中……
慕王后怀有身孕,天下本是皆大欢喜的喜事,却不曾想在慕王后怀孕第三个年头中,她腹中突然一阵阵剧痛袭来,随之一股热流从她大腿根流了出来,这一位小皇子没有保住……
慕灵珊丧子之痛来的太突然,痛苦万分,身为她长子的上官诸侯更是气恼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母后怀孕三月之际,突然流产了?”
叶无化跪倒在上官诸侯的面前瑟瑟发抖,小声应道:“这个……这个是正常的结果……”
“什么?!你再胡说什么呢?”
上官诸侯震怒,一手拍在桌面上大发雷霆道。
到此,那叶无化更是吓得浑身直抖,他连连叩头认罪起来。
“长皇子……张皇子请息怒……这件事情不怪别人,要怪就怪叶无化的医术不够精湛,完全没有意料到慕王后会再次怀有身孕……”
“你……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上官诸侯眼看自己发怒也解决不了问题,眼前的男人可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若是自己因为对方办事不利而废了对方,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想要的结果是他叶无化挽救现在的局面,即便是自己母亲这次受孕不成,也要让其在下一次受孕的过程中,能够成功妊娠。
“那……那《新婴》的药方虽是能够让慕王后返老还童却只是维持了表象……慕王后的皮是少女的皮……只是这……这里儿却还是老妪之躯……她的五脏六腑已然老化,一个老妪之躯,又怎么可能会怀上孩子呢?即便是怀上了孩子,也是断然不可能生育的啊!”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震惊,没曾想自己费尽心力帮自己母亲寻来的药引,却只能维持自己母亲的美貌,却不能让母亲真正回到从前的年岁……
“大胆!叶无化当初你领下这使命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对我说的!”
“是……当初叶无化是说了能够让慕王后完全返老还童……可是,叶无化私下里斟酌了一番,觉得若是这样做实在不妥……”
“实在不妥?呵呵~叶太医是不是也太自大了些呢?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为我们上官家做主了呢?你可知道你是真的胆大妄为!我若是把此事如实汇报给父王,你可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吗?”
叶无化颤抖着声音道:“叶无化……叶无化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下场……别说是保住这太医院首席之位……就是连同我叶家一族性命不保……”
“很好!看来你是很有自觉性的,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这样做?你到底存的是什么私心?!”
“无化……无化……是有私心……可是这私心全是为长皇子所想……无化是长皇子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对长皇子感恩戴德,凡是都要事事为长皇子的利益出发……”
“呵呵~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本皇子唆使你这么做的不是?你安得什么居心!”
“不不不不!长皇子误会了无化了,这么跟长皇子解释一下,长皇子就明白了无化的意思了……若是那慕王后再怀有孩子,那这个畜生便是天生贵胄,他也是具备了继承这东苍天下的皇子,对于慕王后来说,多子多福自然是好事,她为龙王陛下添丁越多,她的地位就越稳固,可是反观长皇子你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吗?”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登时一愕,此话一下子点中了他心中的要害,让他不寒而栗。
到此,上官诸侯微敛双眸,他沉默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你说下去——”
叶无化这才敢缓缓抬头,偷偷看了一眼那上官诸侯的脸,愈加小心说道:“长皇子可记得这历史上皇位被幼子继承的事件还在少数吗?慕王后可是龙王陛下的第七任的王后,她虽身份高贵,也深得龙王陛下的宠爱,可是她到底不过是龙王陛下众多王后的其中一人,她的每一个儿子都是她活在深宫中与那些贵族妃嫔争权夺利的筹码,多子多福就意味着她在深宫中的地位巍然不动……即便……即便长皇子因为差池被废了,那他还有二皇子,甚至是第九皇子,第十九皇子可以替补上去,总之她的孩子越多,她的取胜的筹码就越重,而她的每个皇子都会成为长皇子的对手……若是这样的话,长皇子还希望慕王后多子多福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彻底沉默,他的脸色冷漠且凝重,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自己真的可以大度到允许自己的弟弟踏着自己经营的一切上位吗?
呵呵~显然不可能的!
自己不过是凡胎肉体,没有那么大的德望会允许自己的幼弟抢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眼看着上官诸侯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那叶无化倒是个聪明的,继续说道——
“长皇子这些年在权族的威望咱们都是看得见的,可是……龙王陛下似乎更加倚重二皇子不是?这些年但凡领兵打仗的差事都交给他二皇子去办,二皇子军工加深,便是多了些筹码与长皇子争取储君之位。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龙王陛下却是苦苦不肯立储呢?难道不是因为二皇子实在他太出色了,他的光芒已经渐渐遮盖住了长皇子的地位了吗?”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你这话……实在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吗?”
即便这话字字诛心,可是他上官诸侯却依然保持镇静,犀利眼神而去,狠狠地瞪着堂下跪着的叶无化。
“当然不是!大皇子想来心善,事事为手足着想,可是人家二皇子是否有同样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谁人不知那二皇子天赋神力,身怀绝技,九荷之躯,这是霸族多少人望尘莫及的神力!而若是二皇子真的考虑过大皇子的处境,就该学会低调做人,而他显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说,人到了私心上——每个人首先考虑的就是自己,他二皇子是这样的人,那日后大皇子身边又多了兄弟之后,大皇子处处为他们着想,那他们是否又会处处为大皇子着想呢?若是再有几个二皇子这样的人出现,那大皇子的地位岂不是更加岌岌可危了?”
这会子功夫,叶无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这也不怕得罪上官诸侯,直言而出。
而听到这里的上官诸侯,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而他却也在此刻清醒了过来。
“那听叶太医的意思,你是故意不给我母后做内部的调理的不是?”
叶无化点了点头道:“是的……小的是故意这般!以为从无化决定投靠大皇子这一刻的时候,我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誓死为长皇子效力,凡是都要以长皇子的利益出发!所以……所以……小的就擅作主张……”
到此,上官诸侯的气意全消,他不会感激他叶无化之举,这是君御臣之道,他只会向他叶无化施加压力,讨要结果。
“行吧,这事我清楚了。但是让我的疑惑的是,母后的身子就如叶太医所说一般,虽是面容如少女,可是五脏六腑却还是老妪之态,那母亲的寿命会不会为此也受到影响呢?”
叶无化再次缓缓抬头,与那上官诸侯的眼神对视,小声道:“这个……的确如长皇子所预料一般,她的身体老化依旧……只是这面容维持少女之态罢了。”
“那娘亲会不会那一日就暴毙了?”
“这个……是有这种可能性……”
“混账!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母后可是我们慕家兄弟最大的倚仗,她的宠爱决定我们几个兄弟手中的权利,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本皇子定是要拿你是问!”
听到这里,叶无化眼神恍惚一闪邪念,而他却还是维持维诺之态,跪在地上,大白求饶——
“长皇子饶命!长皇子饶命!小的也是在竭力为慕王后调理身子,以现在的医术是克服不了的问题,不代表日后的医术达不到这个歌条件……叶无化这几日一直在做研究,关于改善慕王后的体质问题,也有了阶段性的胜利,以眼下慕王后的身体状况,维持五年的寿命绝不是什么问题,五年之后,咱们可以重新调配药方,改善慕王后的体质,让她不能返老还童,还能延年益寿,这不就成就了长皇子的心愿了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将信将疑问道:“你果真有办法吗?”
“当然!还请长皇子一定要对无化有信心!既然无化有本事逆转慕王后的年龄,就有办法延长慕王后的寿命,攻克这寿命的问题,可是咱们医者终其一生的追求,叶无化选择了这条路,便是会认认真真地走下去。”
上官诸侯方才松了半口气,又问道:“既然叶太医已经夸下海口,诸侯便是信叶太医的,只要叶太医能够延缓我母后的寿命,需要上官诸侯做什么,尽管提。”
叶无化奉拳请命道:“那就得麻烦长皇子扩展府苑,多娶几房鬼族年轻貌美的妾室,繁衍子嗣,你们慕家的血脉,才会对慕王后之症对症下药!若是到了每五年的一周期,你家府苑中的姬妾肚子里的胎儿便是那维持慕王后容貌的良药。这样的事情,长皇子应该已经轻车熟路了吧?”
此话一说,上官诸侯脸上浮起了一片阴霾,要知道他府中还有一躯女子的尸骸,没有处理干净,上官诸侯正位此事犯愁。
“这个我是知道的……可是这妇人的尸体实在难以处理!不知道为何,这几日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诸侯府,我便是想小心嘱咐贴身侍从,不可随意处理了这女子的尸骸,先放在府中留存,等着风头过去了再说……只是这尸体藏在我府中确实个麻烦事,毕竟我府中人多嘴杂,有方尸体在内实在不吉利,这尸臭为越发尤显,日后只怕不好隐瞒下去。”
“这事好办!明日无化便会登门拜访,以为长皇子身体不适为由,到了府上我想办法让人把这尸体给运出来便是,至于这尸体日后怎么处置……”
上官诸侯自知道这叶无化又特殊癖好,喜欢收集人的尸体为癖,这方便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就赶忙回应道:“随叶太医处理,本皇子绝不会过问半分。”
“那就好~只要有长皇子这句话就够了,明日叶无化一定会按时登府拜访。”
“知道了,下去吧——”
到此,上官诸侯低头扶额,脸上显出鲜有的疲态,这就打法了叶无化。
叶无化这才解除了提心吊胆的防备,弓着腰退出了房间。
而叶无化这方刚拜离了上官诸侯,这真面目马上就暴露了——
只见那叶无化脸上露出猖狂坏笑道:“凡是都要给自己留一手!尤其是行医者,若是我早早就达成了你的意愿,你长皇子便是再也不会惦念我叶无化的手艺——这样挺好,只要你上官诸侯离不开我叶无化,我便是在这权族有了立足之本,我叶家生生世世的荣华富贵就靠你上官诸侯了……”从那以后,上官诸侯便是利用自己的职位之便,从鬼族弄来了不少的美姬小妾供养在自己的后府中,好吃好喝地供养着,一是为了扩充自己的子嗣,更是为了每五年为母亲延年益寿提供良药……
第二个五年来临了,叶无化如期为慕王后调配好了羹汤,这一次的药性经过改良后,温和不少,比着第一次的痛苦相比,慕灵珊再次服用新婴药汤时,有脱骨换胎之效,却没有痛经断骨之痛,慕灵珊便是对这一位叶无化太医大为赞赏。
看到母亲的容貌年轻依旧,上官诸侯便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五年的关卡倒是平安度过了,而自己府中又平添了一躯尸体,其死状惨烈,肚子上开了一个大窟窿,一个未满月的婴孩被生生刨了出来……
上官诸侯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丧天害理的造孽之事,可是为了母亲的固宠,他没得选择,只能这样走下去。
叶无化也因为在太医院首席的位置上,更加深得上官王上的信赖,因为他精湛的医术,上官王上便是十分倚重他,他的身体也全权交给了他叶无化调理。
叶无化却在为上官王上他调理身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上官王上所谓的长生不老之躯,其实不然,他的身体虽比一般凡人长寿了些,但是要做到真正的长生不老是绝对不现世的。
因为那上官王上的身体也在渐渐老化呈下降趋势,只是他衰老的速度要比一般人慢得多罢了。
尤其是在天门“白云之巅”的战役后,那上官王上的身体更是大不如从前,他衰老的速度正在加速。
这两件事情到底有什么渊源呢?
其实不难猜测,上官王上之所以能够有这长生不老之躯,全是拜吞了那纳兰紫英的元焰所致,而待那纳兰紫英彻底战败后,她的元焰也在逐年衰弱,没了这元焰的支撑,上官王上的身体自然大不如从前。
可是人前,那上官王上仍是一副强势之态,他听说这叶无化又能力将自己垂暮之年的慕王后找回青春之色,这便是动了心……
所以,上官王上留他叶无化在身边也是有自己的私心,他知道的身体大不如从前,而之前的太医院的首席也是察觉到了上官王上的身体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时,因为他医术不佳,达不到上官王上的要求,这就引咎辞职,不敢在这个位置上作威作福。
而上官诸侯呢?他早早就买通了上官王上身边的医生,对自己的父亲的身体状况了若指掌。
当他得知自己的父亲所谓的长生之躯已经出现了问题,他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父亲想来是一个谨慎且小心之人,他做事非常仔细,但凡有一点的危险性他都不敢尝试。
所谓人老成精,上官王上就是在年轻的时候吃了太多多亏,所以才造就他现在过分小心,将信将疑的个性。
上官王上深知自己父亲的内心打算,他比谁都想找一个能够帮他维持身体状态的太医,可是他又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这样别扭的性格,让他那段时间变得异常暴躁。
上官诸侯是个多聪明的人,他找到了事情的根源后,便是斟酌酸解了时久,这才想到了一个妙计。
自己母亲因为年老色衰的问题失宠多年,上官诸侯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多想要恢复从前的容颜,从而达到挽回自己父亲的真心的结果。
若是自己能够找到一个良医,先是帮自己母亲达成了心愿,父亲看到这惊人的结果后,自然而然就会动心,提拔了那有着过人本事的太医,晋升其成为自己身边的贴身护理人员……
这样算来,上官诸侯可谓是一石三鸟——
拉拢了叶无化,让其感激自己,从此为自己所用;
拯救了母亲在宫中的地位,成就了对方的心愿,母亲日后一定会念及自己的好,她在宫中得宠了,自然会为自己考虑的更多;
悄无声息为自己父亲指明了一条路,那上官王上是个要面子的主,他很想得到这长生不老的良方,可是他又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而自己儿子此举,无形中解决了他眼下的难题,自己提拔了有用之才,也不用掉了自己的面子,这样看来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此看来,上官诸侯在人情世故上确实是个高手,他稍稍动动脑子,便是成就身边所有人的愿望,并且自己做局,让所有人都感谢自己,日后必定会念着自己的好,为自己谋取福利……
果然,这件事后,上官王上和那慕王后都更加倚重了自己这位长皇子,而通过此事,上官诸侯再一次为自己争取储君之位争取了更多的筹码。
然而此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这么顺利……
正当那上官诸侯为这五年一期的用药结果而感到高兴时,一场危机正在悄然而来。
一封举报信送到了那上官王上的桌案上,书信上清楚地写道,那上官诸侯信奉邪术,在自己府苑中种养鬼种,意在调配邪药,那慕王后服下了此药之后,当即返老还童,实则这药性极具副作用了。
看到这里,那上官王上彻底惊住了,因为那慕王后的药方自己也亲自尝试,若是那慕王后的身体有异,自己岂不是也要一起受连累吗?
一想到这里,上官王上便急着召见上官诸侯,让其给自己一个交代,自己喝得那延缓衰老的药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诸侯与那叶无化早早就商定好了,毕竟那药方的来源说出来让人听着实在恶心,为了能够瞒住自己的父王和王后,上官诸侯到底没有跟他们二人说出实情。
而此事是怎么暴露的呢?
上官王上在召见上官诸侯的同时也将那叶无化一听找见了过来,就怕这两个人碰头串供,那上官王上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位可否给孤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上官诸侯和叶无化都到场之时,上官王上将那一封举报信拿了出来,问之眼前二人……上官诸侯接过父亲手中的举报信,打开一眼看去,脸上露出胆怯之色,却还是故装无辜之态。
“这……这到底是谁写的?简直是无稽之谈!父王这是信了此人的话吗?这人到底是何居心呢?连自己的署名都不敢写上去的人,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呢?”
上官诸侯即便心中慌到不行,可是这态度上十分强硬,绝不会承认这个结果。
上官王上眼看这上官诸侯嘴巴强硬,也不强迫对方招供,而是将目光缓缓转向叶无化身上,问之:“那叶大人是否可以跟孤王说一句真心话?”
“这个……小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此刻,那叶无化弓腰作揖,埋头恭驯,也是一股委屈之相。
看来,在说谎的问题上,这叶无化与他上官诸侯是相当有默契的。
“不知道该怎么说?那行吧,孤王看二人是不愿意跟孤王说实话了,既然如此,那孤王就问二位几个问题,二位可是要如实回答。”
到此,那上官诸侯叶无化默默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都是惊慌和胆怯,却还是装着胆子应付他上官王上。
“孤王听说长皇子的府苑中来了一批鬼族的美人娇妾是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心中更是惊慌,却还是故装稳重道:“是……”
“孤王还是了解长皇子的个性,你向来不是一个喜好女色之人,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呢?据说,你府中的两个娇妾身怀六甲,却突然离奇死去,这难道不是邪术所为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脑子飞转,他想了一想,这就回禀道:“父皇是了解诸侯不假,从前诸侯是不喜女色,可是这几年诸侯已经开窍了,我这身体本就不好,若是在不在这有生之年,多留些血脉在世上,日后我诸侯就败落了,那我上官诸侯身为上官家的嫡长子,身上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若不是母后时常在诸侯耳边念叨子嗣之事,诸侯又怎么会这般呢?诸侯向来是一个以孝道为先的孝子,既然母后对诸侯寄予众望,诸侯自然也不想让母后失望……所以,这些年诸侯是纳了不少的后房……难道这也是诸侯的错吗?”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倒是找不出来什么破绽,这个问题也就暂时过去了。
“如你所说一般,这件事情算是合理,那第二个问题呢?今年里你的府上突然暴毙了两个有身孕的美姬……这是不是与你母后那服用灵丹妙药有关联呢?”
上官诸侯脑子反应极快,他赶忙回应道:“这怎么可能呢?这是两码子事情!说来我突然暴毙的娇妾还是一对姐妹呢,也是我府中最疼爱的两位妾室,她们怀孕对我诸侯府来说那是莫大的喜事,没曾想……竟是这个结果……哎……父王不提这事的话,诸侯这伤心劲儿也就过去了……父王一提的话……诸侯心中又开始难过了起来……”
说着,那上官诸侯惯会演戏,登时一手拂面,演起来痛苦万状,这神情堪称一绝,让人看不出来什么破绽来。
上官王上一看自己儿子痛苦欲绝的表情,这就动了恻隐之心,便是多安慰了两句。
“若是如此,此事却是让人难过,若是你们兄弟有哪个在母胎中就夭折,为父也会悲痛难过,你的心情为父完全可以理解……”
上官诸侯一看自己父王似乎已经动摇了,这就哭得更加伤心起来——
“多谢父王的理解……也不知道这是哪个挨天杀的!竟是会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这一份书信就是污蔑!此事父王一定要彻查下去!定是要给诸侯一个清白!”
上官王上到此并没有言语,他知道自己在上官诸侯这里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索性就改变战术,将问题抛给那叶无化。
“叶太医……孤王听说你有个特殊的癖好是吗?”
叶无化眼中一颤,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上官王上之意,这也就没再遮掩,主动招认:“是的……叶无化这癖好说来倒是有几分难以启齿……无化身为医者,却对人的尸体有着特殊的迷恋……在我府中……无化是收集了不少人的尸体……”
“你……你收集这脏东西干什么?”
一听说叶无化主动承认自己的癖好,那上官王上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陛下有所不知,无化身为医者,观察、研究先人的尸体是医者本能的职责,这对医学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世间很多疑难杂症都是通过解刨先人的尸体得到根治,医学在进步,是需要先人的牺牲,若是没有先人的尸体供我们医者做研究,现代的医术也不会有这样的发展和进步。”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这才要有兴致地点了点头,他一手捋着自己的小胡子,说道:“听叶太医的话,你收集这些尸体,是为了医学事业做贡献的意思了?”
叶无化再次弓腰作揖,那腰身折得快有九十度了,十分恭驯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是在向陛下表功,只是向陛下解释一下无化这癖好由来,是真心希望得到陛下的理解。”
对此,上官王上表示出十分的理解道:“术业有专攻,听叶太医这么一说,倒是孤王的想法狭隘了,医学界有很多的事情孤王不懂,更不能在此指手画脚。既然叶太医有自己的想法,孤王知道叶太医这是完全为了医学事业做贡献,孤王又怎么可能不理解呢?只是……孤王甚是好奇,你跟那慕王后的药方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效呢?”
叶无化听到这里,自知道这上官王上是老狐狸一只,他嘴上说的是理解,可是却不能轻信,这最终不还是要看看自己的药方吗?
到此,叶无化默默地看了那上官诸侯一眼,这一眼却让上官王上看得真切。
“怎么?这药方是我家长皇子研发的吗?为何叶太医却要看着长皇子的脸色说话呢?”
上官诸侯一惊,赶忙撇清楚关系道:“叶太医你这是太紧张了吧?父王要你的药方,你给他便是,看着本皇子也没用啊~本皇子也不懂医术,又怎么可能给您一丝半点的意见呢?”
叶无化这下子懂了,这边弓腰请命道:“还请陛下辞下官笔墨,下官现在把那药方默给陛下便是……”
《将武生:武家庶女别太毒》
喜欢将武生:武家庶女别太毒上官王上这就将那叶无化引到了自己的书桌前,两眼监视下,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一旁观察那叶无化的举动。
叶无化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若是这药房中有一味药材不合了那上官王上的心思,后果是相当严重的,自己一人死不算什么,而连累的族人……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所谓伴君如伴虎,别看现在这上官王上的态度良好,这翻脸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叶无化到此眼一闭,心一横,洋洋洒洒写出了几行药材和用量,完毕后,这就递给了那上官王上。
上官王上接过药方之后,细细密密审视一番后,脸上疑云顿起——
“我看你这药方上的药材可都是些寻常药材,比如这人参和灵芝,这些年我也没少吃,并未见得有这立竿见影之效,而慕王后返老还童之势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罢了,就这样的药方真的能达到这神效吗?”
果然,这上官王上不是那么好哄骗的,对于医学方面他也是有所研究的,看来这一张药方是糊弄不住对方的。
眼看于此,叶无化决定启用备用方案,只见他弓腰作揖行礼之,缓缓道:“这药方上的药材看似平凡,实则并不平凡。”
“哦?怎么个不平凡法?”
叶无化振振有词道:“如陛下所见一般,这药方上的药材看似不过是这世间名贵的药材,虽说是名贵,也只是针对与平头老百姓,而对于权族的皇家,这些药材不算什么。”
“你这是在卖什么关子?有话直说。”
而此刻,上官王上耐心似乎已经耗尽,说话态度也不如刚才平静,显出了几分不耐烦。
“这些药材都是出自于天门灵域之地,就比如这人参足有万年之久,早已经成精,而这灵芝也是灵域出土的仙灵芝,早已吸收天地之精华,就这两方药材实属难得,药效更是惊人,岂能与那寻常的人参灵芝相比?”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将信将疑地瞥了叶无化一眼,又问道:“若是按照你的这种说法,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你这些药材是从哪里弄来的?孤王只记得,当初你可是被天门师尊逐出了师门,若不是因为顾念着权族的面子,那天门师尊尚且给咱们留了一些颜面,秘密处理了你,叶太医的丰功伟绩只怕早已经的传得京城沸沸扬扬了吧?”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登时惊得嘴巴长得老大,这样的事情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而此刻,那叶无化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低头小声道:“是……这事还得个感谢陛下出面为叶无化说情……若不然……若不然叶无化……不止,连同我们叶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而对于叶无化的做小伏低,那上官王上显然不买账,他脸色冷峻依旧,便是冷冷道:“所以,若是叶太医与孤王说,这仙家的药材是从天门索来的吧?这样的理由,叶太医若是说了,就太牵强了吧。”
果然,这上官王上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他已经将那叶无化的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
无奈之下,叶无化只能唯唯诺诺说道:“其实想要弄来这仙家药材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咱们愿意出得起价钱……这药材完全可以通过黑市的途径弄到手……”
叶无化弱弱的声音传进了那上官王上的耳朵里,对方当时一愣,这样的结果倒是让他无言以对。
上官王上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叶太医果真只是用了这些药材吗?”
叶无化小心地点了点头,依然作揖道:“陛下放心,这药材绝不会乱用不该用的药材……毕竟小的也是怕死,欺君之罪小的断然是不敢犯的……”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并没有马上给出那叶无化的答复,他便是将那药房三折五折后将其收进了自己的袖管中,其目的很显然,就是他还不是十分信任的话,便是要寻其他医师为他瞧上一瞧这药方,确认他叶无化是否说的是真话。
看到对方这样的举动,叶无化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很清楚的是,若是这个时候上官王上定不了自己的最,日后便是更加定不了。
他若是想要去询问其他医生的意见,随他去!
毕竟这仙家的药材,不是谁人都能够见识过了,有些医生只怕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仙家的药材,只能够靠听闻来充实自己的见识。
而这仙家的药材到底药效如何,本就是一个秘,旁人连见都没有见过这药材,又何来知道其药效呢?
而在古书典故上记载,那仙家的人参和灵芝本就要延年益寿的神效,若是让那些没见识的医生看了去,他们也只会按照古书上记载的去叙述,若是如此,自己的安全就一定有了保证。
所以说,别看那上官王上装模作样地藏起了药方,实则他拿了那张药方也没有什么用,自己已经把后路想妥帖了,上官王上拿着药方去询问他人,也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心安罢了。
之后,上官王上便是放了上官诸侯和叶无化,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上官诸侯与叶无化出了那乾青宫之后,二人相视一眼后,便是对了眼神,虽是寒暄后分头离开,事后二人又偷偷摸摸在诸侯府上相见。
上官诸侯在自己府中彻底现了原形,大发雷霆道:“混账!到底是谁举报的本皇子?这事竟然捅到了父王那里,还真是让人想想都觉得后怕!”
而此刻,叶无化正坐在客席上,缓缓品茶,听那上官诸侯的抱怨。
“长皇子稍安勿躁,此事发生了,未必是坏事,若是长皇子真的担心的话,是不是该从自己身边人下手呢?只怕长皇子身边的人不清净,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听叶太医的意思,是我诸侯府上有了内贼?”
叶无化意味深长一笑,说道:“那么长皇子以为呢?这种事情只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知晓呢?看来长皇子是被自己身边人给出卖了才是,而至于为何那书信直接投进了陛下的手中,只能说明那送书信的人分量很重,以至于能够左右陛下心思的人……”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恍然一颤,低头蹙眉,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而至于为何那书信直接投进了陛下的手中,只能说明那送书信的人分量很重,以至于能够左右陛下心思的人……”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恍然一颤,低头蹙眉,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此刻上官诸侯脸色十分的难看,他垂眸而思,一系列动作下来,越是复盘,他越发确定自己心中怀疑对象。
“能够在朝野之上动摇父亲心思的人,除了我上官诸侯的话,也就只有他了……”
说着,那上官诸侯的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
“呵呵~看来是我低估了他……”
叶无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神一定,问道:“长皇子口中的他,难不成说的是二皇子?”
听到这,上官诸侯冷笑一声回应道:“这权族除了他,还有谁有这手段和实力?只怕我府中已经混进了他的眼线,所以我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视下。”
叶无化思索了片刻,又问道:“既然长皇子心中有数,那无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无化多说无益,倒成了无化挑拨了二位的手足情谊……”
上官诸侯脸上愁云惨淡,他已然笃定了自己家的兄弟暗算了自己,而让他烧脑的是,到底是谁人在自己身边为他上官侯爵传递信息呢?
内鬼这种东西东西太烦人,因为自己的一个疑心,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成了嫌疑对象……
“现在没有证据的事情,本皇子是不可能随便去断定一个人的罪过,尤其是与我二弟的关系,我俩的关系现在本就敏感,既是手足兄弟,又是竞争对手,你让我怎么开口?”
叶无化呵声一笑道:“看来长皇子倒是一个仁慈的,对于自己手足兄弟是留住了情面,而他二皇子也会用同样的态度去对待长皇子吗?”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蹙眉沉思,显然叶无化的话已经说到了他的痛处。
而对于一个现在没有证据的猜测,他上官诸侯是绝不会向外透露半分情绪来,毕竟自己还是要伪装成一个有涵养重情义的兄长的形象,即便是对于自己战队中的手下,他也不会轻易流露出负面的情绪来。
“这件事情就不提了,本皇子倒是好奇另外一件事,不知道叶太医是否给无化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到此,叶无化陡然一颤,即便上官诸侯没有说出他的问题,而上叶无化已经猜到了对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长皇子请讲——”
“父王说的叶太医被天门逐出师门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叶无化最想逃避的事情,还是让那上官诸侯问出了口。
“这个……”
叶无化显出几分为难尴尬之色,毕竟这是自己的黑历史,被人这样问出来,自己实在是不好回答。
“怎么?看来这个问题叶太医很难回答了~不过,本皇子实在是好奇的很,若是叶太医今日不跟我说的话,本皇子也会想尽办法去打探出来的。”
此时,上官诸侯的微笑中透着几分威吓之意,这件事情对他上官诸侯来说很重要,这决定他日后怎样去重用眼前的男人——
一个人的人品也是他上官诸侯善用的标准之一。所以,上官诸侯是一定会要了解对方的秉性。
眼看自己逃不过这一关,那上官诸侯笑里藏刀,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若是自己现在不如实交代的话,日后让那上官诸侯自己查出来了,那性质就变了……
想到这里,叶无化无奈一叹,苦笑一声后,这才道出了实情——
“当初我是犯了天门的门规,被纳兰师尊给逮个正着,就……就被驱逐了出来。”
“犯了什么门规?”
上官诸侯刨根问底道。
“当初……当初……天门有不少的灵兽出于垂暮之岁,我……我本就对灵兽和人体的结构十分感兴趣,眼看这灵兽也活不了多久,若是死了的话,那解刨尸体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亲手杀了那灵兽,解刨了他们的尸体吗?”
“也不全是……实在它们活着的时候解刨了几个,也有死后解刨的……反正我就是技痒,看到这稀罕物就忍不住要下手!毕竟这医学的进步是要靠这些先人的躯体来推进的……我就是想看看这不同的灵兽身体结构有什么不同,而他们身体部位对治疗有没有什么奇效!”
“你这不是胡闹?那《灵兽志》上不是已经记载了灵兽身体部位的药效吗?你这何必有多此一举呢?这可好,让人家天门师尊抓住你了的把柄,这这算是上了天门的黑名单了吧?”
看着上官诸侯吃惊的样子,那叶无化尴尬地挠了挠脖子,解释道——
“嗨~《灵兽志》记载的资料只是寥寥的皮毛,若是想要深入了解这些灵兽的特性,我必须要亲自去解刨了解,书籍记载的也不完全是对的,医学要以严谨的态度去对待,所以啊……我是进了他们天门的黑名单,可是若是没有叶无化这执着的精神,这权族的医学会有实质性的进步吗?慕王后的容颜又是怎么回到年轻时的模样的?长皇子可不能因为叶无化曾经犯下了的错误,就彻底否定了叶无化这个人吧?”
上官诸侯听完此人的话,当真是背脊生寒,眼前的男人到底是多恐怖的一个人呢?对于他人的生死,还有灵兽的死活根本不放在眼里,或许在这个人的眼中,身为人类的自己不过是一个研究对方罢了。
“叶……叶太医……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的话呢?那可是一条命啊!”
到此,叶无化哈哈大笑不止——
“哈哈哈~这话让长皇子说出来怎么这么可笑呢?要知道为了维持慕王后和龙王陛下的容颜,长皇子不也是干了丧尽天良的事情吗?那一命抵一命的事情,对于长皇子来说,不也是轻车熟路了吗?要知道不管是慕王后还是龙王陛下的药房中可是有那未出生的婴孩做引~而这件事情上,长皇子可是帮凶啊~”
被那叶无化冷嘲热讽之后,上官诸侯顿时失了立场,便是低头小声嘀咕起来——
“我……以一条贱命换来父母的高贵之躯……这笔买卖也算是划算……”经过了一轮轮的排查,上官诸侯终于在揪出自己身边的内鬼。
果不其然,此女就是自己姬妾之一,没曾想自己枕边人竟是对手派来的奸细,这样的结果还真是让人唏嘘。
说来,此女还是自己特别宠爱的女子,直到所有的证据全部都指向了此女之前,那上官诸侯到此都不愿意相信她就是奸细……
而当她招人不悔自己的罪行的时候,上官诸侯伤心欲绝,自己最在意的人,竟然是害自己的小人,这样的结果自己怎么受得了?
上官诸侯令人严刑逼供,定是要追查出那背后的幕后指使,而那女子当真是倔强地很,咬舌自尽也不肯供出自己的主人。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妾室,上官诸侯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次他是难过,更是感叹人性。
自己用真心去呵护的女人,倒是成了一把利刃反向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日后,自己还能相信什么人呢?
那一日,上官诸侯第一次失去了理智,横冲直撞冲进了侯爵府中,即便自己手中没有关键性的证据,他也要与自己的弟弟对峙一番。
“大哥这是怎么了?看你今日心情不太好啊?”
此刻,上官侯爵正坐在书桌前临摹山水画,却只看那上官诸侯气吼吼地冲了进来,自己的几个下人拦都拦不住,便是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上官侯爵挥了挥手支走了州找下人,故装客气,好声问询上官诸侯的意思。
上官诸侯阴着脸,将自己姬妾手中的玉牌扔到了自己弟弟的面前。
“解释一下吧,这玉牌是怎么回事?”
上官侯爵不慌不忙地拾其桌上的玉牌,细细看过之后,不禁皱起眉头道:“大哥这是从哪里找的了玉牌?这块青鸟的玉牌侯爵已经丢了有些时日,大哥是怎么得来的玉牌。”
一看这形式,上官诸侯心中明白,这小子是跟自己装糊涂起来,这是肯定不会认账的节奏了。
到此,上官诸侯冷哼一声道:“二弟倒是贵人多忘事啊这玉牌可是二弟丢得吗?”
上官侯爵不禁蹙眉委屈,故装疑问,反问对方道:“怎么?大哥是怀疑侯爵了不是?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哥不会因为侯爵丢了一块儿玉牌而兴师问罪吧?一定是有事情,大哥不妨直说!二弟知道什么,一定会如实告知大哥的。”
“呵呵呵~罢了,我看二弟你这些时日跟那司徒家的不成器的戏子厮混时久,这演技越发精湛,这脸皮也越发厚实了不是?”
“我……大哥到底是怎么了?你这怪罪侯爵是真的有点没道理了!你这上来也不跟我说清楚,是要让侯爵猜大哥的心思吗?侯爵倒是委屈的很,真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哥……”
眼看这上官诸侯说话根本不饶人,上官侯爵越发会装委屈。
“这个玉牌是一个叫若云的女子所有物,而这若云已经跟在我身边三年之久,前些时日我被父王叫去问话,说是有人检举举报我在府中大行巫术,我就是好奇了,我户内之事怎么就让外人知道了呢?”
“所以说,大哥你府中就真的大行巫术了吗?”
没曾想上官侯爵突然插嘴,这一问话倒是惊住了上官诸侯。
“怎么可能!我府中之人都是规规矩矩之辈,又怎么可能大行巫术?”
“那……大哥在怀疑什么呢?是在怀疑侯爵在您的府中安插了眼线,而这若云就是侯爵的人是吗?”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沉默了,他不曾想上官侯爵会这般直白地反问自己。
“怎么?大哥不就是有这样的笃定,才来找侯爵兴师问罪的吗?”
眼看上官诸侯不吭声,上官侯爵便是主动开口,再次确认对方的心思。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这若云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我说不是,大哥你信吗?”
“我怎么信?这证据就在这摆着呢?二弟啊!你真是用心算计啊!送一个我喜欢的美人在我身边,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来,这样精准的算计,有意的训练,若不是我身边人,谁又能够做得这么精准啊!你这样做是不是也太坏了吧!”
上官诸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失去理智,他明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他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定要向那上官侯爵问个明白。
“大哥!你为何会这样误会我呢?就因为这样一块儿玉牌吗?我还真是委屈的很,我已经说过了,这玉牌我早些时日就丢了,至于怎么会出现在你的爱妾身上,我就不得而知了……再者说了,大哥你仔细想想看,我若是真心想要害你的话,放在你身边的人我又何必让其身上留着这让人怀疑的玉牌呢?大哥你如此聪慧还不明白此人的用意吗?”
“此人的用意?呵呵~你觉得呢?”
“肯定是想通过此举来挑拨你我兄弟的关系啊!再者说了,了解你的人,不仅仅只是我上官侯爵,你身边的亲信,还有咱们的兄弟姐妹,乃至……乃至父王和母后都对你相当了解……可是为何大哥会独独怀疑我呢?一来是因为这玉牌作证;这儿来,也是最重要的……大哥打心眼里希望这是我上官侯爵做的不是吗?”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愣住了,他缓缓了神后,有些退缩道:“这话……也不是这样说的……什么叫做……我希望你做的呢?若是我希望你做的话,也不会如此愤慨地向你兴师问罪了……”
上官侯爵长叹,他缓缓起身,又说道:“大哥啊,我上官侯爵大概在你心里已经成了你的政敌了吧?你身边发生所有不好的事情,大哥大概第一印象都会想到我上官侯爵,都认为这是出自于我上官侯爵之手吧……”
到此,上官诸侯有些心虚,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我……”
“现在还有这玉牌作证……大哥你就更加确信这是我上官侯爵的手笔对吗?”
“这个……也不全是吧……我只是想知道实事的真相罢了……”
“实事的真相就是……这根本不是我做的!就算我再怎么解释,大哥也不会信得!除非有新的证据,证明我上官侯爵是无辜的?”
“我……”“我说我没做……大哥信吗?”
“这个……”
两个兄弟已经不再遮掩,把事情摊开了说,上官侯爵态度坚定而又委屈,断有几分死不认账的意味。
上官诸侯眼神一闪,又问道:“你既然知道自己的立场,那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做过。”
“我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为兄的有想法。”
“是!我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这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侯爵也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让大哥怀疑着,可是……侯爵还是想为自己申述一句,大哥——在你没有找到确凿证据的时候,请继续追查下去,我相信老天是公道的,一定会还侯爵一个清白。”
看着上官侯爵这态度,上官诸侯迟疑了一下,他说道:“我会去这样做的,是不是你做的,日后定然又分晓。”
就在这时,上官诸侯的贴是心腹突然在门外叩门求见。
“长皇子,府内有贵人拜访,说是又要事相告,还请上皇子速速归府。”
一听这里,上官诸侯看了一眼上官侯爵,便朝着门外回应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话毕,上官侯爵象征性地朝上官诸侯行了一大礼,毕恭毕敬道:“侯爵恭送大哥,还请大哥凡是不要太焦虑,事情来了慢慢处理就是,大哥向来睿智稳妥,这事情大哥自然有办法应付。”
上官诸侯冷冷瞥了上官侯爵一眼,便是大袖一甩,飒然离开。
望着上官诸侯的背影,上官侯爵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思索了片刻后,便扬声唤来了东方朔——
“东方大人,侯爵有一事需要你去调查一下。”
东方朔埋首奉礼,领命之:“二皇子请讲。”
“调查一下我这块玉牌丢失那段时日的去向,这下子是真的有理说不清了。”
“好,下官竭尽所能去查,还请二皇子稍安勿躁。”
话毕,东方朔便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上官侯爵独留在房中彷徨,他盯着手中的玉牌,心中隐隐恐慌,他总觉得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
上官诸侯风尘仆仆归来,没曾想在府中等待自己之人,便是那叶无化。
到此,上官诸侯不禁微皱眉头,疑惑而来:“叶大人不是昨日才来我府上一举,今日怎么又急急忙忙赶来了?到底为何事?”
叶无化也没有多余的寒酸,满脸焦灼惊慌,开口就道:“长皇子随无化而来,无化有了新的发现。”
上官诸侯一头雾水,却还是跟在了叶无化身后,坐上了对方的马车,一路赶到了叶无化的府苑——九霄阁中。
进了那九霄阁之后,上官诸侯被那叶无化带着兜兜转转了好几圈,这才在一间阴气十足的房间外停了下来,叶无化打开房门后,眼前的一切让上官诸侯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眼前摆放的是一躯躯尸体,男女老少皆由,而四面墙体上则是布满了书架,书架上陈放罗列了不少的瓶子,瓶子内则浸泡着不同生物的器官……
看到这里,上官诸侯只觉得背脊生凉,头皮发麻。
而叶无化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抬脚踏过了门槛,急慌慌地停尸间走去。
而他没走两步后,就停了下来,回头一看,那上官诸侯怯懦懦地站在门外迟迟不肯进来。
看到这里,叶无化这才明白,常人都会对先人的遗体存有敬畏之心,面对这大数量的遗体,上官诸侯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叶无化这就折了回去,好生劝慰道:“长皇子莫怕,这东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又不会害人,你怕什么呢?”
“我……”
上官诸侯犹犹豫豫,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嗨~长皇子不是掌管鬼族事宜吗?这玩意儿在鬼族不是很常见吗?”
“是常见……可是不会向这么壮观……我哪里见过陈列这么多的尸体呢?”
“那成吧,既然长皇子有所忌惮,不如您先转去客厅,我这就吩咐人把事情料理好,与长皇子回合。”
对于上官诸侯这扭捏之态,叶无化甚是无奈,却也只能认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自己有一样的心性。
一听到自己可以离开这可怕之地,上官诸侯掉头就走,头也不回,脚下生风,那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看到这里,业务花一愣,而后无奈地笑了起来。
不多时,上官诸侯又被下人引着到了叶无化的书房,在那里上官诸侯又看到了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
那气味很臭,足以让上官诸侯恶心干呕,在这东西面前他是一点都待不住,也不知道这叶无化的恋尸癖是怎么得来的?还真是重口味。
看着那上官诸侯小题大做的反应,叶无化又无奈又可笑,索性大手一拉,那尸体露出了本来面目。
“长皇子莫要惊慌,想看看此人是谁?”
上官诸侯定睛一看,不禁吃惊道:“这不是……这不是若云的尸体吗?她不是……不是在太医院吗?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了?”
叶无化接下里的动作更是惊人,只见他又拉开了那若云的衣裳,只见对方的肚子上开了一个大大的血口子,其死状惨烈。
看到这里,上官诸侯恨不能惊掉了大牙,捂着嘴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尸体从我诸侯府里出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到了太医院却变成了这样呢?”
叶无化眼神一颤,他缓缓道出了实情:“我也是觉得奇怪,当我接收到这尸体后,竟发现与在诸侯府上的太有不同,明明那若云俩离开诸侯府的时候,还是完整之躯,怎么到了太医院的停尸间后就变成了这样呢?后来我仔细检查以后,才发现原来……这若云也怀有了身孕……这孩子虽然被人已经去了出来,可是她脏腑被子宫积压过的痕迹,足以证明她是曾经受孕之人。”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惊讶万状:“是谁要这样做?还有……她为什么要瞒着我此事?”
“长皇子是气糊涂了吗?若云肯定是要瞒着你她怀有身孕之事,若不然,那被开膛破肚取之婴孩的对象就会变成她了,她会那么傻,主动送上性命吗?”“长皇子是气糊涂了吗?若云肯定是要瞒着你她怀有身孕之事,若不然,那被开膛破肚取之婴孩的对象就会变成她了,她会那么傻,主动送上性命吗?”
叶无化无奈解释,上官诸侯这才醒悟回来。
“也是啊,那若云既然是奸细的身份,知道了自己怀有身孕便是灾祸,她怎么可能傻着脸来送死呢?只可惜啊……她还是没有逃过死亡这条路……”
叶无化认真道:“长皇子现在还在怀疑是二皇子的手笔吗?”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蹙眉惊讶问道:“这不是叶太医给我的提示吗?为此我还专门跑到了二弟的府上与其对峙了去。”
“什么?!不至于吧,长皇子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呢?”
一听叶无化突然倒戈的言辞,上官诸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高兴道:“当初还不是叶太医如此笃定?若不然我也不会如此沉不住气。”
到此,叶无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尴尬陪着笑脸,解释道:“也不是这个意思,无化是有了新的发现,才会专门找长皇子来此商议……没曾想还是晚了一步,长皇子会这么心急去找二皇子兴师问罪去……说到底还是无化无能,这么晚才发现事情的真相。”
听到此,上官诸侯一愣,似乎在叶无化的脸上看出了事情的蹊跷来。
“叶太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咱们误会了二弟吗?”
叶太医算是不太愿意承认这个实事,毕竟因为自己的误判,让二皇子蒙受不白之源,也为此挑拨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兄弟情,说到底皆因为自己的工作失职造成的,他脸上多少还是说不过去。
即便如此,叶无化也还是选择了亡羊补牢,不去解释过多自己的过失,而是选择事实却是。
“是的,下官是有了新的发现,才急着想要找大皇子通报。”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叶无化赶忙引着上官诸侯走到了尸体前,他用力扭过若云的头颅,拨开对方的头发,露出对方的脖颈处,叶无化又取出一瓶特殊的药水来,擦在她的脖颈处,一条蟒蛇的纹身,缓缓显了出来……
“长皇子您来看——”
上官诸侯不明其意,便是俯下身去,一眼便看到了那条小小的蟒蛇纹,脸上更是不解道——
“这又是什么呢?”
说到这里,叶无化脸色哀叹,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显得十分焦虑起来:“这个……这个是青龙十二使的标志……”
“青龙十二使……这是什么东西?”
叶无化又是一叹,继续解释道:“这是一个隐形的机构,是专门监督权族握有重权的权贵的秘密组织,他们的直系上书与龙王陛下……”
“你的意思是……这若云并不是我二弟派来的奸细……而是……”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双眼瞪如铜铃,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叶无化怯懦懦地点了点头道:“是……是的……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长皇子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与你相商……”
“等等!你想让我捋捋……这事来的太突然,我有点接受不了。”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心中更加惊慌了起来,脑子更是乱如麻。
他两眼闪烁出颤颤巍巍的光,脸色一下子刷白。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父王?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猛然陡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便问向那叶无化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青龙十二使的事情呢?还有,父王知道你知情青龙十二使的事情吗?”
叶无化一愣,对于一条船上的上官诸侯,他不敢隐瞒。
“龙王陛下并不知道我知晓青龙十二使的事情,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那是一次偶然,我在后宫检查尸体,不经意间将这黄酒洒在一具尸体的胸口上,然后奇怪的事情的发生了,那具尸体的胸部皮肤上缓缓呈现出朱厌的图案,这事门外突然有人进来,我赶忙抬手擦干净黄酒,就赶紧躲了起来……”
“等等!你堂堂的太医院首席,检查个尸体为何还要偷偷摸摸的?”
“这个……”
一说到这里,那叶无化满脸羞光,说话也变得难以启齿起来。
“嗨~实话跟长皇子讲了吧,即便是太医院的首席,那太医院也有我进不去的禁区,那里严兵把守,却透着门扉我能闻到一股首熟悉的味道来,那里有不少死人的尸体,我也是一时好奇,偷偷溜了进去结果……却有了惊人的发现……”
“叶太医你这样可真的不好!这宫中的规矩是给人定的,尤其是你这样位高权重的首席大人,更是要遵纪守法,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一听到叶无化又偷鸡某狗地去搞尸体,上官诸侯不免厌烦,没好气地斥责对方一番。
“是是是!长皇子所说极是,可是眼下不是埋怨下官的时候,眼下事态危机,长皇子就不要在顾那些细枝末节了好不?”
“你说你说!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是是是,那我继续说下去了——那一日我躲在装药品的柜子里,很是好奇这出入禁地的是何人,竟没想那进这里的竟是岳世楼的阁老大人还有龙王陛下,从他们的对话中,我才知道这青龙十二使的事情……”
听完这来龙去脉之后,上官诸侯才了解父亲不为人知的一面。
“父亲这是图什么呢?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他不懂吗?”
“他懂!可是他更不愿意轻信了人性,这人啊~在重权之下都会变得……变得没有立场,变得内心膨胀……”
“那若云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不是把她交给了你了吗?按照官方的途径,由诸侯府出面将其尸体押解到少刑厮中,再由少刑厮转送到你们太医院去了,咱们说好的,由你来做证,将所有的罪证对对准他上官侯爵去……而眼下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都暴露了!那一晚上我的手下没看住,这尸体丢了一夜,后来在太医院后院的枯井旁发现了这具尸体……发现时,这若云的肚子已经被人打开了……而最可怕的是她却是那青龙十二使的人,问题就出在这里……若是龙王陛下派人动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啊……父王到底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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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叶无化两眼发直,脸色惊慌飒白,要知道这个事情已经是困扰他好几个晚上的大事情,一想到自己即将被上官王上踢出局,他内心惶恐忐忑,夜夜不能寐。
“叶太医,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说这样的话是要有根据的。”
上官诸侯看着叶无化这样大惊小怪的模样,实在质疑,事情真的有他说的地步了吗?
“长皇子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我的大弟子实在是太积极主动了些,一直在追问我关于制造那青春永驻良药的秘方,我对他一直是信任的,但是做人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手,所以……这秘方我始终保留一直没有告知对方。”
“哦?你的徒弟积极主动点不好吗?要知道叶太医你自从当上了这太医院的首席,诸事劳顿,那些小事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培养自己几个亲信也是给自己省事,你可以腾出来手脚做更大的动作来。我倒是不觉得因为这件事情,你就要怀疑自己的徒弟。”
“长皇子有所不知吧……我这个大徒弟可不是一般人,他家是常文渊少卿,他跟在我身边时久,什么样的秉性我最清楚,他是一个为了上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人,更何况是出卖我这个师傅。我与他父亲是世交,所以有些事情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以此来维持我与常少卿的关系,可是眼下……事态已经不允许我再装啥了!自打我当上了这太医院首席之后,我总感觉身边的人不清净,所以对谁都设着防线……我之所以能够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长皇子最清楚其中缘由,所以,我那返老还童之药的秘方我谁人都不敢透露,而让我对他的怀疑便是从他师弟向我他偷偷揭发他竟然私下里也存了不少的尸体,更是学着我动作,在外面养了几个外室……更离奇的是,她的那几个外室竟然在孕中期突然离奇失踪了……你说这些线索联系起来,长皇子你会想到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私下里正在偷偷学艺?他已经察觉到你坐在这太医院首席的缘故,因此,他私下里学你……要炼死胎?”
“是吧?连长皇子也有同样的想法?那我也不算冤枉他常远……”
一说到这里,叶无化便是恨得咬牙切齿,一想到自己养虎为患,现在就剩下后悔了的份了。
“后来,我发现那若云的尸体时,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常远的表情,他竟然一点都不吃惊,私下里竟然还有些窃喜,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若是没有人在后面示意,他常远哪里来的胆量?”
“所以——经过这一系列的推断,你就认定了父王与你的手下大弟子有勾结是吗?”
“难道不是吗?长皇子应该最了解你的父亲的,他的所作所为你应该最清楚。”
“我……呵呵~这天下人都以为我是父亲的心腹,却不知道从头到尾我都看不懂父亲的为人,若是我能看得懂父亲的为人的话,这若云混进我府中之事,我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最可笑的是,我竟然还误以为是我二弟的手笔……父亲还真是好手段啊!”
说到这里,上官诸侯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来。
“对了!有两件事情是无化一定要告诉长皇子的,这可是关乎长皇子性命攸关的大事情。”
听上官诸侯这般说辞之后,叶无化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今日自己来这里的主题。
“什么事情?”
一看到叶无化突然认真的表情后,上官诸侯也是一愣,顺势觉得紧张了起来。
“我查阅过之前的医册,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之前的三任太子,在被授以储君之位之后,很快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得病,而太医院都会在治疗对方的药方中掺有一种叫做绝明散的药物,而皇太子在服用此药后的一年之内,都会暴毙身亡……我也查过这绝明散的成分,都是些逆血气流的药材,还都是些名贵的药材,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只要这人啊一旦运气发功,这药效发作,先是削弱习武者的气力,而后这药效进入人体骨髓之后,渐渐地就吞食了人的性命……而在表面上来看,中毒浅者与常人无异,说白了这绝明散就是一种慢性毒药!”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没曾想在自己之前的七位皇太子都是被这种手段给害死了,他脑子一灵光,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等等!听你的意思是……若是谁要当了下一任的太子的话……那极有可能……”
叶无化蹙眉点了点头,顺着上官诸侯的话说了下去:“没错,大概也会是同样的命运……皇长子细想便可知,龙王陛下为何会用这样隐晦的手法去害死自己的儿子呢?这大概是他根本不想把这手中的重权移交出去,即便是自己的儿子,若是威胁到他手中的权利,他也绝不会放过。”
上官诸侯突然问道:“你是怎么看到这从前的医案的?”
“长皇子想听实话吗?”
“当然!”
到此,叶无化唉声一叹,这才道出了实情来:“这是龙王陛下故意透露给我看的,大概是他已经准备好下一个施毒对象,而对于太医院首席的我,开出绝明撒这种事情是怎么都绕不开我这首席大人,所以……龙王陛下这是提前给我一个预警,以至于真的到了出手那一天,我也不会他太吃惊。”
上官诸侯彻底崩溃了,他先是怔然片刻,而后扬天荒唐大笑起来——
“哈哈哈~父亲真是好手段!竟然信任一个外人,都不愿信任自己的儿子!为了这手中的权利,他可是连自己到底骨肉亲情都不管不顾了吗?他既然那么喜欢揽权,从一开始就不要去立储,这样不就好了吗?为何要逼着自己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因为他不想落一个霸道专权,六亲不认的名声……为了维护自己的好名声,他需要自己的儿子来当这个皇太子,以此堵住朝臣们的悠悠之口。”
“哎……何必如此呢?就为了一个好名声,就要杀掉自己的儿子……父王好狠的心啊!”
《将武生:武家庶女别太毒》
喜欢将武生:武家庶女别太毒“哎……何必如此呢?就为了一个好名声,就要杀掉自己的儿子……父王好狠的心啊!”
上官诸侯仰天痛鸣,伤心欲绝。
而叶无化接下里的话,更是让他闻风丧胆,如骨卡喉。
“长皇子,我是有心提醒你,我看最近陛下的意思是要立储了,而这立储的人选则是要从你和二皇子之间选出来一位,而长皇子你在操局中的人心所向,以及你的党羽之多,早早就威胁到了龙王陛下的核心权利,所以……”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浑身一颤,登时腿脚一软,一阵头晕目眩,他差点没有歪到在地。
眼看这上官诸侯有昏厥之势,叶无化赶紧走上前去搀了一把,上官诸侯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你的意思……父王更倾向与我吗?”
叶无化哀痛地点了点头。
到此,上官诸侯扶额苦笑,惊恐颤手而道:“呵呵呵……呵呵……我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没曾想竟是把我送上了断头台之路……我以为我这么做回讨得父王欢心,会帮他分忧解难,没曾想倒成了我威胁他核心权力的实证了……我到底是图了些什么?”
叶无化与上官诸侯一同悲痛,他无奈地抚了抚上官诸侯的肩膀,温声安慰道:“长皇子莫要哀痛,正常的父母都会为自己的儿子计谋长远,只是咱们的这位陛下,看重权利胜于看重子嗣,所以……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咱们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毕竟龙王陛下高高在上,他若是真的想要对您下手的话……这谁也防不住,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惊慌颤微地抬起头来,眼祈求可怜的小眼神向叶无化方向看去,“叶先生可有什么办法让诸侯免去一死吗?若是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愿意放弃争储的机会,我愿意把这机会拱手相让给二弟!我再也不犯傻了!”
而此时,叶无化哀哀一叹,说道:“晚了……只怕陛下早已经对长皇子动了杀心,你现在在朝中的威望直逼龙王陛下本尊,有你在一天,他的地位就虽是可能会被撼动;再说说二皇子吧,二皇子虽是武将,在党羽之争上他并不是长皇子您的对手,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收买人心的问题上,他二皇子怎么做都不及长皇子半分,这是他做人的短板,也是救了他一命的良机!或许在朝臣们看来,长皇子是最适合做下一任储君的人选,而在龙王陛下的眼中,您则是他看不顺眼的眼中钉。二皇子留着还可为龙王陛下领兵打仗,扩展疆土,而长皇子你活着的意义在龙王陛下看来又是什么呢?”
听完叶无化这一分析,上官诸侯惊醒之余,更是后悔莫及,心灰意冷,他现在只后悔自己当初太过急于求生,眼下他是快要达成目的,可是若以赔上自己的性命为代价的政权夺利,这样的长皇子之位,他宁愿不要!
“其实……长皇子……咱们还是有胜算逃过此劫的……”
没曾想就在上官诸侯彻底心灰意冷之时,叶无化弱弱地提了一嘴。
到此,上官诸侯惊喜而视,急忙询问起来:“叶太医请讲!”
“叶无化这些时日一直在为龙王陛下检查身体,竟然发现龙王陛下的身子骨早已不比从前,曾经那个血气旺盛,青春永驻的龙王陛下,实则内里早已经掏空了,就在天门易主之后,龙王陛下的身子骨世风日下,全靠太医院名贵药材支撑着体面呢……”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不禁皱紧了眉头,他没太明白叶无化此话的意思。
“叶太医此话到底为何意?不妨直说!”
叶无化斟酌再三,犹犹豫豫又说道:“还有件事情,叶无化也得跟长皇子说清楚,之前我说那龙王陛下有意扶持我徒弟上位这种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又事实根据的,经过我查看往届历任太医院首席之位的太医前辈们,但凡涉及到毒杀长皇子之事的太医首席都无一例外,全都是悄悄被处以死刑,而他们的家人也各个没有好下场,被秘密处理掉,不是暗杀就是流放,再不济都被贬为奴隶,伺候其他高官贵族,一代名流世家的医者最后各个都落个这样惨败的下场,连同自己家族都保护不了……这是何其的悲哀啊……”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这叶无化如此积极主动跟自己交代这一切,原不过他是跟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自己死了,他也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我明白了!叶太医的意思是,父王是想通过你的手除掉我,而后为了怕事情败落,叶太医最好的去处就是黄泉路,毕竟这世道只有死人的嘴是最安全的是吧?”
上官诸侯说话语调阴阳怪气,叶无化也实在汗颜惭愧,他清楚上官诸侯已经看穿了自己,若不是自己走投无路,谁会要与他联手呢?
叶无化尴尬陪笑道:“长皇子这话说得……或许在长皇子看来叶无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事做人都有欠考量……可是眼下你我都是一根身上的蚂蚱,纵使长皇子再怎么看不上小的,这为了自保,长皇子是不是应该选择与无化合作呢?”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沉默了,经过了长久的思想斗争后,他终于还是妥协了。
毕竟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父王为了保全自己手中的权利和名声,连同自己的儿子性命都可不顾了,自己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不过,他上官诸侯还是存有一丝侥幸心理,这才放话道:“若是……若是父王念及我们父子情深,最终后悔了,不想杀了我呢?”
“那是最好!不过无化还是要善意地提醒长皇子一句,这种可能性极小,若不然也不会在您之前七位皇子都没有逃过此厄运。这样吧,咱们就等等看看,若是龙王陛下动了恻隐之心,没有立长皇子为皇太子那就是放过您的意思,若是立您为太子的话,那长皇子还是早早做好打算,毕竟这是最好的时机了,现在龙王陛下还没有找到延缓衰老的办法,若是让他找到了良方,咱们想要下手就难了……”
“好……容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时间一下子转到了三十年后,上官诸侯早已经成了活死人,在这深宫中继续坐他的皇帝副手。
袅袅回忆散去,上官诸侯满脸都是惆怅的笑意,他扎花时,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苦涩的笑意来。
“上官侯爵只知道当初是我害了父王,却不知道的是,若不是为了保命,我与父王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谁会选择这样大逆不道之举呢?呵呵~命运弄人啊!我早已经退无可退了,选择了这条路后,走到了最后,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全被权利和命运操控着……”
说着,上官诸侯狠狠地剪断了一支帝王花的花枝,并将其插进了花篮最中心的位置上。
“其实现在想想看,父王是真的不希望他的儿子们能够当帝王,就从他给我们兄弟取名来看,就可以看出父王的意图,什么诸侯、侯爵、君王、藩王……哪一个不是臣服在帝王之下的臣子呢?哪里有皇子的名字会这样起的呢?在鬼族有一种说法,名字便是一个人从出生以来的诅咒,它会禁锢你一辈子……看来这是真的,我上官诸侯穷极一生所追求之道,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坐上帝王的宝座,而结果呢?到头来我还不是以失败而告终,只能当人家的副手吗?不管是父王也好,皇弟也好,我上官诸侯至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陪衬的角色罢了……”
说着,那上官诸侯又将那帝王花往那花泥里狠狠地戳了两下,将那帝王花的枝头插得很低很低。而后他又将一枝曼珠沙罗和一枝曼珠沙华分别插在了帝王花的左右两侧。
“再强的帝王,若是算计地太多,也免不了被人陷害的下场,不论你有多强,若是碰到了阴谋和阳谋夹击,死期将至……”
花扎到了这个地步,上官诸侯还觉得远远不够,又将一堆矮小且晶莹剔透的水晶蓝围着那帝王花扎了一圈,在这白色的花朵衬托下,那帝王花显得更加的鲜艳雍容起来。
却不曾想,这帝王花却在一刻钟的时间内突然枯萎凋零了,原不过在这一系列代腐蚀花的围绕下,它只能够显得出一时的耀眼,却加速了他衰败的速度。
“哈哈~就是说嘛,不是一个类型的物种若是放在一堆里,是无法共存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花朵也好,凡人也罢,皆是如此……强者在强大,却敌不过一群小人在身边陷害,那小人各个口蜜腹剑,两面三刀,最擅长挑拨离间,削弱强者的实力,他的话可以让人一时晕眩,谁人不喜欢被人捧着高高在上的感觉呢?殊不知这些小人围着一个强者恭维谄媚,实则是在打着吸食强者养分的主意……待他们吸干了强者的养分后,自己得以活下去,而却废了一个个强者。”
看着那帝王花瞬间的衰败,上官诸侯非但没有一点吃惊,而是露出了邪恶且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侯爵啊……你是众皇子中最像父亲的那一个,聪明睿智,低调且有城府,能够忍事却绝不怕事,担任你也心狠手辣,敏感多疑……你是越来越像咱们的父王,连同现在处理事情的手段都是那么的如出一辙……可是又能怎样?你我都逃不过矮人一头的命运,你是真龙天子,却不是这武道天下的霸主,你我便是如这天上的日月一般,共执这东苍的天下,却不能日月同辉。我且也知道,你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你的目标不单单只是这东苍的王,你更想成为这武道唯一的霸主,是吗?”
说着,上官诸侯将那帝王花从花泥中连根摆起,随手扔到了一旁,而后又将一株牡丹花插进了那帝王花原来的插孔中,却只看这牡丹却比这帝王花耐活,插进去时久,仍是一副鲜活的模样,坚挺而又艳丽,雍容华贵且温文尔雅,倒是像极了那上官侯爵的秉性。
“我倒是要看看,在这大环境下,你上官侯爵到底能够坚持多久时间呢?现在的东苍可不比从前安定,这般动荡的朝局下,你真的右手腕能够把持大局吗?”
上官诸侯这又拿出了一枝曼陀罗插在了牡丹花的后面,两朵花一高一低,遥呼相应,而牡丹在前头则是矮与那曼陀罗。却在曼陀罗插进去不久时,牡丹花开始微微颤抖,那最外面的花瓣的边上微微染黑,有几分枯萎之势,却在掉落了几片花瓣儿后,那牡丹花又继续绽一圈,像是倔强地不愿向大环境下屈服,硬挺着花枝,傲然挺立。
上官诸侯看到这牡丹花的倔强后,竟是一笑,缓缓说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牡丹果然是画中之王,只不过遇到了这曼陀罗……这死亡界的花王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小角色。曼陀罗代表的是无尽的爱,也是归来复仇之意……”
说着,上官诸侯双眸微敛,那眼中透着一股狠劲儿,却在隐忍着。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凡是不能操之过急,即便自己心中有仇恨,为了顾全大局,他选择了隐忍让步,但是他心中的仇恨之火,由始至终都没有熄灭过,相反在时间的推移下,他看到那上官侯爵越是风光,越是春风得意,他内心的仇恨之火越是熊熊燃烧。
他上官侯爵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属于自己,当初他出手除掉了自己到底父王,背上了大逆不道的骂名,而他的弟弟却在坐享自己的打下的江山,他什么都没有做,却得到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坐拥本该属于自己的江山……
人家拾漏的都是小物件,他上官侯爵是怎样的好命,拾漏的竟是这东苍的天下,天底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呢?
一想到这里,上官诸侯就是恨得不行,不禁握紧了手中的花剪,手背青筋暴起,可是他的脸上仍是敛着那习惯性的微笑。
“上官侯爵……老天爷也太眷顾你了,什么都给你了,你的运气太好了!这东苍的天下平白落在了你的手上,是不是来得太轻易了些呢?都说人的运气都是有定数的,早些年你凭借自己的运气得来了太多的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从今往后你的运气算是用完了,该还的迟早是要还的!”九霄阁,第四轮武道美食大比拼活动的会场中,百合世家所在的隔间中,几个人仍然在闲聊中。
白华听完纳兰若叶描述后,再次打探道:“所以说,当初这叶无化是被天门驱逐出门,原因是因为他私自盗用灵兽的尸体,进行秘密研究,被天门师尊发现了,然后就被……”
纳兰若叶静谧而笑,缓缓点点头。
“我去!那叶无化也太胆大了吧!还真把天门当自己家了不是?就是在权族他与不能这么放肆,若是按照权族的律法,他可是没有好果子吃得!”
白华惊愕说道,没曾想这纳兰若叶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轻描淡写道——
“大概就是在权族各种受限制,好不容易到了天门,这就彻底放开了手脚,反正是不在自己过度,自己怎样作权族的法律也干涉不了他,这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吧。”
白华不禁皱起眉头,摇了摇头道:“我是一直敬佩他叶无化的为人,欣赏他对医学的执着的态度,他的一些研究确实在医学界有一定的影响力,没曾想他……他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此时,纳兰若叶脸上却是扬起冷冷笑意:“你以为他仅仅是盗用灵兽尸体这么简单的罪名吗?呵呵~那你是太小看他叶无化了,据我所知,事情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听说,那叶无化所谓盗用的灵兽尸体,竟然有一多半是还没有自然的死亡的灵兽,他竟然眼睁睁看着那受伤严重的灵兽不予以治疗,直至这灵兽痛苦致死……为得就是成就他叶无化的所谓医术研究……”
听到这里,白华登时惊骇瞠目,嘴巴颤抖道:“什么……何姑娘说的可是真的?若是如此……那……那叶无化他的德行就有问题了……他可是意味医者,又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病患在痛苦中失去呼吸的?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还有……纳兰师尊是干什么的?明知道他叶无化是这样的德行,为何给他机会让他有机可乘呢?”
对于白华愤怒的埋怨,纳兰若叶不由得一叹,对于这样的话,纳兰若叶也是深表惭愧。
“要说……也不是她纳兰若叶愿意如此的……想当初,那叶无化也是伪装的极好,一到天门就是各种奉承纳兰师尊,摆出一副求知欲极强的好学生的模样,天天追着纳兰师尊屁股后面,老师长老师短的问个不停,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求学问教的……我就问你,这样又懂事,要好学的徒弟,并且在专业上又十分的拔尖,换做是白先生你,你会不喜欢吗?”
纳兰若叶如此问话,一下子就问住了对方,白华愣了半晌,缓过神来后,吞吞吐吐道:“这个……我当然也喜欢这样的徒弟,可是也不能因为喜欢二字,就放弃了对此人的德行的考察吧!”
纳兰若叶眼神恍惚,脸上更是显得尴尬道:“这个……我……不是纳兰师尊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无奈那权族后辈对他叶无化的评价极高……所以……纳兰至尊也就被其迷惑了双眼。”
听到此,白华还未开口,酒酿又开始抢话模式。
“切~看来这天门的师尊也没有外面传得那么神胡不是?我还以为她多圣贤的人,原来也有犯浑的时候,竟然会在看人的问题上犯这样错误。”
这酒酿说着全凭心情,绝不是有意,只是她说者无意听者却有了心,纳兰若叶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难看得很。
而看到纳兰若叶如此脸色的白华,已然意识到事态不对,这就瞪了酒酿一眼,斥责道:“酒酿莫要胡说,人家天门师尊不是你说的那样,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也不能怪天门师尊观人不善,要怪就只能怪那叶无化藏得太深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在这权族中,若是想要当官就要脸皮厚,若是想要当大官那就要藏得深,把自己伪装的滴水不漏,瞒天过海,恨不能连同他自己都骗,这境界到了,官位也就有了……”
一听白华斥责自己,酒酿不免生气,转身抱背,没好气道:“先生怎么又吵酒酿?酒酿不高兴了!也不知道先生是怕些什么,那天门师尊又不在这里,说她两句又怎么了?她又听不到!再者说了,就算是她身份高贵,犯了错误就要认,既然她做错事了,就该受到世人的审判,还怕别人说吗?”
“住嘴!酒酿你说越说越没谱了!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凡是要自律,更是要管住自己的口舌,若不然哪一天你因为这张嘴,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这白华是一边看着纳兰若叶的脸色,一边训斥酒酿,却只看这纳兰若叶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他心中只恐慌,生怕她纳兰若叶因此怪罪酒酿。
而在白华斥责酒酿之后,那酒酿虽是不情愿,却还是气呼呼地闭上了嘴。
此刻,隔间中安静了许多,气氛也越发变得尴尬起来。
听着这师徒对话良久,纳兰若叶也是沉默了良久,待气氛越发尴尬时,纳兰若叶这才缓缓开口道——
“也不怪姑娘这样说她纳兰氏族,在看人的眼光问题上,她却是不高明,没有早早看透他叶无化的人品,以至于还得天门的灵兽惨遭横祸……想当初,若不是纳兰师尊顶不住叶无化的三求无告的,心一软便是同意让那叶无化一同参与治疗灵兽的工作中,也不会造成后来的结果。这简直是引狼入室,后果严重……直到那天门师尊看到了血粼粼的后果后,她才知道后悔,只是现在后悔还有用吗?一切都晚了,后悔根本换不回来那灵兽几十条的性命,也都怪她纳兰若叶错信小人……”
而看到纳兰若叶自责的一面,白华后悔了,自己就不该挑起这个话题,这不是在揭纳兰若叶的伤疤吗?
自己就该好好管管的自己嘴巴,就不该放他出来乱说哈,现在可好,弄得人家纳兰若叶下不了台,自己也是脸面无光,丢人的很……而看到纳兰若叶自责的一面,白华后悔了,自己就不该挑起这个话题,这不是在揭纳兰若叶的伤疤吗?
自己就该好好管管的自己嘴巴,就不该放他出来乱说哈,现在可好,弄得人家纳兰若叶下不了台,自己也是脸面无光,丢人的很。
看着一介尊者,在一个黄头小儿面前丢了颜面,自己就真的好受吗?要知道这纳兰若叶可是自己的师父啊,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说了刚才那一番话呢?
白华明知道这酒酿绝对是事事顺从自己,自己说什么她都会说一不二地附和自己,而自己本不是有意去戳她纳兰若叶的痛处,更不想让酒酿配合自己去打她纳兰若叶的脸,而事态是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呢?
白华后悔莫及,虽是自己制止了酒酿的话,可是这难听话便如一把刀子一般,早早就戳了纳兰若叶胸口,让对方难堪,自己也不会好看。
想到这里,白华为了挽回局面,赶忙转变态度,开始有几分恭维她纳兰若叶道。
“其实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纳兰师尊不过是犯了一个正常人都会犯得错误,这人心隔肚皮,坏人又不会把做坏事写在脸上,她也不是有意想要这样的……”
此话一出,纳兰若叶的脸色这才缓和着有些好看,没曾想这酒酿不敢吭声,那朵朵却突然开口,为那酒酿补了两刀。
“正常人吗?她纳兰师尊能给正常人一般比较吗?她可是医者的泰山北斗,天门的尊长,是集睿智与美貌为一体的尊者,一般人可以犯的错误,偏偏她纳兰若叶是不能犯的!世人敬仰她,那是因为她能够给世人指出一条明路,而连她都会犯常人的错误,那让世人日后又该怎么信服她呢?”
此话一出,纳兰若叶稍稍好转的心情又登时又跌到了谷底,她越发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挽回脸面道:“其实……事情也没有说的那么糟糕,纳兰师尊也是很无奈的……”
“是是是!纳兰师尊身在那个位置上,也有很多的不得已,咱们还是别说这个话题了……”
白华眼看这纳兰若叶是越发坐不住了,这就附和着为她找回立场。却没想这一群小丫头片子,根本看不懂形势,更不知道这何容儿就是纳兰若叶本尊,却自顾自骂得痛快,断然不知道自己早早就得罪了人。
看到自己的两个妹妹言语于此,花儿也忍不住了,开口参战道:“关于纳兰师尊,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就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看着那叶无化犯下滔天罪行,却只是将其这么轻描淡写地赶走的……她不是很爱那些灵兽吗?她不是一直坚持自己的初心,悬壶济世,拯救苍生,不管是灵兽也好,人类也好,都是要被一视同仁对待的……怎么?灵兽的命贱,就该随意让人作践吗?”
“怎么连你也跳出来了说话了,够了吧……你们三个姐妹适可而止吧……”
此刻的白华十分头大_本以为自己管住了酒酿的嘴已经是万事大吉,没曾想这酒酿的姐妹也各个不是省油的灯,怎么接二连三地跳出来评说一二。
白华再一看那纳兰若叶的脸,当真是阴沉到了极限,这是再也忍不住了。
白华此刻后回到不行,自己是起了一个“好头”,这下子可好,这是什么人都可以评说两句,这言辞中都是写对纳兰若叶的行为的斥责,这当事人听着可怎么接受的了呢?
此刻,纳兰若叶勉强笑意,连连点头,极力伪装道:“是是是,天门师尊千错万错,就是不该亲信了那小人……更不易改轻易放过那小人,只是……纳兰师尊的无奈……罢了,跟你们说也说不明白……”
酒酿一看有自己两个姐姐撑腰,这会子功夫也来了气,也不管他白华如何阻拦,这也就张开嘴说过爽快:“怎么说不明白了?今天我倒是奇怪了,何姑娘你很奇怪知道吗?你到底与那天门师尊是什么关系?怎么事事都维护着她呢?噢~我知道了……难不成……难不成你……”
在酒酿的欲言又止地猜测下,白华与纳兰若叶都干咽了一口气,紧张地看着酒酿,就怕她说出了事实真相。
“我明白了!你不过就是纳兰师尊的一个跑腿的是吧!你是嫉妒人家叶无化太医的能耐,人家在纳兰师尊哪里得宠,而你何容儿因为得不到纳兰师尊的垂爱,怎么都巴结不上人家纳兰师尊,所以这才故意编造故事来抹黑叶太医,从而连同纳兰师尊也一同打击了不是!你这人也太坏心眼了,如此居心叵测也就是你何容儿能够做得出来!换做是谁根本做不来!我鄙视你啊!”
酒酿越说越激动,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可以泄私愤,她恨她何容儿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可逮着对方的短处,可不是要大肆宣扬一番,还要狠狠地羞辱一下对方,自己心里才舒坦了。
听到酒酿的猜测结果,原本紧张兮兮的白华和纳兰若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到此,白华呵笑,纳兰若叶嗤笑。
“我就问你!我说的对不对啊!你笑个什么劲儿?”
酒酿一看这二人是如此态度,断有几分被羞辱的感受,这就追着纳兰若叶不放,非要问出一个结果来。
纳兰若叶歪头瞥眼尬笑了一阵后,抛出一个结果来:“你猜猜看,自己说的对不对~”
“切~你何容儿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了,让人说中了心事还故意装深沉!你越是这样证明你越是心虚!我才不要相信你呢!你啊,不过是一个四等外家子弟,又怎么可能知道天门这门多的秘密,这是一个外人该知道的事情吗?还真以为咱们几个姐妹是傻子吗?”
到此,纳兰若叶转身捂脸嗤笑,那肩膀一抖一抖地便是对那酒酿最大的挑衅!
“你笑什么?这事是我说的不对吗?又在装模作样了不是?少来这一套,我酒酿根本不吃这一套!”
纳兰若叶举手而上,继续笑道:“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你怎么样想都好,只要你开心就好成不成?”
白华甚是尴尬地拽了拽酒酿的衣角,小声提醒道:“别说了……这事就过去了……”
“我……先生你太欺负人了!”“我……先生你太欺负人了!”
酒酿又被白华拉着不让说话,当即是恼羞成怒,笑脸憋得通红,却还是顺从了白华,不敢在为难纳兰若叶,只是这嘴巴却还是不甘心地嘀咕道。
“先生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处处维护那何姑娘呢?难道你真的信她说的话吗?”
白华摸了摸酒酿的头,温声道:“信不信又能如何呢?何姑娘有没有什么恶意,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咱们百合世家好,你只要记着这个宗旨就够了,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可是……”
“好了,这事过去了好吗?咱们就不要提了,现在主要的是要做好随时备战的准备,这才是今日咱们最重要的事情。”
眼看白华态度坚决,酒酿委屈巴巴闭上了嘴,总而言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酒酿从来不敢反抗,也不想反抗。
劝退了酒酿,白华这才把目光又重新投向到了纳兰若叶身上,微笑道歉道:“何姑娘有见笑了,这酒酿年少无知……”
纳兰若叶呵呵一笑,早就习惯了酒酿的敌意和心直口快,这就举手示意对方不必说下去,自己一切都懂。
眼看纳兰若叶如此态度,白华也就知趣地止了话,别过头去尴尬一笑,此时算是过去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群人霍霍而行之声,这脚步距离百合世家所在的隔间越来越近,而隔间中的人各个都紧张起来,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响。
大家都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战的准备,没曾想这一群人竟然穿过百合世家的隔间,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五个人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算是暂时了解除了警报。
这时,酒酿又先开口,好奇问道:“这人是去了哪里?”
白华闭上眼,动了动耳朵自信倾听,竟是隐隐约约听到,那些人跑到了靖水楼所在的暗阁中,传话道:“靖水楼各位大师做好准备,来自中岳华都的中和楼特来挑战。”
一听到这里,靖水楼的大厨们相互一眼,各个瞠目结舌。
主厨缓过神来,这才走上前去,询问道:“大人可否听错了?是真的找咱们靖水楼宣战吗?”
“这里还能有假吗?若是主厨师父不信的话,大可不必迎战,到时候直接宣布比赛结果,靖水楼弃权,中和楼直接晋级。”
“别别别~大人真会开玩笑~哈哈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那还废什么话呢?还不赶紧做准备!”
“是是是是……”
说着那主厨卑躬屈膝赔笑着恭送那专员队伍,这一转身,脸上露出苦涩而又吃惊的表情。
“主厨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中和楼也来瞎掺合个什么劲儿啊!”
“这……我也是觉得蹊跷来着……看来事情不好办了,老四你赶紧去找下三公子,把这个情况给他说一下,看他怎么办。”
“可是……主厨……三公子说话管用吗?就上一次比赛我算是看出来了,三公子的话不一定管事来着……”
“不管事现在又能怎样?咱们就是三公子推荐来的,现在除了能够信任他还有人可以信任吗?再者说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中和楼的实力,咱们真的去与他们正面对战的话,你们自己说说,咱们有几分胜算?”
此刻,那主厨大人便是有几分急躁,恼羞成怒地吼了起来。
这一吼,周围的几人也都安静沉默了下来,一来是被主厨的气势给镇主了,二来他们心中都清楚,那中和楼的实力,若是靖水楼与之对战,只怕结果是不尽人意。
良久,这才又人弱弱地开口道:“那个……还是去找一下三公子吧,至少三公子也会为咱们争取一下的,甭管现在说话管用不管用的……有人帮咱们说话总比没有强。”
只看那主厨满脸愁云,眉头拧得恨不能夹住铜钱,他干咳了一声,闷声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
此话一出,那个叫老四的下手惊慌失措地跑开了。
听到这里,白华会心一笑,这才回过神来,跟身边的娘子军说道:“咱们百合世家的警报暂时解除了,这一次有人要摊上大事了。”
听到这里,三个小姑娘甚是好奇,眼睛鼓鼓地看着白华,酒酿起先开口地问道:“白先生,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白华说道:“你们猜猜谁人要第一个被迫迎战?”
花儿、朵朵以及酒酿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白华又把眼光投向纳兰若叶这边,纳兰若叶倒是一副神情自若,似乎已经猜到了结果。
酒酿有些着急问道:“白先生就别卖关子了,跟咱们说一说呗!”
白华会心一笑,神神秘秘道:“你们这样可不成,一点脑子都不懂怎么成?”
到此,酒酿彻底被吊起了胃口,便是双手扯着白华的衣角摇了起来,撒娇道:“先生不要再吊着咱们胃口了~快给咱们说一说啊~”
白华就吃酒酿这一套,这丫头只要一撒娇,他那表情就酥了,坏坏一笑道:“是靖水楼。”
“靖水楼?!先生没听错吧!”
听到这个结果,酒酿断然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确认到。
“你若是不信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
白华对于酒酿吃惊的表情倒是一点都不奇怪,酒酿看着白华这有些使坏的笑意,便是断定此事八九不离十。
“哈哈~倒是没有想到第一个被挑战的就是他靖水楼来着!不是手这靖水楼是主办方的关系户吗?那一场比赛上政策上总是会有优待,这一次怎么了?该不会又是主办方玩的心眼儿,有人举报他们偏袒靖水楼,便故意找人来踢馆,做戏给人看的吧?”
酒酿这丫头鬼得很,别看她年纪小,心眼确实多的很。
“我倒不是这么认为,只一次只怕这靖水楼是碰上硬骨头了。”
却在酒酿自以为是的猜测下,纳兰若叶又一次站了出来,狠狠地泼了对方的冷水。
“你!怎么总是跟我唱反调呢?”
酒酿一听这纳兰若叶的话就来气,也不怪她讨厌对方,这纳兰若叶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拆自己的台,放作是谁,会待见对方呢?“你!怎么总是跟我唱反调呢?”
酒酿一听这纳兰若叶的话就来气,也不怪她讨厌对方,这纳兰若叶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拆自己的台,换作是谁,会待见对方呢?
眼看这酒酿又是一副气得跳脚的模样,纳兰若叶心中可乐得很,这些时日她与这一个小丫头片子斗气斗智这么久,每每看到这丫头气得没招的模样,她心里就特别地爽。
这是一个老者的坏心眼,就喜欢看这年轻人恼着自己,却拿自己一点都没有办法的气急模样。
纳兰若叶并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相反她上前一步,便是一副碾压酒酿振振有词的模样。
“你可知道他靖水楼这一次碰到的对手是什么人?”
酒酿登时白了她纳兰若叶一眼,双手抱背,没好气道:“什么人?少在这里卖关子,爱说说!”
一看酒酿对自己态度一如反常的恶劣,纳兰若叶呵声一笑,故意揶揄对方道:“瞧瞧酒酿姑娘你的态度,这转变也太大了吧?怎么你对我和对白先生态度完全不一样呢?同样都是解惑答疑,酒酿姑娘对白先生又是撒娇又是乞求,这对我呢……呵呵~咱们就不必多说了吧。”
“你不是废话吗?你何容儿在我心里怎么能跟白先生相提并论呢?白先生可是我最敬仰最钦佩的先生,而何容儿你呢?在我心里不过是一个朋友罢了……不对,连同朋友都算不上!最好是陌生人,我酒酿若是没有遇到何姑娘您该多好!”
酒酿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尤其是对何容儿,想来说话直来直去,毫不掩饰自己的心中的厌恶。
而纳兰若叶却从来不会真的生气,每每看到这丫头真性情的一面,他纳兰若叶非但不生气,反倒是小看一切。
“还是这么讨厌我来着~咱们都相处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对我的态度会改观了呢……”
“废话!你都是跟我说说,何容儿你哪里值得让我喜欢呢?不是抢我的风头,就是抢我的恩宠,现在连同我的姐妹和老师你都要抢,你这种人只会抢别人的东西,自己不会去找姐妹去拜老师吗?难不成都是人家的东西吃来才香吗?真讨厌!”
酒酿翻着白眼,又是一通埋怨,真是对纳兰若叶好避讳的厌烦。
而此刻也无人再回责难或是训斥酒酿他任何一句,白华、花儿和朵朵已然从酒酿的话中听出来她真正讨厌何容儿的原因,便是因为太在乎自己身边的人,感觉自己失宠了,被人抢走了应该有的爱。
而他们也清楚,其实纳兰若叶也不是一个特别事的人,凡是是喜欢逗着她酒酿来,只要不是触犯到原则上的事情,她纳兰若叶根本不会记仇。
所以,这个时候,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漠视这两个人的关系。
白华为了不让酒酿再继续说难听下去,上前一步问她纳兰若叶的意见。
“何姑娘是不是也听到了那边的对话了?”
纳兰若叶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吗?那边声响那么大,先听不见就不成了。”
酒酿却是撇着嘴继续冷言冷语道:“呵呵~你说得轻巧,就显得你耳朵好使不是?咱们怎么就听不到,偏偏你何容儿能听得见,就属你能了不是?”
酒酿此刻显得太过无理取闹,这是因为自己不行,而别人行,她心里愈加不痛快。
她是知道何容儿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厉害女子,而对方每次拿出来的实力,却总是让自己吃惊之余,更是让自己气恼。
因为这样一对比,更实现得自己无能,越是比不过人家,自己就越烦躁。
说白了,自己就是过分自卑而造成了嘴强牙硬。
酒酿的两个姐姐全都看得出酒酿的心思,却选择了闭口不谈,更不会向从前一般斥责酒酿,毕竟拆穿一个人,就相当于在众人前扒光了对方的衣服一般让人羞怒。
看透一个人,却不说透,配合着对方演戏,那才是一个人高情商的标志。
而白华却有几分忍不住想要发作,毕竟这纳兰若叶可是自己的老师,她虽是隐瞒了身份,却被自己的徒弟这般羞辱,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白华正要开口斥责酒酿时,纳兰若叶却及时给白华了一个眼神,示意不让对方多管闲事。
白华一怔,便是左右为难,却还是应了纳兰若叶的心思,没有斥责她酒酿。
“酒酿姑娘纵使在不喜欢我何容儿也无妨,我何容儿出来办事,做人做事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可,至于酒酿姑娘喜不喜欢呢~那都是姑娘自己的事情,毕竟人心难测,众口难调,纵使何容儿再怎么做,酒酿姑娘若是打心眼不喜欢何容儿的话,就算是何容儿的有意识好,而在酒酿姑娘的心中我这是居心叵测,故意接近你就是为了算计你是吗?”
酒酿转头瞥了纳兰若叶一眼后,冷呵一声道:“呵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哈~你若是不想让我这么讨厌你下去,就最好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太招人烦!”
纳兰若叶勾嘴一笑,问道:“酒酿姑娘的意思是,我若是不想讨你嫌,最好就是只干活不说话,做人低调,做事默默无闻,若是可以的话,最好我干的活功劳都给你酒酿是吗?”
酒酿又撇了撇嘴道:“切~谁喜欢你的功劳?你能那是你的事情,我酒酿虽是技不如人,但是却绝不会干居他人之功的事情,你想说什么就说,没必要事事都要看我酒酿的脸色,我不喜欢你这是实事,很难改变,你做好你自己便是。”
“呵~可能我说这话酒酿姑娘你不信,但是我还是要说的,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我何容儿,可是我呢~却非常喜欢酒酿姑娘你这直来直去的个性。”
“切~油腔滑调!好了,别跟我这里浪费时间了!说吧,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酒酿姑娘真的不介意我何容儿又出了风头吗?”
“你爱出风头又不是今日一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你的个性了,何必为了看我的脸色遮掩呢?”
“那……好吧~这一次靖水楼碰到的对手可是中岳华都最有名的酒楼中和楼,那里的主厨各个身怀绝技,在中岳华都时,中和楼便是与那靖水楼存在竞争关系,可是靖水楼的生意却远远不如他中和楼,可以这么说吧,中和楼是绝对能够压制他靖水楼的。”“那……好吧~这一次靖水楼碰到的对手可是中岳华都最有名的酒楼中和楼,那里的主厨各个身怀绝技,在中岳华都时,中和楼便是与那靖水楼存在竞争关系,可是靖水楼的生意却远远不如他中和楼,可以这么说吧,中和楼是绝对能够压制他靖水楼的。”
一听到这里,花儿和朵朵登时来了兴致,二人相继兴奋追问起来。
花儿:“真的吗?何姑娘你没骗咱们吧?”
朵朵:“是啊是啊!何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中和楼的?”
而此刻,酒酿又是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果然自己就是看不惯对方太聪明的一面,即便自己家心里努力克制,就是觉得不服不甘心。
纳兰若叶很是耐心地解释起来,“这个是我跟白先生一同听来的,若是花儿姑娘不信的话,问问白先生便是。”
说到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华的身上,白华便是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确切答案后,纳兰若叶继续道:“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中和楼的,其实很简单了~中和楼在中岳华都非常有名,但凡去过中岳华都的都一定要去这中和楼尝尝鲜的,我虽没有亲临此地,可是在我从前工作的药馆中,我听那掌柜地跟咱们吹嘘过他的走南闯北的经历,自然这中和楼可是他引以为傲炫耀的资本。”
这样的回答既不会暴露了纳兰若叶的身份,也不会挑起他人的恶意,这就是纳兰若叶的高明处。
毕竟对于花儿朵朵和酒酿这样出身的姑娘,你在他们面前多说一些自己的见闻,就会多一点引发别人的自卑心理,之人啊自卑久了,心理就会出现问题,酒酿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果然,纳兰若叶这样的回答,让花儿和朵朵愉悦了许多。
朵朵立马说道:“我就说吗~何姑娘跟咱们一样都是穷苦命,何姑娘虽是比咱们家事好些,可是……何姑娘早年不幸也实在让人难过……不说了!咱们都是同命相连之人,理应相互扶持,相互理解。”
说着,朵朵拽了拽身边酒酿的衣角,示意让她低低头,给人家纳兰若叶一个台阶下。
酒酿不高兴地甩开了朵朵的手,却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举动让朵朵十分难堪,花儿看在眼中,记在心上,便是心生一计。
这时,花儿这又凑了过去,大大方方地拽着酒酿走到了纳兰若叶的面前,做起和事佬来:“酒酿你这是干嘛呢?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知道你也不是真的讨厌人家何姑娘,只是你俩有时候的观点不同罢了,其实我知道你时很懂事的,就像朵朵说的一般,咱们都是同命相连之人,又何必相互为难呢?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到此,看着这势头,白华也过来规劝起酒酿来:“就是嘛~听两个姐姐的话,所谓和气生财,日后还要朝夕相处,何必弄得那么难堪呢?”
“你们……这是又在说教我吗?呵呵~我就知道,到头来又成了我酒酿的错不是?”
一看酒酿又要发作,花儿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没人说你错了,只是希望咱们这个团队能够和和气气的,这人啊能够聚在一起便是缘分,既然缘分来了,又何必如此抗拒呢?”
“那若是孽缘呢?也不让抗拒吗?那花儿姐姐是不是也太逆来顺受了些呢?”
这酒酿嘴巴倒是伶俐,一句话噎的那花儿愣住了,瞠目结舌。
到此,纳兰若叶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看到纳兰若叶如此放肆大笑,酒酿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特别的可爱~”
“切~我知道你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呢!”
“我怎么想的你怎么知道呢?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不喜欢我,可没说不让我喜欢你不是?”
“嘘!别说话了……那边有情况!”
就在纳兰若叶与那酒酿言语纠缠时,白华突然听到了远处靖水楼那边又有了新的动静。
一听到这里,纳兰若叶立马警觉了起来,也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声响。
只听一阵脚步声之后,又是一阵气喘吁吁之势。
“怎么样了?三公子怎么说的?”
主厨紧张地问道。
没曾想那老四脸色一耷拉,低声惭愧道:“我……我压根就没有找到三公子……”
“什么!猪脑子!我让你去干什么的?你竟然跟我说你没找到三公子!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我……我回来也是跟主厨说一声,大事不妙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呼呼呼……”
“你看到了什么?你快说啊!真是急死我了!”
“呼呼呼……我刚才在寻找三公子的路上……一不小心撞到了……撞到了那中和楼的人正在跟这九霄阁的美食专员们……私下……私下行贿的场面!呼呼呼……那中和楼的伙计拿着一个好大的包袱,偷偷塞给了这里的美食专员,两个人都是偷偷摸摸、贼眉鼠眼的……呼呼呼……”
“什么!这也太大胆了吧!没人管了吗?”
“可不就是说吗?看到这,我没敢惊动他们,赶忙去找这三公子,结果……结果……三公子没找到了,就看到那美食专员们已经朝咱们这里走来了!这是要再次催促咱们的!”
“我去!这还有没有王法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贿!这是太不把咱们靖水楼放在眼里了吧!走!咱们不怕!你还记得那美食专员什么样子吗?”
“我……我……隐隐约约是记得的……”
“那正好!这会子可让咱们逮着了!既然他们不仁咱们就不义,定是要将那受贿的美食专员给揪出来,之后便可以这罪行踢那中和楼出局!”
“这样……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老四,你这可算为咱们靖水楼立了一功,咱们靖水楼能不能晋级,就看你老四的眼神好不好了!”
“这个……我知道了,主厨放心,我这张老四什么不好,就是这眼神好记性好,定会把那不法之徒从人群中揪出来,为咱们靖水楼争取最大利益!”
“得了!那咱们就做好准备,一定要跟他说个明白!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算计了!”听到这里,纳兰若叶与白华不自觉地相视一眼,二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而看到眼前的两位高人脸色有变,三个小女生也变得紧张兮兮。
此刻,朵朵甚是伶俐,她一边戳着花儿的手肘,一边拉着酒酿的手肘,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花儿代表自己姐妹团发言,却希望酒酿老老实实把嘴闭上。
花儿很是会意,便是上前一步,起先抢在酒酿前面开口说话。
“到底是怎么了?白先生和姑娘怎么一下子表情就凝重了?”
白华和何容儿又是一眼对视,白华却没有说话,把话语权交给了纳兰若叶。
纳兰若叶脸上忽显笑容,大概是为了打消三个小女生的疑虑,也着实不希望三个小女生问东问西,心神不宁,毕竟现在的局势还不是很明朗,事态会往什么方向走下去谁都不知道。
所以,在不知道结果的事情上,言论评价上还是要有所保留的。
纳兰若叶笑着说:“没什么~就听到那靖水楼的主厨嘴巴不干净,大概是不服有人要挑战他们,骂骂咧咧个没完,这话里话实在难听,我与你白先生都是正人君子,听不得那些污秽的言辞。”
三个女孩甚是聪慧,从纳兰若叶这边听到的话,一定会转头再看看白华的态度,得以证实纳兰若叶所说之言的真伪。
白华一看这态势,赶忙应和地点了点头,十分配合纳兰若叶说道:“是是是,何姑娘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看到连同白华都点头了,三个女孩也就收起了疑虑,当真信了这两个人的话。
“切~那靖水楼也该遭遭教训了,你看看他们从开赛到现在不是一路通顺,谁人为难过他们?别说是为难了,这主办方恨不能处处给他们开后门通便利,这待遇咱们百合世家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可好,风水轮流转,也是他们靖水楼该倒霉了!”
酒酿一副很解气的模样,朝着两个姐姐大发言论。
朵朵这就跟上酒酿的话,十分赞同且解气道说道:“可不是吗!这人不可能一直顺下去,该吃的苦还是要吃得这才公正!咱们百合世家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现在这一步来的,而他靖水楼凭什么这么顺遂?也该让他们受受磨难,添添堵了!突然间觉得那中和楼特别的好!这个时候挑战他靖水楼,当真是觉得大快人心!不知道为何,我突然特别先看看那靖水楼落败的惨状,一想到那靖水楼主厨那般刁滑的模样,若是他们输得话,那主厨脸色肯定特难看。”
酒酿和朵朵二人自顾自说话,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纳兰若叶与白华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俩不敢在小女生面前说太多,只能靠眼神传递信息,而这样的举动却被心细如发的花儿捕捉到了。
花儿向来以稳重为名,她不爱说,却习惯性地看人脸色,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让她能够在别人注意不到的事情上,察看出更深一层的含义。
何容儿和白华刚才的话明显是敷衍,而他们俩私下里的表情才是事态真实的呈现。
看到何容儿与白华的表情突然又变得沉重起来,花儿就清楚了,事情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而自己两个妹妹自顾自痛快批判,却不知道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到此,花儿干咳了一声,有意提醒身边的两个聊得眉飞色舞的妹妹少说点话。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得意了,人家靖水楼还没有跟中和楼比赛呢,这结果还都是未知数,你们两个就开始在这里嘚瑟,要是万一最后的结果不是中和楼获胜,而是靖水楼晋级,你们俩不都是傻了眼吗?”
一听花儿说这泼冷水的话,酒酿当即捂着自己的耳朵,背过身去,人性的叫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这种坏结果我才不要听呢!我说花儿姐你能不能大胆一点,别总是做事这么小心翼翼的!这样的结果微乎其微,那靖水楼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与那八珍楼联手的人都不是好人~”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可是咱们能不能先不要这么过早的高兴呢?我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酒酿啊!你说说你吧,向来是个大喜大悲的性格,凡是只能见喜不能见忧,你这抱了那么大希望,若是结果突然变了,你说你能接受这个现实吗?”
听到这里,刚才还在跟酒酿一同起哄的朵朵倒是清醒了过来,便是住了嘴,乖乖地站在了一旁。
而此刻的酒酿也变得老实了些许,她虽是脸色别扭,可是双手已经从耳朵上放了下来。
花儿见状,继续道:“三妹啊~你说说你当初吃了这方面的亏还少吗?这边兴高采烈的宣布结果,那边结果就变了!弄得你里外不是人不是,这情绪上更是让人气愤~这人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若是你能放着一颗平常的心,不管结果是怎样,你都能接受,这不是解脱了自己吗?”
“可是……可是……那坏人为什么总是得逞?这样的结果不觉得让人很气愤吗?”
“是让人气愤……可是咱们不是已经努力了吗?这也改变了不了结果,有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能遂了人愿,唯独只有调解好自己的情绪,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酒酿啊~你啊~是要多练练自己的心性了~”
“切~我才不要练什么心性,所谓的练心性都是憋屈地活着,若是不能快意恩仇,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对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兴趣,好事坏事都是一个心态,这样的人生不觉得太枯燥了些吗?大姐不觉得这样的人生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不管周边的事情怎样变化,而唯有自己跟那石头一样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波动~呵呵~这样的人生我酒酿才不稀罕呢!”
听到这里,纳兰若叶突然眼睛一颤,大概是酒酿的话触动到了她。
是啊……这些年自己是不是就是这样过来的呢?
自己虽是尊为天门师尊,可是自己的内心何尝有过真正的开心呢?从自己出生以来,都是在委曲求全地活着,而这样的人生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不是自己想要的又如何呢?因为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了选择权……酒酿这是第一次被纳兰若叶夸奖,虽然这夸人的方式很隐晦,但是酒酿是听得出纳兰若叶是发自肺腑地称赞自己。
听到这里,酒酿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嘴巴上不讨好地问纳兰若叶——
“怎么?何姑娘今日是开窍了?竟然认可起酒酿我来了?这倒是不像你的风格来着。”
纳兰若叶会声一笑,说道:“算不上开窍,其实从头至尾我就不讨厌酒酿姑娘你,是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假想敌,总是事事针对我罢了……”
一听到这里,酒酿当时就不乐意,立即反驳道:“我可没有!你这话没道理!我针对你干嘛?好像是我多无理取闹的人似的!”
纳兰若叶呵笑一声后,并没用马上反驳酒酿,而是将目光瞧瞧投向白华这边,她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这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登时,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白华的身上,而众人白相,各有各色。
花儿和朵朵是以旁观者的姿态捂脸偷笑;白华则是尴尬地别过去头,有意回避纳兰若叶的眼神。
唯有那酒酿满脸羞红,嘴巴上却是依然强势:“你你你……何姑娘这看着我家先生做什么?我……我又不是因为先生讨厌何姑娘你的……”
“那是为什么呢?”
纳兰若叶索性直接追问,这是又要捉弄酒酿的节奏。
“我……我……我是讨厌你太聪明……讨厌你能力太强了……”
酒酿左右顾盼,眼神游离,嘴巴却不听使唤地胡说了一通。
而纳兰若叶却根本不买账,直接戳破对方的谎言道——
“我看不见得吧,我听说你们之前的主子是叫武玄月……不对应该是叫单灵遥是吧?那女子可是难得的聪明和有实力的女子,酒酿姑娘讨厌吗?”
酒酿一听提到了她女神武玄月,登时就来了气,激动说道:“我怎么会讨厌单统领呢?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讨厌她呢?何姑娘你这话说得好没有道理,你怎么可以跟单统领比呢?”
“你不讨厌她单灵遥是因为她的聪慧对你并不构成任何威胁,相反她的聪慧反倒是给了的人生很大的帮助,所以你会喜欢她这个人;而同样是聪慧,我的聪慧对于你酒酿来说就是威胁,因为我的聪慧极有可能会把这个男人的目光从你身上抢过来,所以你才讨厌我的聪慧,我说的对吗?”
纳兰若叶对她酒酿向来不客气,说话一针见血,也懒得啰嗦那么多。
而此话一出,酒酿一愣,细想对方的话,的确是这个道理,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无缘无故讨厌她何容儿,自己也是觉得奇怪得很,明明那么聪慧的女子是该让自己敬仰和崇拜的,而为何因为自己的这个女人的出现,自己变得已经不像自己了。
“我……我……”
“女人之间友情的促成其实很简单,来自于同时讨厌一个女人;而女人之间友情的破裂其实也很简单,全是缘由同时喜欢一个男人。不过我想说的是,丫头你错怪我了,我真的不喜欢你白先生,这句话我要解释多少遍,你才会相信呢?”
“你那么优秀,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家先生,未必我家先生不喜欢你不是?”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纳兰若叶随意三连句话便就将酒酿这丫头片子给唬住了。
酒酿是彻底被纳兰若叶给绕进去,完全被对方带着节奏走,不知不觉就顺着对方的话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听到这里,白华也是急了眼,赶忙走上前去,解释道:“我不可能喜欢师……不是不是……我不可能喜欢何姑娘的,这句话我也要解释多少遍?”
“那先生你为何平日事事都维护她何姑娘呢?你俩非亲非故的,明明是酒酿先认识先生你的,可是……可是自打何姑娘出现后,你就不再像从前那样宠着酒酿,尤其是立场问题,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先生总是无条件的支持何姑娘……我是不想怀疑你们俩的关系,可是……这样一来二去……酒酿真的很难做到不怀疑……”
“我……”
看着酒酿那一双可怜的小眼神,白华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就将自己与纳兰若叶的关系公诸于世,而他还是理智在线,将他那一丝的冲动拉了回来。
“先生你倒是说啊!你为什么事事都向着她何容儿!我就是搞不明白了,她何容儿明明不喜欢你,你却事事都为她着想,难道说是她何容儿抓住先生你你的把柄了吗?”
“胡说什么呢?酒酿你脑子都在想些个什么?我与何姑娘的关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先生也不想酒酿总是针对何姑娘吧?连同何姑娘都看出来酒酿的心思了,为何偏偏先生自己不懂呢?非得要因为先生您的一意孤行,让我和何姑娘继续误会对方下去吗?”
酒酿这次逮着机会就不想放手,一定要问出个究竟自己才甘心。
“我……酒酿你就别问了……”
白华一脸为难之色,为了保住纳兰若叶的身份,他也算是煞费苦心,哪怕是伤了自己心上人的心,自己也一定要守住自己师父的身份的秘密。
“你就别再为难白先生了,我若是告诉你其实我早就跟白先生认识了。”
“什么?!先生——她说得是不是实事?”
白华一愣,他没想到纳兰若叶竟然有提前招认之势,登时惊得瞪直了眼。
而自己这个爱徒又是一个固执的人,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不是?
“师父你在迟疑什么?这个回答很难吗?”
白华看了一眼纳兰若叶,对方倒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白华迟疑了……
他是不知道纳兰若叶再计划着什么,而现在的自己也只能吃力地配合着对方。
到此,白华吃力地点了点头。
酒酿登时义愤填膺,气急败坏——
“为什么?白先生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们早早就认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华脸色愈加难看,此刻的他脑子都乱了套,根本跟不上纳兰若叶的节奏。
纳兰若叶眼看这白华招架不住,这就说道:“你别逼你师父了,是我不让他说的!”
“你?!呵呵~看来你俩的关系果真没有那么干净……”自己虽是尊为天门师尊,可是自己的内心何尝有过真正的开心呢?从自己出生以来,都是在委曲求全地活着,而这样的人生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不是自己想要的又如何呢?因为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了选择权……
酒酿的一席话一下子就触动了纳兰若叶,让她深醒之余,更多是感伤。
纳兰若叶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事事针对她酒酿——
她虽然跟自己一样有着穷困出身,可是人家却跟自己选择了不一样的活法,大概是因为周遭的环境不同,而造就了不一样的人生。
纳兰若叶因为自己是半个鬼族的血统,自打自己出生在天门,就只能选择卑微,委曲求全地活着。
曾经自己在天门做小伏低时,要看尽人的脸色,小小年纪就要学会察言观色,学会赔笑和隐忍……
谁人不想活得痛快呢?可是你周遭的环境允许你有这样的机遇吗?
童年的快乐和幸福对她纳兰若叶来说就是奢侈品,自己连想都不敢想……
而她酒酿凭什么呢?自打纳兰若叶见到这丫头开始起,就看到她是被一群人宠着的成长环境,尽管西疆的环境不必南湘富裕,可是这里的人心是暖的。
而南湘在人情上确实显得有些冷漠,尤其是对于一个懵懂的孩童来说,南湘就像是一个冰窟,进去的人即便内心是热情的,也要进此人所有的热情扑灭,让你变成与环境一眼冷漠的人。
说是这里高尚,人心淳朴干净是不假,可是这里的人谁又有真正地快乐呢?
灭绝了七情六欲的人生,难免索然无味……
纳兰若叶明白自己对酒酿是有些针对,大概是自己真的有点羡慕她,甚至有些嫉妒她现在的生活。
没有牵绊,没有顾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凡是都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管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有人在其身边帮其收拾残局,这样无忧无虑、且被人保护极好的的人生谁人不想要呢?
纳兰若叶从小都想得到父母的疼爱,可是在天门这种地方,自己只能把对父母的期望都要压在心底,为了让自己能够在天门安稳的活下去,自己不得不学会改变自己的性格,做一个温婉懂事的人,这样的自己才能得到师姐妹和老师的更多多关注。
自己从小那些年受的苦,自己本该早就遗忘了,可是一看到酒酿这样的人,那些自己所有的不堪却全被揪了出来,自己又怎么可能真心喜欢她呢?
她知道酒酿讨厌自己,是因为自己的优秀显得她酒酿什么都不是。
而自己总是想要捉弄酒酿的举措就正常了吗?
平时,自己见识过的天门多少小姑娘,可以说是不计其数,而这些小姑娘对自己的态度大多是千篇一律,恭敬尊敬乃至敬畏。
这样的徒弟们却提不起来她纳兰若叶任何的兴趣。而直到遇到了这小丫头时,总是能是不是触动了自己的内心,让自己变得幼稚而又可笑了起来,这样的女孩子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个。
大概在捉弄酒酿的时候,自己心里会有稍稍的开心,让自己早已经老矣的心态变得年轻了些许。
此刻,纳兰若叶终于明白自己这个老徒弟白华为何会对眼前这个小女子情有独钟,有这样开心果在自己的身边提供很高的情绪价值,跟他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开心的,这样鲜活年轻的生命谁人又不喜欢呢?
尤其是医生这个职业,选择这个职业就是选择了冷静和缜密的生活态度,因为在生死面前,谁人都不敢开玩笑,必须要认真对待,敬畏生命是一个医者必须遵循的职业守则。
而总是活在紧绷紧张的生活中,若是有一个这样有趣的小姑娘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成为自己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剂,想来这样的日子也算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纳兰若叶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华一眼,而这一眼看得对于白华来说却是另外的含义,看得他白华浑身不自在。
“何姑娘……干嘛用这眼神看我呢?”
纳兰若叶勾嘴一笑,温声道:“我是突然觉得白先生是多有福气的一个人啊~”
“什么?这是哪里跟哪里呢?白华怎么就有福气了呢?”
对于纳兰若叶的突然感慨,白华竟是摸不清着头脑,不禁皱起眉头,质疑地看着纳兰若叶。
纳兰若叶却笑而不答,而她却把目光又落在酒酿的身上,突然问道:“你真的觉得自己不受拘束地活着就很好吗?若是给你荣华富贵、或者是功名利禄换你现在的生活,你愿意吗?”
而酒酿连想都不想,直接开口答道——
“我肯定是不愿意的啊!我是不知道何姑娘你这样的世家子弟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总而言之若是让荣华富贵与我现在的日子交换,我是绝对不会换的~因为现在的酒酿就是最幸福的,有花儿姐、朵朵姐还有……”
说到这里,酒酿登时脸一红,两眼偷偷瞟了白华一眼,而后羞怯怯地说道:“还有白先生在我身边,这就是我酒酿最大的幸福,人生在世最得意之事,不是应该跟自己的家人、亲朋好友还有自己最在乎的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的生活吗?酒酿现在就得到了,所以我很知足,根本不想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对酒酿来说都是累赘,这样的日子白给酒酿,酒酿都不要!”
听到这里,在场的白华、花儿和朵朵都愣住了,而他们的眼中分明写着感动。
就是这样一段话,能够暖了在场所有人的人心,也不怪这些人拼死也愿意守护这小丫头片子!
到此,纳兰若叶低头抿笑,抬头间她便看去白华那边,又是意味深长地问答道:“所以说~到现在为止白先生还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幸福的人吗?”
到此,白华也是羞红了脸,他低头挠首,一个大男人竟有满脸的忸怩道——
“别听她一个小姑娘胡说……何姑娘有见笑了,我家酒酿不懂事,总是说些让人可笑的话……”
“可笑吗?我倒是觉得白先生是乐在其中呢~”
而此时,纳兰若叶可是一点都不给白华面子,直接戳破了对方的心口不一……在这漫长地等待中,几个人被拘在一个小小的方格中,若是再不找些话题聊聊,那这时间可真是难以消磨了。
通过这一次被迫待在一个空间里,纳兰若叶对酒酿的态度和想法有了很大的改观,也从中认识反省了自己。
纳兰若叶自知道自己是在天门待得时间太久了,以至于猛地到了外界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
要知道她在天门被抬得高高的,身边的徒弟都时规矩教养出来的——能到她身边的人,更是在众多弟子中千挑万选出来的,自然是最懂得天门的规矩,更知道自己的言行举止该如何守得体统。
就是因为身边太多清一色乖觉且懂事的弟子,突然碰到酒酿这样的刺头,自己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自己的面子尚存,自然是要代替白华敲打敲打这个爱徒。
不过,说实在的,跟在武玄月身边的三个小女子,虽是出身贫寒,可是各个都特讨人喜。
花儿温婉懂事,朵朵仗义执言,酒酿古灵精怪——三个姐妹明明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却是不同的性格,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感受到了生命的鲜活和人类的趣味。
所以,此时纳兰若叶有一个大胆地想法——
“你就别再为难白先生了,我若是告诉你其实我早就跟白先生认识了。”
此刻,纳兰若叶已经做好了向三姐妹坦白自己身份的时机。
她从前可没有这样的念头,对她来说来此扮演何容儿,是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至于在任务中必要认识的这些人,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完成任务后,自己走了便是,根本不会留下纳兰若叶的任何影子。
而眼下看来,这倒霉的白华徒儿,为了守住自己身份的秘密,却被自己的心上人一直误会猜忌,这日子实在不好过。
想到白华左右为难的模样,纳兰若叶又是觉得自己与这三个姐妹甚是投缘,这一次便有了要将自己身份告知三人的冲动。
而酒酿一听说这何容儿与白华早些年就认识的实事,整个人都疯掉了,她心中又生怨怼,开始质问起白华。
“什么?!先生——她说得是不是实事?”
而白华呢?则是跟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左看看纳兰若叶,右看看酒酿,自己夹在其中实在难做,只能选择三缄其口,谁人都不偏帮,只看这形势自己发展下去。
纳兰若叶微微一笑,又说道:“酒酿姑娘就不要为难白先生了,白先生之所以不告诉这件事情,那是我不让说的。”
一听这里,酒酿更加不高兴起来,丧着脸嘟囔道:“她不让说你就不说,看来在你白先生的眼中,我酒酿还是没有她何容儿风量重……还说你们没有什么?全是骗鬼的话吧!”
白华不禁皱眉抿嘴,自己想说什么,却又怕自己没有领会到纳兰若叶的意愿说错了话,只能憋着忍着。
纳兰若叶又笑着说道:“我与你自然是不一个分量的,你我若是一个分量的话,那他白华就是大逆不道了!”
“切~少在这里故弄玄虚,说吧!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酒酿现在又气又急,只追着那纳兰若叶要真相。
而纳兰若叶看到酒酿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黑暗爱捉弄人的欲望又被挑了起来,偏偏就不急着告诉对方,让对方紧张一阵子再说。
“这个吗?这可是我与白先生的秘密,怎么能随便告诉酒酿姑娘你吗?”
一听到这里,酒酿气得直跺脚,转头就朝着白华嚷道:“白先生!你倒是说句话!你俩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时的白华一手扶额,一手插脚,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酒酿这个问题,就只能装聋作哑,故装痛苦表情,以此希望能够得到对方的谅解。
而此刻酒酿心中早已经燃起熊熊烈火,是以猜疑为火苗,而嫉妒则是煽风点火的好手,将那酒酿的心情搅得乱七八糟。
“先生!你倒是说句话!”
酒酿彻底抓狂了,这现在的态势酒酿就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在婆婆那里吃了亏,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把此事告知丈夫,可是偏偏丈夫却是个不争气窝囊的,就把自己给晾在了那里,默不作声,任由自己被对方的母亲欺负。
纳兰若叶就喜欢看那酒酿上蹿下跳,气急败坏的模样,对方越是生气,自己心里越是开心。
只不过,白华就要受些委屈了。
“你就别在问白华了,我若是不让他说,他是一个字都不敢透露给你的!”
酒酿登时气得直瞪眼,她是不想搭理纳兰若叶,却还是追着那白华不放。
“先生,这个问题你不能逃避!那何容儿说的是不是实话?你倒是跟我说一声啊!我就想听先生你给我说一句掏心窝的话,哪怕这话让酒酿难以接受,甚至于痛彻心扉,只要是先生你说的话,酒酿我就认!”
而此刻,心虚的白华根本不敢看她酒酿的眼睛,他只能心一横,转过身去,再也不理会酒酿了。
酒酿彻底愣住了,白华这样漠视的举动,就想一个无形的而光,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让自己无地自容,自尊心掉了一地。
而在白华这里碰了钉子的酒酿,虽是心中对那个何容儿有诸多的不满,可是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不得不向对方低头。
只是,这带着气的低头,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恭顺呢?
到此,酒酿转过身去,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着何容儿说道:“你说吧!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于那气得鼻子都歪了的酒酿,纳兰若叶更多的是多了一份耐心的捉弄。
“我俩什么关系吗?跟你有关系吗?”
“废话!你说呢?!当然有关系了!这可是直接影响我与白先生的感情的关键所在,你说说看!你若是与人相爱,突然横插进了一个人来,让你事事不痛快,你的感觉好吗?”
纳兰若叶诡秘一笑,说道:“首先呢,我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所以你说的这种感受,我是体会不到的;再来呢,你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不痛快呢?搞得自己跟个小大人一样,这人的烦恼大多都是自寻烦恼,我看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好的没学会,这自寻烦恼的本事倒是学的挺透彻的~~”“你!你这是故意捉弄人不是?这样有意思吗?”
此刻,在纳兰若叶这里求而未果的酒酿更是气愤,气得直跳脚。
纳兰若叶脸上则是多了几分得意,却还是故弄玄虚道:“我捉弄你又怎样?现在是你酒酿有求于我何容儿,到底是该有个求人的态度吧~你好好求求我来着,没准我心情好了,就全都告诉你了呢?”
纳兰若叶如此坏心眼,连同站在一旁的花儿和朵朵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二人相继站了出来,帮着酒酿询问起纳兰若叶。
“何姑娘你也是,你这么大的人,怎么可以与酒酿这个小丫头片子一争高低呢?她小不懂事得罪了何姑娘,花儿在这里替酒酿向你赔罪,可是何姑娘就跟她酒酿说了实话吧,若不然我这个妹妹又该胡乱猜测,天天睡不好觉了。”
“就是啊!何姑娘你是不知道我的这个妹妹有多在乎白先生,你跟他开什么玩笑都成,就是不能拿白先生的事情开玩笑,酒酿只有在白先生的事情特别较真,连同我们两个姐妹都不敢跟白先生多说一句话,说多了,她连我们姐妹的醋都吃,更何况是姑娘您呢?所以说……何姑娘你就别卖关子了,跟她说实话吧。”
而此刻,听到两个姐妹这样卖自己的酒酿,那脸色红一片白一片甚是难看。
而在一旁的白华也是又羞有尴尬,心中却是暗暗的窃喜,没曾想这小丫头片子这么在乎自己,虽是人前听到这话倒是有几分难为情……
不过呢……自己还是愿意多听一些关于这丫头在乎自己的事情。
到此,白华扭头偷偷看了酒酿一眼,看着对方又羞又怒的表情,他别提有多开心了。
而酒酿此刻已经泼下了一切,什么尊严啊、脸面啊都不要,她此刻只要白先生。
纳兰若叶一听到这里,虽是有些可怜眼前的怨女,却还是不肯轻易松口。
“这样啊~那他喜欢白先生是她酒酿的事情,好好争取便是,我跟白先生的关系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是不能轻易外传的~”
到此,朵朵倒是急了,不等酒酿发火,她先开口说道:“何姑娘何必这样吊着人的胃口?有些话,你若是不愿说,不提便是,偏偏是说了半句留了半句,吊着人的胃口最让人急,大家也算是相识一场,姑娘若是信任咱们,就说实话,若是不信咱们,大可把自己的秘密守得好好的,又何必如此呢?”
花儿听朵朵这话音多多少少有些不敬,她作为长姐为了给纳兰若叶挽回点面子,便是说道:“何姑娘你别多想,其实吧,不是我家酒酿好奇你与白先生的关系,连同咱们姐妹都好奇起来,毕竟你那么厉害,医术竟然会白先生不相上下,而且白先生对你的态度十分恭敬,咱们老早就好奇了,你到底与白先生是什么关系。”
纳兰若叶见状,看着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纳兰若叶自知道自己是瞒不下去了,自己本就也没有想要瞒下去。
“这样吧,我也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们姐妹几个,只是时机未到,等到时机到了,我一定会告诉你们所有的真相。”
“切~又在卖关子是不是?我就不惜的你何容儿这样式的!什么事情都搞得神神秘秘的,咱们几个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酒酿一看自己目的未达到,登时又来了气,好声没好气地嘟囔起来。
朵朵也不好在帮着酒酿说什么,这方只能拽了拽酒酿的手肘,提醒对方少说两句,同时她又给花儿递了一个眼神过去,让其再争去争取。
花儿这边会意后,开口说道:“何姑娘不必要在这样吧~酒酿的话虽然不是很好听,但是她也没有恶意,难道说是何姑娘还是不信任咱们吗?”
“也不是不信任~还是那句话,凡是时机未到,时机到了一切都明了了~花儿姑娘放心,我何容儿说话向来算数,既然我说到了一定就会做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还请几位姑娘谅解。”
说到此,白华也忍不住站出来为纳兰若叶解围,并且为了打消了几个小女生的疑虑,竖起右手三个手指,对天起誓。
“好了好了,既然人家何姑娘不愿意多说,大家都相互谅解一下吧,我白华可以像几位姑娘担保,我白华与何姑娘的关系清清白白,绝不会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龌龊,若是几位姑娘不相信的话,我白华可以向天起誓,若是我与何容儿姑娘有任何不洁的关系,天打雷劈!”
眼看何容儿态度坚决,花儿只能就此作罢,也不好再说什么,加之人家白华先生已经发了毒誓,若是自己几人还在紧追不放的话,那就成了咄咄逼人了。
到此,花儿回头看了一眼朵朵,眼神中透着无奈,再一看一个人埋着头生闷气的酒酿,花儿不免叹了一口气。
“酒酿~别生气了,白先生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还要他怎样?那不是你最敬仰的师父吗?他的话你都不听了?”
花儿只能好心安慰对方两句,其他的她也是没招。
酒酿不时翻了一个白眼,是未达到目的自然心不甘,可是自己又不能得罪了自己的师父,这一口气闷气就只能自己忍着。
“行吧!既然白先生都说了,酒酿也不好为难何姑娘,不过何姑娘总是要给咱们说个期限吧?总不能让咱们就这样吊着心情一直空等下去吧?”
酒酿虽是做出了让步,但是她还是不死心,竟学会了退而求其次,向纳兰若叶再次发问道。
纳兰若叶脸上挂着微笑,此时她并没有驳酒酿的面子,缓缓道:“待这一切都尘埃落定时,我的真实身份就会现世,各位稍微勿躁,相信这时间不会太久,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的身份了。”
听到这里,酒酿一愣,她疑惑地看着何容儿,问道:“你的身份吗?你的身份不是西疆何氏医官的后裔吗?难道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呵呵~这是个秘密呦~丫头莫要再多问了,从现在起,我是不会在透露一丝关于我的身份的问题了,你再问多的话,我就选择沉默了。”
“得得得!你最行了!我不问了还不成!搞得什么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做什么……”纳兰若叶成功避开了酒酿三姐妹的追问,加之白华的担保,这三个姐妹也不好再说什么。
眼看话题一度陷入到了僵局,五个人十分尴尬地干瞪眼,有时候人越多,反倒是拘束越多,大家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白华干咳了一声,仰头故意找个话题道:“这世间过去了一个时辰了,怎么靖水楼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这个话题成功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毕竟大家最关注的点还是比赛的情况,任何事情在比赛面前都是要让步。
酒酿赶忙附和白华道:“就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个结果呢?就把咱们圈在这里,说好听点是等待挑战,说难听点给坐牢没什么区别。”
花儿听罢,自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说话又是个没把门的,这就赶忙找补道:“什么坐牢不坐牢的?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既然比赛规则是这样,咱们也不好搞特殊不是?这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总比又队伍来找咱们百合世家挑战要好多的吧?”
“这倒也是,干等着是必要上战场强得多……只是……这样干坐着也是在是无趣,人都要憋疯了!还不如让咱们动动手,活络活络筋骨呢~”
朵朵向来直性子,说话有几分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倒也没有什么恶意。
“可不是吗?我也是这个意思来着~在这里果真是憋屈,还要食客警惕着,不定这挑战对象就成了百合世家了,多少是有些提心吊胆的,这种感受实在不好受。”
酒酿一看朵朵是跟自己一个立场,这也就跟着说了两句。
纳兰若叶这时有开口了:“几位不必提心吊胆的,这次比赛势必会有人挑战咱们百合世家,大家做好准备就是了。”
“什么啊!何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酒酿听不懂吗?”
“不是……何姑娘你就不能指着咱们百合世家好吗?什么叫做一定会有人挑战做那么百合世家?!搞得你跟半仙似的,能未卜先知似的,事情哪里有那么绝对的?”
酒酿就是不爱听何容儿说话,并且是这种挺不起来不顺耳的话,有是出自于何容儿之口,她酒酿势必要反驳两句。
而纳兰若叶一点也不吃惊,冷笑一声说道:“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若是有人挑战咱们百合世家,而且是一顶一的高手,你酒酿就要跟着我何容儿当三年的学徒。反之,我若是说的不准的话,我何容儿给你酒酿当三年的学徒如何?”
一听这,酒酿吃惊打怪,她可不想在自己的情敌面前掉了面子,即便心里有些忐忑,变还是硬着脾气应了下来:“好啊!我应下便是!既然何姑娘这般聪慧,不如你就想预测一下,这中和楼与靖水楼的比赛结果。”
“中和楼必胜。”
纳兰若叶不假思索张口就来的结果,而这样的结果倒是引来百花的质疑。
“何姑娘……你不是开玩笑的吗?刚才你我都听到了那主厨的话,这样……你还认为是中和楼获胜吗?”
纳兰若叶呵呵笑道,他看着白华的双眼,温声道:“结果马上就出来,谁胜谁负白先生马上见分晓。”
此话应刚落,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便是那靖水楼的主厨携着自己的队伍气呼呼地向自己家暗阁中奔去。
听到这里,白华很是吃惊,便是竖起耳朵听那靖水楼的格子中发生了什么?
靖水楼的主厨一进门后,转身就朝着那老四一脚踹去,力道十足,竟是将那老四狠狠踹倒在大门声。
“混账!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情!!都是因为你,还得咱们靖水楼落败!”
而老四抚着肚子,蹒跚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声赔礼道歉道:“都……都是小的错……我……我只是看到了……看到了那中和楼的人给九霄阁的美食专员送去了包裹,没曾想那包裹中竟是……竟是些桂花糕……这事弄得……这事弄得……让叶大人生气了不是?咳咳咳……主厨大人就饶了小的一次吧……小的也是求功心切……哪里会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叶无化最馋那中和楼的桂花糕,这一听说中和楼来了,便是要下人去寻那中和楼的主厨送去些,结果倒是让你小子歪打正着撞见了!你小子也是动动你的猪脑子,若是行贿之事谁人不是避讳着,又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让你撞见呢?你是求功心切吗?你是急着把咱们靖水楼往死路上逼!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对方队伍派来的奸细!”
靖水楼的主厨恼了,什么狠话都说得出来,竟是吓得老四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主厨大人明察秋毫!小的真不是设么奸细!我来这靖水楼已经十年之久,什么样奸细能够潜伏这么久呢?小的……小的……真的是想帮咱们靖水楼渡过难关……结果……”
“呵呵!你是帮咱们渡过难关吗?本来咱们就技不如人,在中岳华都时咱们的酒楼生意就没法跟人家中和楼相比,现在可好,本想着可以抓住那中和楼的把柄,这把柄是没有抓住,结果倒是给人家叶大人留了一个坏印象!这不刷掉咱们刷掉谁!你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害惨了咱们靖水楼了!”
……
听到这里,白华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来,他谁知道纳兰若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没曾想这报应应验地也太快了些吧!
“何姑娘……你预测了也太准了吧……那……那靖水楼果真……果真是失败了……”
一听到这个结果,酒酿也是大吃一惊,她似乎想到自己与那何容儿赌约,登时一惊,开始后悔起来,紧张地问白华结果。
“先生!白先生你没有听错结果吗?”
白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若是不相信我的话,这比赛的结果马上就会公布出来,酒酿你听官方宣布结果就是了……所以呢……到现在你还要履行自己与何姑娘的赌约吗?”
“我……”
“唉~白先生你可不能纵容自己的徒弟出尔反尔,既然她酒酿应下了我的赌约,就要履行到底,在我这里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不曾想,这一次纳兰若叶却不依不饶起来,她压根不给白华求情的机会。
酒酿看到这里,彻底傻了眼……听到那比赛结果时,白华骇然,他本就知道纳兰若叶占天卜地的本事,只是这事情来的这么突然,让他着实有点受不了。
而眼下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徒弟,根本不了解眼前女子的实力,就跟人家去打赌,她不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白华本想为酒酿求情,把打赌这事给糊弄过去就算了,没曾想在酒酿的问题上,纳兰若叶认真了。
“唉~白先生你可不能纵容自己的徒弟出尔反尔,既然她酒酿应下了我的赌约,就要履行到底,在我这里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纳兰若叶虽是微笑而言,可是从她的言辞中可见,她对要收了酒酿的执着。
这下子不单单是白华头疼,连同酒酿本人也傻了眼。
“先生,你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赌局,这是我与何姑娘之间的事情,先生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白华瞥了酒酿一眼,登时哀哀一叹道:“你知道个什么?丫头你跟何姑娘斗气,这结果根本没有悬念。”
酒酿一听白华这话就不乐意起来,自己虽是不济,但是也不能让自己师父看低到这种程度吧!
若是白华没有这一番话,酒酿还会犹豫一下要不要跟何容儿打赌,可是偏偏就是白华这一番话,助推了酒酿的情绪,让其一下子情绪上头,非要应下何容儿的赌约。
“先生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啊!你到底是有多瞧不上酒酿呢?你越是这样,酒酿就一定要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差!何姑娘你听好了,我酒酿虽是没多大本事之人,但是却最讨厌被人瞧不起!既然我应下了赌约,我就一定会履行,绝不会出尔反尔,就算是输了,酒酿也要做个有骨气的人!”
一看到酒酿这般任性执拗的一面,纳兰若叶乐了,白华懵了。
他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那句话说错了,本是为了酒酿着想,怎么这丫头就不领情呢?
而纳兰若叶却站在一旁看笑话,他把酒酿和白华的性格算计地死死的,早已经算到,白华会因为自己的直男个性,将酒酿推到自己这边。
白华甚是不理解,甚至还有些生气地走上前来问酒酿道:“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不听劝啊!我可是为你好啊!”
酒酿阴着脸,没好气地嘟囔道:“哪里有你这样为我好的!竟是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白先生不知道女孩子可是很在乎脸面的。”
白华一愣,不禁皱起了眉头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面子!我就问你,让你为了一时意气,必须离开我三年的时间,这样的结果你也愿意承受吗?”
听到这里,酒酿缓缓抬头间,脸上全是气意,又是一副别扭模样道:“先生为什么都不指望酒酿好,为什么酒酿一定会输?没准她何容儿输了呢?先生想想看,她自视清高的何容儿要拜我为师三年,凡是都要仰视我的鼻息,看我的脸色,受我的管制……一想到这样的结果,我觉得兴奋!先生你能想象到这样的画面吗?不觉得很搞笑吗?”
白华阴着脸道:“呵呵~我看你这丫头是太过自信了吧!我是想象不到你被何容儿驱使的画面,倒是何容儿如何摆置你的画面在我的眼前忽显,你啊!服个软又怎样?低低头又不会掉一块儿肉……”
“先生!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酒酿听不得白华不向着自己的话,竟是大声叫嚷了起来。
白华一看这态势,也就住了嘴,不是为了别的,就是生怕酒酿闹得动静太大,百合世家丢不起这个人!
酒酿气得呼呼喘气,待她冷静下来后,就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去吼白先生,这是自己万万不应该的。
到此,酒酿这才收敛了脾气,走到白华那里小声道歉道:“白先生……我不是故意嚷你的……其实我是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酒酿也有自己的尊严,也有自己要坚持的底线……白先生能不能不要老在何容儿面前贬低酒酿呢?这是酒酿怎么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白华侧眸看了一眼酒酿,我见犹怜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他便是唉声一叹,说道:“算了……随你吧。既然你已经自己做好了决定,为师也不好说什么。”
看到白华原谅了自己,酒酿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接下来她又开始撒娇起来:“就是说嘛~就知道白先生会心疼酒酿呢~话说她何容儿预测一次结果成功,没准是蒙的呢?并不代表她此次都能够预测成功呢?你说是吧~白先生~”
白华听到此,呵呵冷笑了一声,便也不在辩解任何了,对于一个根本不愿意看清楚现实的人,他说什么都没有益处,反倒是惹人嫌,自己何必去当这个恶人呢?
酒酿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转身故意挑衅纳兰若叶道:“何姑娘好大的本事,既然你能预测靖水楼和中和楼的比赛结果,那么你就来说说看,下一场比赛是谁要挑战谁呢?”
纳兰若叶看着那酒酿自以为是的聪明样,不是别头一笑,这一笑中透着几分鄙夷。
酒酿不是傻子,看得出纳兰若叶对自己的鄙夷,这就不高兴起来。
“何姑娘这样不妥吧!你要说就说,这脸色是给谁看的?”
纳兰若叶缓缓移过头,目光正视酒酿道:“下一场比赛将会有代表队挑战八珍楼。”
一听到这个结果,别说是酒酿吃惊,连同花儿和朵朵也跟着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什么啊?这不可能吧……这场比赛可是八珍楼主办的吧……有谁这么不长眼,胆敢挑战八珍楼?我看这是自寻死路吧!”
朵朵忍不住吃惊,当即开口发表意见。
酒酿也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吗!谁是傻子吗?去挑战这比赛的主办方,是给自己找刺激吗?他要是想找输的话,就去挑战这八珍楼好了!我看这一次何姑娘是要输了~这一次肯定不成。”
没曾想酒酿此话一出,这九霄阁的大喇叭突然响起——
“第一回合的踢馆赛,是来自中岳华都的中和楼挑战同样是来自中岳华都的靖水楼,比赛结果是中和楼。而接下来,中和楼代表队决定乘胜追击,再次挑战新高度,决定挑战本次比赛方的霸王雷主——八珍楼。”
此话音一落,酒酿三姐妹登时怔住,各个瞠目结舌,被这样的结果彻底惊住了……“第一回合的踢馆赛,是来自中岳华都的中和楼挑战同样是来自中岳华都的靖水楼,比赛结果是中和楼。而接下来,中和楼代表队决定乘胜追击,再次挑战新高度,决定挑战本次比赛方的霸王雷主——八珍楼。”
这个结果不但但是百合世家代表队觉得吃惊,在场的所有代表队都感到吃惊。
“我去~这中和楼是是什么来头啊!这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呢?刚刚挑战成功了靖水楼就飘了?!胆敢挑战八珍楼,他们主厨不知道八珍楼是这次比赛的主办方吗?还有,这八珍楼的实力如何,天下人谁人不晓,还真有这不怕死的吗?”
“呵呵~这一次中和楼可是要闹笑话了!赢了靖水楼的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那靖水楼的厨子说白了就是一个混子,这实力差了去了,若不是运气好,总是拾漏,他又怎么可能晋级呢?八珍楼可就不同了,人家可是百年老店,有着悠久的历史,其中的主厨也是厨艺界千挑万选出来人才,这次是硬核实力!跟八珍楼挑战的队伍,那就是自不量力!”
……
场下虽是暗阁隔开了一个个的代表队,可是这议论声沸腾,格子的挡板根本挡不住人声,大家对这中和楼都不是十分看好。
百合世家的格子中却是特别的安静,大概是这三姐妹被纳兰若叶的神预言能力给镇住了,根本不在乎谁人挑战谁人的实事了。
“花儿姐……刚才那广播没有说错吧……我的耳朵听到的是中和楼挑战八珍楼?”
酒酿惊叱,她呆呆发问花儿,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儿看到自己妹妹吃惊打怪的模样,不禁一叹,说道:“酒酿你没有听错,确实是中和楼要挑战八珍楼。”
而此刻最有意思的是白华,他竟然在一旁冷不丁地插话道:“一次是侥幸,两次是运气,若是第三次人家何姑娘再猜对了结果,丫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到白华这般说辞,酒酿不时眼神一眯,登时气不打一出来——
“白先生!你不能不要说话了!”
白华登时抬手一摆,扭头走进了灶台中,再也不说一句话了。他知道自己的徒弟是彻底没救了,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节奏,自己再说话自己就是一个大傻子!
酒酿不甘心,这又硬着脾气,再次问道纳兰若叶,而这一次的语气显然已经是气急败坏了。
“我问你!你那么能耐,敢不敢预测一下这一场挑战的结果呢?”
纳兰若叶不以为然一笑,敛眸间脸上透着几分轻蔑——
“这又什么不敢预测的?我就是怕酒酿姑娘输不起,输得太难看,你又该胡乱发脾气了~”
“谁说我会胡乱发脾气的?你说你的就是!我就不信你还有好运气,老天爷事事都眷顾你!”
“那好吧~我就说了啊~这一次的结果仍然是中和楼获胜。”
“拉倒吧你!尽是胡说八道!他八珍楼什么实力何姑娘不知道吗?咱们这一路走来,八珍楼的实力咱们也是见识过的,那不是随随便便什么队伍就能挑衅的!”
“那就看看结果吧~看看这一次我说得准不准。”
“切~这一次你肯定输!”
“呵呵~好吧~我也想看看我自己输得模样~”
纳兰若叶如此笃定的态度,让身边的人都不可思议,甚至于连同白华也觉得这一次的预测不会实现。
白华凑近纳兰若叶身边,小声问道:“师尊,这一次你确定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吗?”
纳兰若叶微微一笑道:“怎么?连你这次也在质疑我的实力吗?”
白华赶忙摇摇头,说道:“怎么会?师尊占天卜地的本事白华早就领教过了,只是……”
“只是这一次的预测,有些有违常理是吗?”
纳兰若叶眼看白华欲言又止,便是说出了对方的心里想法。
白华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道:“师尊明智……要知道这八珍楼占据了所有取胜的优势,若是……若是他们不胜,天理难容……”
“呵呵~看来白先生对这八珍楼还真是寄予厚望了,可是白先生又真正了解过这两个代表队的实力吗?我看啊~白先生不希望我预测成功,是别有他意。”
纳兰若叶哼笑一声,有一看了白华一眼,这一眼便是看穿了对方。
白华被纳兰若叶的眼神看得无地自容,满脸通红:“嗨~师尊这是干满呢?说这话干嘛?”
纳兰若叶又哼笑了一声,继续道:“白先生是希望我预测失败后,你的爱徒便是不用跟我去天门修炼三年,我说的没错吧?”
“我……这个……”白华一下子被纳兰若叶说中了心事,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情。
纳兰若叶又道:“白先生就这么护犊子?”
“不是护犊子,只是我那徒弟顽劣,怕她到了天门尽是给师尊添麻烦,闹得天门鸡犬不宁,便是我白华的罪过了。”
“呵呵~看来白先生是太了解你那爱徒的个性,可是她今时今日这般,到底是谁造成的?”
到此,白华惭愧地低下头,弱弱道:“这是白华调教无方……平日里太过骄纵这丫头的结果。”
纳兰若叶哼笑一声道:“白先生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要知道这好的材料就需要好的师傅雕琢才能成器,我不是说白先生不是好的师傅,只是在调教这件事情上,白先生参杂了其他的感情,就不能做到全心全意地去调教自己的爱徒,爱人和老师的身份从来不是同性的,严师出高徒,你若是不严,就是害了自己的徒儿,这个道理你赞同吧?”
白华自知道自己无理,也非常赞同纳兰若叶的观点,便是又惭愧地点了点头。
“所以,把她酒酿交给我三年时间,我将她调教好了,能够在你的事业上给予你更多的帮助不好吗?再者说了,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野,日后定会给你闯祸惹麻烦了,让她去天门学学规矩,也不是什么坏事,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白先生你怎么看?若是你强硬不想让她来,我也不会强求。”
听到这里,白华登时心动了起来——
没错,酒酿这丫头天资不错,若是有高师能够指点一二,她在医学的道路上能够走得更远。
难得纳兰师尊看得上酒酿,这样好的机会,自己不应该推辞。
纵使忍受了三年的相思之苦,却能够成就酒酿的一生的仕途,这样的相思之苦也是值得的……“先生!你跟何姑娘又在说些什么?”
醋王酒酿一看到那白华与纳兰若叶背着自己在一旁神神秘秘、嘀嘀咕咕,登时醋坛子打翻了,生气地质问起白华来。
到此,白华和纳兰若叶一惊,二人正了正身子,纳兰若叶则是戏虐地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我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
白华应声点了点头。
酒酿一看俩人黏黏糊糊的模样,偏偏对于自己的话不加理会,更加生气起来。
“何容儿!你是不是又再给我师父下迷魂汤呢?!你这女人坏得很,只要你单独来我师父离开,就知道准没好事!”
听到此,纳兰若叶冷哼一声后,缓缓走到了酒酿的身边,不时压低了身子,凑到酒酿耳边小声道:“你那么聪明,猜猜看我给你师父下的什么迷魂汤?”
酒酿气呼呼的转过头去,不卑不亢与纳兰若叶对视,问之:“你到底又在算计什么?”
纳兰若叶诙谐一笑道:“算计你啊~”
这一次纳兰若叶是没有说谎话,这一次她就是在算计酒酿她,可是酒酿却对纳兰若叶口中的算计没有深刻的领会。
酒酿冷嗤,不时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就知道你会算计我!你何容儿若是不算计我,那就不是你何容儿!所以说吗~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纳兰若叶哈哈大笑了一声,便从酒酿身边走开了。
“喂喂喂~你这人最没有意思了!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若是不回答呢?再者说了,你见过算计别人的人,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当事人吗?除非那个人是个傻子吧~而我——何容儿向来不是一个傻子。”
“切~我告诉你!我早晚会知道的!你别得意的太早!”
“好啊~你就好好琢磨琢磨我是怎么算计你的吧~”
而站在一旁的花儿和朵朵二人对于眼前两个女人的斗嘴的一面早已经习以为常,连劝架都懒得劝,站在一旁只看好戏。
而酒酿,在纳兰若叶这里讨不来的便宜,就会拐回去去找白华撒娇,尽管她从白华那里没有一次能够骗来自己想要的信息,可是她还是气不过,非得要去刺挠酒酿一下。
“白先生!你倒是说句话啊!那何容儿都已经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说是要算计我!你是肯定知道她的计划吧?你也不想酒酿受苦吧?你倒是跟我说说啊!”
白华对于酒酿不知情的无理取闹先是一愣,而后哀哀一叹道:“丫
头,这事啊……我也做不了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听到这里,酒酿登时瞪直了眼,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悠然心生。
“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华也不愿与那酒酿多纠缠,只能扭头走向了一旁,静下来好好思考着纳兰若叶的提议。
他是不舍,非常的不舍,可是看着今时今日酒酿这般顽劣的模样,难道不是自己的过错吗?
这丫头日后的路还长,她也是个有野心的,别看她说的好听,但是她真的是一个能够安分守己守在自己身边过日子的人吗?
若是她没有这么多的见识,或许她还能当一个寻常的女子,心甘情愿守在自己身边当一个相夫教子的妇人……
而现在则不同了,一个女人有了见识了阅历后,眼界的不同,早就她的内心不可能还想从前那般平静。
白华曾经问过酒酿,这世间最喜欢的人是谁。
对方的回答很显然而易见,两个姐姐、还有白先生、单统领。
那么最崇拜的人又是谁呢?
而这个结果却让白华吃惊——单灵遥(武玄月)。
对于这个结果,白华深刻地又问了酒酿为什么?
酒酿说的是,单统领又酷又帅,女中豪杰,就算是把她放在男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英豪,这样又飒又酷的女人谁不喜欢呢?
而白华听到这样的结果之后,他是明白的,在酒酿的潜意识中,她是把武玄月这样的女人当成目标一般的崇拜,因为喜欢,因为向往,她酒酿也想成为和武玄月同样类型的女人。
而酒酿跟在自己的身边,只会被自己冲坏了,自己可以把她当成闺女一眼的宠爱,给足了她安全感,却不能给她想要的成就……
凡是都不能两全,白华明知道酒酿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却为了私心将其强行留在了自己的身边,这样真的是好的结果吗?
白华之前听纳兰若叶跟自己说道,这一次任务完成后,准备把花儿和朵朵都带走,去天门好好锻造一番,这两个女子虽然是凡人,可是却足够讨人喜欢,认识就是一种缘分,既然如此,她纳兰若叶愿意收她俩为外家子弟。
想想看,日后多少年过去了,她们三个姐妹再相见时,两个功成名就,而只有她酒酿为了自己选择了妇人碌碌无人的人生……
差距的显著,她酒酿日后真的不后悔吗?
明明最爱示强的女子,也是三个姐妹中天资最高的女子,却因为所谓的情爱,而放弃了人生最重要的选择,她酒酿日后真的不会记恨自己吗?
一想到这种种的可能性,白华动摇了,他抬头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纳兰若叶,又看看那气急败坏的酒酿,两个人的差距显而易见。
白华也明白,这酒酿跟纳兰若叶身边呆三年,不是什么坏事,可以练一练她的心性,也可以改一改她的脾气。
三年之后的酒酿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淑女吗?
呵呵,大概是不可能的吧,这丫头骨子中就是古灵精怪,就是让她怎么学也学不会淑女的模样。
但是至少会变成一个懂规矩识大体的女子,站在众多官员身边,她的气场再也不会像一个野丫头,而像一个正儿八经名门正派出来的高徒……
纳兰若叶调教人的手段,白华是有所见识的,自己就是纳兰若叶一手调教出来的成果,自己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便是她纳兰若叶。
而把自己最在乎的人交到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三年,自己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孩子大了,总归是要走自己的路,她的人生自己可以为伴,却绝不能自私到完全占有!
爱一个人,就该学会适当的放手,让她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下去……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在众人期盼的比赛中,大家都在焦作地等待结果。
毕竟这一场比赛,大多人都是以吃瓜群众的姿态来看比赛的结果,很多人是不看好那中和楼,却因为对方大胆的举动,而让在场的观众多了些许的好奇。
比赛的输赢,其实在很多人眼中是毫无悬念的,大概是习惯了强者碾压弱者的桥段,即便是毫无悬念的结果,旁观者还是寄予厚望。
“这比赛怎么这么慢呢?结果还需要等这么长时间吗?”
“可不是吗?八珍楼虐中和楼不就是跟玩的一样,又不要拉扯那么长时间吗?”
“呵呵~谁知道呢!咱们都被拘在这格子中,外界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只能在这里等待,除了听写闲文趣事,还能干吗?”
“那就等着呗~没准这一次比赛会跟咱们不一样的惊喜呢~”
……
比赛主会场——
在九霄阁的带客厅中,长长的桌子前,端坐了五位大人,其牌位从左至右排序是:弥世遗孤(东方影)、武玄华、敦罗田、叶无化、古灵儿(单灵遥)。
挑战的队伍先是要派一个代表来这里决定比赛的主题,大会是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比赛的办法,来显示比赛的公正性。
其中,一个代表对抽取八珍的等级,另一个代表队则是来抽取制作方式。
八珍楼的代表上前抽取八珍的等级,一张“草八珍”,而中和楼的代表则是顺势抽出了一张“素斋”,两张牌并排而列,这比赛的办法就已经决定了。
而后,再有九霄阁的专员们,引着两代表对的代表各自返还自己所在的格子中,开始比赛。
待送走了两方的代表后,敦罗田起先开口说话,“呵呵~没曾想这中和楼还是挺有胆识的,这挑战过靖水楼之后,再来就是挑战怎么八珍楼……”
说到这里,武玄华面露尴尬,这就从桌子边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朝着长桌后的五位评委弓腰作揖道:“让各位评委见笑了……那靖水楼的主厨技不如人,还办了一件……一件丢人的事情,差点让人产生了误会,还请叶大人不要放在心上!这靖水楼输了比赛不亏,谁让这一群人心思不放在比赛上呢?这个结果也是他们活该自找的!”
眼看比赛输掉了,武玄华知道自己已然没了市场,这就谦虚地给自己找台阶下,至少在情面上这一群评委是要给自己留一点薄面。
到此,坐在敦罗田身边一位白发苍苍、虚着长须且身材枯瘦的老者,他那脸颊的肉已经陷进了颧骨之下,这体态看着十分的下人,可是他的精神却相当饱满,双目如炬,而他的鹰钩鼻是他的面相更加像一只老秃鹫——这一位就是传说中的叶无化。
武玄华示弱求好,叶无化自当不会拒绝这武门三公子的致歉,便是站起身来朝着武玄华还礼,嘴上客气道:“三公子不必介怀,这事说来也是我的徒儿们办事不利,没有与那靖水楼提前讲清楚,让人家误会了也在所难免。”
武玄华缓缓起身后,赔笑道:“多谢叶大人理解,知道叶大人不介怀的话,玄华就放心了。”
叶无化微笑颔首代过,对于这种小事情,他压根就不对放在心上,只有武玄华一个人会在意这样的结果。
对于靖水楼会输,武玄华早有预料,看到这厨艺大比拼的参赛选手卧虎藏龙,高手迭出,他知道靖水楼那浑水摸鱼的厨艺,早晚会被踢出局。
这一次靖水楼被踢出局,自己的脸色多少有些挂不住,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后再也不用为其提心吊胆,武玄华竟然觉得轻松里不少,也就坦然面对了比赛的结果。
敦罗田在二人对话结束后,便是向武玄华这边看了一眼,眼中充满的嫌弃和不满。
“三公子这是什么表情呢?我怎么没有看出你有半点失望之意,反倒是感觉到你如释重负了呢?”
由于上一次东方影主动退赛事件后,敦罗田就彻底不相信身边这所谓的联盟的诚意,眼下连同靖水楼也被踢出局了,这等于说是又折了敦罗田的一个强兵,敦罗田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呢?
所以,即便是靖水楼的实力不过关,敦罗田也会把一切的过错都算在了武玄华有了异心的事情上。
而武玄华也不是个傻子,听得出敦罗田话里话外对自己的不满,这就赶忙解释道:“不是……我看是敦大人误会玄华了~上一次的比赛结果也是各位评委一致认定才出的结果,那靖水楼的实力就在这里摆着的,跟人家中和楼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谁人像输呢?我武玄华自然是希望自己家的代表队能够胜出,只无奈靖水楼的大厨们实力相差悬殊,又怎么可能取胜?”
到此,敦罗田冷哼了一声,眼神狠狠瞥了东方影一眼,没好气道:“呵呵~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这不想赢得人大有人在,谁知道你们这些客家是怎么想的?之前说好的联盟,现在倒成了我八珍楼孤军奋战了~鬼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大概是自己已经有了主意,才会那么坦然接受这个结果吧。”
这话虽然没有点明是谁人,但是是个人都听得出敦罗田说的是东方影。
武玄华偷偷瞟了一眼东方影,果然,对方的脸色十分难看,却没有与那敦罗田起正面冲突,默默忍受敦罗田的冷嘲热讽和指桑骂槐。
眼看自己的话没有刺激住东方影,敦罗田更加气不打出一出来,狠狠道:“罢了罢了!指望谁都指望不上,不如指望自己,还好有我八珍楼在这里撑着,若是光指望你们这些客家的参赛代表队,我堕落天的脸算是丢尽了!”
这话的打击面太大,不仅仅是针对东方影,连同武玄华也一同骂了进去。
武玄华向来能忍事,对于敦罗田各种难听话,他都能笑脸相迎,不曾生一点气,若是换做是上官昆阳,这会子功夫只怕早就爆发了。
“敦大人莫要生气了~左不过是咱们的不对,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敦大人还是放宽了心,别在气着了自己。”
没曾想,武玄华竟然还好心安慰起敦罗田起来。可是这敦罗田一点都不买账,他斜眼瞥了一眼武玄华,冷哼一声后,便不再提此事了。在靖水楼落败这一刻起,敦罗田内心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他已经忍受不了身边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
事态根本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自己本想通过踢馆赛淘汰百合世家和素来静心两个队伍,没曾想这新赛制刚开始,先来个出师不利,自己当头一棒被打得头蒙,自己最后的盟友靖水楼也落败了,这完全在自己的计划之外……
到了这个时候,敦罗田已经彻底意识到了,事态现在已经非常严峻了,形势依然不容小觑。
敦罗田暂时不与武玄华计较,那是因为他现在心中一直惦念着八珍楼的比赛结果,到了现在的境地,他已经清醒地意识到了,八珍楼的地位已经不安全了,自己若是再不为其筹谋一下,只怕比赛结果出来之后,自己的老脸就要掉一地了!
所想,自己做了这么大的局,不会是想给别人做嫁衣吗?
而现在呢?敦罗田已经感受到在这场比赛之后,有一只隐形的打手正在操控着局面,使得自己总是事以愿违,不得顺心。
此刻的敦罗田已经无暇顾及他人之事,他心中忐忑不安,深刻意识到自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武玄华呢?
他眼看敦罗田已然不在搭理自己,倒是松了一口气,这就退回了评委席上,扮演起乖巧的角色。
而此刻的单灵遥则是时刻观察敦罗田的一言一行,对方的脸色凝重,心不在焉的模样早早就被单灵遥捕捉到了。
到此,单灵遥故意开口道:“说来这中和楼是什么来头呢?怎么敢挑战八珍楼呢?我是听说这中和楼是来自中岳华都,那里可是三公子的故乡,三公子不妨给咱们介绍介绍一下这中和楼。”
单灵遥这是坏心眼极了,这中和楼是什么实力她最清楚,这可是她们暗门在中岳华都的暗哨之一,其中不少可是隐藏了不少的猛虎强将,若不是事态所逼,她可不会派出中和楼前来迎战。
这话梗抛到了武玄华这里,武玄华现在处于劣势,有些话他本不想多少,而眼下自己已经得罪不起这里的任何人,自然是要捡起来这单灵遥的话说下去。
只是,该怎么说,不得罪人,那可就是一个技术活了。
武玄华尴尬地笑道:“这个……可能是主打菜系的不同,玄华喜欢吃杭帮菜,对于主打的淮阳菜系的中和楼,玄华甚少光顾,若是让玄华评价这中和楼的实力,只怕是玄华那一应答,因为玄华不是淮扬菜西的专家,自然没办法给出像样的评价来。”
武玄华这话回答极有水平,这是在打马虎眼,两边都不得罪,也免得自己说错了触动了敦罗田的经脉,惹得对方勃然大怒,自己也不好收场。
此刻的敦罗田就是惊弓之鸟,已然经不起一丝风吹草动,自己看似一句无心的话,若是说错了,踩了对方的地雷,那可就不好了。
然而,武玄华自以为独善其身的说法,在敦罗田这里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敦罗田不禁蹙眉烦躁,登时朝那武玄华投了一个白眼,冷声冷气道:“看来三公子惯会打太极,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人家古公主想要了解这中和楼的实力,你实说了便是,这是在顾及谁呢?”
顾及谁呢?自然是顾及你敦罗田好不好!若不然我武玄华有这样为难吗?
武玄华当真是哭笑不得,更是处境无奈,自己顾及人倒是顾及错了不是?
其实他是不知道,此刻的敦罗田心急则乱,脑子和心里想的都是比赛的输赢,他现在心中没底,所以特别想要知道中和楼的真实实力。
而此刻武玄华这样含含糊糊的回答,让他达不到目的,自然他脸上不痛快,这就痛斥了了对方一番。
武玄华尴尬挠头,十分为难,巧言善辩的他,在此刻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当下了。
而他身边一直沉默不开口的东方影却突然开口说道:“三公子不必有所顾虑,咱们身为评委的,自然是要对每个代表队有所了解,这才能个给出相对公平的分数来,我看敦大人也是这么一个意思,不如三公子放下所有的顾虑,尽可畅所欲言。”
听到这里,敦罗田也跟着说道:“就是嘛!三公子实话实说便是,不必这般小心翼翼!我敦罗田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你说了实话我还能怎样呢?”
到此,叶无化便是哈哈大笑打起来圆场:“哈哈哈~看来各位大人都说直性情之人,既然来我九霄阁都是一种缘分,大家和和气气说话,开开心心公事,这样的氛围最好不过了!来人,把咱们九霄阁独家配方的甘梅汤给几位大人端来。”
叶无化一声令下,不多时那一行白衣使者,便是恭恭敬敬端来无碗甘梅汤送到了几人的面前。
叶无化站起身来,扬手介绍起来:“这甘梅汤可是我九霄阁的独家秘方,也是宫廷的御用配方,这甘梅汤口感酸甜爽口,饮之将脾胃降心火,可是降暑安心的良方,几位大人尝尝看。”
叶无化如此隆重的推荐,这在座的几位是要给这一位尊老一丝面子,桌上之人便是纷纷端起了汤碗,品尝了一番。
待武玄华评完这甘梅汤之后,便是惊羡赞赏道:“嗯~不错啊!果然御用配方,口感果然不一般!不错不错!”
东方影浅尝辄止后,微微点头道:“不错,味道相宜。”
单灵遥她没有多说话,而是将这一碗甘梅汤一饮而光,女孩子本就对酸甜口感的饮品毫无抵抗力,她这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就不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而此刻的敦罗田却似乎不怎么合群,只见他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仍是一副脸色凝重的模样,大概此时让他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无用,对他这个心事重重之人,吃什么都食之无味。
眼看这甘梅汤也化解不了敦罗田心中的郁结,叶无化眼珠子一转,笑盈盈道:“这甘梅汤也算是喝过了,三公子不妨就跟咱们好好介绍一下这中和楼,让咱们也了解了解一下这中和楼的实力如何?”
武玄月脸上的笑容瞬时尴尬了,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最后还是被人给拽回了主题,自己算是糊弄不过去了……武玄华暂时躲过了一劫,他心中更是有苦难言,自己的队伍被自己地域代表队干掉了,这扇脸的速度之快,让自己无地自容。
而最让自己可气的是,即便是自己输了,也得不到别人地里谅解,更可气的是那敦罗田竟然还怀疑自己背叛了他……
自己这可是比窦娥还怨,里外不是人。
而他总是长了一张巧嘴,又东方影事件在前面铺垫,敦罗田肯定是不对自己起了疑心,再也不会相信自己了。
而他更清楚的是,靖水楼被干掉只是第一步,而下一步,八珍楼即将也要惨遭厄运。
八珍楼的实力自己是了解的,与中和楼相比,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八珍楼也会落一个惨败的下场。
而敦罗田现在还存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就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评委身上。
只要他敦罗田操控得当,八珍楼不是没有反扑的可能性。
这也是为何敦罗田现在不跟自己计较的原因之一,因为他现在根本无暇分心与靖水楼失败的这种小事上,能够保住他手中唯一的将才是他敦罗田现在最该操心的事情。
此刻的敦罗田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镇静,他虽是稳坐在这比赛的最高位置,而他的内心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不安。
当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中时,当自己即将面临尊严扫地,计划失败时,这人啊,谁还能够做到真正的坦然相对呢?
若是真的能做到了,这人不是境界过人,就是真的无心了。
想到这里,武玄华又偷偷看了一眼敦罗田的脸色,这私下里的脸色可谓是凝重至极,这样的神情他武玄华当真是见识多了。
此刻的敦罗田已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谈笑风生,得意盎然,反之他垂头敛目,思索斟酌着什么。
武玄华正要收回眼神时,不经意间这眼神闪到了古灵儿的脸上,而让他惊讶的是,那鬼族冰山公主却露出兴奋的表情来,这样的表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也没有站队伍的意思,可是她古灵儿这么兴奋是为何呢?
难不成是这比赛激烈程度真的能够刺激到人的感官,以至于让一向冷漠的古灵儿的公主也开始在意起比赛的结果了吗?
武玄华在没有摸透古灵儿的个性前,他是不敢胡乱猜测对方的想法,也只能把事情往好处去想。
而他武玄华所不知的是,古灵儿之所以表现出异常兴奋的表情来,那是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将会更加的刺激……
为了顾及敦罗田的情绪,刚才五位有说有笑的评委们,现在都十分默契的闭上了嘴,大家能够坐到这里的人,自然都是才智过人,都能看得出那敦罗田的情绪变化,自然也就不敢多说什么去刺激他敦罗田。
而大家都不说话了时,这气氛就变得尴尬且无聊起来,想想看,五个人坐在一排,有的是不想说,有的是不敢说,还有的是不能说,大家别别扭扭处着,真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九霄阁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龙皇殿下嫁到——”
听到这里,在场的五位评委无一不吃惊,尤其是敦罗田他扭头吃惊地看着叶无化,这眼神凡是是在质问对方,为何这龙王殿下会来这里?
叶无化吃惊地摇了摇头,他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是这个情况。
而他叶无化倒是个机灵的,回应过武玄华之后这就赶忙起身,麻利地跑到了门前,弓腰恭迎龙皇殿下的嫁到。
连同九霄阁的主子都这般主动恭敬,其余的几位评委也不是傻子,这就跟在叶无化的身后,位列大门两旁,各个摆出一副恭敬的态度,等待上官诸侯的到来。
不多时,这上官诸侯就被上官昆阳搀扶着,款款而来。
“小的参见龙皇殿下。”
这上官诸侯刚迈进门槛,叶无化便一手撩起自己的下摆,跪地叩拜。敦罗田虽是心中质疑,却也跟着叶无化一同跪了下来,老老实实参拜上官诸侯。
而东方影、武玄华、单灵遥都是来自于异国,他们本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能跪地大礼参拜异国的次皇,各个弓腰行礼,向上官诸侯表示自己的尊敬和欢迎。
上官诸侯见状,抬手免去了所有人的礼仪,这就笑盈盈地说道:“叶大人、敦大人、本皇听昆阳说今日在你们九霄阁进行厨艺大比拼,今日闲来无事,又听昆阳说了上一轮半决赛十分精彩,便是好奇得很,不请自来,叶大人不会怪罪本皇唐突吧?”
叶无化顿时抖目谄媚而笑之色,他虽是起了身,却还是一副卑躬屈膝之态。
“怎么会?龙皇殿下下踏我九霄阁,便是我九霄阁的无尚荣幸。说来,龙皇殿下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我九霄阁了吧~也是啊,龙皇殿下诸事繁忙,加之宫中太医医术高明,自然不会来我九霄阁。”
上官诸侯笑着应道:“哈哈~听叶大人的意思,这是在吃味吗?还不是因为叶大人教子有方,将小叶大人调教的那么好,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我太医院的首席,也是小叶大人医术高超,将本皇的身子骨调理的那么好,这才没了机会来归府多叨扰。”
一听到到这里,叶无化高兴地合不拢嘴,嘴上却还是谦虚地说道“龙皇殿下谬赞了,犬子承先哪里是无化教导的好,那都是龙皇殿下抬举了犬子,若不是得到了龙皇殿下的赏识,犬子哪里来的机会为两位龙王效劳呢?这还是二位龙王看得起承先,肯给年轻人机会。”
“呵呵~叶大人就不要谦虚了吧,这机会也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若是那小叶大人是个无能无才的,咱们就是再怎么赏识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太医院首席之位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单单有高超的医术尚且不够,还得有笼络人心的能力,以及察言观色的眼力价,这些年小叶大人能稳坐这太医院的首席之位,足以证明他小叶大人觉得等闲俗者之辈,也亏得是叶大人调教的好。哎~你说说都是做父亲的,怎么小叶大人就这么让人省心呢?而本皇……”
说到这里,上官诸侯故意顿了一顿,有意识得瞥了身边上官昆阳一眼,而后,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哎……不说了……”“这个……”武玄华脸上不免露出为难之色,他便是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敦罗田的脸色,心中大骇,不禁琢磨道——
自己是说实话呢?还是不说实话呢?
若是说实话,只怕这敦罗田坐不住又该失态了,那中和楼的实力自己心中清楚,尤其是那两个主厨,可是武门曾经的沿用的御厨,那厨艺水准相当了得,他们二位今日会出马,当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所以,当他得知中和楼的来挑战时,并且指名道姓要挑战靖水楼时,武玄华就知道,今日靖水楼悬了……
而让他武玄华吃惊或者是说不爽的是,当初自己三顾茅庐,并且重金聘请他们中和楼来参赛,结果却是惨遭拒绝,自己也是没办法才退而求其次地邀请靖水楼参赛,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而中和楼的也是可恶,不给自己的面子也就算了,倒是在这关键时刻竟然挑战了自己费尽心力扶持的靖水楼,这不是在跟自己对着干嘛?
而他武玄华确实有苦难言,因为那个时候他在敦罗田这里夸下海口,说请来的队伍是中岳华都的顶尖水准,而眼下却被中岳华都的另一拨人马给干掉了……这不是光速打脸是什么?
在敦罗田这里,自己已然是威望扫地,信任尽失,只怕现在自己多说一句话都要招这敦罗田烦躁吧?
倘若自己不说实话,尽捡着敦罗田爱听地说,若是中和楼的实力拿出来,与自己所言大有不符的话,那敦罗田岂不是更加恼自己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武玄华便是犹犹豫豫,支支吾吾不言。
而看到武玄华这副模样,敦罗田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吼道:“三公子这样磨磨唧唧是干嘛呢?说个实话就这么难吗?”
这一嗓子吼得,当真是吓住了当场所有人,武玄华不由得一颤,嘴巴哆哆嗦嗦道:“这个……这个……中和楼的实力不可小觑,他们的主厨不言和成蹊是中岳华都中仅有的两位特级厨师……”
一听到特级厨师四个大字后,敦罗田登时两眼惊瞪,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你……你说什么?他们的主厨两个都是特级厨师?”
武玄华无奈地点了点头道。
听到此,敦罗田不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敦罗田努力了半辈子才得来这特级厨师的称号,而他八珍楼中的大厨最高等级也不过是一级厨师,余下的都是二级厨师和一些杂工。
而那中和楼可真是卧虎藏龙,一个酒楼中竟然藏着两个特级厨师,这是不是有些屈才了呢?
要知道这武道之中,被美食界授予特级厨师称呼的人不过十人,其中三人已经过世,另外三人分别分布在南湘、东苍和中岳华都。
“等等!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这美食界有一对孪生兄妹厨艺高超,在厨师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神话,难不成就是中和楼的这二位?”
武玄华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敦罗田的心脏彻底悬在了嗓子眼,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比赛的结果……
而万幸的是,这一场比赛的胜负权全都在自己这边把控着,纵使那一对特级厨师的兄妹在这里大显身手又如何呢?关键时刻,比赛的结果还得看评委怎么打分!
这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即便如此,敦罗田还是埋怨了武玄华几句:“三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中和楼有如此实力,你为何不早早邀请他们来参加武道厨艺大比拼的比赛呢?这到了这个时候突然前来,倒真是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武玄华牵强赔笑道:“这个……嗨~我不妨说句实话,当时我登门拜访邀请这一对兄妹参加本次比赛时,刚好这二位贵人忙,到外地去采买食材去了,正好与我打了个照面。所以……这个结果也是可惜了。若是能够请来他们二位前来参赛,这比赛的过程一定会更加精彩了!也是玄华考虑不周,要知道如此,就该多点耐心在多等他们中和楼几天,也不至于闹出今日的笑话来~”
武玄华这是有意给自己找台阶下,而这时叶无化也站出来为武玄华说情了几句。
“今日老夫闲来无事,便于这中和楼的孪生兄妹闲聊了两句,我才知道他们是知道这个比赛的消息是在太晚了,武道千载难逢的厨艺大比拼,又怎么可能少了他们兄妹二人呢?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们二人本已经死心,想着实在不行的话,就明年再来比赛,结果突然看到了挑战赛的召集令,这可是把他们兄妹二人高兴坏了,这不~千里迢迢就干了过来,为得就是在这比赛中大显身手一番。所以说啊,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三公子来着,我想这是关乎武门的声誉,三公子若是能够找到更好的,谁会愿意用次的呢?你说是吧,三公子?”
武玄华听叶无化为自己说情,字字在理,倒是为他开脱了不少,武玄华登时感动万分,向叶无化投去感激的目光。
眼看,连同叶无化也站出来为武玄华说情,敦罗田即便心中有气,但是也不好在这老前辈面前表露太多,只能敛着性子,不敢再乱发泄脾气。
敦罗田收敛之后,武玄华倒是很会讨巧卖乖,这就又朝着武玄华作一个揖大,故装可怜道:“敦大人怪责玄华也是应该的,这事若是放作是玄华的话,也会觉得很生气,毕竟……毕竟还是玄华办事不利,若是玄华能够早早拉拢了那中和楼的兄妹,事情也不会往这奇怪的方向发展下去……千错万错都是武玄华的错,还请敦大人宽恕。”
看着武玄华讨巧卖乖的模样,敦罗田心中越发憋闷,却又不想人前发作,损害了自己的形象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现在已经是孤立无援,时下马上就要几位评委为自己打拼分数,若是得知了他三公子可不是明智之举,索性此事先按住不提,日后再秋后算账。
想到这里,敦罗田终于给了武玄华一个好脸道:“无妨事,小事一桩,三公子无足挂怀……”说到这里,上官诸侯故意顿了一顿,有意识得瞥了身边上官昆阳一眼,而后,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哎……不说了……”
这一句不说了,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妥妥地打在上官昆阳的脸上,让其颜面扫地。
这天下谁人不知道上官昆阳的纨绔与无能呢?而自己的父亲虽是总给自己的机会,却总是在人前有意无意的贬低自己,这是然上官昆阳十分不爽的地方。
为此,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上官昆阳便会气急炸毛,张嘴强硬位置辩白道——
“父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上官昆阳在你眼里有那么不济吗?每每人前都要腌臜我两句,怎么说我也是青龙七星君之首,父王有必要事事那我与人比较吗?”
这上官昆阳不争辩还好,这一争辩则是换来上官诸侯的冷笑。
“呵呵~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你是青龙七星君之首这件事情了,说说吧~这些年你都为咱们青龙军做出了什么功绩能够让我拿出手炫耀的呢?”
一听到这里,上官昆阳登时憋得一脸怒气,他咬紧了嘴唇,气得脸红脖子粗,却无力回击自己的父王的话。
“呵?还生气了?说说看,让我听听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功绩来?出了仗着自己的身份,动用手中的权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你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事情让我听听看?”
上官昆阳被逼得没了退路,这就转过头去,独自生闷气,不再理会上官诸侯。
怼完了上官昆阳,上官诸侯哼声嘟囔了两句:“哼,还有脸说?你若是个省心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个不省心的主,自己做了那些个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不要说了呗……总是揪着那些陈年往事不放,一竿子打死算了!根本看不到我的改变……”
上官昆阳不敢直面与上官诸侯顶嘴,也就只能私下里絮叨两句。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听!”
其实,上官诸侯已经听清了上官昆阳说的话,只是为了达到震慑的效果,他故意提高了嗓门,让上官昆阳再重复一下自己的话。
上官昆阳果然一惊,这就彻底闭上了嘴,不敢再惹那老爷子了。
而看到这一切的叶无化,便化身和事老,好生劝慰了上官诸侯一般:“龙皇殿下放宽了心,咱们昆阳少主是不可夺得的人才,只是龙皇陛下爱子心切,对其要求过高,昆阳少主这才事事做的不入龙皇殿下的眼~说来什么能够让人拿得出炫耀的事情,犬子承先也不过是一介平流,坐其位安其事罢了,也没见得他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
上官诸侯知道叶无化这是在宽自己的心,而他可不会给上官昆阳留情面,一边捧着人家叶承先,一边踩着他上官昆阳道——
“叶大人不必为他说情,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本皇最清楚不过了,本皇不求他上官昆阳为权族增光,创下什么丰功伟业,只求他少给本皇惹是生非便是,昆阳又怎么可能与他承先相提并论呢?承先小小年纪便是继承了叶大人你精湛的医术,经过他之手,救活了多少人的性命,他可是咱们太医院的脊梁,没了他的医术在支撑,太医院可是要乱了套的。同为青龙七星士,本皇的儿子可是大不如叶大人的儿子,在教子的问题上,本皇也是远不如叶大人。”
上官诸侯这一番话实在贬低他上官昆阳不假,同时也是在拉拢老臣的心。
凡是父母之心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孩子便是自己最大的荣耀,上官诸侯这一夸,是把叶氏父子一同夸了去,听得他叶无化心花怒放。
“不提了不提了~龙皇陛下就不提他承先了~今日龙皇陛下亲临我九霄阁,是为了这美食大赛,让龙皇殿下一直站着说话,那是无化的过失,来人,赶紧给龙皇殿下看座!”
果然,上官诸侯的话说到了叶无化的心坎里,夸得他心情大好,竟是笑得合不拢嘴,这就赶忙热情招待其上官诸侯。
而此刻,这上官昆阳气得鼻子都歪了,自己总是被父亲拿来做铺垫,和人家的孩子相比,仿佛自己永远是那个垫底的,自己怎么说也是权族的少主,这样次数多了,上官昆阳竟是把那脸皮脸厚了……
不管上官诸侯怎么腌臜他,他脸色不好看归不好看,却还是会屁颠屁颠跟在上官诸侯的身后,被安排坐在了那贵重的太师椅旁。
上官诸侯落在与黄花梨的太师椅上,这太师椅十分宽敞,雕工更是精致,更有一股异香,让人神清气爽。
“不错啊!这太师椅坐着舒服,味道也是不一般,这是……”
叶无化赶忙奉拳解说道:“这是小的书房的太师椅,为了做的舒服,我是自己挑的料子,让师傅制作椅子的时候也是格外注意这支撑腰身的椅背的厚度,完全是按照贴合人体的弧度制作的,而龙皇殿下说的那异香,原因全在与这坐垫上,这坐垫内胆中有蜜汁的药草,坐在上面闻起来的异香,便可达到提神之效。”
听完叶无化的解说好,那上官诸侯低头摸着椅把手,羡慕道:“果然就是圣医之家,连同这椅子都大有说头,可是真的将养生贯彻到了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叶无化恭拳又行礼之,笑着道:“殿下又是谬赞,难得这太师椅入得了殿下的眼,今日殿下离开后,就命下人一同带走了去。”
“这怎么是好?此物虽好,本皇却不都能夺人之爱,这太师椅还是叶大人留着自己用吧。”
一听上官诸侯的推辞之意,叶无化反应极快,这就回应道:“也是啊~毕竟这是叶无化用过的旧物,怎可让龙皇殿下再用呢?倒是无化疏忽了,若是殿下不嫌弃的话,无化过后便命人为龙皇殿下量身定做一把新的太师椅,不日后便给龙皇殿下送到宫中去。”
听到这里,上挂诸侯眯眼轻笑,心满意足道:“如此甚好~倒是让叶大人破费了~”
“能让龙皇殿下看上那便是这太师椅的福气,这普天之下所有之物便是两位龙王之物,区区一块木头罢了,又算得了什么破费呢?”
“哈哈哈~叶大人虽是离宫多年,这还是深谙官宦之道~也不怪咱们小叶大人在仕途上如此得意,还是叶大人教导的好啊~”“能让龙皇殿下看上那便是这太师椅的福气,这普天之下所有之物便是两位龙王之物,区区一块木头罢了,又算得了什么破费呢?”
“哈哈哈~叶大人虽是离宫多年,这还是深谙官宦之道~也不怪咱们小叶大人在仕途上如此得意,还是叶大人教导的好啊~”
“龙皇殿下谬赞~龙皇殿下谬赞了~”
别看这叶无化嘴上应得客气,脸上则是早已经笑开了花。
说来,这二位已经多年未见,他们俩曾经一同联手,一手策划了乾青宫中最大的政变,而之后此二人一个归土,另一个则是在自己的官位上没坐多久,便也就辞官隐退了。
上官诸侯落败后,叶无化自知道自己处境不利,在那上官侯爵还有查到自己头上来,便是早早隐退,给自己儿子留了位置不说,也给自己驳了一个好名声。
上官诸侯当初是带着刺杀父王所有的秘密入了土,对于他叶无化来说算是逃过了一劫,上官侯爵则是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了自己哥哥身上,而对于他身边的爪牙,上官侯爵根本没有功夫去恨。
而在人前,叶无化是一个老奸巨猾的狗东西,从来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立场来,一个医者本就该终于自己的职责,对于党政之事,他就该摆出置身事外的态度来。
而他叶无化对外也是这样一个态度,他在上官侯爵面前表现的也是十分恭驯,对于上官王上的病情,他如实相告上官侯爵,为得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果然,他是算计对了,没有一边倒了趋向于上官诸侯这方,这也就为他现在的风光日子做出了铺垫。
而自打他上官诸侯复活之后,在他得知自己的得力干将全都被上官侯爵以这样那样的理由给铲除了,而他叶无化却活得相当风光,上官诸侯便可知,叶无化这等小人太过圆滑,铁定是在自己死后告发了自己,把所有的罪责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才给自己完美脱罪。
上官诸侯猜得很对,想当初那叶无化为了取得上官侯爵信任,便将残害上官王上的所有罪行都推到了上官诸侯的身上,便是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金蝉脱壳,完美脱身。
而当时,上官侯爵刚刚接手权族的大权,百废待兴,还有很多政党的余孽需要他出手料理,而在他眼中,一个太医根本翻不了什么大浪,也就没再多追究他叶无化的罪行。
更何况人家都自觉辞官隐退,不再过问朝中之事,上官侯爵还有什么理由拿他开刀呢?
叶无化这个老奸巨猾的小人躲过了一劫不说,还给上官侯爵哪里留了一个好名声,在日后为举荐自己的儿子做好一切准备。
论其医术,他们叶家在权族的确响当当,而在上官侯爵手中无将可使,而他叶无化愿意将自己的儿子派到自己身边时,上官侯爵心动了……
日后的事情,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而当上官诸侯真正看透了叶无化这个人的时候,他便再也没有理会过这等小人,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立场,是没有资格去诋毁一个老臣,尤其是在不信任自己的弟弟面前。
而今日,他突然降临这九霄阁,对于叶无化来说也实属意外,别看叶无化嘴上说的寒暄的都是客气话,实则心里一直在打鼓,今日上官诸侯来此为何?
叶无化可是一个深谙官宦之道的老贼,他很清楚一个道理,在这风雨飘摇的权族,自己谁人都不可信,能够信任的只有自己和家人。
他一手将自己的儿子扶持到现在的地步,而自己却心甘情愿隐于人后,都是为了家族的长远影响而考虑。
他更是一颗墙头草,哪里有风哪里倒。
之前,上官侯爵得势,自己自然是要向其拼命谄媚,为脱清楚自己与上官诸侯的关系,他也算是使劲了浑身解数。
而现在朝中局面有变,眼看这上官侯爵昏迷不醒多日,朝中风言流语四起,而他从自己耳朵嘴中得知的实情,上官侯爵时日不多,他昏迷的时间越久,清醒过来的可能性就越小……
一想到这里,对于近日突然降临此地的上官诸侯,他叶无化一改常态,又是一副小人谄媚的嘴脸,百般讨好。
上官诸侯也清楚,近日这些百官突然都来讨好自己,不是空穴来风,他们估计早早都收到了信,自己的皇帝命数将近,而自己则是这乾青宫中主人最佳的候选人,这些墙头草一派,可不是都各个来向自己示好吗?
而今日自己要来这九霄阁之意,一来是真的来看看比赛的实况,二来也是来敲打敲打这叶无化——
曾经那些陈年老账,咱们也是该算一算的吧~
叶无化何尝不知道上官诸侯此番前来的真实目的——
一句一个儿子,外人听来那是在夸奖叶承先的本事,而他叶无化最明白,上官诸侯这是拿他儿子来要挟自己。
可是眼下,叶无化有苦难言,只能赔笑着演完这一出戏不说,还要尽力讨好,卑微祈求对方,只希望对方能够放了自己儿子一码。
叶无化自知道,上官诸侯上台之后,自己叶家就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也是为何在敦罗田向自己提议,希望九霄阁来承办一次厨艺大比拼的赛场时,那叶无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满口答应了。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向上官诸侯讨好的唯一机会,但凡他又那么一点点的犹豫,那自己在上官诸侯的心里就会多一分记恨。
这比赛自己也接了,而上官诸侯为何还要亲自登门拜访呢?
难不成还是不放心自己吗?
他来坐镇到底想干什么?
叶无化此刻心乱如麻,脸上却还伪装笑盈盈,这是一个主家该有的待客之道就。
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叶无化单灵遥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敏感的她心中暗喜。
果然如自己预料的一般,只要上官诸侯来此地,这老奸巨猾的叶无化也会变得分寸大乱,心慌不宁……
而她单灵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里的人心越乱,自己的机会就越多,因为这一次自己要做一个大局——
这个局便是小姐要收网的信号。
而这里出现的每个人都是非常关键的,缺一不可……这一日,武玄月赋闲,便是约上了曹云飞一同到狄九黎最有名的词馆——楚乐馆。
武玄月一身男子文装打扮,她提前到了这楚乐馆,早早在二楼的雅阁中预定了位置。
这楚乐馆一共五层,一层到三层都是为观赏区,全是供给看客们观赏楼下戏台所用,而三层四层则是包房,为看客们提供休息吃饭的场所。
武玄月早早就听说了这一家楚乐馆,早在武门的时候,就听自己的父尊提及不止一遍,说这里是权族最风雅之地,来此的看客都是些喜爱文学,对文学有着浓重兴趣的文人骚客。
这里每天都会有不同的词官人创造出优美且赋予感情色彩的词,再有专人作曲,配上附和词曲的场景的舞蹈,便是一场视觉盛宴。
在权族中,总会有那么一群人,附庸风雅,虽是深陷泥潭,却还是对崇高且洁净的文学有着欲罢不能的爱好。
大概是观赏了这里的作品后,能够洗涤自己内心的污垢,既能够修养了心性,又能够放松了心情。
而武玄月早早就对这楚乐馆感兴趣,曾经只能从父亲这里听一听,却不曾有机会身临其境地感受其中。
武玄月虽不是文人骚客,却也是一个对文学作品有着浓厚兴趣的爱好者,难得自己有时间,有没有人监视自己的机会,这不要趁着这时机好好来享受享受一下。
楼下正在唱曲诗经中最有名的典故“木兰诗”。
这也是武玄月最喜欢看得节目,因为这木兰诗中的花木兰像极了现在的自己。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武玄月听自己从小就听的桥段,是那样的熟悉,只见她一手举着酒杯,欣然品酒,另一手有节奏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身体不由自主地融入到了这乐曲的篇章中,完全沉浸在了这乐曲带来的乐趣中。
而楼下戏台上,一个女子男扮女装,手握木剑有模有样地比划着,此女一看便是舞女出身,这拿剑的动作倒是有几分气势,却是空有几分虚张声势,舞蹈的身法妖娆,却少了些习武之人的气概。
而听隔壁坎坷的意思,大概是更喜欢这样不伦不类的武舞表现形式,毕竟来这里的文人居多,文人大多不喜欢武夫那一套蛮横理论,对于真正的武舞,他们根本想想不了,反倒是有着身段妖娆,动作妩媚的改良武舞,他们才能接受。
这一点上,武玄月大概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身处的环境不同,自然是理解不了对方的处境。
武者,身强体健,文者,能言善辩,二人都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荣耀,却不能理解对方的处境。
文人雅客所喜爱之事,必是那武者所不屑之事。
就比如说着楚辞乐府诗,会听这听得都是韵味和意境,而不懂着听来的都是丧乐一般的曲调,毫无乐趣可言。
不过在女人这一点上,不管是文人或是武者似乎都有共同的执着。
在这楚乐馆表演的武者,穿着端庄,舞蹈秀丽,高雅且优美。
同样都是舞美,在勾栏瓦社中的舞姬们却是另外的表现形式,她们穿着暴露,且舞姿大胆挑逗,搔首弄姿,只为通过自己肢体的扭动引来达官贵族的注意,充分刺激嫖客们的视觉和听觉,进而达到赚钱的目的。
对于武玄月来说,她虽是武者,可是从小母亲对她文学上的教育却不曾落下,她完全能够跟得上文人的欣赏水准,这里的曲乐可比那勾栏瓦社中的曲乐有味道得多。
就在武玄月完全沉浸在这词乐中,这时身后一个有磁性的身音传来——
“呵呵~没曾想你今日竟然约我来这里,楚乐馆~呵呵~你竟然有这么高雅的情操啊!”
对于曹云飞这一番讽刺,武玄月只觉得耳朵不舒服,便是缓缓转过头去,一脸疑惑道:“怎么?昨日灵遥与你说时,没告诉你约会地点吗?”
曹云飞双手摊开,耸肩瘪嘴后,这才说道:“你那猴精的丫头哪里跟我说清楚了,她只跟我说明日辰时让我循着这众星拱月的气流寻来便是。”
听到这里,武玄月不时翻了一个白眼道:“这死丫头,怎么连话也不跟人说清楚呢?”
曹云飞呵声一笑,便是主动拉开了凳子,坐在了桌子的另一旁。
“你家的丫鬟是越来越顽皮了,之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对我是有一说一,从来没有跟我卖过关子,这一次倒是故意瞒着我,说是给我留个悬念,呵呵!也是,这个结果却是让我挺吃惊的。”
听罢曹云飞的话,武玄月却突然认真道:“灵遥不是丫鬟,那是我的姐妹,以后这样的话我希望不要出自你的口。”
曹云飞一愣,而后尴尬笑道:“有必要这么较真吗?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我想你那丫头是不会在意的。”
“怎么会不在意呢?什么叫做一个称呼呢?这可是一个阶级的跨越,灵遥嘴上是恭敬着,可是你能保证人家心里没有想法吗?越是不爱说话的人,其实心思越是缜密,人心隔肚皮,凡是说话和做事都要合乎体面,照顾别人的感受,人家才会真心实意地跟你干下去。”被武玄月这么认真一斥责,曹云飞顿时脸上无光,他没想到的是,武玄月竟然为了一个婢女跟自己较真起来,可见这单灵遥在对方的心中是何等重要的位置。
“搁得住为了一个下……为了一个你的姐妹为我翻脸吗?”
曹云飞虽是嘴巴上有些气意,可是在言语中已经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辞了。
武玄月于此长叹,这才说道:“我与灵遥的情分你不会明白的,在外为了保护我,她自愿充当我下人的身份,而我心里最明白,她根本不是一个下人,而是我的姐妹,这些年我俩在天门一同吃得苦,曹镇主何曾知道?若不是那些年她一直陪着我扛下去,我不知道曾经那样弱小的我是否真的能够扛得下去。还有……武门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若不是灵遥愿意以一命换来我活下来的机会,只怕那被灌下鹤顶红之人便是我武玄月,我不过是凡胎肉体,又怎么可能受得起那鹤顶红的毒效呢?她单灵遥可是为了我,断了一尾丢了一条命,你说说这样的情分,我怎么还能说她是下人呢?”
听到这里,曹云飞一愕,而后有些惭愧地道歉道:“我……不过……不过是一时口误罢了,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们姐妹情深,这个我是知道的……我……”
武玄月听到这里,直接打断了曹云飞的话,又是一通认真的批讲:“别人怎么说都好,偏偏你曹云飞是绝对不能这样说的。你是我的男人,你的话就是代表我的话,你是无心一句话,但是让那有心之人听了去,就会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以此挑拨我与灵遥的关系,想想看吧,我的知心人却是我的心腹姐妹是下人,这话传到了灵遥的耳朵里,她会怎么想呢?是不是我私下里与你说的呢?我其实是打心眼里看不上他单灵遥的,不过是为了利用她才以姐妹相称,换做这事是你,曹镇主你不会这样想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彻底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句无心的话,确实触动了武玄月的逆鳞,也不怪她会如此生气。
良久,曹云飞小声嘀咕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有必要这样上纲上线吗?你武玄月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翼翼的?之前你在我西疆可不是这样的,凡是想说就说,想干就干,谁人敢限制你吗?怎么到了这权族,你咱们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般战战兢兢,凡是都要瞻前顾后,一点都不想平常的你……”
听到曹云飞的埋怨,武玄月有意瞟了对方的脸色,而后又是一叹,态度算是缓和了些,也只打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过了,便是温声地说道:“罢了,刚才我的态度确实有些问题,大概是我太敏感了些,不过云飞你也说了,这里是权族又怎么可能和在西疆的时候比呢?此一时彼一时,我去西疆时,虽是身份卑微,可是云飞哥你是那里的老大,我便是可以仗着你对我的宠爱有恃无恐,也没人敢限制我什么,可是……这里是权族啊!我来这里虽是身份高贵,说到底却是一个外来客,而这里的人际关系也不比西疆干净,这里处处是陷阱,处处是眼线,我一个稍不留神就会被人落下了话柄,人家搅一搅舌根,我便会陷入困境中……所以……云飞哥你能明白我的处境吗?”
“明白!我当然明白了!说白了就是窝里横,你这丫头也太会见人下菜碟了吧?对我就敢肆意妄为,娇纵任性,对人家权族的人便是另外一副嘴脸,又是乖巧又是恭敬的,看得我心中直来气!”
曹云飞见武玄月说话客气了些,便是趁机抱怨了一番,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也就只能嘴上抱怨一下,其他的他什么做不了。
武玄月呵呵一笑,对于自己家这位的抱怨,她是不会放在心上,这就抬手拿起水壶,温声问道:“茶水还是酒水?”
曹云飞瞥了一眼武玄月一眼,没好气道:“你喝的什么?”
武玄月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与你相见,我便是不必拘着性子,自然是要喝酒了~”
“怎么?这个时候不怕有人监视你了?你可是天门的真士啊,公然场合喝酒,不怕人家拿你话柄了?”
曹云飞此刻纯属是气不过,非要那话噎一噎武玄月心里才痛快。
武玄月笑道:“哈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壶里的是酒还是水呢?再者了,我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天门真士,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看客了,而现在权族的朝堂早已经乱成一团糟,谁人还会关心我一个外来客的是非呢?现在权族的人都只关心自己的荣华富贵,生死存亡,这权族现在面临着大变天的境遇,你觉得那些政党们还会向从前那般悠闲吗?”
“所以说,权族越乱,你武玄月的就越清闲了不是?若不然你也不敢公然邀请我来这里看楚辞乐诗了不是?若是换做是从前的你,连见我都不敢见,还要命人从中传话,现在可好,你是彻底放松了警惕性了。”
武玄月这一边为曹云飞的杯子中填满了酒水,一边笑盈盈道:“我哪里是彻底放松了警惕性了,只是稍稍给自己放放假,警惕性还是有的,你以为我来这楚乐馆就是毫无戒备吗?”
“这话什么意思?”
“二楼你的对面看客,是咱们暗门的暗桩,而楼下的宾客中,其中一半是来自于暗门,而这台上的舞女是咱们天门的女修,四楼的包房中也有一大半是咱们的人,最重要的是,你看看你的隔壁……”
曹云飞顺势扭头一看,隔着雅座格挡的一层薄纱,他隐隐约约地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登时大吃一惊……“怎么……怎么会是他们?!”
曹云飞跟随着武玄月话语的指引,顺势扭头一看,隔着雅座格挡的一层薄纱,他隐隐约约地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登时大吃一惊。
武玄月则是一副淡定吟笑道:“怎么不可以是他们呢?我让灵遥给你的手下送了几张这楚乐馆的门票,说是让他们来放松放松~”
看着锦瑞和段八郎坐在自己隔壁的模样,曹云飞顿时有几分气急败坏。
“你……你也太过分了吧!这事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怎么跟你商量?见你一面都难,总是要为你的安全着想一下吧,我就知道你来见我便是不爱带着他们二人,于是我就自作主张,让灵遥给他们二人送了两张门票来,可是给他们俩高兴坏了~他们二人正愁今日没事干,不用陪护自己家主子,又对这狄九黎不熟悉,该如何打发时间呢?这不就送来了打发时间的好东西,可不是乐坏了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扭头气愤,举手朝着武玄月摇手指道:“你是不是已经早就预谋好了?!你这丫头每次都是这样,先斩后奏,总是算计我不是?”
“也算不上算计吧!不过……这一次倒是让我失算了,让他们二位来,我是真的后悔了……也是高估了他们二位的审美……”
只听那隔壁间里传来段八郎声声批判,“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群娘们唧唧的男人穿着长袍大褂,唱着娘们唧唧的歌,这歌哪里好听了?跟那丧乐也没什么区别,慢不拉几,哼哼唧唧的一点都不痛快!还有就是那女人跳得什么破物?没有力度,没有力量,拿把剑乱舞,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像咱们习武之人的模样?还有什么花木兰?是一种花吗?怎么就没有看懂这唱的是什么?”
此刻的段八郎拘束地很,他虽是板正地坐在了凳子上,可是浑身不自在,这屁股上就跟长了颗钉一般,屁股在那凳子搓来搓去,样子可谓是憋屈极了。
而在他一旁的锦瑞算是烦恼的很,自己虽是看不懂这台上的桥段,却比他段八郎多了几分耐心,即便不感兴趣,也会装作有兴趣的样子下去,为得就是伪装自己的身份。
而段八郎的闲言碎语分分钟暴露他们武夫的身份,锦瑞本也是觉得这戏台上的画面无趣,再加上段八郎在自己耳边碎碎念地点评,只觉得耳边聒噪之余,心中又平添了几分烦躁。
“你能不能坐好?这凳子都快让你的屁股磨断了!人家二小姐给命专人给咱们送来了门票那是看得起咱们,就算是装装样子也要坚持下去,有你这样的吗?莽夫一个!净干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我丢人现眼?!呵呵~你锦瑞就是老高尚了?来来来,你跟我说说看,你看了半天,看懂这是什么了吗?”
“我……我……我没看懂!”
“那不就得了吗?你不也是文盲一个?装什么风雅之辈!咱们是战场上血雨腥风里打出来的战士,可不是在这里听这娘们唧唧唱曲的小白脸,你看看来这里的男人都是个什么样?一个个弱不禁风的,嘴里念叨着酸臭的文辞,我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你能听明白吗?”
锦瑞尴尬地别过头去,他的确是听不懂那些对这一出戏评价极高的人说的那些文绉绉的话,但是他也不想在人前显露出自己才学浅薄的一面,却是硬着头皮听这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唱词。
而看到这里的曹云飞顿时觉得脸面无光,缓缓转过头来,又开始埋怨起武玄月来——
“你瞅瞅,你让他们俩来这里干嘛?尽是丢人现眼来了,他们二人根本听不懂这些唱词文调,这里也不适合他们这些人……来这里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听到这里,武玄月倒是不以为意,她举杯抿酒,而后意味深长道:“对他们二位是煎熬,而对于曹镇主您呢?这唱曲曹镇主你看的明白吗?”
“这个……我当然是看得明白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武玄月放下手中的酒杯,噙笑间不失认真道:“这就是差距,西疆与东苍的差距,西疆这些年为何一直落后,曹镇主你真的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曹云飞一愣,没曾想这话题半天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武玄月又想拿自己的事情跟自己大做文章一番。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到此,曹云飞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武玄月倒是不在意曹云飞脸色的变化,振振有词道:“武者为勇者,打天下建功立业;而文者为智者,治天下有条有理。西疆与这东苍最大的差距不仅仅是贫富的差距,最重要的是理念和思想的差距。我之前在西疆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里的学堂少之又少,即便是那仅存的几家学堂也是为有钱人开设的,穷人家的孩子们根本就没有上学的理念,而没有思想没有文化的人,却只能干苦力活,一个国家的先进文明是需要大批的文化人来支撑的,人的思想和理念才是促进社会发展的关键,曹镇主难道没有这样的自觉吗?”
“我……”
武玄月的话无疑已经戳中了曹云飞的痛点,让他无言而对。
而后,武玄月又把目光投向那楼下大批的文人墨客,又说道:“武力只会让人变得野蛮不通人性,而文化和教养是叫人学会了规范和克制,一个国家的文明,是要从规范开始,凡是有了条例,就会有了秩序,后人遵循先人的秩序而行,推进文明的发展,国家才能走上正轨。曹镇主也不希望自己的国家都是些莽夫乱民,凡是遇到了问题就只会用武力处理问题,弄得两败俱伤之外,还能落得什么好处呢?若是换做是文化人,则是靠道理和法度来解决矛盾,这样文明的社会环境难道不是一个君主希望看到的模样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登时茅塞顿开,连连点头道:“是啊!我早就希望能够看到这样的西疆,只可惜……”
“你希望看到,而却不去行动,凡是革新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曹镇主若想让西疆脱胎换骨,是需要勇气和执行力的!”
“那二小姐的意思是?”
“现在的西疆已经经不起重创了,是该修养生息,注重文化的教育,办学堂,行教育才是西疆当下必行之路……”“现在的西疆已经经不起重创了,是该修养生息,注重文化的教育,办学堂,行教育才是西疆当下必行之路……”
武玄月振振有词而来,而此话却引来曹云飞不同的看法来。
“呵呵~二小姐所言极是,可是你说的这些是否考虑过现实问题?”
武玄月愕然,这才缓缓从曲词中抽出来,本以为自己的高谈阔论能够得到曹云飞的赞同,没曾想竟是引来对方这样的回答。
“现实问题?什么是现实问题?”
曹云飞举杯抿酒,唉声一叹道:“我又何尝不知道重教育是决定一个国家兴盛成败的关键,可是教育是需要突然环境的,你觉得当下的西疆适合重视教育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这才明白了曹云飞的意思,便是认真地听对方诉苦起来。
“和平年间,当国家稳定到一定的程度,才有条件图发展,而教育这样需要长时间投入的发展成败,只怕现在的西疆根本拖不起吧。教育需要给孩子们一个舒适且稳定的环境去学习,教育需要一个名师来为孩子们指导人生方向解惑答疑,而这些都是西疆现在所不具备的条件,你也是跟我在西疆一块主持过政事的人,西疆的现状如何,月儿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又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呢?”
武玄月知道曹云飞顾虑的是什么,而这些情况自己不是没有考虑过。
“其他的不说,我就问你一句,你与段八郎沟通起来困难不?”
曹云飞白了武玄月一眼,没好气道:“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是啊~他可是有了名的忠心、实心眼,人心好到不行,可是这一开口的话,说出来的话难上大雅之堂,他为何会是现在这样?还不是吃了肚子里没有墨水的亏!曹镇主也是知道他段八郎的优劣长短,他的长处你给了他不少的空间让其发展,而他的短处,只怕曹镇主也是难以下咽吧。”
对于这个问题上,曹云飞虽是嘴上有些不甘,其实心里还是十分赞同武玄月的意见。
“你给我说这么多有用吗?我也知道没文化的可怕之处,别说是段八郎了,就是锦瑞他也吃了不少没文化的苦头,他是读过几年书,在为人处世上要比段八郎强得多,但是和人家那种文化人相比,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我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呢?”
听曹云飞这话音,武玄月知道对方是示弱,所想他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曹云飞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是又想到了什么,竟是继续诉苦道:“你也知道这些年西疆战乱不断,老百姓生命受到了威胁,吃住都是个问题,哪里还有心思去学习呢?学习这种东西,对于战乱国家都是奢侈品,是我连敢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现在都不敢想那么长远,只想着有朝一日等西疆安稳了,再想发展的事情吧。”
武玄月敛眸叹息,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深深刺痛了曹云飞的内心——有时候不想做和不能做是两码事,最可悲的是空有一腔热血报复,却在现实的残酷下被摔得稀碎。
武玄月低头抿酒,唉声一叹,便是顺着曹云飞的话说了下去——
“的确如此啊……文化和教养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合着馒头来比,它显得太虚无缥缈且不切实际。可是……恰恰就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却是能够人拉开本质察觉的东西,你不得不承认吧,曹镇主?大家闺秀总归比那青楼艺伎多了一分涵养,秀才总归比武夫多了些许的教养和规矩,若是你的过度中,人人懂礼,人人都遵循法度,想想看,那件事一副多么和谐的画面呢?”
曹云飞脑海确实一闪而过这样理想而又美好的画面,却在他听到段八郎大声小叫的评论声中,让他再一次被现实打醒。
到此,曹云飞呵呵一笑道:“理想很好,可是若是不接地气,一切都是白搭,没有根基的社会,总是谈什么理想主义,哪都是扯淡!”
“谁告诉你这都是扯淡了?既然有这样的想法的话,那就要按照自己制定的目标开始慢慢准备,悄悄执行,文化这种东西在段时间内看不到效力,可是在过个十年二十年,在接受第一批文化教育的孩童们都成长起来,到了时候,你还愁西疆没有未来?做人一定要有长远的眼光,总不能因为现在的条件艰苦,就知难而退吧?万事开头难,只要踏出了第一步,之后的路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
曹云飞又是一阵苦笑,他他抬眸而去,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问道:“听二小姐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打算,所以今日才约我来这里,故意那段八郎二位来敲打我?没必要含沙射影,你就说你的观点,我听听赞同了就执行,不赞同就权当是耳旁风。”
武玄月诡秘一笑,说道:“果然还是云飞哥哥了解我,那我就……就不客气了~”
曹云飞抬手示意,让对方随意说。
武玄月这就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说的关于西疆的稳定问题,在解决完西门宇霍的事情后,西疆的内乱已经告一段落,这段时间内你的臣子不会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况且这些时日你为西疆创下了不少的功绩,老百姓心中你的形象已经非常高大,他们对你心服口服,你的一句话,
“少在这里给我拍马屁!废话少说,直接说主题。”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的一句号召,那些家中有孩子的人,定会把孩子送到了学堂中让其学习,为日后建设西疆做贡献。”
“呵呵~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学堂~关键是学堂!学堂在哪里?”
武玄月脸上诡秘一笑道:“你不是前些时日复活了不少城池,有几座城池比较隐秘,人烟稀少,却是难得风景秀丽,我听说你准备把这里建设成度假圣地,来拉动西疆的旅游业是吗?”
“我去!你跟踪不是?这事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你的兄弟上官昆阳呗~”
“这个大嘴巴!什么秘密都守不住,早知道他嘴巴那么大,这事我就先不告诉他了!”“我去!你跟踪不是?这事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你的兄弟上官昆阳呗~”
“这个大嘴巴!什么秘密都守不住,早知道他嘴巴那么大,这事我就先不告诉他了!”
曹云飞彻底恼了,一来是恼武玄月监视了自己的行踪,若不然她不会了解这情况这么精准;二来是恨上官昆阳那张不把门的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待曹云飞稍微冷静一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便是转头质问武玄月道:“等等?你说你是从上官昆阳那里听来的,那家伙似乎不怎么会喜欢你,他怎么会跟你说的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乐了,她知道此刻的曹云飞不必从前好哄好骗,这三言两语想要唬住对方,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就是因为喜欢你,讨厌我,所以才要在我面前可着劲儿的显摆一下,来证明他在你这里的重要性是不?”
此话一出,曹云飞便是低头品酒,默不作声。若是这样的话,也倒是说得通。
上官昆阳那咋咋呼呼的劲儿,还有什么都藏不住事的脾气,应该会去找武玄华故意显摆一下对方与自己的关系吧……
想到这里,曹云飞便是嗤笑一声道:“呵呵~你的意思时,这一切都是上官昆阳一人所为,你是无辜的吗?”
“哈哈~这事得看曹镇主是怎么看的~若是觉得我无辜,月儿便是无辜的,若是觉得月儿狡猾甩锅,那月儿也就只能认了~”
“巧言令色!你这丫头就是这个样子最可恶!明明让人恨得牙痒痒,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你说气不气。”
“嗨~有什么好气的呢?我这可不是关心你嘛?事事为你着想,曹镇主还要生月儿的气,也不知道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呢?”
“呵呵~不觉得你的耳朵太长了些吗?怎么什么事情你都爱打听吗?”
“我……我都说了吗?不是我故意要打听的~而是那昆阳少主主动给我说的啊~再者说了,你是很怕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吗?为什么?”
武玄月苦笑一声后,便是半开玩笑地询问对方原因。
曹云飞瞥了武玄月一眼,没好气道:“你说为什么?你事事太强,凡事都办得太漂亮,倒是显得我曹云飞没什么本事似的,这一次在治国的问题上,我曹云飞不想在倚仗你武玄月,而是想要靠自己的本事来治理我的国家,结果……”
“结果还是被我知道了你们几人的预谋是吗?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上官昆阳是不是还许诺了你建造度假村的费用可以先提前帮你垫付,若是日后你赚了钱,还了他便是。”
曹云飞吃惊一愕,而后收回吃惊眼神,不是啧舌,有些不耐烦道:“这……也让你知道了?所以呢?你又想说什么呢?”
武玄月冷呵一声道:“那上官昆阳是个憨傻了,可是他的父亲可是武道中有了名的精明,昆阳少主虽然主管权门的商业贸易往来事宜,那么大的工程,耗费巨资,你觉得他上官昆阳做得了这主吗?”
“你的意思是?那是龙皇殿下默许的吗?”
曹云飞这才醒悟了过来,小声询问对方意见。
“不止是默许,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就是他上官诸侯的意思,他是想借着你与上官昆阳的关系,把手伸到了西疆去!你别看他给你花了那么大的一张饼,若是想要吃下这张饼,曹镇主是要付出比这饼更大的代价才是。”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得那么长远,只是那一天我与你三哥哥,还有上官昆阳一同吃饭时,突然提到了这几座废城,我正愁该怎么处理呢,那上官昆阳就给了我这么一个提醒。”
“是啊~那么蠢笨的上官昆阳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好的点子了?不觉得这不太符合他上官昆阳的性格了吗?”
曹云飞仔细一想,拧眉点头道:“可不是吗!我当初喝酒上头,没察觉出来这细节,只觉得上官昆阳这下子不错的很……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却是是这么个道理!”
武玄月继续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上官昆阳跟你提的点子根本没有具体规划,而武玄华在一旁与上官昆阳一唱一和,便是补充了上官昆阳的点子,越说让你越动心是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突然起身,气急败坏地看着武玄月道:“你……你……那天是不是有跟踪我了?”
武玄月抬眸苦笑道:“这跟踪的把戏也就是曹镇主你自己个喜欢干的事情,我武玄月实在没这兴趣,我天天那么忙,没事跟踪你干嘛?我又不是不信任云飞哥您?”
“切~那你……是怎么知道那天的场景呢?”
“还用找人跟踪吗?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全是那上官家跟下的套,我又十分了解我家的三哥哥的个性,他这人表面和善温顺,其实内心一肚子坏水,你是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呢!”
“算计我?他们是何必呢?我们西疆那么穷,算计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小谋谋利,大谋谋国,现在的西疆是穷了些,但是看这发展势头,日后的西疆势必会强大起来,那权族的人又怎么可能放任不管下去呢?所以啊~人家现在对你友善,那是为了日后能够吞下西疆做准备,而曹镇主却一点警觉都没有,还真是让人头疼。”
“谁说我没有警觉啊!我只是觉得,现在有人愿意投资西疆,发展西疆的实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为什么要拒绝呢?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常有。”
“是啊~现在听来是多诱惑人的条件啊~曹镇主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建议你把这几座的废城发展成度假村,这是为了方便权族的人驻扎这里提供场所。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人家建好的度假村,便是给你开出了条件,拿这里的府苑去抵债,出于情面曹镇主没把办法拒绝,而只要你答应了对方的条件,便会有不少权族的人住进这新城中,而到了那个时候,你说这几座城池的真正主人是谁?你若是继续当这城池的主人,自己家内政便是要被外敌了解的一清二楚;而若是你舍了这城池,便是给了人家机会在你身边安札兵营,为攻陷你西疆,做好准备。”
听到这里,曹云飞不由得一愣,只觉得背脊生凉……“我去……没有那么恐怖吧!我怎么觉得这事……这事不应该吧……毕竟我娘亲可是他们权族的六公主啊……怎么说我也算是他上官家的外甥,他们用得着这么狠心地算计我吗?”
曹云飞舌头开始打结,脑子嗡嗡作响。
所想事情发展若是真的发展到了这一步的话,自己是真的没了退路,想来也是,那几座城池虽是不怎么起眼,在战略上却是西疆的后方,若是自己真的把那几座城池让出去了,不就等于说是把自己家的后门给人家开开了吗?
到底,曹云飞是善良的,他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虽然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但是心中还是多少有些期待。
武玄月冷意笑一声道:“曹镇主还真是好脾气,你觉得权族是真的在乎过你家的娘亲吗?还是真的看重你曹云飞呢?若是真的在乎的话,这些年西门宇霍祸乱西疆的时候,权族为何坐视不管呢?没准还是权族戳哄着西门宇霍去挑起西疆的内乱,你可知道那西门宇霍身边的第一军事倾赤子是何方神圣吗?”
“我怎么不知道呢?不是鬼王的徒弟吗?这又跟权族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鬼族就是依附权族的狗东西!权族一个眼神,鬼族就得老老实实就范,而权族特别聪明,派去了倾赤子在西门宇霍身边指点一二,若是没有人背后支撑,这倾赤子与这西门宇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两个让人又怎么可能纠缠到了一起呢?”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我们是亲戚啊!前段时日龙皇殿下还将我母亲生前的遗物都赠送与我,他与我说……当初因为我娘亲的缘故,父王恨上了怎么权族,这才造成两国的关系紧张,说到底父王一直认为母亲的死权族一手造成的……其实权族也是委屈的很,都是因为上官金阳太过骄纵,看不得自己姐妹过得幸福……所以……所以……”
一听到上官诸侯这巧言令色地甩锅言辞,武玄月又是一阵冷笑,只见她轻轻捏起杯子,不急着与曹云飞辩驳,静静听她继续说下去。
“娘亲的死,龙皇殿下说他也是很遗憾很悔恨,在姑娘的时候,龙皇殿下就劝过上官金阳的……可是只无奈他的那个妹妹被龙王陛下宠坏了,有些话根本听不进去,劝了也是百劝,总是喜欢欺负自己的家的姐妹,而后来酿成大祸的时候,龙皇陛下也出了事情……你知道的吧?”
武玄月低眸呵笑,她一手捏着杯子在指尖拧转,这话她是越听越可笑。
“所以呢?这话你就信了,并且你现在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位舅舅,更加憎恨了龙王陛下和上官金阳了是不是?”
“我觉得吧,龙皇殿下说的是实事啊!你看看啊,我娘亲不在的时候,龙皇殿下是处于死亡的时期……所以,在残害我母亲的问题上,他是没有参与的。而且我觉得我这个大舅舅为人真的很好,温文尔雅,懂人情明事理,知道我思念母亲心切,便是将母亲身前的东西都赠与我,以解我相思之情,而这些东西……我是不方便向权族索要的,若是龙皇殿下不主动,我就算再怎么想要母亲的遗物,却是因为西疆镇主的身份,断然不敢主动开口索要的……”
看着曹云飞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武玄月无奈苦笑,这才开口道。
“呵呵~这就是上官诸侯厉害老辣之处,我承认在能力上,他不及上官侯爵,可是在人情世故上,他可是高人一筹!算计人心这点上,武道上他上官诸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曹云飞一愣,他不禁微皱眉头,看了看武玄月的脸,眼中充满了不满。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真的不觉得上官诸侯是个坏人,他是真的把我当亲外甥来看!他是会做人,可是人已经混到他这种地步,就应该高高在上,何必要周全身边的所有人呢?”
“那是他要为他儿子铺路!自己这辈子是没有希望夺东苍之王,就只能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你……你……你的心思太坏了!是不是你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呢?我告诉你,武玄月这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想你这么精于算计!”
“是吗?我是精于算计了,我承认!可是最恐怖的人,明明算计了你,还让你心服口服,愿意为他卖命!我看你是被他上官诸侯洗脑不清,现在根本看不清楚眼下的形势。”
“你……”
“我想现在的你,肯定是恨极了上官侯爵和上官金阳两个人是吗?这么跟你说吧,你是因为是西疆的镇主,对他上官诸侯有利用价值,若是换做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穷外甥,你看看他上官诸侯又会是什么态度呢?他知道的软肋,便是用对你母亲的感情来拉拢你,从而促使你成为他的一枚棋子,用你的仇恨去满足他的野心,这一招借刀杀人这是用得妙啊!”
听到这里,曹云飞的脸色甚是难看,他脑子这才有些清醒,却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武玄月一看曹云飞不再那么积极的反驳自己,自知道对方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这又继续游说道。
“云飞哥,你是一个仗义的,也很聪明,可是在年岁上,你作为帝君上,和这些老奸巨猾的权贵们周旋,却不是他们的对手,尤其是他上官诸侯这等谋臣之辈,他算计你,拿捏你就跟玩一样,到头来你还对他感恩戴德,我倒是提醒你了多少次,不要总是听别人说什么了,这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情最不牢靠,若想知道一个人真正的目的,你要看他怎么做才是!云飞你怎么……”
“有事说事!别没事总是数落我,要知道你可是比我小,怎么总是要为做主呢?”
“是……我是年岁比你小,可是这些年我经历的事情,让我的心智可比云飞哥成熟的多。我知道,我说的话不好听,更是不入云飞哥的耳朵,那上官诸侯说的话多好听啊,可是他每句话都经过了精密的算计,早早就把你玩弄于鼓掌之间了……”曹云飞听到这里,微挑眉眼,眼中透着怨怼——
“你也知道自己说话不好听吗?我还以为一点自觉都没有。”
武玄月则是不慌不忙一笑道:“就是因为你是自己人,所以才会肆无忌惮了些,我在外面跟人家说话也是净说漂亮话,人家喜欢听什么我便是说什么~尤其是那些我得罪不起,并且日后又有相互利用价值的人,我嘴巴就跟抹了蜜一般。”
“呵呵~你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你这样一副嘴脸,才让我心生怀疑,你到底是跟谁亲!爱侣之间不应该这样吧!我理解中的爱侣关系,是应该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给对方才是啊!”
“是啊!我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了你,我最好一面便是我最真实的一面~只有在云飞哥面前,我武玄月才敢卸下伪装,才敢真正对方放松不是?”
武玄月说着说着,就开始嘟着嘴撒起娇来,这酒后微红的脸,加之这娇滴滴的声音,分分钟将那曹云飞攻陷了。
曹云飞看着武玄月这般,明明心中骚动,却是一副口嫌体直的模样,嘴巴里冷冷道:“切!你这家伙啊!让我怎么说你是好呢?你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计!你说别人算计我,我是没有察觉,可是我清楚的是,我是被你武玄月拿捏得死死的!”
武玄月听到这里,自知道曹云飞心中气意尽消,这才半开着玩笑,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说,因为我这人特坏,看到了同类就特别敏感,我知道那上官诸侯是与我一类的人,也清楚他在用自己狐狸的眼泪狩猎云飞哥你,你说我能做事不理吗?”
听到此,曹云飞苦笑不止,他有意瞥了武玄月一眼,又是没好气道:“切~说吧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武玄月微笑道:“好吧,我就按照我的角度来思考上官诸侯的想法,从刚才听云飞哥的话,就可以看出上官诸侯是认可云飞哥的实力,若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思去讨好你的,他上官诸侯的头脑管用,偏偏是个身体不争气的,他需要更强的武力弥补自己的缺失,而眼下这武道新秀中就属云飞哥你最显眼,而你的立场又是中立,拉拢你他上官诸侯也是占尽了优势,到此为何不拉拢一把呢?”
到此,曹云飞低头抿酒,细细品着武玄月的话。
武玄月瞟了一眼曹云飞的神色,焦眉愁眼,断然一副忧思苦虑之色。
武玄月便是看着曹云飞的脸色说话:“拉拢你对他上官诸侯来说可是战略性的一步,一来有了西疆的强大后盾,二来便是可以利用你的仇恨,对自己身边最恨却又不能亲自出手的人下手,你曹云飞是最好的利器。你想想看,他上官诸侯在夺嫡之争中败落,只能选择以死来保全自己的家人,他现在虽是得以重生,却要事事被上官侯爵钳制,你觉得他心中不恨吗?”
“那自然是恨的……”
“恨就对了!证明他是一个有血性的人,而他为何却隐而不发?”
“你是他实力不足,再者他不想落一个残杀手足的坏名声。”
“呵呵~云飞这个时候才想明白啊~所以说,你觉得他突然向你示好是为了什么呢?”
“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了——”
到此,曹云飞冷静了不少,细细想过武玄月的话,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再给你说个事情,你可知道那西门家族是怎么一步步不如死亡的吗?”
“你……又知道什么事情吗?”
武玄月诡秘一笑,这才缓缓道出了实情:“西门家族原先在西疆也是鼎盛一族,他们的祖先对曹家门的一族心生不满,竟生出几分逆反之心,而这样的心思便是让权族的人察觉到了,那些年上官诸侯是上官王上的心腹,他为了在积累太子的筹码,便为了上官王上想出了一计来削弱西疆。”
“什么计策?”
“我说了这话之后,只怕会颠覆了你对上官诸侯的所有的美好印象。”
武玄月却不急着说出实情,而是故意吊着曹云飞的胃口。
曹云飞显出几分不耐烦道:“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好了,不必卖关子,说出来便是。”
武玄月呵呵笑道,这才说道:“当初西门家的当家私下里回见了上官诸侯,上官诸侯许诺会支持他们逆反,等到了事成之后,西门家族便是要感谢他们上官家,要带着西疆投诚东苍。”
“呦?还有这档子事,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曹云飞略带吃惊的语气可看出他对武玄月言辞的质疑。
武玄月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曹云飞的态度,继续说道——
“西门家族的王是太想做西疆的王,总是在屈身与曹家门之下的他们,放不开手脚,便是答应了上官诸侯的要求,于是乎上官诸侯就将自己手边的鬼族的大将派到了西疆,私下里也给了西门家族不少武器和兵马,为得就是支持他西门家族谋反。就这样,西门家族与曹家门的战事彻底拉开了帷幕。”
“等等!我听得事情可不是这么一个版本啊!我听父兄说,西门宇霍之所以憎恶咱们,那是因为他们家族土地资源在一点点被侵蚀,他们是逼不得已才选择了攻击西疆,为得就是给自己家族的人争取土地资源。”
“呵呵~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知道被派到了西门家族的鬼将可不是安分的!他早早就接到了上官诸侯的命令,他来到西门家族的目的并不是支持对方干掉曹家门的虎将,而是想尽办法挑拨两族的关系,为了促成战争开始,其实一开始是鬼族的人先动的手,西门家族的土地一夜之间全被黄沙吞噬,而那鬼将却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白虎军身上,因为只有白虎军首领才有神力醒城复苏。而他西门家族的首领本就有了逆反之心,因此事更加憎恶白虎军,此后这战事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曹镇主,你是拥有白虎神力,应该知道你手中的春雷和秋水只能去沙,却不能唤沙漫城,而这弄沙的本事向来是他们鬼族的绝技,不是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彻底沉默了,低着头开始独饮闷酒……“你的话我明白了,你是说当初西门家族的灭亡其实并非是天灾,而是人为造成的?”
曹云飞沉默了良久,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武玄月笑着举壶为曹云飞斟了一杯酒,这就继续说道:“西门家族纵使有各种不是,可是也不至于到了灭族的地步,若不是他们听信了小人的狞言,他们也不会走上这不归路。要知道,西疆的这些年来的内耗,迫使西疆无力发展经济,曹镇主你自己说说看,这战争带给了西疆是什么?”
曹云飞唉声一叹,说道:“还能有什么?战火连连的时代,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这样的日子,我实在不想在回想了……所以……说真的,月儿我是真的感谢你,若不是你的到来,只怕西疆的命数早就绝了……”
说着,曹云飞放下了之前的心中芥蒂,抬手握着了武玄月的手,他眼中感激不尽。
而武玄月却没有放弃说服曹云飞,继续道:“这西疆好不容易平定了内乱,东苍内耗的计划未得逞,而现在西疆的发展势头步步紧逼,上官诸侯能不急吗?”
曹云飞眉头一锁,不解问道:“他上官诸侯不是恨上官侯爵吗?他为什么还要如此尽心尽力地扶持自己的这个对手兄弟吗?这个人真的很矛盾啊。”
“你以为那上官诸侯是真心待他上官侯爵吗?他不是在扶持上官周,而是在为自己的子嗣铺路。”
听到这里,曹云飞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出上官昆阳的脸,以及他做出一桩桩愚蠢的事情来。
“拉倒吧!就他上官昆阳吗?一个不成器的子弟,就算是他父亲在为他筹谋多少,这东苍到他手中也会毁掉的!不是我看不上他上官昆阳,他的确是一个好人,虽然平时做法骄纵霸道了一些,但是是一个真心实心眼的好人,可是……若是让他当王者的话,我真的不看好他的实力。”
曹云飞一提到那上官昆阳便是大放厥词,对于他曹云飞来说,上官昆阳的存在就是一个玩笑,他实在无法想象上官昆阳日后登大大典,主持东苍大局的情景。
而此刻,武玄月笑容中多了几分认真道:“你这就是在小瞧上官昆阳,不过在关于上官昆阳的问题上,月儿倒是与云飞哥有不一样的观点。”
听到这里,曹云飞满脸吃惊道:“你……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再质疑我吗?呵呵~我倒是好奇得很,那上官昆阳事事针对你,你却还能说他的好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武玄月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想当初,曹镇主也是武道中有了名的纨绔子弟,大概是武道中没有一个能看得上曹镇主的,而现在呢?曹镇主真的当了这西疆的镇主,不也是挺好的吗?你不是用事实打败了世间的传言,用时间证明了自己的本事了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哑然,而后有几分气急败坏道:“你……你怎么能够拿我与那上官昆阳比呢?我跟他……我跟他……”
“其实你俩是一类人,曹镇主你说说吧,当初曹凛然大哥当西疆的家的时候,你有想过去认真经营西疆这件事情吗?若不是把你逼到了这王者的位置上,只怕打死你也不愿做西疆的王不是?”
说到这里,曹云飞瞠目沉默了,这倒是说到了问题的关键,反观自己这一路称王,确实历经坎坷。
当初的他确实没有称王之心,若不是形势所逼,他愿意当一辈子的世子,逍遥自在,不亦乐乎。
而什么朝政、战局啊,他完全可以抛之脑后,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活在自己父亲和兄长的臂弯下过活,这样的日子也是挺好的。
“你还曾怀念曾经的那个你吗?”
武玄月看着曹云飞一脸回忆的模样,便是开口问道。
到此,曹云飞怅然一叹后,应道——
“怀念啊……若不是……若不是兄长亡故,只怕这辈子我便与这西疆镇主无缘……做个逍遥自在的世子,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说着,曹云飞举杯而上,猛然灌了自己一杯酒。
武玄月却不给对方继续回忆的时间,转言便道:“那上官昆阳现在的处境便不是与曹镇主一般吗?他是被他的父亲保护的太好了,在上官诸侯的臂弯下,上官昆阳根本不急着断奶,别看他总是在自己父亲哪里哼哼唧唧不乐意被管教,其实他的心智潜意识中还是非常依赖自己的父亲的。”
听到这里,曹云飞沉默喝酒,几杯就下肚后,他缓缓抬头,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其实上官昆阳适合做帝王吗?”
“帝王不是谁适合不适合,而是老天爷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每个人的命运。上官昆阳纵使有千般不是,在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成器的废柴,没了他父亲的保护,狗屁不是,可是他也有他的长处,他有一颗真诚的心,他向来不可待是小问题不断,可是却也没有见过出个什么大问题。而他的下人对他也算是恭敬客气,却不曾有过一丝畏惧,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有领导才干的人,只是在上官诸侯这颗大树下,他的能力完全被上官诸侯笼罩着,看不到他身上的任何闪光点。没办法,谁让他有个这么厉害的爹呢?和他的爹相比,他在权谋之道上,却是显不出任何的优势,反倒是显得异常笨拙。而就是因为他不善权谋这一点上,在权族这样的大环境下,才显得更加可贵。”
听到这里,曹云飞略显得惊讶,而后竟是有几分吃味。
“呵呵~听你的意思,看来你是对人家上官昆阳评价不低啊!我说呢~人家怎么恶心你,你也是一副笑脸相迎,原不过时候看人家长得好看不是?”
武玄月一下子就闻到了曹云飞的言辞中酸味,这就笑着说道:“他上官昆阳再好看还能比得过曹镇主您啊?这武道最俊俏的男子爱慕着我,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我看啊~是曹镇主你误会我了~”
“切~算你会说话,果真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好看有用吗?合着好看来比,我更看重的是我与云飞哥从小的情义。”
“那就好……”曹云飞与武玄月聊到了这个份上,已然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不会像从前那样傻不愣登地被上官诸侯哄骗。
到此,曹云飞轻轻品了一口酒后,便是说道:“你的意思我全都明白了,可是眼下摆着一个问题,你说那些城池问题,我已经答应了上官昆阳他,若是不实施的话,是不是会得罪人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一群醉鬼说的话岂能当真?”
曹云飞豁然开朗,登时脸上露出使坏的笑容,嘴上却还是有几分辩驳:“这……不太好吧……”
武玄月继续游说道:“怎么不好了?他们权族在酒场上说的话,又真的一一都兑现了吗?但凡不是白纸黑字留下证据的事情,都不作数,曹镇主又何必当真呢?”
曹云飞应声点了点头后,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又问道:“那若是日后上官昆阳想我问其此事呢?”
武玄月就知道曹云飞会因为抹不开面子的问题而询问自己的意见,别看他这家伙人高马大,是个大丈夫,可是真到了事上,倒不如一个女子决断。
武玄月瞟了曹云飞一眼,又说道:“你就装迷啊!这事还用我教你你吗?本就是酒场上的醉话,你若是说你不记得了,还有这场事呢?他上官昆阳却拿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这样会不会……”
曹云飞如此婆婆妈妈的一面,到底是顾及着自己国家与权族的关系,也是顾及着自己的面子,怎么举得都不妥。
“云飞哥怎么回事啊?人家都要把手伸到你西疆的领土上了,你怎么还这么犹犹豫豫的呢?合着自己被人家算计来说,你更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是不是?给人留一个好影响又如何?到时候吃亏倒霉可是你们西疆,这损失可是无法估量的。”
听到这,曹云飞脸色一沉,便是不作声响。
武玄月这才收敛了些音量,温声道:“云飞哥,你想想看吧,这件事情可是很郑重的事情,开发西疆的土地促进西疆的经济发展这等好事,完全可以放在桌面上正儿八经去商议,为何他们会派出上官昆阳在酒场说此事呢?”
曹云飞缓缓抬头,沉重的脸上掺杂着疑惑,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们也是知道这件事情诸多不妥,酒场上最能放松人心情的地方,他们这是在试探你。”
听到这里,曹云飞眉头微皱道:“试探我?试探我什么?”
“若是这是真正的好事,真的对西疆和东苍都有利的事情,还需要在你醉意模糊的状态是试探你的态度吗?不!与其说是试探,用蛊惑这个词更贴切,给你画饼让你有无限的遐想,而人家算计你的则是更多,这就跟钱庄存钱一般,给你一些蝇头小利,许诺你的利息不过给你的诱饵罢了,而人家可是在算计的本金。带到了时机成熟之后,连本带利人家吞的干净,而曹镇主你啊~可就是让人当了韭菜,被人收割了去。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兄弟,曹镇主你又何必那么认真呢?你所谓在乎的面子问题,是人家权族最不看重,却是能够轻易打到你的问题,要知道这世间因为面子问题,害了世间的多少人。”
曹云飞听到这里,眼神便是一狠,这就下定了决心。
“成!就装糊涂!这事本就是酒桌上的一句玩笑话,谁当真了谁才是大傻子!再者说了,我不过是跟他上官昆阳闲聊几句罢了,又怎么上升到了国家建设的问题了?不过三言两语的玩笑话,不当真不当真~”
听到这里,武玄月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这就赶忙举杯而上,敬了对面的男人一杯酒。
“好!云飞哥哥就是聪慧,早早看穿了这权族的套路,避免西疆的利益受损,月儿敬云飞个哥哥一杯!”
曹云飞受邀应之,举杯附上,连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这哪里是我想的呢?还不是你这鬼丫头想得多,若不是你及时提醒我,只怕我真的被他们套牢了还不知情呢~来吧,喝一杯。”
说着,二人向笑而视,抬头同步,一起饮下了杯中酒。
到此,曹云飞一抹嘴角上的酒水,便是说道:“你可知道我是因为何事突然就笃定了是权族算计了我?”
武玄月笑着问道:“何事?难不成不是因为月儿的提醒吗?”
“你的提醒很关键,可是最让我醒悟的是,那一日,上官昆阳酒后迷糊睡了过去,武玄华便是在酒桌上有意提醒我,这件事情是断然不能让你知道的。”
“哦?还有这档子事情?”
“当初我还在迟疑,这等好事为何不能让你知道,那武玄华便是说了,男人的脸面很重要,这等大事不能让女人掺和,晦气不说,若是让你知道了,铁定此事不成。他还说了大男人要想在女人面前一诺千金,若是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乱说,说了就一定做到!所以这件大事,还是等促成之后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之余,还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而你刚才的话中专门提到了关于脸面的问题,我就醒悟了,武玄华不就是利用我在乎脸面的问题,给我下套吗?你武玄月是我心头之人,我是在乎脸面,可是和这脸面来比,你武玄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也明白了,那武玄华也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他最清楚我在乎什么,便是利用我这一点,逼我就范~”
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他武玄华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终是被自己家兄弟给出卖了~真是不怕有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跟这上官昆阳打配合也是不容易啊!自己算计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你们酒后第二天早上早课,那上官昆阳便是兴致冲冲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地炫耀了一番。”
听到这里,曹云飞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便是又追问道:“那……那武玄华在场吗?”
“不在场,说是被龙皇殿下唤去有事急召。”
“噗~我说呢~若不然这上官昆阳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错了~上官昆阳无脑且乐观,他若是想说的话,谁人都拦不住……”“你错了~上官昆阳无脑且乐观,他若是想说的话,谁人都拦不住。”
武玄月这是给上官昆阳最准确的评价,对于这样的评价,曹云飞十分赞同。
“说到这个权族的少主,我就不得不多说两句,原先我是真的讨厌他,可是跟他交往这段时间后,我才发现其实这家伙不是那么惹人讨厌,相反他身上还有不好可爱之处,倒是真的傻人有傻福,他算不算得上大智若愚呢?”
“呵呵~大智若愚倒是算不上,却是老天爷眷顾的孩子,天天乐呵乐呵的没什么心机,不过好运总是围着他转。”
“这就是传说中躺赢是吗?”
“嗯~是躺赢,这家伙就是命中多福多金,一辈子贵人不断相助,虽犯小人,却因为德行高,最终都会逢凶化吉,他的福气还长着呢,日后会更加福气。”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曹云飞看着武玄月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曹云飞甚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武玄月则是静谧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此事啊其实与曹镇主没有多大的关系,与其关心人家的事情,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
“我的事情?我还有什么事情好操心的呢?你不是已经给我说了吗?我便是知道该怎么办,日后防着他们权族的人便是。”
到此,曹云飞显出了几分不耐烦,对于武玄月总是这样对自己遮遮掩掩的态度,他早就不满了,可是偏偏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武玄月笑道:“那几座城池空着也是空着,你到底想怎么样?”
“还能怎样呢?没钱就只能空着,谁让咱们西疆穷呢?”
武玄月一听这里,便是有几分不高兴起来,说道:“我刚才的话是白听了,说的一句你都没有听到心坎里去。”
“我怎么没有听进去了~你不让与权族合作,我便是听了你的,这还不成?”
曹云飞却是看着武玄月的脸色说话,一看对方有些生气,这就收敛了不少。
武玄月便是一叹,说道:“我刚才说过了,让你新办学堂,注重西疆下一代的教育问题,这话你可还记得。”
曹云飞一愣,而后有些敷衍道:“记得了~这些话我怎们敢忘记呢?可是,我还是那句话,新办学堂这种事情不现实。”
“怎么就不现实?到底不现实,还是你大心眼里的就不想办呢?”
“不现实是真,我不想做也不假。”
“瞧瞧!终于说了心里话不是?那你来说说,为何这抵触伴办学堂之事呢?”
武玄月早就有感觉,曹云飞是打心眼里不想办学堂。
“你想听我真心话是不是?”
“当然~”
“实话就是,虽说上官昆阳给我的提议参杂了不少权族的算计成分,但是他的一句话说的很到位,那就是西疆现在当务之急最应该解决的就是老百姓的务实工作的问题,只有国家的经济发展了,尤其是农业和建筑业这两大板块儿的实业发展了,国家才有未来。”
听到这里,武玄月已经明白曹云飞心思,她也明白一个国家发展实业的重要性,对此她并不会反驳曹云飞的理念。
“我知道你在乎国家发展的实业,但是这也不耽误人才的培养的!你现在关心的是国家的当下发展,而关于国家人才的培养也是重中之重,一个国家的人才存在重要性,直接影响了国家的发展战略,你看看现在的权族,人才济济,根本不愁未来没有前途,而在反观西疆现状,能够拿得出手人才有几人?”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西疆战乱这么多年,老百姓为了躲避祸乱,东躲XZ,哪里有时间去学习提高呢?生死安危和温饱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标准,你这不是在挑咱们西疆的刺吗?”
曹云飞一听武玄月那东苍与西疆对比,他就不乐意,马上强烈反击。
武玄月看得出曹云飞尊严受损,便是注意了自己的说话方式,温声解释道:“我也知道西疆的难处,这些年因为战乱西疆的经济倒退了十年,到你曹云飞接下西疆时,这西疆已然就是一个烂摊子,你作为君主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在你的领导才能问题上,我武玄月从来没有意见。”
曹云飞冷哼一声,又是白了武玄月一眼,说道:“知道我不容易就好,哪里还有那么多风凉话。”
武玄月苦笑一声道:“我不是希望西疆能够有更好的发展吗?你若是想要发展实业,那就去做,没人会提发对意见,而你是否可以多少分出来一点精力,为西疆储备点人才呢?”
“怎么储备?办学堂是吧?好!我问你办学堂要不要建私塾呢?这经费从哪来出?”
“从我这里出,建一个简单私塾费用不会太高,曹镇主若是真的觉得西疆的经济捉襟见肘的话,这点钱我还是能够出得起。”
武玄月直接拦下了这活,倒是堵得曹云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出?!你哪里来的钱?!”
“曹镇主可知道,这暗门是父尊大人留给我与灵遥最大的财富,靠着机构,弄点钱去西疆建一个私塾不是个难事。”
到此,曹云飞哑然,他低头抿了两个口酒,心中仍有顾虑。
“好吧……就按你说的吧,你可以解决私塾的问题,那私塾里面的先生怎么办?西疆的百姓正题层次都不高,你让他们跟谁学呢?”
武玄月又说道:“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事,让阴虎七煞去南湘三年五载的,哪里的教育理念很先进,等他们学成归来时,便可来这私塾任教,这先生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一听到这里,曹云飞愕然,愣了半晌后,嘴巴抖抖索索道:“这……这样啊……呵呵~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都给我安排明白了不是?”
武玄月坏笑道:“可不是早早就替你做好了打算吗?”
“切!你这丫头是早有预谋了是吧?”
“我……我这不是为了西疆好,为了西疆好吗?怎么说这也是我未来夫婿的家乡,作为这西疆未来的媳妇,可是不要不遗余力地为西疆的未来筹谋一番吗?难道说是……我做错了吗?”
一听到武玄月承认了自己身份后,曹云飞登时心中乐开了花,嘴上却是别别扭扭道:“切~还真是喜欢自作主张。”
“怎么?云飞哥不喜欢吗?”
“喜欢!”九霄阁中——
上官诸侯坐在堂中最中央的高位上与堂下几位评委寒暄来了一阵子的家常,而后这才进入到了正题上。
“今日比赛采用的是什么赛制?”
敦罗田这就赶忙起身,弓腰行礼之:“回禀殿下,采用的是踢馆赛。”
“哦?踢馆赛?敦大人免礼,这是怎么一回事?敦罗田不妨与本皇说上一说。”
敦罗田脑子转得极快,缓缓起身时,脑子中已经想好了一切说辞。
“所谓踢馆赛,便是由外来酒楼名家,有这一轮比赛开始,重新开始报名,根据自己的实力,指定比赛队伍以此进行一对一的较量。”
上官诸侯听罢觉得好奇,便是有多问了一句:“为何要如此?难道说是这一届比赛的队伍实力不佳,所以才会想到这样的赛制吗?”
敦罗田不慌不忙笑着说道:“殿下有所不知,自打咱们第一届武道厨艺大赛开办之后,名声大噪,厨艺界很多名家对这一次比赛关注度极高,并且寄予了厚望,在看到比赛的半决赛的整场比赛下来,不少官家的厨子都想跃跃欲试,只觉得技痒。比赛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具备十分强的感召力,上一次比赛后,不少官家给罗田提意见,说是想让自己府苑中的大厨也参与其中。这就让罗田十分为难了。”
上官诸侯应声点了点头道:“是为难,毕竟都是关系户,还都是些名门望族的拜托,敦大人若是应了,开了这口子,只怕这一家家的皇亲国戚都要照顾到,得罪了谁都不是好事;可若是不应,那就是得罪了整个权族,敦大人的处境本皇完全可以理解。”
到此,敦罗田故装声色,摆出一脸的苦涩道:“可不就是不殿下说的这般吗?这事也不能隔着,咱们权族的皇亲国戚各个都是聪明人,我若是不答不应就这样拖着,只怕是说不过去的,所以啊~罗田考虑再三,便想到了这个法子,通过踢馆赛将这些关系户引进比赛,既能周全了权贵们,又能够增加比赛的难度,让那些已经安逸的参赛的代表队有了危机感,这比赛势必会更加精彩。”
听到这一番解释,上官诸侯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敦罗田一番赞许:“敦大人还是如此聪慧,这样看来,这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呵呵,说来这权族的权贵们还真是各个争强好胜,不过是一场厨子的比赛,有必要这么认真吗?大家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好,何必给敦大人增加如此大的麻烦呢?”
别看这上官诸侯笑盈盈地应道,这话里话外其实是对敦罗田这一番言论的怀疑,只是人家不明说,用这样不伤和气,不上体面的办法,点了一点他敦罗田。
敦罗田如此聪明之人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话的意思呢?可是眼下他能说的,他该说的也都说了,若是再多说一些,就显得有些刻意。
此时的敦罗田明白,自己这一番话不足以让上官诸侯信任,若不然日理万机的龙皇殿下又怎么会千里迢迢赴约到此,只怕是对自己的组织产生了怀疑,连一点风声都没有,这肯定是突击来视察情况的。
敦罗田无奈下,便是向那叶无化递了一个眼神过去,这是向对方求救。
叶无化老人精了,对方一个眼神,他便是当即会意,这就站起身来,朝着那上官诸侯弓腰作揖而道。
“龙皇殿下有所不知,敦大人为了这一场比赛也是费劲了心力,凡是都要亲力亲为,权贵如此积极其实也好事啊!足以证明他们对这一场比赛的认可度,若是这比赛没有一点影响力的话,那些权贵又怎么会如此呢?说到底,还是敦大人工作认真负责,想法新颖,做事大胆,才能得到权贵们的一致好评,其实……这话本不该无化来说,说多了得罪了人,可是看到这些时日敦大人劳顿经营,无化不得不为敦大人说上两句公道话……”
果然,这老将一出马,上官诸侯的注意力就全在叶无化的身上了。
“叶大人这是怎么了?快快免礼~本皇没有别的恶意,只是好奇罢了~不过……听叶大人的意思,这是对他敦大人很大的肯定啊!说一说也好,让本皇也了解一下,敦大人这些时日的劳苦。”
叶无化便是起身挺直了腰板,不时干咳了两声,便是为敦罗田说了两句情——
“龙皇殿下有所不知吧,这一次比赛的奖励丰厚,除了应有的物质奖励之外,敦大人还表明了态度,但凡获得这一次比赛总决赛的冠军,便可入他八珍楼为厨,说来这金钱的奖励对那些大厨们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他们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自然是不缺金钱了,而他们真正在意的是自己在业界的名声,有一些人一生的目标便是进他八珍楼,可想而知这些年敦大人为八珍楼付出了多少的心血,才将八珍楼经营到如此地步,令人欣羡生畏,竟是默默将其列为厨艺界最高名声的代表,敦大人是真的用心在搞自己的事业,他可是武道厨艺界的里程碑式的人物,若没有他在武道的影响力,这些名家大厨又怎么可能赏脸来参加这一场比赛吗?所谓擂台好搭,客人难请,龙皇殿下总不喜欢看到这比赛组织了,却没有人参赛凄凉场面吗?这不是再打咱们权族的脸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哼声一笑,他眼神破有深意地在敦罗田和叶无化之间游走,便是心如明镜此二人的关系。
而眼下,此二人打配合,这一套说辞自己也算是挑不出理来,便是微笑而视,又找了个一个话题来。
“那眼下是谁家的厨子进行挑战赛呢?”
到此,敦罗田脸色一下子都沉了下来,这不正是说到了自己心头痛处吗?
眼看这敦罗田脸色不好看,而场下又是一片鸦雀无声,上官诸侯不禁更加迟疑,便是又追问了一句。
“怎么?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本皇说到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不是……”眼看这敦罗田脸色不好看,而场下又是一片鸦雀无声,上官诸侯不禁更加迟疑,便是又追问了一句。
“怎么?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本皇说到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不是……”
敦罗田尴尬应道,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话,毕竟眼下有人正在他眼皮子底下挑战自己的威严,而现在这国家的王有过问此事,自己总是该找个体面的说辞把这事给糊弄了过去。
“不是?那敦大人是几个意思?”
周遭又是一片鸦雀无声,上官诸侯的眼神环顾四周后,他问不出个所以然,就只能靠眼力来发现些问题。
敦罗田自知道有些事情自己是瞒不过上官诸侯,便是小心回答道
“是这样的……眼下这中岳华都的中和楼……”
“中和楼?!中岳华都的中和楼是吗?!”
没曾想这敦罗田刚说到中和楼三个字的时候,上官诸侯登时瞪亮了双眼,脸上是敛不住的惊喜。
“是……是……的吧……殿下这是……这是知道中和楼吗?”
敦罗田一看这上官诸侯如此惊奇的态度,心中咯噔一想,暗自心道:不妙!看这龙皇殿下的态度,只怕中和楼还有后招。
本就对局势敏感的敦罗田心中越发慌乱,便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上官诸侯兴奋地回应道:“这中和楼名气很大的!曾经那些年我去中岳华都时,就一定要去尝一尝中和楼的新出的菜品,他们那里每个季度都会出一道新菜,每一道菜都有自己的特点,让你记忆犹新,流连忘返,那可是把美食当成艺术品来做的!我最记忆深刻就是那玄机蛋、蟹金裹玉丸、明珠暗投,还有他们那边特别名酿——百花醉!啧啧啧……一说到百花醉,本皇就馋酒了……”
听到这里,敦罗田惊瞪双眼,却是极力克制自己的吃惊表情,尽量让自己看得与平时无疑。
他从来没有见过上官诸侯如此眉飞色舞地去评价过哪家的美食,而今日竟是破天荒了,上官诸侯竟会对这中和楼赞不绝口,此事就越发不可小觑了。
到此,敦罗田尴尬牵动嘴角笑意,便是装作一副有意无意的模样,小心翼翼打探道。
“百花醉……呵呵~这是什么酒呢?听这名字倒是挺有心意的,就不知道这酒酿配不配得上这么浩大的名号。”
“所谓百花醉,又称万艳同杯,需要取百花之蕊,万木之汁入酒,再加之麒髓之醅凤乳之麯发酵,最终酿成一杯堪比琼浆玉酿的百花醉。”
就在上官诸侯想要为敦罗田解说一番时,单灵遥冷不丁地开口说话,当众解开了这百花醉的谜题。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将目光落在了这在场的唯一一位女性,新奇地问道——
“这一位姑娘是……”
单灵遥恭敬起身,虽是一脸冷清之色,却还是毕恭毕敬朝那上官诸侯行了一个作揖礼。
“古灵儿拜见龙皇陛下。”
“古灵儿……”
上官诸侯便是投以疑惑眼神,那眼神上上下下在单灵遥身上打量几巡后,越发疑惑。
而这时,上官昆阳便是凑近了自己的父王身边,小声解释道:“这一位就是我之前跟父皇提到过的那个善于制香的鬼族公主——古灵儿。”
上官诸侯这才恍然大悟,摇着手指惊奇道:“噢噢噢!你是古灵儿公主啊!久仰大名,今日能够见到公主,此乃本皇之荣幸,公主请坐。”
上官诸侯表现出待客的热情来,对于在场唯一的女性,又是鬼族个公主,就算是要装,也要装出一副待客之道的热情才是。
而单灵遥心知肚明,上官诸侯显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人,若不然也不会用那般质疑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多少遍。
而单灵遥却也是聪明的,有些话自然是看透不说透。
“龙皇陛下客气了,刚才灵儿献丑了,还请龙皇陛下见谅。”
“怎么会?若不是听灵儿公主这般解释,本皇哪里知道这一杯百花醉还有这么多名堂来?本皇只知道这百花醉美味,却不知道这制作工艺这般复杂,难怪这酒水卖的这般贵,它便是值得这个价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古灵儿公主对这百花醉颇有研究啊,你是怎么知道这百花醉的秘方的?”
看来这上官诸侯也是不信任自己的,若不然也不会用这话来试探自己。
单灵遥甚至上官诸侯这个老匹夫的秉性,嘴上笑盈盈,心中各种算计,他的每一句话看似是客气,其实都是有目的的。
问其自己怎么知道这百花醉的秘方,说白了就是想知道自己与这中和楼的关系,也想知道自己的底牌如何。
单灵遥早就察觉了上官诸侯的用意,便也是想好了应对的政策。
“说来我与这百花醉的渊源吗?实不相瞒,这道百花醉的秘方乃是我古灵儿所制,世人都知我古灵儿是这业界有名的制香高手,这百花醉从前并非是酒酿,而是我想要为天下女子制造的一瓶香露,没曾想在这制造的过程中配方的比例没有计算好,加之这酿造的时间过长,待我再次打开了这制香的坛子时,一股扑面而来的酒香足以告知我一个坏消息,我制香的结果以失败而告终。而因祸得福的是,这百花的材料也不算是浪费,这旷世美酒的诞生迷醉了天下多少酒客呢?我便是将这秘方卖给了中和楼去,不是我古灵儿偏袒谁,而是人家中和楼给我的价钱最公道,而这百花醉也只有在这中和楼中才能发挥到她的价值,这也算是我与中和楼一次愉快的合作,我与中和楼达成共赢的局面,而这百花醉成为了中和楼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它成为这天下酒客流连忘返的念想。”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笑意,他这笑容让人猜不透,这嘴上却是说着越发客气的话来——
“古灵儿公主还真是实诚,若不是听你一说,本皇还以为这百花醉便是这中和楼的独家秘方呢,没曾想……”
“现在百花醉就是这中和楼的独家秘方,在我答应将这秘方卖给中和楼时,就已经答应这中和楼的老板,此生再也不会酿造出第二杯百花醉来,也绝不会将这秘方透露给其他商家。”
听到这里这里,周遭人各个都显出吃惊表情来……“现在百花醉就是这中和楼的独家秘方,在我答应将这秘方卖给中和楼时,就已经答应这中和楼的老板,此生再也不会酿造出第二杯百花醉来,也绝不会将这秘方透露给其他商家。”
听到这里这里,周遭人各个都显出吃惊表情来。
良久,上官诸侯这才反应了过来,便是张口继续问道:“那……古灵儿公主不觉得很亏吗?你的作品被他人彻底占为己有,说来本皇只听说这中和楼酿制的百花醉远近闻名,不曾想竟不是出自于中和楼厨子之手,若不是灵儿姑娘诉说这般,咱们只怕一直就蒙在了鼓里了吧。”
单灵遥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道:“不会觉得亏,既然我拿了人家的钱财,便是要忠人之事,人家中和楼给的价钱公道,这其中开出了的条件便是这百花醉只能说着中和楼的独家配方,人家这高价钱中是包含了买断的成分,我是完全可以理解中和楼老板的用意,现在酒楼生意的竞争力那么强,若是没有点拿手本事,又怎么可能获得吃客的心呢?物以稀为贵,若是这百花醉遍天下都是,那自然而然就不值钱了,什么人都喝得的酒水,哪里显得它的珍贵呢?况且,制造这百花醉的材料十分名贵,如此造价之高的名酿,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饭店可以负担得起的成本,加之制造过程复杂且精细,想要量产也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似有所动,听对方的话,便是饶有兴致。
“我明白了,灵儿公主的意思大概是这百花醉是需要有实力的卖家才配拥有,那中和楼便是它最好的归宿。”
古灵儿适才欠了欠身,十分有礼得回应:“殿下睿智,这百花醉是有灵气的,这天下也就是它中和楼配得拥有它,古灵儿虽是她的创作者,却不能给她更好的生长环境,而中和楼却不一样,人家是专业制造美食的地方,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他百花醉也算是找到了最好的归宿。我不知道龙皇殿下是怎么看我们只写有着执念的兴趣者,就比如我制香,在别人看来古灵儿不过是一个制香的高手罢了,我能制造天下闻名的奇香,更是能将这些香料卖得出天价,而旁人不知道的是,古灵儿终身未婚,却将自己的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制香上,我的每一个作品都是穷尽我所有的精力创世而生,他们就像我的孩子一般,龙皇殿下应该最清楚自己对待孩子的情感吧?不管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也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能够过的好,只要对方能够过得好,自己怎样都好。这百花醉在古灵儿这里不过是一品失败的试验品,却也是我用心培养过得作品,而到了那中和楼中却被如此重视……”
说到这里,单灵遥有意瞟了一眼上官诸侯身边的上官昆阳,有意说道:“百花醉如此,人也是如此,有时候不是这个人不好,而是周遭的环境并不是适应这个人的生长发展,不如试试换换环境,没准就能发现此人不一般的实力呢?”
听到这里,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单灵遥话里话外的意思。
而此刻,上官诸侯脸上敛着笑意,他心里最清楚,这古灵儿公主说了百花醉那么多,竟是在点自己的嫡皇子之意。
而他在人前总不至于跟一个外人谈论教育自己的孩子问题吧?即便他心中是赞同单灵遥的观点,可是眼下他也不适合说太多驳自己儿子的话。
到此,叶无化感受到了气氛不对,这就干咳了一声,便是故意转移话题道:“这百花醉这么有名啊?无化倒是孤落寡闻了,竟不知道这中和楼还有这样一道名酿。”
上官诸侯心中明了,叶无化说此话便是为了给自己解围,说到底还是为了讨好自己。
他上官诸侯向来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尽管他讨厌透了叶无化这等见风使舵的笑容,可是在对方给自己解围时,他也会顺坡下驴,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呵呵~叶老可是有了名的注重养生,别说是百花醉了,平日里就是那跌打酒的用量你都会用之慎之又慎,若是让你买醉却伤害了身子,你会去做吗?”
到此,叶无化故意撸起眉头,连连摆手道——
“那自然是不会的,酒水这东西虽好,对无化来说可真真是伤害身子的元凶,喝酒一时爽,毁身伤感痛半身。为了满足自己的口欲,而伤了自己的身子,还是罢了罢了。”
到此,这谈话气氛在叶无化半开玩笑半示弱的调试下,倒是变得和谐了许多。
看着这叶无化如此讨人喜的一面,武玄华在一盘坐不住了,便是插了一嘴道:“叶大人竟然不会喝酒吗?这可是多大的亏啊!天下之乐怎能少了酒醉呢?叶大人是真的不会喝酒,还是不敢喝酒呢?”
叶无化笑着道:“天下之人有谁真的不会喝酒呢?至于敢不敢的呢~还这就要看一个人选择了,在我权衡利弊之下,喝酒带来的欢悦和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我是果断选择了后者,毕竟身体这东西来之不易,岂能随意糟蹋呢?”
而听叶无化说得如此,上官昆阳也没忍住,当即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叶大人就是这样养生的吗?你看看您现在的身体形态,枯槁入木,若是按照你这样的养生法,昆阳宁愿醉死在酒场之场,难得换得一时欢悦,总比事事委屈着自己来强得多。”
一听这里,全场人都愣住了,竟是把惊奇的目光投向上官昆阳这里。
果然,这大少爷在人情世故上还是欠得多,怎么这种打人打脸的话能够说得如此堂而皇之呢?
而此刻,表情最尴尬的是叶无化,脸色最看的则是他上官诸侯。
“住口!昆阳你在胡说什么呢?有你这样说叶老的吗?”
上官诸侯不得不在人前个顾及着叶无化的面子,这会狠狠斥责了上官苦研一番。
上官昆阳则是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嘟囔道:“实话都不让人说了是吧?”
“住嘴,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本皇现在就收拾你!”
到此,上官诸侯彻底火冒三丈,竟是抄起手就要打上官昆阳,则是一点都不给对方留面子。
而看到这里,叶无化赶忙上前阻拦,他虽是尴尬得很却也分得出轻重缓解。
“罢了罢了~少主这是真性情,实话实说罢了,也没说错什么,龙皇殿下息怒……”“罢了罢了~少主这是真性情,实话实说罢了,也没说错什么,龙皇殿下息怒。”
叶无化这是客气宽慰上官诸侯,自己其实是讨厌透了上官昆阳,心中各种谩骂:臭小子!没个礼数,就算是你老子再厉害,对待长辈也该有该对待长辈的态度。
所以,叶无化虽是故装大度,这话中话是在算计他上官昆阳。
他清楚的是,自己越是客气,越是显得自己大度,他上官诸侯脸上越是挂不住,自然就会对他上官昆阳越不客气。
果然,叶无化如此宽容大度的态度,让上官诸侯实在坐不住,这就扭脸开吃斥责上官昆阳:“你个臭小子,再说什么混账话!快点给人家叶老道歉!”
上官昆阳又是一个白眼,他虽然心中不情愿,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伤人自尊,便是没好气说道:“叶老,对不起……”
“好好说!说人话!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
当然,上官昆阳这般应付的态度是过不了上官诸侯的这边,上官诸侯便是越发严厉斥责自己的儿子。
上官昆阳便是更加不情愿地大声吼道:“叶老对不起!!这总可以了吧?多点事,有必要这么大题小做吗?!”
而看到已经有些恼羞成怒的上官昆阳,那叶无化又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在一旁继续装大度道:“好了好了~龙王殿下请息怒~少主这不是年轻嘛~年轻人都是这般耿直,无化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怎么会不理解少主呢?”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胸中怒火沉沉,他便是狠狠地瞪着那上官阳道:“你小子你给我等着!现在本皇没空搭理你,待本皇腾出手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官昆阳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冷哼了一声,便是不再搭理自己的父王。
到此,上官诸侯咬牙钝齿,憋了一口气后,则是换了一副笑脸,亲自向叶无化道起歉来。
“叶老实在对不起,昆阳这小子实在不懂事,也怪本皇平日里没有管教好,日后我定会好好管教管教他,让叶老受惊了。”
叶无化摆了摆手道:“无妨事无妨事,昆阳少主的直性情可是在咱们权族有了名的,大家都是了解昆阳少主的秉性,也就不会太把他这种性格当回事了~少主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无化不会误会少主任何。”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脸上还不得不陪着笑脸。
傻子都听的出来叶无化的意思,这不是在暗指上官昆阳无能不成事,是权族有了名的,他叶无化是绝不可能给一个无能无名之辈计较的!
这话就是一个个响亮的而光啪啪打在上官诸侯的脸上,让其根本无法下咽!
“呵呵~这小子却是有些让人生气,说话办事差劲儿的很!日后,我定会找一个能够管教他的人,替我好好管教管教他!”
没曾想,上官诸侯此话刚出,单灵遥冷不丁地张口道:“若是论其管教之事,灵儿倒是有一人可以推荐给殿下。”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登时来了兴致,赶忙问道:“此人是谁?”
单灵遥便是说道:“天门真士博学多才,在驭人之道上有过人之处,若是可以的话……”
“你说的屁话不是!我堂堂权族的少主,岂是让一个丫头片子管教!哦~我知道了,你俩本就是一伙的!你可就是要向着那武玄月吗?”
“你给住嘴!怎么越发没了礼数!刚才得罪了人家叶老,你现在是连鬼族的公主也不放过了是吗?!”
上官昆阳是一听到武玄月三个字这就炸毛,而看到上官昆阳失了分寸的咆哮,上官诸侯更加炸毛。
这一次,上官诸侯彻底暴怒,已经操起了拳头,也不顾旁人的眼神,上来就是跟他上官昆阳一拳头。
上官昆阳惊呆了,这一拳头挨得左脸生疼,这才收敛了不少,不敢在多说话了。
“本皇警告你!接下来把你的嘴给本皇闭上,再让听见你开口说话,就不是一个拳头那么简单了!”
上官诸侯狠狠勒令,这态势是要吃人,吓得上官苦研捂着半张脸低下了头,他虽是不甘心,只能小声嘀咕道,群不敢大声声张。
“有什了不起的……我最讨厌武玄月了……我才不要她来教我呢!”
“嗯?!”
听到那上官昆阳嗡嗡作响的声音,上官诸侯扭头一瞥,哼声警告之。
这一哼,便是吓得上官昆阳腿软,再也不敢吱声了。
到此,上官诸侯又变了笑脸,对那单灵遥客气道:“灵儿公主所言极是,天门真士来我权族时久,在权贵中的影响力和声望都是极好的,只是……那天门真士是皇弟专门邀请给权贵们上课的教傅,咱们也不好让其专门为了管教本皇的逆子让其他权贵落了话柄,灵儿公主有所不知,这权贵之间的关系十分敏感,有些事情不能办,纵使本皇享用点私权,这么多人的眼睛看着呢,总归不好。再者说了,我那逆子实在不好管理,天门真士诸事繁忙,这种事情还是不劳烦天门真士了吧。”
上官诸侯这是在婉拒单灵遥的提议,他其实心里并不打算启用武玄月,他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武门的落魄公主,只是他这样的回答可比上官昆阳高明得多。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捂着半张脸,竟是惊奇地点了点头,没曾想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向着自己说话。
到此,单灵遥并没有放弃此时,而是又给了上官诸侯的新的提议——
“殿下说的极是,若是让那天门真士直接来教导却是有诸多不妥,不过我的好姐妹身边有个一个女子,名为单灵遥,素有冷面将士之称,她手中也曾调教不过少纨绔子弟,令不少顽劣者乖乖回头,此女还是有些手段的,若是殿下有所顾忌的话,可以试试让那单氏女子来调教上官少主。”
“你过分了啊!古灵儿我瞧你是太妄自尊大,竟然那一个下人来调教我这权族的少主,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上官昆阳忍无可忍,破口大骂!却被上官昆阳一个眼神瞪去,老老实实地收敛了脾气……“你过分了啊!古灵儿我瞧你是太妄自尊大,竟然那一个下人来调教我这权族的少主,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上官昆阳忍无可忍,破口大骂!却被上官昆阳一个眼神瞪去,老老实实地收敛了脾气。
到此,上官昆阳怯懦懦小声道:“父皇……这一次不是昆阳的错吧……这小小的鬼族公主说话是真的太过分了吧……”
上官诸侯则是白了那上官昆阳一眼,不时一叹后,这才转过脸去,朝着单灵遥又是一脸笑脸相迎姿态,应道:“古灵儿公主的好意,本皇是记下了,今日所议之事大概不是我家昆阳的教育问题吧,咱们说了那么多的题外话,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呢?”
单灵遥知道上官诸侯这是故意绕开了话题,大概是自己这个提议确实有些不妥当,人家上官诸侯不能当人面驳了自己的面子,也就只能这样应付了。
单灵遥也是一个知趣的,便不会咄咄逼人,这就欠了欠身子道:“多怪灵儿多嘴,把话题扯得那么远,让昆阳少主不痛快了,也让殿下听得不顺耳,灵儿知错,还请二位尊上见谅。”
上官昆阳狠狠瞪着单灵遥一眼,张口就道:“你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妥贴!那种不知深浅的话就不要说了!不是得罪人不得罪人的问题,是你做人脑子有问题!知道不?!”
到此,上官诸侯猛然回头,再次用眼神威吓警告上官昆阳,让其闭嘴。
上官昆阳嘴巴痛快了,可是上官诸侯这一犀利眼神过来,当即吓破了胆,还不得乖乖闭嘴。
眼看上官昆阳老实了不少,上官诸侯这才缓缓回头,又换了一副笑脸道:“无妨事无妨事~犬子顽劣,倒是他的话,灵儿公主千万别放在心上。”
单灵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昆阳少主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灵儿不会记恨昆阳少主的。”
听到此,敦罗田便是赶忙插进话题,说道:“殿下诸事繁忙,这视察工作还算满意?”
敦罗田此话已然很明显,这是在撵上官诸侯一帮人马走,只是因为自己身份低劣,这话却不能说的那么明显,只能摆出一副和和气气的咨询之意。
上官诸侯瞟了一眼敦罗田,心中明了这小子对自己不老实,这话是在撵自己不是?
上官诸侯这个老油条自然不会让其得逞,便是笑着应道:“敦大人做事向来妥帖,看到这一次的比赛的规模和秩序,本皇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听到此,敦罗田也明白了上官诸侯的意思,这光说满意却没有抬屁股的意思,只怕是没有想走的意思。
“殿下不必客气,若是对比赛有什么不满的一番,尽可提出来,小的一定采纳,尽可能地去改善。”
上官诸侯摆了摆手笑道:“很满意很满意~本皇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论其美食,敦大人可谓是相当专业。敦大人不必这么拘谨,本皇来此说是视察工作,实则就是想来凑凑热闹,尝一尝这一届比赛选手的手艺~这几日本皇耳朵旁听到的最多的话题便是关于这美食大会的进程,不少达官贵族对此比赛赞不绝口,更是对这一届的选手所表现出来的作品惊艳叫绝。敦大人有所不知,我这天天听得多了,这肚子里的蛔虫也跟着咕噜咕噜乱叫,所想,这么重要的比赛,本皇若是错过了,岂不是很遗憾吗?”
听到这里,敦罗田算是明白了,上官诸侯这是要品尝过美食后,才要走不是?
谁人不知道这上官诸侯是活死人,这人类食物对他来说似乎没有诱惑力,天天靠着药物吊着的身体,只怕吃多了这人类的美食,只会对他那身子骨无益。
而眼下,人家就把话放在这里,自己真的戳破了?若是戳破了只怕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头了。
可是若是这上官诸侯一直在这里呆着,自己的心就一直到悬在嗓子口,总感觉这事情不踏实。
到此,敦罗田也不好再说撵对方走的意思,便是只能硬着头皮陪笑道:“也是哈~龙皇殿下百忙之中莅临九霄阁,便是对本届美食大赛最大的支持,选手们若是知道这个好消息,只怕他们会更加卖力地表现自己的实力来。”
“哈哈哈~敦大人尽会说笑,本皇不过是一个吃客罢了,来这里混吃混喝一般,不必把本皇抬得这么高。”
敦罗田赔笑道:“殿下这是谦虚了,殿下可是见识过大世面的人,对美食的眼界不一般,更是对美食有独到的见解和鉴别,这也都怪罗田思虑不周全,应该早早就给殿下呈上请柬,还请殿下降罪。”
上官诸侯便是笑着应道:“敦大人哪里是想的不周全呢?还不是因为敦大人考虑到本皇被朝政所绊,怕是本皇抽不出时间来此,敦大人此举乃是忧国忧民之举,本皇倒是应该给敦大人颁发奖励才是。”
敦罗田赶忙奉拳行礼,又是一副赔笑的脸:“微臣多谢龙皇殿下夸赞,还请殿下对咱们厨艺大赛给出更多的指导性的意见。”
上官诸侯笑着摆了摆手道:“指导性的意见就算了,让本皇多尝一些美食便是。对了,刚才咱们说到哪里去了?现在比赛到了那个阶段了?本皇刚才是听说中和楼在挑战,这是挑战哪家的队伍呢?”
说到这里,场下又是一片寂静,仿佛这话就是一个禁忌,谁人都不敢搭腔。
眼看这话题又回到了原点,气氛也在此回到了冰点,上官诸侯知道这个话题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但是他偏偏还想知道结果,这就突然开口,找一个指定的人问道。
“玄华,这次比赛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几个评委嘴巴都这么紧呢?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武玄华尴尬地站起身来,左看看敦罗田右看看上官诸侯,思索半天,苦笑着道:“也不是什么不能说,就是这中和楼太大胆了,挑战谁家不好,偏偏要挑战这场比赛的主办方——八珍楼……”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一惊,嘴巴不由得念叨:“还有这种事?”
而后,上官诸侯便是把目光放在了脸色难看的敦罗田的身上……“也不是什么不能说,就是这中和楼太大胆了,挑战谁家不好,偏偏要挑战这场比赛的主办方——八珍楼……”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一惊,嘴巴不由得念叨:“还有这种事?”
而后,上官诸侯便是把目光放在了脸色难看的敦罗田的身上。
上官诸侯终于明白了敦罗田的难处,这事放在谁身上,只怕也会觉得难堪吧……
而眼下事已至此,上官诸侯知道自己绝不能在明面上动用权利,终止比赛,毕竟在场的几位来自于不同国的代表,若是此事宣扬出去了,对敦罗田伤害极小,而对自己来说可就是伤了名声的大事。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便是微笑着宽慰敦罗田道——
“真金不怕火炼~这八珍楼的实力本皇还是知道的,即使比赛,不管是主办方还是承办方,都是要遵循比赛的结果的,没有什么特权才是。”
敦罗田自知道上官诸侯这话里话是把他自己给摘得干净,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公道话,倒显得他公正公平,而所有的危机都要自己一个人来背。
而敦罗田心中明白,此番比赛,自己只能胜利,绝不能失败,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脸面问题了,这一场比赛已经上升到了国家与国家实力的对决,若是八珍楼输了,连同这东苍的脸都会丢个精光。
眼下,连同上官诸侯都知道八珍楼即将面临的危机,他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公平公正,若是真的比赛结果出来不尽人意,他身为这东苍的次皇,能绕得了自己吗?
一想到这里,敦罗田不禁冷汗四溢,烦躁不安。
而此时,平日里不爱说话的古灵儿公主,这个时候却变得十分的伶俐。
“灵儿觉得龙皇殿下说的极是,凡是比赛都要讲究一个公平公正性。敦大人也是一直遵循这个原则,这才促使此次比赛能够顺利且有序的进行下去,只是……灵儿有一事有疑,这一次的比赛该是谁人来做评委呢?”
听到这里,敦罗田不禁两眼一颤,心中更加忐忑了起来。
这评委的人选可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而这个古灵儿的公主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刻提及此事呢?难不成她是有什么预谋吗……
一想到这里,敦罗田这就想张口为自己争取一下利益,却被上官诸侯抢了先。
“听灵儿公主的意思,你们现在的评委人选还没有定下来吗?”
单灵遥当即回禀道:“这一次的比赛因为与以往赛事有异,既然是踢馆赛,那比赛的公正性更为重要,所以之前我们几个评委商议过,若是一帮的参赛队伍,便是由咱们几个评委一同进行审判,而若是遇到了自己有关联的代表队,此评委则是需要回避的,而眼下即将被评审的队伍是这八珍楼,这就难办了……”
一听到了这里,敦罗田彻底急了眼,他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不礼仪的,直接喊话道:“怎么就难办了?八珍楼不是选手吗?他怎么就跟别的参赛代表队不一样了呢?”
单灵遥倒是不急,她缓缓转过头,用她那一双通透的异瞳看着对方,镇静道:“就是因为八珍楼是这场比赛的主办方,参赛的诸多事情都会非常敏感。敦大人,这一次比赛咱们几个评委从起初的试一试的心理,到现在能够收到业内的重视,已经在美食界的影响力非常,足以证明这次比赛的组织时候成功的。咱们这一路经营走来实在不易,比赛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多少双眼睛盯着比赛的结果,而若是这个时候稍有不慎,便会将这比赛的影响力打回原形,权族可是要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敦罗田现在已经急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单灵遥说的每一句话,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这是要堵自己最后的退路。
“古灵儿公主这一番言论我是不赞同的!什么叫做权族为此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一场比赛,若是我八珍楼真的输掉了,那才叫丢了我权族的脸!古灵儿公主是置身事外的客人,自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殿下!听敦罗田一句劝,此等比赛,咱们八珍楼真真输不得啊!”
“若是咱们按照比赛的规则来,即便是输了,八珍楼会有一个虽败犹荣的好名声,至少咱们比赛的名声是保下了,而若是咱们在参赛代表队的问题上大做文章,只怕让那中和楼不满结果,中和楼可是在武道的美食界有着极高的声望,他们的一句话足以震动整个美食界,还请殿下三思……”
说着,单灵遥欠身行礼,这是在威逼上官诸侯做出决断。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一愣,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状态,就被两个不同的声音逼着做决断,并且二人已经将此事上升到了种族的荣辱问题,看来事态可不想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到此,上官诸侯瞥了上官昆阳一眼,压低声量道:“这就是你非得要你父皇来此地的结果吗?本皇本以为可以欢欢乐乐地吃一顿,哪里会晓得碰到然本皇做决断的事情来?”
上官昆阳也是一头雾水,他一边挠着头,一边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是那一日曹兄和玄华二人在酒场上与我提了一嘴,说是这么声势浩大的比赛,怎么可以少得了父皇你的莅临呢?我便是听了进去,想着一定要邀请父皇来此看一看,尝一尝……结果……”
一听上官昆阳这一番说辞,上官诸侯明白了,这一切不怪自己那个傻儿子,便是早早就被人算计好的,拿着自己这个傻儿子当枪使了。
到此,上官诸侯瞟了一眼远处的武玄华,心知肚明这个三公子又在关键时刻坑了昆阳。
只无奈,自己这个傻儿子看不透,还总是被自己这个表弟坑的极惨,却还愿意黏着对方,这没脑子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呢?
上官诸侯收回眼神,所想自己已经被逼到了这份上,纵然是没了退路,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断一断眼前二人的是非。
“二位都说的在理,可是本皇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这一次比赛的评委遴选有什么条件吗?”
“是有条件的——”
趁着这个时机,单灵遥当即回答了上官诸侯的话……上官诸侯收回眼神,所想自己已经被逼到了这份上,纵然是没了退路,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断一断眼前二人的是非。
“二位都说的在理,可是本皇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这一次比赛的评委遴选有什么条件吗?”
“是有条件的——”
趁着这个时机,单灵遥当即回答了上官诸侯的话。
上官诸侯倾了倾身子道:“什么条件?”
而当上官诸侯问到此,敦罗田彻底疯狂了,他奉拳上前,大喊道:“殿下别听这鬼族的公主胡说八道!古灵儿公主,你这是要干嘛?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在算计我是吗?”
单灵遥故装无辜道:“算计你?呵呵~敦大人何出此言啊?你可是这比赛中最高执行官,我们这里哪个人不是听你的呢?何来算计之说呢?”
“你……你好狠毒的心啊!我竟不知道平日里不动声色的丫头片子,竟还有这样歹毒心思!算我大意!”
单灵遥眉头皱的更紧,她虽是一脸冰霜,可是这委屈的模样众人可见。
“敦大人……灵遥愚钝,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说灵遥呢?”
敦罗田气得咬牙启齿,脑海中便是缓缓回忆到之前与单灵遥密谋之事……
原来,在东方影背叛敦罗田之后,敦罗田已经无势力可倚,便是把心思用在了在这场比赛最不爱发表意见的古灵儿公主身上。
有余自己的金主旭尧贝子多次举荐,加之这鬼族公主的身份,倒是让敦罗田为此放下了不少的戒心。
武玄华虽好,只是他是龙皇殿下身边的人,这难免会把自己的事情汇报到上峰去,有些自己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多少还是要背着他武玄华。
而这古灵儿公主则不一样,她虽是鬼族的公主,却是一个无根无倚靠的挂名公主,即便她想要翻起什么风浪来,也不会有人为此撑腰兴风作浪。
若是这丫头但凡有点实力,也不会在比赛中事事退让,毫无话语权。
眼看这丫头这几场比赛表现良好,敦罗田便了有了自己的心思……
拿捏一个没有根基的女子,可比招惹武门的三公子轻松得多。
多方思量后,敦罗田便是找那旭尧贝子商议了一下。
旭尧贝子一听说这场比赛要重用古灵儿公主,表示一万个同意,并且希望通过此次比赛,拉进自己与古灵儿的关系,更希望敦罗田为自己与古灵儿公主穿针引线,成就了一桩姻缘。
一看到金主旭尧贝子如此积极主动,敦罗田也就放胆去干。
他摆了一个局,专门邀请古灵儿公主以讨论比赛为由,旭尧贝子则是作为作陪。
当单灵遥一走进酒店的包房里,看到旭尧贝子的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敦罗田这是拿自己做了人情来讨好金主,为的是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单灵遥是很讨厌这种事情,然而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种关系,便也就没有那么抵触了。
饭桌上,敦罗田频频灌酒单灵遥,其心思之歹毒可以想象。然而他所不知的这一位古灵儿公主的酒量深不可测,几单轮战下来,古灵儿公主是没有喝倒,倒是眼前的两个男人快要顶不住了。
那旭尧贝子借着酒劲儿,咸猪手已然伸到了单灵遥的腰间,单灵遥冷冷地瞥了那死胖子一眼,随机站起身来,举着杯子朝着旭尧贝子的脸就过去了。
“旭尧贝子,灵儿敬您一杯,多谢您这些时日让敦大人多方关照灵儿,此次比赛大获成功,也让灵儿长了不少的见识。话不言多,先干为敬。”
话毕,单灵遥仰头一饮,洒脱无比。
而此举动着实惊住了眼前的两位男人——到此,敦罗田与旭尧贝子相视一眼后,二人默默将目光转向单灵遥身后的酒坛子,竟然已有三坛之多!看到这里,二人不由自主地干咽了一口气,对视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慌张。
然而这还不算晚,单灵遥转身举着杯子就朝着敦罗田去了,虽是面色微红,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之态,上来就说:“这一杯灵儿再敬敦大人,这一次灵儿真真见识了八珍楼的实力,可谓是受益匪浅,再次多谢敦大人的赏识和信任。”
说着,单灵遥仰头又是一杯,这可是吓得敦罗田不轻。
眼瞅着这酒水下去了不少,自己与那旭尧贝子都招架不住的酒量,那小女子竟然分毫未有醉酒之意,再一看那旭尧贝子早已经面红炽热,酒嗝连连,而自己也是头晕上头,不胜酒力,看来自己这灌酒的计划只能就此作罢。
而被单灵遥敬酒的面子,旭尧贝子不得不给,谁让自己那么待见眼前这个女子,即便是逞强,也要喝下去。
旭尧贝子晃了晃身子站了起来,举着酒杯,打着酒阁,回应道:“灵儿公主不必客气,你看你为了我们权族的活动这么上心,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你是太客气了,咱们是把你当自家妹妹来看的,关照那是理所应当的。成,这妹子敬旭尧一杯酒,旭尧一定奉陪到底。”
说着,旭尧贝子头一仰眼一闭,一杯酒水呼噜下肚,头晕目眩加剧。
单灵遥听到这里,眼中一闪惊喜,便是顺着对话的话说下去。
“旭尧贝子是真把灵儿当妹子看?”
旭尧看着单灵遥仰头冷清的脸上难得露出兴奋之色,这就连连点头道:“当然是当自家妹妹了~这还有假~”
单灵遥嘴角微勾,说道:“既然旭尧贝子不把灵儿当外人,那灵儿可否对本次比赛发表一下灵儿的浅见。”
旭尧贝子瞬时来了兴致,大包大揽说道:“灵儿公主不必客气,有什么想法进了畅所欲言。”
“通过参与这几次比赛,灵儿看到了身为主办方八珍楼组织编排的优势,却也看到了其中不少的短板,就是不知道我说了这话会不会得罪了敦大人。”
说着,单灵遥有意看了敦罗田一眼,而此刻敦罗田却无气意,笑着应到:“还请灵儿公主多多提出指导意见。”
“八珍楼的组织和评审工作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毕竟这次厨艺大赛面向群体是武道四国,这就要兼顾到每个国家的特色,所以我建议,在以后的比赛中适当添加其他国家的文化特色,增设主题项目,才能凸显咱们权族兼容包并的气度。”“八珍楼的组织和评审工作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毕竟这次厨艺大赛是面向武道四国,这就要兼顾到每个国家的特色,所以我建议,在以后的比赛中适当添加其他国家的文化特色,增设主题项目,才能凸显咱们权族兼容包并的气度。”
单灵遥振振有词发表言辞,可是在敦罗田听来,这话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敦罗田表面微笑,心中早已经把这一位古灵儿公主骂了个通透——
小丫头片子也太自以为是了吧?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不是?
敦罗田心中不爽归不爽,表面上还是假意谦虚地接受单灵遥的意见。
“灵儿公主说的极是,只是……罗田愚钝,听着公主说得头头是道,可是这话说的也些空,即便是想要敦罗田做出一定的改善,总是要落实到具体问题上,不知……灵儿公主是否能够给出更加确切的建议呢?”
单灵遥微微侧头,有意看了敦罗田一眼,对方那一张伪装谦和的脸,早已经有点绷不住了,她便是为难地扭头看了看旭尧贝子。
旭尧贝子红着脸,打着酒嗝,依然是一副大包大揽的姿态,说道:“放心说!敦大人不是一个小性人,你只要说的有道理,我想敦大人一定会采纳的。”
单灵遥点了点头便道:“是这样啊~我想咨询一下敦大人,接下里的比赛,敦大人决定采用什么样的赛制呢?”
敦罗田一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他开始怀疑单灵遥的动机。
而他脸上却还是笑容依旧,温声道:“灵儿公主打听这干嘛?”
单灵遥则是不急不忙道:“刚才敦大人不是说了吗?想要问灵儿具体的办法,我若是不知道敦大人下一步的动态,又该怎么提出具体的办法呢?”
“这……”
到底敦罗田心思缜密,对人家打探他的下一步动态这个话题十分敏感。
眼看敦罗田吞吞吐吐之色,那旭尧贝子不乐意了,毕竟自己的心上人在此,敦罗田这般遮遮掩掩的模样,倒是弄得自己十分没有面子,这就朝着敦伦天嚷了起来——
“敦大人这是干嘛呢?有什么话不能讲的吗?难道说着古灵儿公主不是你邀请来的特邀评委吗?你们这比赛不应该是几个评委有商有量的吗?”
“不是这样的……旭尧贝子有所不知,最近一段时日,敦罗田因为比赛的事情,焦心力脆,这越是到了比赛的关键时期,敦罗田的脑子就越不够使了,实不相瞒,不是罗田不愿如实相告,而是接下来的比赛该如何编排,罗田……罗田也没有筹谋好,这也不好与别人瞎许诺来着。”
听到这里,旭尧贝子登时黑了脸,这就开始斥责起敦罗田道:“敦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跟我说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吗?你这是再跟我开玩笑的吗?你这每一场的比赛资金可是次次到位,我若是给你说,这资金还没有到位,你会怎么想?”
一听到这里,敦罗田顿时慌了,这就起身朝着旭尧贝子弓腰行礼,赔笑讨好道:“旭尧贝子莫要生气,敦罗田也不是……也不是没有想法,只是总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完善……您想,这前期的比赛已经采纳了不少常规的比赛赛制,而到了这决赛,该用的赛制都用的差不多了,若是在采用之前的赛制,会不会显得没有什么新意呢?再者说,这些参赛代表队已经尝试过之前的赛制,再重复往昔的赛制,他们轻车熟路便是降低了比赛的难度……所以说……罗田也是非常的为难,这些时日为了编排新的赛制,已然绞尽脑汁……您看……最近我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说着,那敦罗田便是将自己头拱到了旭尧贝子,一手扒开头皮,向其卖惨。
旭尧贝子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才不关心敦罗田头上掉了多少的头发,他现在心心念念地只是自己在这古灵儿公主面前如何挽回自己的面子。
到此,旭尧贝子一手推过那敦罗田的头,不耐烦道:“你跟我说这干嘛?跟我卖惨吗?那你都这么难了,是希望我给你出点子吗?那我还要你做什么呢?若是如此,这比赛办下去,本贝子又何必投入那么多的资金呢?这样!只要你敦大人一句话,本贝子马上就撤资!”
旭尧贝子话音刚落,敦罗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是趴在那旭尧贝子面前摇尾乞怜,这哪里还用平日里的春风得意,这姿态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狗!
单灵遥看到这里,微敛双眸,对于敦罗田这般卑微之态十分厌恶——
他这哪里是给旭尧贝子低头,他明白是在向旭尧贝子手中的权利低头。
而此刻,旭尧贝子则是一副大哥大的猖狂,对于敦罗田此般之态,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一边品酒,一边瞪着脚边那瑟瑟发抖的男人,冷言冷语说道——
“没有的人,在如何卑微求全,他依然没用!留着他只会变成我旭尧贝子的累赘,敦大人你可知道这一次若是你把事情办砸了,会是怎样的后果吗?”
敦罗田怯懦懦地应道:“小的……小的……知道……”
“你害我破财、丢脸、我不痛快,你敦大人想要有多痛快呢?”
敦罗田惊恐小声答之:“小的……小的不是那个意思……”
旭尧贝子眼神一横,凶狠叱责道:“那你是哪个意思?!”
敦罗田不禁肩膀一抖,在这旭尧贝子虎威一吼,他是真的怕了。
“小的……小的……是觉得吧……刚才古灵儿公主说的话十分有道理……小的现在已经是江郎才尽……小的……小的……一听到古灵儿公主刚才话,当真是既兴奋又激动……所想,就在小的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时,古灵儿公主却有更高的见解!这不是解了小的燃眉之急吗?所以……所以……小的意思是……小的意思是……想听一听古灵儿公主的意思……看看能不能给本次比赛带来更好的活力来……”
听到这里,旭尧贝子白了那敦罗田一眼,这还觉得不够解气,又狠狠踹了对方一脚,嘴巴骂骂咧咧道:“滚一边去!没用的东西!”听到这里,旭尧贝子白了那敦罗田一眼,这还觉得不够解气,又狠狠踹了对方一脚,嘴巴骂骂咧咧道:“滚一边去!没用的东西!”
敦罗田被旭尧贝子这一脚提到了嘴巴,只见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他的嘴巴已经疼得要命,可是还不得不陪着笑脸继续装孙子。
旭尧贝子更加看不起敦罗田,这便是无奈得将头转向单灵遥这一边,不好意思起来——
“让灵儿公主见笑了,我这狗奴才不会办事……还不得不麻烦古灵儿公主献计,为我八珍楼解除危机。”
单灵遥起先没坑声,而是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满脸是血敦罗田,简直是丑态百出,不顾尊严了。
而她单灵遥也明白,对方这虽是丢了脸面,却挽回了局面,要不然说这敦罗田难搞呢?这人可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是什么都可以舍弃的。
即便是丢了面子和尊严,在他搂紧利益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单灵遥更是清楚,这敦罗田示弱卖乖,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将军,守住了自己的底线,而把问题丢给了自己。
而眼下,这旭尧贝子打了打了,骂了也是骂了,还能把他敦罗田怎么样呢?
总不至于拉出去直接杀了吧?
旭尧贝子虽是贪食,却不是个傻子,眼下这敦罗田还有利用价值,他骂得再恨,也不过是泄愤,却不会真的杀掉他敦罗田。
而眼下,自己这边的立场倒是被动了——
自己本想着是要套对方的话,进而达到刺探军情的的目的,而眼下人家什么都不说,自己计谋未得逞,还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个……总不好吧……毕竟这是敦大人主持的比赛,若是灵儿说的太多,会不会喧宾夺主之嫌呢?”
旭尧贝子呵呵陪笑道:“怎么会呢?灵儿公主也是咱们八珍楼请来的评委,再者说了~灵儿公主是自己人,你说的办法若是可行,那边是解救我八珍楼与水火之中,旭尧感激还来不及呢~”
说着,旭尧贝子又狠狠地给敦罗田使了一个眼色,敦罗田这边会意,立即向单灵遥跪地大拜,频频乞求道:“还请……还请灵儿公主赐教……还请……还请……灵儿公主赐教……”
单灵遥自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推脱下去,到了这个境地,若是自己再推脱下去,那自己的目的就彻底暴露。
敦罗田示弱步步逼近,不就是等着自己暴露吗?
而单灵遥又怎么可能会让他敦罗田的计谋得逞?早有准备的她,故装姿态,思索片刻后,便是张口道——
“我觉得下一季的比赛中,咱们可以采用踢馆赛制——”
一听到“踢馆赛制”四个字,敦罗田登时两眼一惊,瞠目结舌。
“踢馆赛制……”
敦罗田惊呆呆地看着单灵遥,他本以为自己的点子绝妙无人能想到,而眼前的女人竟然给自己想到了一起去了吗?
这到底是巧合……
还是人为的呢?
若是巧合,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但若是认为的话,自己这个点子就跟武玄华一人提过,而古灵儿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这两个人私下里也有所勾连吗?
想到这里敦罗田脸色一黑,心中五味杂陈。
若是她古灵儿是自己想到的还好,而若是第二种可能性的话……
自己还能够信任武玄华吗?
又是一个口风不紧的人!
自己最讨厌个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而单灵遥看到敦罗田这般难看的脸,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就是要他敦罗田对武玄华心生疑虑,以此挑拨他俩之间的嫌隙。
旭尧贝子听到这里,却是一脸迷惑,不禁问道:“踢馆赛制?灵儿公主的想法有什么根据吗?”
单灵遥面不改色道:“比赛从半决赛进入到总决赛的角逐中,经过三轮的赛选,优胜劣汰,大家也都对自己的对手有所了解,再来比赛,哪家的选手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大家都摸了个底透,这样的比赛难免失去了生气,实力之悬殊者便对对比赛产生放弃的心理,而实力强者也会为此所懈怠,以为此次比赛自己的地位相当稳固,便也不会再花心思在作品上。而殊不知比赛越往后应该是竞争越激烈,毕竟最后的赛制是要呈现给龙皇殿下的,若是拿不出像样的作品来,这一场比赛前面做的功夫就是白费了。”
听到单灵遥这一通分析,旭尧贝子不禁沉下眸子,连连点头道:“灵儿公主分析的非常有道理。那灵儿公主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所以说,现在是执行踢馆赛是最好不过了,从头将比赛注入新鲜的血液,便可激发比赛的活性,促使选手重新紧张起来,人只有在竞争的机制下才会激发出自己的无限潜能,这一届的大厨们也是如此。若是能够邀请到向中和楼这样的名家酒楼来从参赛,既能够彰显第一届厨艺大赛的实力,又能够激发选手的紧张感,何乐而不为呢?”
到此,旭尧贝子那头点得就跟啄木鸟一般,兴奋到不行:“对对对!就是这样!越是有名的酒楼来参加咱们的比赛,越是证明咱们比赛的影响力,可是……中和楼这等名家大厨的……愿意参加咱们这比赛吗?”
单灵遥说道:“之前在第二场比赛时,中和楼的大厨已经来找过灵儿,说是有意愿想要参赛,只可惜错过了报名时间,而再想参战的话,不知道是否可以通融通融呢?”
“当然可以了!对啊,就是这个时机是最好的!踢馆赛这个时候恰如其分,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的!”
听到旭尧贝子的赞同意见,单灵遥继续道:“而这评委机制也是要改改的,老实咱们几个评委打分,人家队进行比赛的审判,这些大厨不能光会做饭,也要会鉴赏美食才是,若不然连最起码的优劣鉴别能力都没有,日后该怎么经营酒楼的生意呢?”
听到这里,旭尧贝子又是一同赞许,而敦罗田则是一脸吃惊状,呆呆地看着单灵遥,愣是插不上一句嘴……时间再次回到比赛会场上,敦罗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从何时已经上了那古灵儿的道,一步步不如对方部下的陷阱却浑然不知——
“你……你好狠毒的心啊!我竟不知道平日里不动声色的丫头片子,竟还有这样歹毒心思!算我大意!”
单灵遥眉头皱的更紧,她虽是一脸冰霜,可是这委屈的模样众人可见。
“敦大人……灵遥愚钝,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说灵遥呢?”
此刻,敦罗田已经崩溃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完全不可逆了,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座的各位,这一位看似危险度最低的公主才是真正隐藏高手!
单灵遥此刻无辜的脸,在旁人眼中看来是真的委屈,而在他敦罗田来看就是奸诈。
“敦罗田与古灵儿公主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算计我呢?”
敦罗田已经顾不上周围的环境,现在危机的态势已经让他有了窒息感,这可是颠覆自己手中权利的大事,他怎么还可能忍气吞声呢?
单灵遥眉头微皱,故装不解道:“敦大人此言何意呢?灵遥怎么越发看不懂敦大人您呢?这一次比赛规则是您拍手定夺的,灵遥不过是如实而说,这就得罪了敦大人您了吧?”
“你!”
单灵遥那张脸登时冷清了下来,她说道:“难不成这比赛规则全是给别人代表队定的?而对于八珍楼来说,有利的便是规则,无利就是废话吗?这样看来,这种存在特权的比赛,倒是难以服众了。”
单灵遥可不会惯着他敦罗田,她心中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敦罗田已经被迫没了退路。
她比谁都清楚,这比赛规则是怎样制定的,若不是旭尧贝子强压而下,敦罗田根本没有反驳的权利,这规则不会制定的这么轻易。
而谁让他敦罗田如此自大?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讨好权贵的棋子呢?
既然他小看了自己,自己便是要借着这股东风,让其迷糊大意时,成为自己的棋子。
而当单灵遥的话刚说出口时,上官诸侯则是一脸疑惑,问之:“二位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谁能够跟本皇说明白呢?本皇这里是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单灵遥这才转过身来,又是一个恭敬欠礼,正要开口说话时,却被身后敦罗田一声斥责后,被揽了下来言辞。
“住嘴!你个妖女!这里轮不到你胡言乱语!”
而敦罗田此时的态度,却让上官诸侯更加感兴趣了。
而上官诸侯却不会在这人前驳了敦罗田的面子,便是微笑的劝说道:“敦大人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怒气呢?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古灵儿公主呢?怎么说人家也是咱们权族请来的贵客,理应尊重。”
敦罗田走上前来,与单灵遥并排时,狠狠甩了甩衣袖,冷眼一瞥,狠狠道:“贵客只是对于有礼数之人,而对于奸佞小人,我敦罗田断然不会尊重半分。”
单灵遥却不把敦罗田的敌对态度当回事,而是只对上官诸侯说话——
“敦大人总说灵儿奸诈,这不龙皇殿下在这里坐着吗?你说龙皇殿下听一听,灵儿是怎么奸诈了?”
敦罗田惊怒,他气得浑身发抖,扭头便是朝着单灵遥咆哮道:“你个妖女!作恶多端!!迟早是要有报应的!”
单灵遥又是一副冷笑道:“哎~敦大人何必如此呢?生那么大的气,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当~就算你是骂死了灵儿,也改变不了局面,不如就说说实情如何?”
“哼!真有你的!你是算准了我不敢说是不是?”
敦罗田气急败坏,一看到对方这般有恃无恐的脸,他恨不能气得肺都要炸了。
“那就说啊~”
“我……”
“你不说的话,灵遥可就要说了——”
说着,单灵遥突然啪嗒一声,跪倒在地,一脸痛苦难忍,便是缓缓道来——
“早些时日,敦大人突然邀请灵儿赴宴,没曾想那一日的宴会上却只有旭尧贝子,不知道龙皇殿下知不知情,这八珍楼背后的金主便是这旭尧贝子,至于这每一次比赛的资金的投入和人际关系的运作都是他旭尧贝子从中扶持。”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虽然权族这样的勾当非常常见,可是在权族的法纪上,有一条是官商不相干预,这是为了防止那些官员利用自己的职位之便贪污腐败,这个条例对权族的权贵更为严苛。
而旭尧贝子干的这事,在权族中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若是此事出了过门,让一个异族的贵族提了出来,这便是上了体统的大事。
上官诸侯便是瞪了这敦罗田一眼,这一眼的含义很明显,是在斥责对方没有把关系处理好,怎么可以让旭尧贝子出面此事呢?还让这鬼族公主当众捅破了这层关系,这不是让自己为难吗?
若是自己为了维护国家形象,势必要得罪那旭尧贝子;而若是要维护旭尧贝子的利益,那就一定留下自己一个处事不公,权族秉公执法不严,权贵有特权的坏名声。
而眼下,单灵遥已经把事情给捅破了,他上官诸侯也只能敷衍着两句:“哦?还有这档子事?本皇还是第一次听说,灵儿公主先不要着急,待本皇着人调查后,会给公主一个答复。”
然而单灵遥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那痛苦的表情愈演愈烈道:“龙皇陛下……灵儿想说的并不是只有此,灵儿想说的是,这敦大人根本不是个人,为了讨好旭尧贝子,竟是把灵儿当成了人情,送给了旭尧贝子……那一日……那一日……二位大人拼命的先灵而灌酒,待得灵儿似醉非醉时……他们二人……他们二人……竟然对灵儿……呜呜呜……”
说着说着,这单灵遥眼泪雨下,竟是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敦罗田瞪直了眼,登时恨碎了牙——当初,他是有这样的想法,却未曾成功实施。
可没想这女子竟会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推吗?
听到此,上官诸侯眉头紧皱,敛眸憋气,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听到此,上官诸侯眉头紧皱,敛眸憋气,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敦大人可否给本皇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于单灵遥的一面之词,上官诸侯断然不会全信,但是在人前他是要问个清楚明白,这可是权族的大丑闻。
敦罗田从惊愕中醒来,扑通一声也跪倒在地,奉拳直呼冤枉——
“冤枉啊!还请龙皇殿下明察秋毫啊!这妖女公然在这里诬陷我与旭尧贝子,罪该当诛!”
单灵遥便是不依不饶地哽咽道:“敦大人是不是诬陷,您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是要靠实事来说话的。”
“实事就是你胡编乱造,攀附权贵不成,却起了歹意,意图陷害我与旭尧贝子。”
“敦大人做人不能这样不见道理的好不好!”
“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这事的真伪是需要考究,只是本皇想不通的是,灵儿公主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事情?若是你觉得自己吃亏的话,大可报官来解决,偏偏在这种场合说,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此刻,上官诸侯已经被这烂摊子事情搅得心烦,虽是狠狠地瞪了那敦罗田一眼,到底还是为了维护权族的利益,选择了包庇敦罗田。
“报官吗?呵呵~官官相护,若是灵儿报官,又有几分胜算呢?这是得亏灵儿机智,早早就喝了解救的汤药,没有让两位权贵得逞,若不然……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登时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他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身子,说道:“原来灵儿公主并没有吃大亏啊……”
单灵遥缓缓抬头,眼神犀利而去,冷冷问道:“听殿下的意思是,这事是要等灵儿吃了大亏之后,所有罪状坐实了,才算作数吗?”
“不是……本皇没有这个意思,敦大人这样的做法实属不妥,只是……这种事情本就不好界定,男女之事相好时便是你情我愿,相恨时便是玷污之罪名……你让本皇去判断,拿不出证据的事情,本皇该怎么去说呢?”
上官诸侯依然圆滑,这等说辞摆明是在偏袒敦罗田。
单灵遥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算是听明白了,这是灵儿没出事,若是出事的话,殿下也是不会秉公处理的,你让我拿出证据,让灵儿怎么拿出证据呢?你也说了,这种事情不好判断不是吗?”
上官诸侯眼看这单灵遥对此事不依不饶,这是针对自己而来的,而在这种场合,不宜再在这种敏感话题上多做纠缠,他便是给武玄华试了一个眼神过去。
武玄华见状,马上会意,这就赶忙跳出来,笑着打圆场道——
“灵儿公主,这事在这种场合说多了实在不合适,你也是误会了龙皇殿下的意思,毕竟你是姑娘家的,这事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龙皇殿下的意思是所幸没有出事,也算是保住了灵儿公主的名声,日后灵儿公主是要嫁人是不是?”
没曾想,早已经恨透了单灵遥的敦罗田竟是在此刻口出恶言道:“这样奸诈狠毒的妇人天下哪里会有男人愿意娶她呢?她以为他是谁呢?人家旭尧贝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会对她有想法?呵呵~也不撒泡尿招招自己的样子?明明是她勾引不成,记恨在先,便是要陷害了旭尧贝子不是?”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登时大怒,怒斥道:“闭嘴!敦大人——今日是失礼了!快跟灵儿公主道歉。”
敦罗田白了那单灵遥一眼,根本没有要示好道歉的意思。
单灵遥便是不说,两眼阴冷冷地盯着敦罗田看。
“敦大人——道歉——”
上官诸侯可不惯着他敦罗田,因为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这位手下,为了达到目的,他绝对是可以做出拉皮条的事情来。
他向着他敦罗田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他敦罗田,而是因为他在极力挽回东苍的名声才不得已,若不然就凭这等小人,办得这等下作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想袒护。
而自己维护了敦罗田不少,可是这小子是不懂事是吗?公然在这等场合叫嚣,是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吗?
上官诸侯威吓态度,脸色拉得老长,就等敦罗田示一个弱,这事就算过去了。
敦罗田到底是怕他上官诸侯,这便是嘟囔着脸,不情愿地向单灵遥道歉。
“灵儿公主对不起——刚才敦罗田唐突了,说话不中听……还请灵儿公主见谅。”
他嘴巴里说得是道歉的话,可是这身子却一直背着对方,可见态度是抵触的。
上官诸侯自知道若是让这敦罗田心甘情愿向对方示弱,是不太可能的,毕竟这一位鬼族的公主已经公然挑衅那敦罗田,是个人都不会真心待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
而上官诸侯才不管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他要的是一个和平局面,一个和谐的氛围,乃至一个假装客气的态度。
敦罗田眼下的退让给这样的局面提供的有利的土壤,而上官诸侯则是可以顺着对方的态度去劝说单灵遥。
“灵儿公主……实在是抱歉啊,我想你可能与敦大人之间存在什么误会,你们之间的事情,日后本皇一定会做出调查,给灵儿姑娘一个合理的解释,若是是敦大人和旭尧贝子的不对,本皇向灵儿姑娘许诺,定不会轻恕了,你看如何?眼下是比赛的紧要关头,若是在这个时候去讨论这件事情,诸多不妥。正如三公子说的一般,本皇不是为了他敦大人着想,大多还是为了灵儿公主着想,若是本皇一心偏私,便是不会听信灵儿姑娘一句话的,而本皇今日给了灵儿姑娘这样的许诺,便是一定会给灵儿姑娘一个交代,还请灵儿姑娘稍安勿躁,给本皇一点时间了解实情好吗?”
此话一出,单灵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是松了口道:“有殿下这句话,灵儿也就放心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光彩实情,确实不宜在这种场合谈论,罢了……这么多些时日灵儿已经忍了,也不怕多忍这一时,灵儿就信殿下一次。”
“那真是太好了!多谢灵儿公主给了本皇一个薄面。”“那真是太好了!多谢灵儿公主给了本皇一个薄面。”
眼看单灵遥松口了,上官诸侯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陪着笑脸说道。
而此刻的敦罗田别提脸色有多难看了,要知道自己在这里被人算计了,这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向来都是他敦罗田算计了别人,怎么可能遭受被人算计的境遇呢?
而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次面临的对手,可不是单灵遥一个人,而是一批训练有素的群体!
敦罗田吃了闷亏,却还不能发作,毕竟要顾及着上官诸侯的面子,人前只能够忍着体面,把眼下这场事渡过了再说。
而此刻,武玄华倒是一个机灵的,为了化解眼下的尴尬,这就开口说道:“怎么话题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明明之前咱们不是再谈论比赛的事情吗?这说着说着话题的方向就偏了不是?”
经过武玄华这么一提醒,上官诸侯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接话道:“哦……哦哦哦!就是啊!咱们刚才提到哪里去了呢?”
上官昆阳阴着一张脸,没好气道:“说是这一次比赛的赛制和评分要求,这个话题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怎么一到了关键时刻就卡住了呢?”
上官昆阳向来是一个实心眼,他不会说谎话,绝对的直性子。
被自己这傻儿子一提醒,上官诸侯似乎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有意瞥了一眼敦罗田的脸,当真是难看到要死,愤怒中透着几分忐忑。
看到这里,上官诸侯算是明白了,为何每一次的谈话都那么不顺畅,大概是因为敦罗田不想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才会各种找理由打断。
可是……
这可是他敦罗田组织的比赛啊!他为何会如此避讳这已经发布出去的明文规定呢?
一想到这里,上官诸侯越发好奇起来。
他很清楚,眼下他敦罗田不想说的话,自然与他公事的党羽是不可能透露半分,在座的谁都不是个傻子,干嘛因为这种多嘴多舌的事情去得罪这比赛的最大头目敦罗田呢?
所以,即便自己去问这些人的话,结果依旧是无果,若是他敦罗田有意隐瞒,旁人也是不敢多说半句的。
而眼下,唯有这古灵儿公主已经与这敦罗田有了嫌隙,只要问她古灵儿,一切便就明了了。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干咳了一声后,便直接问向单灵遥道:“古公主,你之前想跟本王说什么呢?”
一看这态势,那敦罗田有急了眼,便是要张口极力阻止道:“不是!这事……”
没曾想,此刻的上官诸侯已经彻底恼住了敦罗田,便是一眼狠厉扫去,勒令对方闭嘴。
这一眼凶狠,登时怔住了敦罗田,那老小子虽是雄中如雷惊慌,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单灵遥一看这态势,知道上官诸侯已然不再信任他敦罗田,心中便是窃喜了不少,因为这正是自己的目的所在。
她刚才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他们君臣离心,从而渐渐削弱他敦罗田在这场比赛中的权利。
到此,单灵遥则不会表现得很急切,而是缓缓开口说道——
“殿下想要知道什么?”
而此刻,上官诸侯朝着单灵遥的脸则是换了一个表情,既温驯又客气道。
“就是他敦大人一直不想说的事情,每一次一谈到比赛赛制的问题,他就慌了!本皇是越发好奇,这赛制有什么不能提的?”
敦罗田不由地浑身一抖,他真的想为自己说一句话,可是眼下他却再也没了话语权。
单灵遥故意看了敦罗田一眼,面无表情道:“我想敦大人极力在回避的事,他自己宣布的这一次比赛裁判将会采用选手打分制。通过这一次比赛的考察,我们评委一直认为,在这场比赛中卧虎藏龙、高手嶙峋,即便是身为高级评委的咱们不能做到对每一家的美食做出全面的评判,所以,敦大人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措,便是由出赛的选手,来进行踢馆赛制的打分,此目的也是为了考察一个厨师的鉴赏能力,这光会做饭,并不能代表厨师的全面实力,而能够鉴别好坏,分得清楚每一个派系的不同特色,也是一个厨师应有的素质。所以……”
“所以,这一次轮到中和楼和八珍楼对弈时,古灵儿公主的意思时想采用这样打分制是吗?”
上官诸侯一下子就明白了单灵遥的意思,也明白敦罗田为何会如此紧张忐忑的原因。
果然,当上官诸侯点到了问题的关键时,那敦罗田眼神一慌,便再也忍不住了,就此向上官诸侯奉拳行礼,欲要开口时,却被上官诸侯冷冷的态度给怼了回来。
“敦大人先不要说话,我在问古灵儿公主的话,你还是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
听到这里,敦罗田气得浑身颤抖,那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样子十分的吓人。
而单灵遥却连眼皮抬都不抬一下,继续道:“古灵儿是这么认为的,毕竟这一场比赛涉及到比赛的主办方八珍楼,若是咱们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只怕会引起众怒,毕竟这一次比赛是关乎权族的声望,比赛到了现在的规模已经不再是东苍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武道的事情,每家每户参赛代表队都持着一颗求胜的心,比赛越是到了最后越是激烈,而若是在这个时候给了八珍楼一些特权的话……殿下怎么认为?”
上官诸侯心中明白单灵遥心中的考量,对方的话说的不无道理,她是站在大局着想,而不比那敦罗田这般私心过重。
“古灵儿公主以为呢?你是在提醒本皇,敦大人应该这在全局的高度上,而不是只考虑八珍楼的胜负利益问题是吗?”
单灵遥会意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殿下英明,已经明白了灵儿的意思。灵儿不过是鬼族的一个不起眼的公主,却是在这场比赛中看得最清楚的人,大家都忌惮敦大人手中的权利,便是有些话敢怒不敢言,可若是真的比赛结果有所偏私的话,那……只怕场下会引来一片非议,咱们武道厨艺大赛经营到此实属不易,却不能在这小事情让人诟病。”“大家都忌惮敦大人手中的权利,便是有些话敢怒不敢言,可若是真的比赛结果有所偏私的话,那……只怕场下会引来一片非议,咱们武道厨艺大赛经营到此实属不易,却不能在这小事情让人诟病。”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思索间,不住点头,便是对这一位鬼族的公主见解颇为赞赏。
“那依古灵儿公主的意思,然谁来打这一场比赛分数最合适呢?”
单灵遥故装姿态,想了又想,一脸为难道:“回禀陛下,这种事情呢……灵儿不好说……”
说着,单灵遥故意看了那敦罗田一眼,故装胆怯状。
上官诸侯便是明白了单灵遥的意思,她是有所忌惮敦罗田。
而话题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也不可能在一味的偏私,便是笑着说道:“灵儿公主不必在意敦大人的意见,若是灵儿公主言辞有理,这里便是有本皇为灵儿公主做主。”
一听到这里,那敦罗田埋头咬牙钝齿,恨得浑身发颤,不时也攥紧了拳头。
单灵遥便是又装作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敦罗田的脸,小心说话:“我是觉得吧……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今日这八珍楼与中和楼抽签决定的比赛主题是素斋……而在这场比赛中,在素斋方面最有权威的则是……则是那素来静心代表队……”
一说到素来静心代表队,那上官诸侯微皱眉头,一脸疑惑咨询身边上官昆阳的意见——
“这素来静心是……”
上官昆阳压低音量解释道:“是天门的派来的代表队,素斋的创始者南宫妙蕊是主厨,这几轮比赛中他们的表现惊艳,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哦……天门的代表队?素来静心是不是?有点意思……”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他并没有马上答应单灵遥的话,而是将目光重新放在对方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本皇听说,你与那天门真士是关系匪浅对吗?”
单灵遥一下子就明白了上官诸侯的意思,他这是在怀疑自己徇私舞弊,故意在人前推荐素来静心,实则是在酝酿一场阴谋。
而还未等单灵遥开口说话,那敦罗田当即忍不了,跳了出来为自己自辩道:“殿下英明!足以看出了此女的野心,殿下有所不知,这丫头贼坏的很!她平日里表现出一副无欲无求之姿,没曾想城府那么深,也不知道她在酝酿什么阴谋!殿下可一定要为罗田做主啊!”
说着,敦罗田大拜在地,表面示弱,实则在逼宫。
看到这里,上官诸侯不禁眉头紧皱,他现在此刻最不不待见地便是听到这敦罗田说话,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头皮发麻,厌恶至极。
而眼下,他还不得不为了顾及体面顾及着敦罗田的颜面,只能敷衍道:“敦大人你这是作甚呢?赶紧起来!这事是什么个结果,本皇了解完情况后,自然会有定夺,你这动不动就拜的举动,这是置本王颜面为何处?”
说着,上官诸侯便给了武玄华一个眼色,让其将对方从地上给搀起来,并且看管好,不要让其在没事发神经了。
武玄华这就上前,客客气气地将他敦罗田搀了起来:“敦大人这又是何必呢?咱们龙皇殿下是最公道的,你且安下心来看龙皇殿下如何处理此事便可,不必要如此激动。”
敦罗田被武玄华搀了起来,故意卖惨,拂袖抹泪道:“老了老了竟是个不中用的……让小辈给这样戏耍了去……这场比赛可是我的心血啊!从开始筹谋到现在比赛发展到如此地步,我敦罗田摸着良心说……未曾有过半点私心……却被人家算计了去……哎……还请龙皇殿下主持公道……”
武玄华便是尴尬笑了笑,这就扶着敦罗田坐到了一旁,好生安慰道:“敦大人莫要着急,也且不要轻举妄动了,咱们且放下心来,看看龙皇殿下怎么说,龙皇殿下断然不会委屈了古灵儿公主,更不会短了敦大人半分。”
听到这里,敦罗田不解气地狠狠地瞪了单灵遥一眼,咬牙切齿道:“可不是吗!龙皇殿下自然是最公道的!敦罗田相信殿下慧眼而明,是妖是鬼看得清楚!”
单灵遥则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也懒得与这老匹夫理论,便是不卑不亢回应那上官诸侯道:“殿下所言极是,我与天门真士是挚交,灵儿并不避讳自己与天门真士的关系。”
“哦~所以,本皇可以认为,你是有意在抬举天门的地位不是?”
上官诸侯笑着审问单灵遥。
而单灵遥却一点都不慌,面无表情说道:“此言差矣,灵儿虽与天门真士是挚交不假,可是在灵儿看来人情是人情,差事是差事,这是两码子事,并且灵儿推荐素来静心来当去评委全是为了厨艺大赛着想,而并非私心。”
“呵呵~既然灵儿公主如此笃定你分毫没有私心,那就说一说你的理由。”
上官诸侯对于眼前小女子一本正经的脸越发感兴趣,便是给了对方一次自述的机会。
单灵遥则是不急不缓道:“首先,灵儿说过了比赛评委这种事情,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在座的几位尊长,你们也是刚才抽签决定比赛主题和内容的见证人,这素斋的主题也不是我古灵儿一个人决定的对吗?那八珍楼与中和楼抽中了这个主题,也不是灵儿能够左右,若是说我有了私心,那真是可笑至极。”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为了证实单灵遥此话的真伪,便是朝着那武玄华的方向看了一眼,通过确认对方的眼神,得以知道结果。
而在事实面前,武玄华自然不敢说话,与那上官诸侯认真得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上官诸侯这才敢开口:“若是如此的话,那倒是本皇误会了古灵儿公主,本皇倒是赞同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只是……你们几个高级评委难道在素斋方面没有什么研究吗?评委这种事,还是你们几个高级评委说的算不是吗?只要你们几个人想要干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此,上官诸侯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虽然口中说着公平的旗号,可是打心眼里还是向着敦罗田这边,这才会说出如此言辞……评委这种事,还是你们几个高级评委说的算不是吗?只要你们几个人想要干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此,上官诸侯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虽然口中说着公平的旗号,可是打心眼里还是向着敦罗田这边,这才会说出如此言辞。
听到这里,敦罗田两眼放出兴奋的光,他登时向上官诸侯投以感激目光,他知道在关键时刻,上官诸侯终究会向着自己人。
而听到这样结果的单灵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才是他们权族该有的表现,若是他上官诸侯真的向着自己了,那单灵遥才会觉得奇怪,恶这一层偏向中一定藏着对方的更深层的阴谋。
然而,世道如此,单灵遥却不会为此退缩妥协,自己已经暴露了自己,而这时若是自己再不为自己据理力争,那自己这一次的暴露就算是白费了。
到此,单灵遥已经是毫无顾忌,决定怼天怼地怼皇弟!
“龙皇殿下,这是你所谓的公平公正是吗?若是如此的话,那灵儿觉得不服!”
上官诸侯一愣,他本想靠笑容来模糊此事的结果,就这样笑着把此事给糊弄过去,只要其他几个评委赞同自己的观点,此事就了结了。
而不曾想,这单灵遥则是一个不依不饶的主,这一次直接把不满指向了自己。
上官诸侯故装笑意,转眸而视,问之单灵遥:“灵儿公主觉得本皇说的哪里不合适呢?”
单灵遥直言不讳,当即发表了自己的观点:“灵儿还是坚持自己的最初的初衷,咱们作为评委的,尤其是这种赛制一定要遵循公平公正!若是我们几个评委做出评判,尚且不说专业性如何,而为了顾及敦大人的脸面,我想我们几位多多少少会有些偏私吧?若是这样的比赛环境下,灵儿只觉得这种比赛是在是没意义!八珍楼霸道,独一一家尊大,便是无人能挑战的权威,而真正的实力如何呢?只怕会留给后人去诟病吧……”
听到这里,敦罗田勃然大怒,“噌”得一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朝着那单灵遥的脸狂吠了起来——
“妖女!休得无礼!你凭什么说我们八珍楼霸道?!八珍楼实力超群,在武道厨艺界那可是龙头老大的地位,就凭你两张嘴皮子动一动,就敢污蔑咱们八珍楼吗?”
单灵遥冷哼一声,倒是一点都不让着他敦罗田,冷言冷语道:“龙头老大吗?敦大人这名号是怎么得来的,你知我知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只是看透不说透罢了~有些虚名就没必要挂在嘴上事事强调了吧?大家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啊!”
“混账!你个死女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八珍楼真士靠实力争来的名声,什么叫做虚名?!你这是在污蔑咱们八珍楼!”
“既然不是虚名,那敦大人为何这么害怕让别人来当评委呢?肺都要在比赛评分上做手脚,生怕别人动摇了你八珍楼在武道的地位不是?你若是不心虚的话,为何会害怕如此呢?”
“笑话?!我是害怕吗?也是!我是害怕你古灵儿作恶多端在此次比赛中做了手脚才是!你跟这中和楼的交情还有与天门的交情,我很难信任你举荐那天门素来静心来当评委的目的是为了比赛的公正性,我现在怀疑你是故意使坏,想让我们八珍楼输掉比赛故意出丑!一次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单灵遥又是一声冷嗤,不急不忙应道:“八珍楼输掉了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我是不知道敦大人这一套理论是怎么形成的?灵儿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非得要让八珍楼出丑才是呢?得罪你这业界大佬,对灵儿有生好处呢?”
“你不是记恨我吗?记恨我将你引荐给旭尧贝子吗?你且知道旭尧贝子对你十分惦念,而我……”
“敦大人!你的话多了!还不快速速闭嘴!”
没曾想这敦罗田彻底吵恼了,盛怒之下,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这下子倒是彻底激怒了本是向着他的上官诸侯。
而当敦罗田被上官诸侯一嗓子吼醒后,这才醒悟了过来,后悔莫及。
此刻单灵遥则是一脸冷漠看着上官诸侯方向,那眼神仿佛再说:龙皇殿下有些事情不必我古灵儿多说了吧?他敦罗田不是自己都招了吗?你准备怎么做呢?是要偏私呢?还是要给自己一个公道呢?
同时,上官诸侯却也在衡量这古灵儿公主的分量——在他上官诸侯眼中,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价码的,身份高贵且有实力者是高价者,而那些无用且没什么背景的人则是廉价者。
这个古灵儿公主论其身份背景的确登不上大雅之堂,若是放作从前,他上官诸侯是绝不会把这种只有虚名的鬼族公主放在眼里。
不过是被自己家皇子差点宠幸的女子罢了,别说是差点宠幸了,就是真的宠幸了,在他上官诸侯眼中看来也不过是常事,他根本不会为了这等小事去斥责自己家的皇子和臣子。
而眼下,此女的身份却不能当成一般的鬼族而论,因为她搭上了武玄月这条线……
这武道天下是要变天了,但凡是搭上武玄月这条线上的人,各个都不是凡人,若是自己得罪了她武玄月阵营的人,日后会遭上什么样的境遇,这个后果自己可不敢想象……
上官诸侯虽有继续包庇那敦罗田的心思,可是在这大局势下,他是要顾及着权族的颜面,和与天门的关系,有些表面功夫和体面话还是要说得漂亮的。
到此,上官诸侯脸上又咧起熟悉且圆滑的笑容,便是好声询问单灵遥的意见。
“灵儿公主看来是有自己的见解,那本皇就想知道的是,你真的能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吗?”
单灵遥冷瞥敦罗田一眼后,认真道:“既然是比赛,灵儿就会持着一颗公道之心执法判罚,而眼下若是想要得到真正公正的结果,其实也不难——灵儿有一计,尽可打消敦大人认为灵儿偏私之心,只要用以此法,我想只要敦大人是一个公道的人,便一定会同意灵儿的做法……”“灵儿有一计,尽可打消敦大人认为灵儿偏私之心,只要用以此法,我想只要敦大人是一个公道的人,便一定会同意灵儿的做法。”
单灵遥倒是一副淡定自若,稳操胜券的姿态,而这样的姿态再次引发了上官诸侯的好奇。
“灵儿公主什么法子呢?”
此时的上官诸侯早已经忍够了单灵遥与敦罗田之间的矛盾,二人刚才你一言我一语的,闹哄哄的言辞在自己耳边只显得聒噪。
而眼下,单灵遥突然提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他可不正是求之不得呢?
只是,单灵遥的点子还没有说出口,那敦罗田又气得跳脚起来——
“殿下莫要再上此妖女的当!此女妖言惑众,她的话一定有她的算计啊!”
上官诸侯因为敦罗田办得此次蠢事早已经颜面尽失,现在已然不愿意再听到对方嘈杂的声音。
“敦大人,若是你再继续闹下去,本皇倒是觉得刚才灵儿公主说的极是,看来这八珍楼在武道的地位是真的霸道,但是不是龙头老大的地位,那就不可而知了。”
没曾想,此刻的上官诸侯已然不再偏向他敦罗田,而是冷冷喝令而下。
听到这里,敦罗田彻底呆愣住了,他嘴巴哆嗦了几下后,却只能咬着嘴唇,老实了坐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凡是尊重别人,要让人把话说完,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你连给人家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呢?”
上官诸侯瞟了一眼敦罗田,那就跟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彻底蔫了。
“是……殿下说的极是……小的日后一定注意……”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敦大人已经知道错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听听古灵儿公主的意见呢?纵使她说的不对,你也让人把话说完?说的对了,咱们采纳,说的不对呢,咱们就否决不就得了吗?这么多双耳朵在这里听着呢,在座的各位评委也都是明白人,自然分得清楚青红皂白,是非对错,凡是也不是她古灵儿公主的一面之词定江山,更不是敦大人的一句话就能够彻底改变了比赛的规则,敦大人你说是吧?”
上官诸侯不紧不慢地说道,言辞稳重,语气和缓,却是字字在敲打他敦罗田安分。
听到这里,敦罗田自知形势难为,自己已然没了从前的独断的权利,眼下自己只能被形势所驱动,而再无掌控局面的能力了。
眼下,他也只能自求多福,却再无之前爪牙锋利的声势。
到此,上官诸侯又是一张笑脸朝着那单灵遥道:“若是灵儿公主有什么妙计,不如现下就说出来,让咱们都听一听。”
单灵遥也不再估计敦罗田的脸色,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其实这事也不难办,咱们依然可以选择素来静心的代表团当评委,而只要将中和楼与八珍楼的菜品混杂在一起放在评审席上,不能告知评委那些是八珍楼的菜品,那些是中和楼的菜品,让素来静心的女修们逐一品尝过后,进行成绩的盲评,这样既能维持比赛的公正,又能打消敦大人的疑虑。”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顿时眼前一亮,而做事缜密的他,并不会马上答应对方,即便这个点子是绝佳的,他也要细细思虑过后,经过多方推敲后,才敢敲板定夺。
思虑良久后,上官诸侯觉得眼下这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有了点头之意。
“灵儿公主这个点子是极好的,本皇是没有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敦大人的意思是……”
毕竟这场比赛直接关乎着敦罗田的利益,所以上官诸侯还是要象征性地询问一下敦罗田的意思。
不出意外的话,那敦罗田大概是要极力反抗,因为在比赛这件事上,敦罗田已经记恨上了古灵儿这个人,他做不到对事不对人,就只能极力否定对方提出的所有观点。
“我不同意!”
果然,这点让上官诸侯算准了。
“哦?你不同意的话?总得有你不同意的理由吧。”
对于上官诸侯这只老狐狸来说,想要找到事情的漏洞,只要听一听出主意对立面的意见,就能够十分精准地找到了事情的漏洞。
上官诸侯就等着敦罗田找问题来反驳对方,自己也好从不同的角度来考察这个问题。
然而,让上官诸侯失望了——
没曾想这敦罗田反驳的挺积极,但你问他为何不同意这个办法时,他却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的不赞同的缘由。
看到这里,上官诸侯明白了,原来在敦罗田这里,他的潜意识中也是赞同单灵遥的办法的,只是他现在讨厌对方,所以连同对方说说的一切都要否定掉。
“敦大人……本皇再问你一句,你到底为什么反对古灵儿公主提出的办法呢?”
“我!我……我……”
敦罗田急得抓耳挠腮,却苦于词穷,脑子反应太慢,根本跟不上对方节奏,完全被对方带偏了方向。
他的主观意识告知他,绝不能再听那个妖女的一句话,因为自己在她这里吃了太多的亏,若是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话,只怕到了最后,自己输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然而,不敢他急得有多面红赤耳,依然是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理由。
而看着敦罗田这般墨迹模样,上官诸侯已经失去了耐心,这就话锋一转,向其他评委咨询意见。
“弥世大人,你怎么认为呢?”
“在下尊重龙皇殿下的意见。”
“那三公子呢?”
“呵呵~就按照殿下意见办,武玄华怎样都好——”
“叶老意见呢?”
“老朽不过是这厨艺界的门外汉,如何抉择还是听殿下的定夺。”
在场的另外三个评委都是聪明人,那一边的立场都不站,都把决策权交个了上官诸侯这里。
眼看次仨人立场尴尬,上官诸侯断有几分恨其不争的无奈,便是无奈一叹,竟把话锋转到了自己的蠢儿子身上。
“他们几个都是滑头,惯会推太极,让本皇抉择?呵呵,这话说得轻巧,本皇也是难定夺得很,若不然昆阳你来帮本皇断一断这官司?”
上官昆阳愕然一愣,而后想了想说:“这是很简单啊!我是认为古灵儿公主的话有几分道理,这种评判办法已经相当公道了,可以实施。”
“是吧~本皇也是这样认为的,那既然几位都说听本皇,那本皇就定下了,让素来静心制裁,鉴赏办法为盲评,就这么传话下去!”
一听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夸他上官诸侯做法英明。唯独那敦罗田,脸都气歪了……到了此境地,敦罗田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敦罗田知道,自打那中和楼开始挑战八珍楼时,所有的局面已经开始失控了,而眼下连制裁权也被送了出去之后,一切就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握中……
到此,敦罗田狠狠盯着单灵遥的身影,心中生恨,没曾想自己筹谋已久,竟是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身上!
他明白,不是上官诸侯不愿帮自己,而是因为眼下的形势已经逼得对方没得选择。
上官诸侯身为高位,即便是偏袒自己也是要隐隐无痕才是,而明面上他身为权族的王,势必要摆出一副公正公道的嘴脸。
这场比赛已经是关乎权族声望的大赛,眼下上官诸侯不可能为了保住八珍楼在明面上声望失了半分的体统。
而她古灵儿就是算准了这一步,这才有的放矢地敢在人前与自己翻脸对峙……
不曾想这丫头还有这本事?
自己是该好好复盘,在比赛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自己尚且还有胜算,所以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越是应该冷静下来,看一看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扭转局面。
既然这制裁权落在那素来静心手中,不如就在素来静心的身上下点功夫……
想到这里,敦罗田突然起身,奉拳敬之上官诸侯,声称自己身体不爽,想要暂时告退,休息一下。
上官诸侯完全理解敦罗田的处境,便是一抬手,允了对方的要求。
敦罗田退下时,有意王叶无化方向走去,而到了对方的身边,上官诸侯给叶无化使了一个眼色,叶无化登时明白,这就也起了身子,奉拳上官诸侯,暂时请辞道——
“殿下,我看这敦大人身体不适,来我九霄阁,叶无化还是要尽地主之谊的,不如让老朽为其看诊一下,不知道是否能够帮到敦大人。”
这样的理由合情合理,上官诸侯没有拒绝的理由,便是点头允准了。
“去吧,为敦大人好好看看,辛苦叶老了。”
“嗨~殿下这是客气了,这九霄阁本就是医官,给人看病治病是本分,哪里能让患者带着病痛离开呢?那……殿下,无化这就去了……”
“好。”
到此,上官诸侯允准此二人立场后,便是拉着古灵儿公主拉起来家常。
上官诸侯明眼一看,便是知道这丫头不凡,能够做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将那敦罗田这条大鱼收入网中,必不是常人。
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丫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自己还是要摸一摸对方的底线。
“灵儿公主,现在在哪里高就呢?”
单灵遥清楚,自己刚才那么一出闹得激烈,上官诸侯早已经对自己有了戒心,这是在试探摸底,打探自己的底牌。
毕竟上官诸侯是权族的王,他就算是明面做的再漂亮,到底还是会向着权族的利益。
自然,在这里老狐狸面前,自己这只小狐狸就要更加谨慎,免得被对方套取了情报。
单灵遥赶忙起身,欠身半跪,说道:“回禀殿下,灵儿不过是一介闲人,并无高就之处,云游四海,寻找这天下最美的香气,便是灵儿终身追求的目标。”
“哦?那灵儿公主可谓是世外高人啊!”
“殿下过奖了,什么高人不高人的,灵儿就是一个冠以虚名的平民百姓,不过尚有一技之长,靠着手艺维持生计的寻常人。”
“呵呵~灵儿公主这是谦虚过人了!鬼族的公主身份高贵,又怎么可能是寻常人呢?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关于灵儿的一些传闻……”
说着,上官诸侯脸上不由自主爬上了深沉且城府的笑容来——
“相传古灵儿公主早些年因为犯了些事情被秘密处死了——灵儿公主怎么看这个传闻呢?”
听到这里,单灵遥眼神一颤,她就知道一旦自己冒头,上官诸侯定是会那这件事情来做文章,因为自己的身份早早就在他权族的秘密档案中存档,而他上官诸侯又是掌管鬼族的使者,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呢?
也就是说,自打自己进入了这场比赛时,自己的身份早已经被上官诸侯查了个掉底,而那上官诸侯才是真正的演技帝。
明明对古灵儿的身份了若指掌,却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人前还装模作样询问上官昆阳自己是谁,这样的城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呢?
别看现在上官诸侯笑盈盈地询问自己意思,实则他早已经怀疑了自己,只要自己安分守己,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便是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而眼下自己已经彻底与那敦罗田翻脸,把这一场比赛的局面搅成现在这副模样,上官诸侯又怎么可能会继续忍气吞声下去吗?
到此,单灵遥并不慌张,因为她与武玄月已经算到了这一步。
“殿下,您可听说过天门一招绝技斗转星移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一愣,登时脸上的笑容僵滞,良久,他的脸上肌肉一颤一颤抖笑道——
“天门一招绝技斗转星移……呵呵~怎么会没有听说呢?这可是天门三代至尊的神技。”
“对了~就是这个神技——或许,在殿下心中疑惑的不单单是我古灵儿身份的问题,我想殿下更疑惑的是我是怎么与天门真士有交集的问题对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心痛一颤,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对方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说辞。
“我古灵儿这条命就是她天门真士救下来的!她纳兰玄月一个无名无分的小女子为何会一举成名天下知,成为这天门的储君呢?若没有过人的本事,她又怎么可能在天门立足了脚跟呢?没错,就是那一招斗转星移成了她在天门地位的保证,而我不过是她在练功时顺把手救下了的残魂罢了。或许对于二小姐来说,我古灵儿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她的一个心血来潮便可以给我古灵儿重生,龙皇殿下,若是一个人可以给你重生的来过的机会,你会怎样对他呢?”
“怎样对他呢……”
这个问题倒是在真正问住了上官诸侯,登时上官诸侯的脸色迷茫中透着阴沉——
因为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而他重生却是那么的残忍……“怎样对他呢……”
这个问题倒是在真正问住了上官诸侯,上官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因为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而他的重生意义却是那么的残忍……
曾几何时,自己在地府中过得还算惬意,再无不用去争名夺利,也再也不用去绞尽脑汁地筹谋算计。
他本想在地府待些时日后,便是找个合适的时机,投胎转世。
而他希望自己的下一世是一户寻常人家,兄弟多少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手足和睦,家境的贫穷与富贵也无妨,却一定要安安稳稳,全家人一团和气,谁也不会算计谁……
这就是他对自己下辈子的定义,并且他已经与鬼王商定好,鬼王也在为他挑拣下一世的人间。
却不曾想,就在上官诸侯以为自己可以摆脱这一世的皇权纠缠时,一道权族指令下发,便是如那晴天霹雳,打破了上官诸侯对下一世所有幻想!
因为上官侯爵的强势,以及拿自己的子嗣为要挟,上官诸侯不得不放弃了自己下一世的幸福,破土重生,变成一个活死人,再次为东苍效力……
一想到这里,上官诸侯的情绪复杂了起来,人前他不能表现出自己对自己弟弟仇恨的迹象,为了维护权族一团和气的景象,他上官诸侯只能把所有的仇恨埋在心底。
仿佛他就是那个争名逐利,为了能够再次维护自己手中的皇权,他宁愿重生,他的重生在众人眼中那就是他所期盼已久的大好事。
而其中冷暖,人心之险恶,只有他上官诸侯心中最清楚。
这一世自己活得太长太久,从起初的深陷泥潭,到了现在连死都不能安宁,他在世人眼中是一个多么贪恋权贵之人呢?
经历了一世争权夺利,与亲人反目成仇的日子,他上官诸侯已经过的够够的,却因为他过人的权谋头脑,却要被迫继续这样暗无宁日的生活,他上官诸侯真的开心吗?
“龙皇殿下,若是一个人可以给你重生的来过的机会,你会怎样对他呢?”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叫古灵儿公一语中的,说到了自己内心最痛处。
而为了不想让外人察觉自己与上官侯爵之间的矛盾,上官诸侯不得不尴尬一笑,有意代过自己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本皇不曾想你与天门真士有这样的交情,那听灵儿公主的意思,你是很感激天门真士了?所以,你才会以她马首是瞻,事事都听她的差遣,本皇可以这样理解吗?”
单灵遥哼声一笑,颇有深意地抬眸看了上官诸侯一眼,幽幽说道:“灵儿与天门真士这是过了命的交情,我本不想死,却被一群莽夫拖上了断头台,平白送掉了一条性命,而眼下天门真士却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并且能让我在自己喜欢的事情继续奔走下去,给我提供了很多资源,让我事事顺遂,我的人生从此变得不一样了,我不再是一个为了生计可以什么都出卖的人,这样被人尊重,被人认可感觉,龙皇殿下可知道是什么感受吗?”
单灵遥说此话,便是故意攻心为之,她与武玄月明知道上官诸侯的处境,便是故意拿古灵儿的身世相喻之,刺激他上官诸侯想到自己心中不痛快,从而达到强调上官诸侯恨意,继而挑拨两位龙王之间的关系。
“呵呵~本皇大概是理解古灵儿公主的,看来是把天门真士当成救命恩人来对待是吗?而今日的局面便是你与那天门真士联手,一手促成的是吗?”
单灵遥没有否定,而是说道:“敦大人自己做过的什么事情,他心中最明白,有些事情,有些局面,不是我们一个外人随意就可以改变的,若不是那敦大人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硕硕账目,也不会是现在的局面,与其说是我与天门真士联手促成现在的局面,更确切地说我俩不过是眼前局面推波助澜的一只手罢了。”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不禁微皱眉头,问之:“灵儿公主此话何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本皇呢?”
单灵遥冷嗤一笑,说道:“有些事情还用灵儿隐瞒吗?有些人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坏事做绝了,迟早是要遭报应的,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间不到。”
听着单灵遥这讥讽且阴冷的言语,在场的众人无一不不寒而栗。
眼前的女子早已经变了模样,再也不是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小透明。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如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向这一场比赛。
上官诸侯目光内敛,说话也不比刚才客气,他拉下脸来,问之:“你们到底计划着什么?”
单灵遥对于上官诸侯的情绪变化一点不够奇怪,眼下的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在场的众人无疑不为单灵遥捏一把冷汗。
而唯独身为当事人的单灵遥则是表现出一副不卑不亢之态,轻呵一笑,面色从容地看着堂中央的上官诸侯,幽幽道:“殿下现在是恨透了灵儿了吧?不过,无所谓了~我想带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殿下只怕是要感谢灵儿的。”
“感谢?本皇要感谢灵儿公主什么?”
到此,上官诸侯眼神犀利,语气狠厉,在他眼中眼前的女子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底牌亮出,对方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用意,一个即将要搅动东苍局面的女人,自己怎么可能会客气待之?
“自然是要感谢灵儿为殿下清除了门户,有些人只是被黄金包裹的垃圾罢了,若是不拔掉他身上的那一层黄金,你永远看不到他的内部有多肮脏和恶心!而灵儿等到了现在这个时机再出手,为得就是要让殿下好好看清楚身边的人,到底是人还是鬼,龙皇殿下一眼见分晓。”
“呵呵~真是可笑至极,我们权族的事情,却需要一个外人来清理门户?古灵儿公主,你是不是也太妄自尊大了些呢?你与那天门的真士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呢?”
单灵遥则是轻蔑一笑,便是又幽幽道:“或许龙皇殿下不需要咱们来清理门户,可是并不代表权族不需要,我想——有一人可比龙皇殿下更加迫切地需要清理门户……”
“你……什么意思?”
“龙皇殿下稍安勿躁——这好戏才刚刚开幕,殿下就做好了准备,等着看好戏便是——”“敦大人……你走慢点……老朽……老朽跟不上你的步伐了……”
敦罗田这边刚走出房门,便是气冲冲的往外冲,那一股脑的怒气无处发泄,只能横冲直闯而去。
而这可就苦了尾随他身后的叶无化——
只瞧那叶无化跟在敦罗田身后苦苦追着,那瘦弱的身子骨根本不景气,追了几步后,便是气喘吁吁,这就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墙朝着那敦罗田背影大吼一声而去。
敦罗田狠狠往前走了两步后,终于停了下来,却是气呼呼地站在原地不回头。
良久,叶无化调整好状态后,还是他老人家蹒跚着步伐走了过去,陪着笑脸,好生劝慰道——
“敦大人这又是何必呢?那一个小女子罢了,还能翻得了什么风浪吗?你不必与一个小女子较真,依我看啊~八珍楼实力非凡,真金不怕火炼,真是按照她说的评判,八珍楼也是稳胜。”
听到此,敦罗田脸一拉,眼神透着狠厉——
“叶大人还真是好兴致啊!若是像大人说的那么轻易的话,敦罗田也不会这般生气!也是啊~毕竟这事也无关乎叶大人的利益所在,所以叶大人便可说着不痛不痒的空话,安慰人的话谁不会说呢?倒是这危机到了自己家的头上,我想叶大人可不会现在这般好兴致了吧?”
敦罗田这是已经气恼了,情绪早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便是不分好坏人地发泄一通,这话说得叶无化哑口无言。
叶无化倒是一个好脾气的,他知道此刻敦罗田心情不好,便是拿着自己当了宣泄的对象,自己何必跟一个情绪激动的人计较呢?
叶无化依然笑脸相对,便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对方道:“敦大人这是气恼了吧?没关系,你说什么难听话,老朽都接着~因为老朽知道敦大人心情不好事出有因,自己本是信任的人,结果却在关键时刻捅了自己一刀,若是换做是谁,都无法马上接受这个现实。”
听叶无化此话,那敦罗田胸中的怒气倒是消了不少,只是盛怒消退神速,而这忧虑之事尚在,敦罗田又怎么可能痛快呢?
到此,敦罗田回归理智,对叶无化说话客气了些许:“刚才……刚才是敦罗田冒犯了叶老了,敦罗田今日碰壁完全是意外之事,就如叶老说的一般,有些人……是藏得太深,让人看不透,我是阴沟里翻船了,竟是毁在那一个妖女手上,越想越不甘心。”
叶无化则是不动声响地牵起了敦罗田的手,竟在对方没有注意的瞬间,另一手已经搭在对方的脉搏上,笑着为对方切脉道——
“嗯——敦大人则是气血攻心,脉象浮躁之状,大人……这可不是你现在该有的状态,若是大人已经认定了要输的结果,便是可以这样继续盛怒下去,而若是大人并不想看到形势继续恶化下去,是否可以冷静一下心神,好好思考一下下一步的局面呢?”
听到这里,敦罗田闭眼间,胸中起伏,脸色则是由刚才的燥红渐渐变回了正常。
“这就对了嘛~敦大人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自己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来,我这里有一颗宁心丸,大人不妨服下,缓和缓和一下心神,之后的事情咱们再从长计议。”
敦罗田现在变得乖巧了许多,这就接过叶无化手中的药丸,不假思索地服用了下来,片刻不到,敦罗田便是觉得一股清凉在自己的胸口化开了,刚才胸中郁闷和绞痛顷刻而消。
“这是什么神奇的药丸,我服下后,瞬间觉得胸口轻松了许多!”
对于这药效的神效,敦罗田惊奇之余更是赞不绝口,便是向那叶无化投以惊叹眼神。
而叶无化则是摆了摆他那枯槁的手,笑着谦虚道:“雕虫小技罢了,敦大人不必挂心,若是敦大人喜欢的话,我便命下人多给大人包了些带去,这宁心丸便是又通心活经之效,对于肝气郁结之人最有效,大人这段时日为这大赛劳心劳肺,不免伤其肝脏心肺,私下里是要多注意他调养身体才是。”
叶无化多聪明的一个人,他这一席话倒是让人听了去,心生暖意,即使认同了敦罗田在此次比赛的付出,也表现出医者的体贴和关心,敦罗田能不为之动容吗?
说到这里,敦罗田登时感激涕零,便是拉着叶无化的手,激动地流泪道——
“干了这么久……也就是叶大人能够看得到本官的付出……我这一路走来又都不易,无人问津,上面要的是结果与反响,而我这稍有不留意,便是得罪了一片的人,你说我接这烂摊子干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感到如此,我敦罗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是……可是龙皇殿下是怎么对我的呢?尽是听了那一个恶毒妇人的一面之词,什么都遂了那女人的心愿……这真是寒了……寒了咱们做老臣的心啊!”
此刻,敦罗田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这一次他恼的不仅仅是他单灵遥,更是恨到了上官诸侯。
而听到这里的叶无化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便是尴尬地傻笑着,任由他敦罗田继续发泄下去。
“龙皇殿下怎么可以这样呢?胳膊肘往外拐!我跟在他身边干了那么久,却不及一个刚认识的女子,我为他做了多少功绩,而他呢?却容不得我的一点闪失,任务完成了那是理所应当,任务未达成变成了我一个人罪过了!呵呵,这让我一个人背了黑锅吗?我敦罗田科不乐意!”
眼瞅着这敦罗田说这气话越来越不像话,叶无化也不敢再继续纵容对方胡说下去,这就笑着打断道——
“敦大人还不到最坏的一步,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绝~事情还没有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是吗?若不然敦大人也不会唤叶无化一同出来了。无化想啊,大人是一定想到了应对之策,这才叫无化出来的不是?”
“切~我是受够了哪里的气氛,想出来透透气还不成?!”
“这个……大人开心就好~”叶无化本以为自己顺着敦罗田的心思说话,会让对方的心情舒畅一下,本曾想这敦罗田倒是一个喋喋不休的怨夫——
这一通抱怨,怨天怨地把身边的人都给怨过来一遍,偏偏不说自己的问题所在。
叶无化就这样干笑着听他敦罗田抱怨了半晌,终究是顶不住了,这才弱弱道——
“敦大人说的言之有理,然而无化不对不提醒大人一句。”
敦罗田没好气道:“叶老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俩谁还跟客气啥?”
叶无化便是有意提醒了对方一句:“敦大人——现在你没跟我抱怨一句,那比赛的时间就会浪费一分钟,除非是大人真的做好听天由命,破罐破摔的准备,若不然大人……还是想想办法该如何应付眼下这一关吧……”
听到这里,敦罗田果真不再抱怨了,脸上虽是恼羞依旧,可是这脾气倒是消了不少。
“也是哈,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刚才想干什么来着?”
一时被气糊涂的敦罗田,便是气急了一同抱怨后,而刚才想到什么的他,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之前的想法。
“对了!去找那天门一族好好商量商量一下,争取把他们拉拢过来。”
“这就对了嘛!事情还没到了毫无转化余地的地步,咱们为何不去争取一下呢?”
说着,敦罗田便买块脚步,霍霍向天门的暗阁中走去。
“敦大人这是干什么呢?”
眼看敦罗田这是要王比赛候场区走去,叶无化赶忙上前阻拦。
敦罗田迷惑一愣,问之:“叶老这又是什么意思呢?不是听你的话,让我去找天门拉拢对方吗?”
“就……就这样去吗?”
叶无化一脸吃惊问道。
敦罗田呆呆一愣,迟疑地点了点头道:“嗯……若不然呢?”
“哪里可是有不计其数的眼睛和胜不胜数的耳朵啊!敦大人这是真的要在那里谈判吗?”
一听到这里,敦罗田这才恍然大悟,登时后退了一步,朝着叶无化奉拳感谢之:“多谢叶老的提醒,刚才敦罗田也是气急了,没把事情考虑周到。”
到此,叶无化长长舒了一口气后,上前拍了拍敦罗田的肩膀,温声道:“敦大人的心情无化非常理解,这样吧,大人先跟我的徒弟去东厢房等一下,我让人去把那天门的主厨叫过来,你们好好在那里商议一下,如何?”
“如此甚好!还是叶大人想得周全!”
眼看敦罗田同意的自己的提议,叶无化这就唤来了徒弟,让其引着敦罗田去了东厢房。
……
东厢房中,南宫妙蕊、尧曦冉和司空嫣一同赴约在此,听罢敦罗田的意思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无人发言。
敦罗田此刻已经耐不住性子,便是急着逼着三个女修来表态。
“三位女官,这一次可是关乎咱们八珍楼的声望,还请三位女官高抬贵手,对我八珍楼放一放水,要知道……要知道八珍楼可是这一场比赛的主办方,若是真的输给了那中和楼……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说着,敦罗田便是诚恳恭敬地向三女行了作揖礼。
眼看敦罗田如此态度,其实三人你心极为不愿,可是在此人示弱的情况下,三个人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应答。
那不善言辞的南宫妙蕊把目光投向司空嫣身上,只希望对方能够想好说辞,应付眼下的情景。
尧曦冉倒是一个直性子,她听罢敦罗田的提议后,胸中便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若不是一直被南宫妙蕊拉着衣袖,只怕她早就已经发作了,大发雷霆破口大骂了这敦罗田。
司空嫣清楚,若是自己不开口,就没有人会代表天门来发言。
南宫妙蕊是不方便开口,毕竟她与这敦罗田有些交情,若是她说的话得罪了敦罗田,他们二人之间的私交也就完了。
毕竟这比赛还是他敦罗田说的算,若是得罪了敦罗田的话,对日后的赛制没什么好处……
而尧曦冉是不能开口,她向来是一个直性子,说话直率一针见血,她不开口还好,若是开口了妥妥得就得罪了敦罗田。
这里,也就只有自己能够开口与他敦罗田交涉。
想到这里,司空嫣斟酌了一下言辞,便是微笑着道:“敦大人这是害怕什么?八珍楼的实力鼎盛,若是与那中和楼真刀真枪地干一仗,未必会输,又何必低三下四来求咱们呢?”
敦罗田听到这里,知道此三人这是要推脱的意思,便是苦求道:“三位女官有所不知,那中和楼不是什么善主,他们为了此次比赛的胜利,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你们想想看啊,谁人敢这么大胆挑战我们八珍楼呢?这不是再打咱们主办方的脸吗?可是他们中和楼却有着胆量,几位可知为何呢?”
三个女子本就是简单的,自然想不了那么长远。于是乎,三个女子便是一同摇了摇头。
“还不是为了沽名钓誉,为了能够打响自己家名头,不惜踩着咱们主办方的肩膀往上爬不是?”
“也……也不是这样吧……没准人家中和楼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挑战八珍楼不过是想想高手讨教一下厨艺,说来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不借着这一次比赛的机会,只怕中和楼的主厨这辈子便再与八珍楼无交集了吧……敦大人做那么都是习武之人,这习武之人虽是争强好胜,却也不是各个不讲武德额之辈,而我听说的,中和楼的两位主厨,可是有了名的好德行,他们不像是你们说的这般险恶吧。”
司空嫣笑着反驳了敦罗田的话,其实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并不想因为敦罗田手中的权势,而给八珍楼开后门,更不想因此而让一个有实力的人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敦罗田一听这里,他不是个傻子,知道自己并没有说服对方,这还不死心,便是要继续游说。
却在他还未开口时,尧曦冉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插进嘴来——
“敦大人这是在为难咱们天门吗?要知道咱们是最公平公正的,既然大会有这样的指示,咱们就会按照大会的指示去评分,大人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说服咱们身上,不如想想看怎么提高八珍楼的实力才是!好了,两位师妹,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尧曦冉还是那么的直接了当,又酷又飒,两句话便是拒绝了那敦罗田,带着自己的两个师妹离开了此地。
而看着三个红衣女的背影,那敦罗田怒恨到了极限,咬牙钝齿,撮拳筋显……三个女子从东厢房走出来后,南宫妙蕊便是加快了步伐,拦住了尧曦冉,有些慌张道:“师姐……咱们刚才说话是不是有些……有些太绝了?咱们完全可以先应下对方……然后……然后到比赛的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是吗?”
到底,南宫妙蕊还是顾及着自己与敦罗田的私交,不想这么直接地去得罪他。
尧曦冉听罢,停下来了脚步,扭过头去,一眼扫过南宫妙蕊的脸,那眼神十分犀利。
“你这是在埋怨我吗?”
尧曦冉如此严厉且刻板,这是在天门有了名的,南宫妙蕊自然不敢得罪之。
眼看这尧曦冉即将发飙,南宫妙蕊心生胆怯,连连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师姐误会妙蕊了……妙蕊只是觉得吧……毕竟敦大人是这场比赛的主办方,咱们不得罪他尽量不得罪他……话也不用说的那么绝不是?”
“不得罪他?什么叫做不得罪他?在他敦罗田心中,所谓的不得罪,就是完全按照他的指示来做,我问你,你觉得咱们身为评委,该如何评分呢?”
南宫妙蕊弱弱道:“那……那自然是秉公执法,公正公平。”
尧曦冉继续道:“参杂了权利的比赛,可以做到真的公平执法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咱们把话说的好听点,不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得罪他……”
“那我再问你,若是你是被制裁的对象,明明你的实力在对方实力之上,却因为制裁者不公平的制裁结果而导致你落败,你会怎么想?所想,这种事情不是刚刚发生没多久吗?四师妹你想想当初你的处境,还用我多说吗?”
到此,南宫妙蕊被怼的哑口无言,沉默理亏。
尧曦冉却在此时上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咱们天门最见不得不公不正之事,咱们天门这些年的名声是怎么挣来的呢?竟是为了讨好权族,向他敦罗田示弱吗?四师妹说得好听,不得罪他……呵呵~这等奸佞之辈,为了掌控比赛的结果,都已经找上了咱们,你觉得咱们若是欺瞒他下去,就不会得罪他吗?”
“我……我……”
到此,南宫妙蕊的可怜巴巴小眼神转向司空嫣的身上,只希望自己的三师姐为自己站出来说几句话。
司空嫣见状,本事不想触霉头的她,眼看自己的四师妹已然招架不住,这就也不好坐视不理,便是陪着笑脸走上前去打圆场。
“二师姐,四师妹不是那个意思,她与那敦罗田私交甚好,她夹在中间实在不好做,其实也不是说二师姐你做得不对。”
“所以说吗——我知道她不好做,所以我来做这个恶人还不成?那敦罗田是什么人?不的目的不罢休之人,你现在暂时应下了对方,你以为是抹不开面子,而之后便会再一次抹不开面子,事事妥协,事事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四师妹是好心,总不想把这关系搞僵了,可是四师妹你有想过当初那敦罗田是怎么对你,怎么对咱们素来静心的吗?说来你俩私交甚好,可是在这一场场比赛中,他又照顾过素来静心半点吗?别说是照顾了,能不构陷咱们素来静心已经算是万福了!要知道那个时候他在高位,咱们在下风,事事被他掣肘,以你南宫妙蕊的实力,进入这比赛三甲的成绩根本就不是事,拿冠军也是情理之中的——可是为何你次次被人踢出三甲之列呢?”
到此,南宫妙蕊刚才多少还有些顾及自己与敦罗田的关系,而听到这里,她心中已然燃起袅袅怒火,所想自己这一路走来,实属不易,次次被敦罗田打压,自己还不得忍气吞声,这一口气自己早已经憋够了。
到此,南宫妙蕊眼神一横,竟是换了一副面孔,坚定了不少:“二师姐教训的极是,倒是妙蕊脸皮太薄,一看到他敦大人向咱们示弱,我就……我就心软了,所想这些时日,咱们素来静心遭受的不公平的待遇,我便是来气。”
“是啊!那敦罗田又权又势时,他从来没有顾念过与你之间的交情,反倒是因为现在失势了,却来找你示软求饶了,你以为你卖他一个人情,他就会真的对你好吗?这种无孔不入的小人,压根就别给他一点机会,咱们也不是说要为此打击报复他敦罗田,只是按照比赛的规则平公执法,若是他八珍楼的实力真的胜人一筹,那这结果便是皆大欢喜,而若是他们的实力真不如人,你却给了一个不公道的成绩,我就四师妹一句,若是你是当时人的你,你会憎恨谁更多?是你对手八珍楼,还是执法偏私不言的素来静心呢?”
听到这里,南宫妙蕊突然醒悟了过来,想到自己此次招来不公正待遇时的心情,她明白了尧曦冉的用意。
“我……我肯定是恨制裁者的偏私了……想着这种比赛不参加也罢,何必来这里被人羞辱呢?”
“这就对了吗!要知道那中和楼也是厨艺界鼎鼎有名的大家,日后你们打交道机会多了,为了一场比赛,你讨好了敦罗田,向权利低头时,你的人格,你的尊严酒杯权利碾压所剩无几。再者说了,都是厨艺圈子界的大人物,你为何要站队伍呢?为了他们八珍楼,你得罪了中和楼,你觉得值吗?”
“这自然是不值当的……我明白了二师姐的意思了!这一次比赛,若是让咱们出任制裁,南宫妙蕊便是本着一颗公正的心,认真对待比赛结果。”
“这就对了!狐狸的眼泪不值得同情,当然!咱们也是那记仇小心眼之辈,比赛结果是怎样就怎样,绝不能有一点私心在内!我这是为了四师妹你好。”
别看这尧曦冉平日里行事耿直了些,可是在这种事情上,她可是看得比谁都通透。
“妙蕊明白……刚
才是妙蕊糊涂了,还请二师姐见谅——”
说着,南宫妙蕊便是退后一步,向尧曦冉行了一个合谷礼,以表歉意和谢意……望三个红衣女的背影,那敦罗田怒恨到了极限,咬牙钝齿,撮拳筋显。
“我呸!跟我装什么正经呢?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真还以为自己又天大的本事了吗?给我等着,若是此番等我喘过气来,看我怎么收拾了你们去!”
到此,敦罗田骂骂咧咧不止,便是愤怒起身,霍霍而去。
他在东院中寻到了坐在石桌前品茶的叶无化,便是气急败坏地走过去,冷不丁地坐在敦罗田的身边。
叶无化忽感一阵冷风袭来,扭头一看,只见那敦罗田黑着一张脸,他便是心中明一切。
“看来……敦大人这一次谈判结果不太理想……”
叶无化敛着笑意,弱弱试探道。
敦罗田则是一把拿过茶台上的茶杯,闷不吭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光,便是大发雷霆道——
“别跟我提天门那群老娘们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还没有当上评委,胆敢给我摆谱那架,我看她们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这会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暂时腾不出来手收拾他们,待我喘过气来,看我怎么收拾她们去!”
话毕,那敦罗田又接连喝了几杯茶水,至于这茶水是什么味,他是一口都没有品出来,全是用来泄愤了。
到此,看着敦罗田恼羞成怒的模样,叶无化也不好再继续劝说对方,却只能趁着那敦罗田倒水的间隙,小声问之:“那……敦大人就这样算了吗?”
“怎么可能!容我再想一想……”
说着,敦罗田便有一杯一杯灌自己喝水,企图用此来浇灭自己心中的怒火。
而看到此景此景的叶无化便是不敢再做声响,生怕自己说出了一句话,祸及自己,成了对方的出气筒。
敦罗田越想越气,这茶水喝多了,非但不能灭火,自己的火气反倒更甚。
登时,敦罗田霍然起身,将手中的茶杯砸在了地上,站在原地双眼猩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到这里,叶无化吓得不轻,瞠目而视,嘴巴抖抖索索地问道——
“敦……敦大人……你……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人的样子吗?”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呵呵~叶大人说来轻巧,你教教我该怎么稍安勿躁?!这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我怎么做到稍安勿躁……”
叶无化着实是被吓得不轻,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随即脱口而出:“大人……大人此事就顶在这里了……若是……若是……正面对战无果……你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想一想……没准就会……就会有结果了呢?”
此话一出,敦罗田倒是冷静了不少,他沉眸深思,嘴巴里还在回味的念叨着——
“换个思路……换个思路……”
突然之间的灵光一上,敦罗田两眼惊闪,一个点子跳出了他的脑海。
“我想到了!终于让我想到了!!”
话毕,敦罗田突然转身,朝着那叶无化行了一个大大作揖礼,那腰身弯成了直角。
“多谢叶大人提醒!你的话让我茅塞顿开,一切霍然开朗了!”
叶无化见状这次松了一口气,便是客气摆了摆手道:“敦大人想到了就好了~想到了就好~”
没曾想,敦罗田缓缓抬头时,诡秘地看着叶无化的脸,一脸老谋深算说道——
“只是……此事还得劳烦叶老了……”
看到这里,叶无化登时心中咯噔一响,一种不祥的预感悠然心生。
“敦……敦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老朽怎么看敦大人现在有点……有点不太正常呢?”
“是不正常!因为突然想到了点子,所以变得有些亢奋!”
敦罗田起身间,脸上闪出一丝狠厉来——
“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我若是再坐以待毙,那就是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而那几个贱女人摆明就是一伙的,这次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是联手搞垮我敦罗田!呵呵~是真的以为敦罗田我好欺负不是?!”
说着此话,敦罗田冷哼横眉,端着衣袖,悠然踱步上前——这一次他是要狠狠地反击对方。
“敦大人……到底……到底想要怎么做?还有……还有……到底需要老朽做些什么呢?”
敦罗田猛然转身,直勾勾地盯着叶无化,极为冷静道:“叶大人的用处可真是的大了去了!”
“什么意思?”
看着敦罗田一脸阴狠的表情,叶无化不禁惶恐,背脊生凉。
而看着十分紧张慌乱的叶无化,敦罗田眼神一缓,这就折了回来,走到叶无化身边,换了一副好脸色,安抚对方情绪道——
“叶大人不必这般紧张,敦罗田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让叶大人我敦罗田做任何违法乱纪,不合乎礼仪的事情。”
听到这里,叶无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那敦罗田神神秘秘之色,他还是不敢轻易的掉以轻心,便是小心问道。
“那敦大人……到底是希望无化怎么做呢?”
“很简单——叶老便是要代表这九霄阁去挑战他百合世家的药膳。”
“什么?!”
听到这里,叶无化登时瞪直了眼,嘴巴也是惊得老大。
“这……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呢?说来这百合世家最有名气的便是药膳,而这不正是叶大人的擅长吗?若是叶大人愿意出马,咱们九霄阁占着地主之位,这里是你的地盘,不管是用才还是用人上都比那百合世家有优势,叶老在医学界的名声远远超过了那白华,不管是谁家来评判这药膳都不得给叶老以一些薄面吗?这占进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叶老为何不去挑战他百合世家呢?”
“是……是这样没错了……可是……可是……现在是中和楼与八珍楼的比赛,怎么又要我九霄阁出战那百合世家?这不会分散了敦大人的注意力呢?”
“是会分散,更是会分散他武玄月的注意力!她想要我敦罗田名声一落千丈,我便是输掉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叶老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吗?这哪里是八珍楼与中和楼的较量,这已经是两股势力的较量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二小姐有什么本事,既能守住她派来的****队……”九霄阁合议庭中——
尧曦冉一干人等被唤来分配到了评分的工作,正当她们几人要退下去做准备工作时,上官诸侯与叶无化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刚好,这两拨人打了一个照面,尧曦冉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前行,而这时叶无化却走上前去,弓腰奉礼请命道——
“叶无化特向龙皇殿下请命,叶无化欲代表九霄阁向百合世家发出挑战。”
叶无化故意把音量调高,其目的就是为了让素来静心一干人等听得清楚。
果然,当尧曦冉三姐妹听到这里时,三人竟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相互一眼看去,一脸的惊慌。
她们知道,这是敦罗田的计策,这是要自己拒绝对方人情的报复。
尧曦冉眉头紧皱,适才有些后悔了,所想若是自己刚才说话注意点方式方法,会不会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呢?
而叶无化则是用余光瞟了一眼那一众红衣女的方向,便是心满意足地轻笑一声。
上官诸侯则是略显得惊讶,顺着对方的话问道:“叶老则是何故呢?身为承办方的九霄阁也要参赛?你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我听说这百合世家可是这一届比赛的黑马,他们所制造的素斋作品堪称神作,不但色香味美,更是有治病疗伤的功效,这可是医学界的一大创新,对此,老朽十分感性兴趣,想要一睹为快传说中的的药膳为何物。”
“可是……叶老您多年研究医学,却对这饮食之道并无涉猎,若是贸贸然比赛的话……会不会有些冒险呢?”
对于叶无化突如其来的挑战,上官诸侯表示怀疑,毕竟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方在饮食方面有所造诣,这样贸然行动,摆明是为了保护武玄月一党的背水之战,而这样没有策略的战役,实在冒险。
那中和楼与八珍楼的对战,实属意外,若是可以阻拦的话,上官诸侯自然是想把风险降到最低,不愿出战,只是这主动权并不在自己手中,便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而九霄阁挑战百合世家却是另外一番境遇,明明可以避免的危机,为何那叶无化却要选择出战呢?
上官诸侯便是好心劝阻对方,希望对方不要意气用事,免得后果惨重,到时候便是再无挽回余地了。
所想,若是权族的两个战队都战败的话,那权族的脸面岂不是丢大了呢?
八珍楼和九霄阁分别是此次比赛的主办方和承办方,若是他们二人一同落败……
上官诸侯不敢想象这样的结果。
而这正是他敦罗田所算计的——
敦罗田恨透了那武玄月一党对自己势力的冲击,更是恼足了在危机当前那上官诸侯舍弃自己的的态度。
而他敦罗田此番央求叶无化挑战百合世家,这不仅仅是要报复武玄月一党,也是再给他上官诸侯施压。
你上官诸侯不是为了维护权族的颜面而决定舍了咱们八珍楼吗?那就好,我敦罗田偏偏要拿你爱面子这点上做些文章,你不管我八珍楼的死活,我便是让你权族的脸丢干丢尽,到头来看看是不是就我敦罗田一人输得干净?
这就等于说是把上官诸侯架在火上烤,你若是独善其身,那祸事便是要追上门来,而你上官诸侯若是要帮他叶无化,就一定要连同我八珍楼一同帮了,你总不能要人落下一个厚此薄彼的把柄吧?
敦罗田这一招很厉害,既是威吓了天门一党,又是在挑战他上官诸侯的权威。
反正他敦罗田已经濒临垂死边缘,便是本着一颗破釜沉舟的心,无畏者不惧,他已然什么都不怕了,这是要跟眼前的形势对战到底。
而叶无化呢?
他深知在他家族投向上官侯爵这方时,已经彻底把上官诸侯得罪住了,上官诸侯的权谋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别看对方笑眯眯地不吭声,实则对方早早就把自己拿捏死了。
不管自己怎么讨好他上官诸侯,那背叛的种子早已经在对方的心里生根发芽……
既然自己已经得罪了对方,那不如就彻底得罪到底,自己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告知他上官诸侯自己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所以,当两个落魄的小人碰到了一起,二人的利益在此刻已经捆绑到了一起,便是要狠狠地反击那些不放过自己的人。
眼看这叶无化态度坚决,上官诸侯如何劝说无效,人家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上官诸侯也不好再说什么。
“若是这样,本皇倒也是没什么好说的,叶老如此积极,本皇也希望看到叶老在此次比赛的精湛表现。”
“多谢陛下允准,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恩准。”
听到此,上官诸侯微皱眉头,思索了一下后,便问道对方:“叶老请讲。”
“严格按照比赛规定说起,我方挑战队伍与百合世家在进行比赛时,是需要通过抽签的方式来决定比赛的内容和项目,而眼下叶无化只对百合世家的药膳感兴趣,这也是他们百合世家参赛一路走来的亮点,若是让咱们通过抽签来决定比赛项目和内容时,难免结果有异,所以……”
说到这里,叶无化故意留了半句,便是小心翼翼抬眸瞄了瞄上官诸侯的脸色。
上官诸侯思索了一下后,便是开口道:“叶老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你是想在本皇这里要一个特权,直接指定你们二位比赛的内容和项目是吗?”
叶无化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殿下明智!殿下也是知道,无化其他的本事,偏偏对这医理医药研究颇深,这好不容易在比赛中遇到了对手,便是想要较量一下,一较高下,并且希望通过此次比赛,学到更多无化不知道的知识,这才是无化欲挑战他们百合世家的初心,所以——还请龙皇殿下恩准,特许九霄阁与那百合和世家对弈,并且以药膳为比赛主题。”
“那……叶先生是希望以什么为内容呢?”
“上古八珍!”
此话一出,在场人一片哗然,无一不露出惊骇的表情来……“那……叶先生是希望以什么为内容呢?”
“上古八珍!”
此话一出,在场人一片哗然,无一不露出惊骇的表情来。
天门的三个女子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各个露出瞠目惊舌的表情来。
因为她们三人很清楚,这叶无化嘴里说道到上古八珍指的是什么——
而上官诸侯似乎对这上古八珍还不是很了解,便是疑惑问道——
“上古八珍?”
敦罗田这才缓缓走了出来,与叶无化并排而立,弓腰作揖时,做起来介绍——
“这上古八珍则是食材中的极品,分别是龙肝、凤髓、豹胎、鲤尾、鸮炙、猩唇、熊掌、酥酪蝉。”
“什么?这……这等灵兽之躯的脏器也尽可作为食材被人端到了台面上了吗?这……这是不是也太残忍了些呢?”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登时大跌眼眶,对于这上古八珍的食材,他是真的震惊了。
毕竟在权族的法律中有明规,便是不能以损伤灵兽为由餐食灵兽之躯,而眼下什么龙肝、凤髓之类的美食,竟然堂而皇之地被端上了桌面,被人烹饪,还是在这种重大的场合,这不是公然挑战法律吗?
“这……这可使不得!这上古八珍的存在就是泯灭人性,叶老你也是这权族的老人,又怎么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
而此时,叶无化倒是一副沉着相,他缓缓起身时,便是振振有词向上官诸侯解释了一番。
“或许在上官大人眼中咱们餐食这灵兽之躯便是不合乎法度之时,可是在人命攸关时,为了就活人命,有时候这些灵兽的器官便是会成为拯救性命的重要药材。这不,天门的女官在此,殿下大可去问一问她们的师尊纳兰若叶在拯救人类性命时,是否动用过这灵兽的躯体入药呢?”
此话毕,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天门的三个女子身上。
而此三女忽感危机,这话题都被引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们不可能回避,可是有些话题在天门几位敏感,若是说了便是天门形象骤降,会落一个不顾人伦道德的坏名声;若是不说,那就是心虚默认,反倒让人纳了话柄。
三个女子就这样僵直地站在原地,面色难看。
而那叶无化则是坏心眼得很,眼看自己占了上风,便是咄咄逼人之势,笑着继续逼问三个红衣女子。
“尊贵的天门女官,你们家的师尊素有普度天下之美称,身为她坐下爱徒的三位,该不会连同自己家师尊曾经那些年干的事情都不知道吧?众所周知,咱们权族为何会定下保护灵兽一系列的法律,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天门事事威逼,而你们又是怎样对待自己家珍爱的灵兽的?”
听到这里,尧曦冉着实忍不住了,猛然转身,恶狠狠地瞪着那狂妄奸佞之徒,那眼神恨不能吃掉了叶无化。
若不是南宫妙蕊与司空嫣极力拦着,只怕尧曦冉腰间的剑已出鞘,断然是要割掉那叶无化老贼的舌头。
司空嫣可不能让自己家的师姐受了太多的闷气,便是只身拦在了尧曦冉的面前,起先开口道——
“叶大人不要一句一个你们天门,别忘记——想当初你的医术师出何门?若不是在我天门下求学多年,只怕叶大人的医术也不过是平庸之辈,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叶大人此番言论是否有些过河拆桥只论呢?”
“呵呵~司空女官何故这般急躁呢?说了那么多,却不愿意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到底为何?其实你是知道真相的是吗?天门师尊所谓普度众生的鬼手医术,全是在侵害灵兽的基础上,他的善心根本就是假慈悲!”
这一刻叶无化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天门针锋相对,一来是报当年自己被纳兰若叶将其逐出师门的仇恨,二来他既然已经决定与敦罗田联手,便是要同仇敌忾地要将自己对手彻底弄死,再无翻身之地。
叶无化敢这样说话,证明他已经彻底要与天门翻脸决裂。
听到这里,尧曦冉彻底怒了,拔刀相向,剑锋分离,一刀寒光逼人,震慑四方。
“叶无化你个老匹夫!想当初你是怎么从天门出来的,你忘记了吗?是你自己行为不端,做了祸乱天门的恶事,却要恶人先告状,污蔑我家师尊,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就该早早了解了的性命!今日之事,我尧曦冉绝不能姑息不管!”
“大胆!尧女官这里权族,不是你们的天门,容不得你撒野!”
敦罗田便是站出来呼和尧曦冉,一心护着叶无化,场面一度失控。
眼看两伙人马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境地,态势一度恶化,上官诸侯夹在其中十分难做,毕竟这天门的女官是友人,自己不好训斥过多。
这时,门外传来爽朗而又熟悉的笑声,听到此笑声,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即将出现在此女人的身上。
“哈哈哈~看来本真士是来晚了,才会让各位有了这么深刻的误会,以至于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好巧不巧,武玄月突然降临,使眼下的局面发生了巨大改变。
到此,敦罗田眉头一紧,而尧曦冉脸色更加沉重了几分。
她手中的剑依然持着,而她的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叶无化不放,并不会因为武玄月的出现有任何改变。
武玄月与曹云飞二人相继走进了合议庭,眼前的场景并没有让武玄月感受到了惊讶。
她先是瞟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尧曦冉,而后这才向堂中央的上官诸侯行了一个毕恭毕敬的合谷礼。
“天门真士——纳兰玄月参见龙皇殿下。”
见到武玄月到场,上官诸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后,便是客气笑道。
“真士免礼,让真士专门为此走一趟实在是叨扰了,不过……眼下本皇觉得还是要真士到场最好,毕竟此次比赛不再是关乎美食界的竞争问题,也关系到了几国的关系,还是希望真士和曹镇主一同到场见证一下为好。”
听到这里,敦罗田眼神一颤,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官诸侯这只老狐狸竟然跟自己玩这一出……武玄月爽朗笑声而至,人未到声先到,当她的笑声传进来这合议庭时,敦罗田惊骇万分,而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敦罗田最怕的人莫过于她武玄月,自打灵兽斗场事件之后,敦罗田就有意避开与武玄月打交道,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所谓的示好就是在给自己下套,若是不早早远离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自己不管怎么躲,终究还是逃不过与此女纠缠的命运……
最可气的是,偏偏挑的是自己最危急的时候出现,这可不是什么吉兆。
敦罗田真是疑惑,武玄月是怎么进来这九霄阁的?
自己明明命下人严格把关,与本赛事无关的人,禁止入内,自己的手下胆敢放她武玄月出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却在上官诸侯的一番话之后,彻底解开对方心中的所有疑惑——
“真士免礼,让真士专门为此走一趟实在是叨扰了,不过……眼下本皇觉得还是要真士到场最好,毕竟此次比赛不再是关乎美食界的竞争问题,也关系到了几国的关系,还是希望真士和曹镇主一同到场见证一下为好。”
尽管听到了上官诸侯这一番话,敦罗田已然明了武玄月之所以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是他上官诸侯的手笔,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偏偏要再多嘴一句,问个清楚。
“殿下……天门真士与曹镇主来此,到底是怎么回事……”
敦罗田在上官诸侯面前多少是收敛着自己的爪牙,拱手小声问道。
上官诸侯既然事情已经做了,便是也不掖着藏着,说道:“敦大人不会不欢迎天门真士与曹镇主在场吧~”
“这……这怎么会?”
到此,敦罗田尴尬陪笑,心中早已经凌乱。
上官诸侯继续道:“本皇是觉得吧,事态发展到这一步,这厨艺大赛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场比赛,现在比赛已经牵扯到了武道四国的代表,眼下本皇在这里坐镇是好,一旦比赛结果出现,若是有方不满意,便会引起他国领主的不满,本皇倒是觉得古灵儿公主说得极好,既然是比赛就要公平公正到底,现下三公子代表武门、古灵儿公主代表北冥、本皇则代表,而本场比赛的关键代表队便是西疆和南湘,若是他们没个主事来做见证,待比赛结果出来了,若是不合乎人心,咱们这场比赛就算是把人家天门和西疆给得罪了。说着厨艺大赛吧,事不算大,却也是武道中百年难得一次的业界的比赛,每一场输赢都关乎一个国家的颜面不是?所以呢,本皇就让下人拿着手谕去请曹镇主与天门真士一同过来了。”
说着,上官诸侯朝着曹云飞与武玄月颔首微笑,表示欢迎。而后,他又挥手命人为武玄月与曹云飞安排椅子就坐。
武玄月与曹云飞也是尊礼上前,一个行了合谷礼,一个奉了抱拳礼,二人异口同声道——
“多谢龙皇殿下赐座。”
之后,二人便是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眼看此二人坐稳之后,上官诸侯笑着寒暄道:“我听下人说,二位是一道在楚乐馆听楚乐是吗?”
武玄月知道上官诸侯的意思,便是笑着应道:“是~月儿是一同与曹镇主相遇楚乐馆,难得今日闲暇,月儿有时间休息,便是约着昔日好友一同去楚乐馆陶冶一下情操。”
曹云飞便是应道:“云飞来西疆时久,却因为公务繁忙一直未与二小姐……天门真士相见,难得今日有机会,我俩二人的时间都碰上了,便是一同约到楚乐馆,相逢叙旧。”
此二人一唱一和,在楚乐馆相逢之时的缘由说的半真半假,倒是也合情合理,让你上官诸侯挑不出来什么理来。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明白此二人便是早早已经和好了词来应对自己,若是自己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实话可言,他便是见好就收,遂了两句好听话。
“好好好~年轻人就该多多交流才是,二位都是武道的后起之秀,多些交流聊些当下时政问题,日后便可为武道发展提出良策,只是……日后二位再有这样的机会,可否带上犬子昆阳呢?也让我家犬子多受些熏陶,早日成长,也让本皇这个老父亲省省心。”
说着,上官诸侯颇有深意地瞟了一眼上官昆阳,只看自己的儿子脸色气呼呼,像是吃了瘪一样,他是搞不清楚自己儿子为何有这样的表情,显然这是男子吃醋的表情。
上官诸侯的线人私下来报,听说这上官昆阳在课堂上总是与那武玄月拌嘴,宛然一副打情骂俏之态……
想到了这里,上官诸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显然他是误会了自己的儿子什么……
上官昆阳是吃醋不假,只是吃错的对方似乎与上官诸侯所想的有些偏差。
而此时,脸色难看的何尝就他上官昆阳一人呢?堂下一人的脸色更是难看——
上官诸侯这一番论断之后,敦罗田便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那古灵儿个贱人出的招,在自己不在场的期间,她蛊惑上官诸侯,让其邀请武玄月与曹云飞来此,为得就是给自己阵营找后援!
自己怎么会这么蠢,光顾着进攻,却忘记了防守,竟是把龙皇殿下独自丢给她古灵儿,任这妖女兴风作浪……
想到这里,敦罗田十分后悔自己刚才冲动负气,竟是把自己的大后方留给了敌人,让其有了可攻之势。
而眼下,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局面完全失控了!
敦罗田多多少少是了解他上官诸侯的,那是一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一看势头不对,便是急着脱身,将所有的责任外放,拉人入局,为的就是淡化自己的矛盾。
若是天门真士与曹镇主在场,上官诸侯便是可以松了一大口气,因为这样他不再是那个专权专政的角色,而是摆出了一副友好睦邻的君主,说是请人入局,实则是将矛盾扩大化。
敦罗田明白,上官诸侯这是在自保……
而对方每一次自保,就是在自己的脖子上多架了一把刀,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凶险……几番寒暄过后,武玄月渐渐把目光落在尧曦冉的身上,只见对方仍是持剑相对,剑拔弩张之相。
武玄月干咳了一声后,便是笑着命令尧曦冉道:“二师姐这是在干嘛?不过是一场比赛,这……怎么舞刀弄枪起来了?赶紧把剑收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到此,南宫妙蕊赶忙拉了拉尧曦冉持剑的手,小声阻拦道:“二师姐收剑吧,真士在此,她便会为咱们天门说话的。”
然而尧曦冉便是一个认死理的,她丝毫未动,眼神凶狠地盯着叶无化,咬牙切齿道:“此等老匹夫,胆敢污蔑我家师尊,便是十恶不赦的东西!尧曦冉若是忍了,便是承认了他说的那些胡话是实事,此等屈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司空嫣也转过身来,好生劝慰着:“师姐别这样了,真士来了,定然不会让咱们天门吃半分亏的,咱们要相信真士,若是她真的解决不了此事,你再发作也不晚。师姐放心,若是真士不给做那么一个交代,司空嫣也不饶他叶无化,到时候你我一同持剑,劈了这老匹夫!”
听到这里,尧曦冉心中才有所动摇,只见她迟疑了一下,而后“咻”的一声收回了剑,眼神却狠狠瞪着那叶无化依旧,仿佛再说,老匹夫你给听好了,别以为这事就这样过了!我尧曦冉势必饶不了你。
而对于那尧曦冉眼神的威吓,叶无化却全然不当回事,依然笑容依旧,却不看他尧曦冉一眼。
眼看尧曦冉收了剑,武玄月便是给司空嫣使了一个眼色,让其将尧曦冉拉到了一旁,安抚情绪。
司空嫣便是听令行事,拉着那尧曦冉躲在了一边观战。
这时,武玄月便是向上官诸侯询问此事:“到底是何事,竟然我家二师姐气成这样?叶大人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刺激主我家二师姐了呢?”
叶无化却无丝毫愧疚畏惧之心,便是转身朝向武玄月,皮笑肉不笑道:“老朽说的都是些陈年往事,也是事实,既然说了也不怕真士审问。”
武玄月故装疑惑,凝眉好奇问之:“到底是什么事呢?搞得这么大?”
“真士可知你家师尊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武玄月摇了摇头道:“我家师尊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让叶老抓住了话柄了~呵呵呵~想必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不如叶老一吐为快~”
听到这里,尧曦冉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当即就要往外冲,却被南宫妙蕊和司空嫣拦得死死的——
“叶无化你个老匹夫!胆敢再胡说八道,我这就砍了你的舌头!”
武玄月便是回头一眼,冷冷瞥了尧曦冉一眼,嘴上却是和缓说道:“二师姐别那么激动,有些话不挑明,事情便不会又水落事出的机会,还请二师姐稍安勿躁。”
尧曦冉登时被武玄月的眼神威慑住了,竟然这一刻老实了不少。
眼看自己控制住了尧曦冉,武玄月这又回头,微笑地看着叶无化道:“叶大人请讲。”
叶无化这是第一次与武玄月打交道,只看这丫头文文弱弱,小巧可人,倒是一个脾气极好的女子,便是不无顾及,直言相向——
“你家师尊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声称自己是普度天下的医仙,其结果却是那灵兽脏器救人性命,草芥人命更是常有之事!”
听到这里,尧曦冉努力挣扎,这就又要拔尖相向,武玄月见状后,便是示意身旁曹云飞一眼,曹云飞会意后,飞扬一指,便是隔空点了那尧曦冉的穴位。
瞬时间尧曦冉便是成了纹丝不动的雕像,除了眼珠子回转,连同的脸上的肌肉都被定得死死的。
武玄月也是无可奈何才出自下策,她也不想对自己的师姐下如此狠手,可是若是让尧曦冉这闹下去,事态只会向坏的方向恶化下去。
为了顾及大局,武玄月只能让曹云飞帮自己出手,定住了那尧曦冉。
这定住尧曦冉之后,南宫妙蕊和司空嫣也都松了一口气,二人便是朝着曹云飞行了一个合谷礼,略表示谢意。
接下来,武玄月这才能理清思路,去对付眼前的恶人。
武玄月故装吃惊,便是笑着问道:“事情是这样啊……那我就好奇了,叶大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我家师尊与大人您非亲非故的,大人是对此传闻道听途说呢?还是……亲眼目睹了此事呢?”
叶无化冷笑了一声后,斩钉截铁道:“我自然是亲眼目睹!”
“何时何地?”
武玄月紧追不放。
“二十年前,在你们天门,我还是天门的门生时,亲眼见天门师尊在我面前开膛破肚了一头獬豸,并取之一部分脾脏后,又将那脾脏塞回了其肚子内……那血腥的场面让老朽还记忆犹新!”
“哦?那我就奇怪了,天门师尊既然已经对那獬豸下了狠手,即使开膛破取之脾脏,却又把另外的部分塞回獬豸肚子里之后作甚?灵兽死了,便是将其尸体埋葬了便是,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叶大人你是医者,你来跟我说说看,师尊这番作为到底为何?”
“这……”
叶无化愣住了,他没曾想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竟是有两把刷子,自己的话竟没唬住对方,反倒是被人发下了破绽。
武玄月眼看自己问住了叶无化,便是步步紧逼,根本没有要放过对方意思。
“叶先生,难不成接下来的话,你不好说了吗?若是不好说的话,就让月儿替叶先生说下去如何?”
说着,武玄月转身了身子,朝着那上官诸侯一本正经道:“叶先生说说之言是实事,却又不是事情的全貌,我家师尊是对那獬豸做了手脚,也确实是用它的脾脏入了药,可是她不这么做的话,便是害了那獬豸。那只獬豸本身身体有疾,问题就出现在脾脏,以至于他每日不思食欲,食不运化,若是再这样恶化下去,獬豸早晚会因为此症而丧了性命,为了能够医治这獬豸,我家师尊只能选择开膛破肚之势,为它治病疗伤,而獬豸的脾脏又是很好的药材,师尊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便是将这獬豸的脾脏入了药,若是说这样的作为叫做残害灵兽的性命,那叶老告诉我,这天下还有什么样的医生称之为圣医呢?”武玄月此话一出,当真是大快人心,听得天门三女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而此刻那叶无化的脸别提有多难看了,他尴尬地笑道,为自己牵强解释道:“是……是……这样啊……之后的事情叶无化倒不知晓了……原来……原来师尊是为了给那獬豸疗伤啊……”
“是啊~在叶老不了解事情全貌的时候,就不要犯了断章取义的错误,您可知道您的一句话极有可能挑起两国之间的矛盾呢?你的话在我们天门师姐妹眼中看来,那就是污蔑我家师尊的恶言!叶老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不能说吧?”
叶无化尴尬地抽动嘴角,这就向武玄月作揖行礼,连连道歉道:“是……是无化误会了师尊……让师尊蒙受这般冤屈……是……是无化的错……”
武玄月则是在此刻表现地十分大度,颔首笑意:“我想叶大人也不是故意如此的吧~月儿虽是天门真士,却在天门时日不久,便是对天门的诸多事情不是很了解,我听说叶老可是我师尊曾经非常引以为傲的徒弟,这徒弟不应该这样苟言自己的师父吧?再者说了,叶大人当初拜入我天门门下,也是被我家师尊的医术所折服吧,若不然你叶大人过人的医术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拜入我天门门下呢?”
听到这里,叶无化被武玄月的话噎的一句都上不来,除了尴尬陪笑,他是真的心虚,这嘴上功夫自然是说不过她武玄月。
“好了~此事就这样过了,凡是以和为贵,咱们是来参加比赛的,不是来滋事挑事,寻事找事的,龙皇殿下你说是吧?”
上官诸侯十分满意武玄月这样的解决办法,有些话自己不方便说,总是需要有人来说,而眼下武玄月算是妥善处理好此等关系,也让自己省了当恶人。
上官诸侯笑眯眯地颔首道:“天门真士所言极是,凡是以和为贵,难得咱们有机会见武道四国的英雄豪杰齐聚一堂,这是我武道一大幸事,也得亏敦大人的功劳,组织这样的比赛,大家便是和和气气地参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断不可为了争强好胜,而伤了各国的合气。”
上官诸侯断会装好人,笑眯眯得一番高调言辞,既显得他大度,又不得罪任何人,这好人当得让在场所有人无话可说。
叶无化在言语上吃了闷亏,眼下自己也不敢再多说两句,他生平武玄月会问道自己是为何被逐出师门这件事情,他心如明镜,眼前的小丫头片子必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她可不会像尧曦冉那般容易激怒,说话间不急不慢,合情合理,还为自己敛着颜面。
这丫头哪里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天门师尊逐出师门的缘由,只不过是顾及着场合,不想把此事放在台面上来说。
是人总归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若是自己再继续纠缠下去,只怕自己那些年丑闻丑事便会被那丫头拿到台面上来说,到时候自己就更难堪了。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叶无化决定服软,不再逞强。便是走到了是三个女官身边,弓腰作揖道歉之——
“是是是,龙皇殿下教训极是,咱们是来比赛厨师的,不是来滋事寻事的……刚才是无化糊涂了,说了些胡话,还请天门的各位女官不要挂在心上。”
而此刻,占了上风的三个女官,便是不会给那叶无化一个好脸色,只见那南宫妙蕊连看都不想看那叶无化一眼,而司空嫣则是微笑着点头向那上官诸侯示好,却也不爱搭理那叶无化半点。
到此,叶无化示好无果,便是灰溜溜退到了一旁。
而后,武玄月又给曹云飞使了一个眼色,曹云飞点了点头后,一手挥去飞指,这就解了尧曦冉的穴位。
绕曦冉浑然一颤,这身体终于能活络了,她长长喘了一口气之后,这就又狠狠地瞪了叶无化一眼,才算是解气。
眼看叶无化败下阵来,敦罗田忽感孤立无援,便是也收敛了些许气焰,客客气气地向上官诸侯请命道——
“殿下,您看……这误会也算是解开了……接下来是……”
上官诸侯这才反应过来,便是遵循武玄月的意思道:“真士,你与曹镇主赶到不久,是不太知道眼下的形势,眼下是武道的中和楼在挑战八珍楼比试厨艺,依照大会的意见,是需要天门的女官们作为评委进行此次比赛的评审裁决工作。”
“很好啊!既然大会点命让咱们天门素来静心的选手当评委,这是无上的荣幸,几位师姐就不要愣着了,还不赶紧去准备一下,这一次你们肩膀上的责任重了,一定要秉公执法,尽可能的为此次比赛出一份力。”
眼看武玄月并没有推辞的意思,上官诸侯知道事情坏了,那敦罗田步步紧逼百合世家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向素来静心施压,让其为己所用,在裁决的问题上,偏向八珍楼。
而眼下,武玄月并没有示意让素来静心偏私之说,那敦罗田会乐意吗?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有意看了敦罗田一眼,说道:“还有一事……只怕二小姐不太清楚,这……这九霄阁的选手有意向百合世家挑战而其挑战的主题和内容则是药膳与上古八珍……此事……此事……不知道曹镇主怎么看?”
一听到这里,曹云飞不禁双眼惊颤,他便是瞟了叶无化一眼,不禁皱起眉头,嘴巴念叨着:“上古八珍啊……这可是名贵的食材……咱们西疆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武玄月知道曹云飞的顾虑,还未等曹云飞犹豫过来,武玄月当机立断,帮曹云飞下了决断——
“难得有人能瞧得上百合世家,曹镇主要退缩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能被这天下鼎鼎有名的九霄阁宣战,可见百合世家的威名四方,曹镇主若是不应下此战,便是会被世人苟言,白虎军是缩头乌龟,这是曹镇主想要看到的局面吗?”
一听武玄月刺激自己的话,曹云飞登时心一横眼一定,便是应下了此等比赛——
“必须应战!我白虎军从来不会当缩头乌龟!”一听武玄月刺激自己的话,曹云飞登时心一横眼一定,便是应下了此等比赛——
“必须应战!我白虎军从来不会当缩头乌龟!”
武玄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转过身去,朝着叶无化说道:“叶大人,我听说这一次的比赛所有食材是由九霄阁来提供对吗?”
听到这里,叶无化惊住了,当初与敦罗田商定,比赛承办方是要提供食材,而这些食材明面上是由九霄阁来提供,实则是由敦罗田暗自资助的,而眼下自己被敦罗田指示挑战百合世家的食材是上古八珍,尚且不说这食材的珍贵性,这稀缺性更是让人望而却步,却让九霄阁来承担,这是不是也……
想到这里,叶无化不由自主地看向敦罗田方向,敦罗田抿嘴翻了一个白眼,便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叶无化一看这里,方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应道:“既然大赛有这样的规定,九霄阁一定按照大赛的规则执行。”
到此,武玄月便向那曹云飞使了一个眼色,曹云飞适才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不曾想却在双方都达成共识时,敦罗田缓缓走上前来,说道:“上古八珍适才极为珍贵,龙肝、凤髓、豹胎、鲤尾、鸮炙、猩唇、熊掌、酥酪蝉。其他的还好说,单单就是这龙肝与凤髓难度太大,不如就将这两项食材去除了如何?”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极为赞同,却只有武玄月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觉得这样做不妥吧,既然是比赛,若是去掉了这上古八珍之首的食材,又怎么可以体现两方队伍的真正实力呢?况且,药膳比赛非同一般膳食,他不仅仅要考察主厨的烹饪实力,同时也要考察主厨的医学能力,能把膳食做到在医药方面发挥奇效,那才是一较高下的关键。”
到此,敦罗田惊愕万分,便是问道:“真士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非得要两方队伍做出龙肝和凤髓两道菜不可?”
“对!不仅仅要做出这两道菜,而且还有增强难度,以此来显示二位的医术。”
“增强难度?怎么增强?”
到此,武玄月脸上露出诡秘一笑,缓缓道:“我听说眼下龙王陛下患有梦魇症,已经昏迷已久了不是?而龙肝与凤髓却在明目利胆有神效,若是二位能在此次比赛中治得好龙王陛下的病症,岂不是一举两得,到时候若是那个代表队治好了龙王陛下顽疾,他可不止是这场比赛的赢家,更是权族的民族英雄,我说的对吗?龙皇殿下——”
说着,武玄月悠然回眸,意味深长地看着上官诸侯。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的脸上露出几分古怪表情,尴尬中却不失礼仪的笑容,是他应付武玄月的最好方式。
“若是如此,便是甚好~权族的御医已经想尽办法去救治皇弟,可是几日下来依然无效,看着皇弟每况愈下的身体,本皇也着实着急,若是有能人异士能够解除皇弟的病痛,本皇重重有赏!”
其实,上官诸侯比谁都想他上官侯爵去死,可是人前他可不会把自己那一份私心显露出来,还要装作一副手足情长的模样,关心自己弟弟的性命。
自然,武玄月就是抓住了上官诸侯表里不一这一点,故意给叶无化等人下套。
而听到这里后,叶无化和敦罗田的嘴巴都惊得老大,这样平白增强了比赛的难度,让他们怎么接受得了呢?
到此,敦罗田赶忙上前,朝着那上官诸侯行礼推辞道:“万万不可啊!龙王陛下玉体,又怎么可能让人当了试验品呢?若是治好了便是,若是治不好反而导致病情恶化的话……那两方代表队岂不是……”
“这个也是啊……若是如此轻率的话,是否有些……”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故装为难,便是又把眼神挪到了武玄月的身上。
却只看,那武玄月微笑着应道:“所以说,这才要二位名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是?殿下,月儿有一个想法,是否可以将此次挑战延期呢?并且将比赛的地点改为皇宫,给两个代表队充分的时间去准备,也是对龙王陛下病症的慎重考虑。”
敦罗田气急败坏朝着武玄月嚷了起来:“真士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若是在诊治的过程中,龙王陛下的身子有个好歹这样的罪名谁来承担?”
对于敦罗田咆哮的态度,武玄月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表现出更加悠然的态度,她没有搭理敦罗田,而是将目光转向叶无化那方,温声问道——
“叶医师,月儿想问一下,若是平日里你遇到了一些世间罕有的疑难杂症会怎么处理?会因为自己能力有限诊治不了,而对患者放弃治疗吗?”
“这个……身为医者肯定是要以救死扶伤为主,定是要尽最大的能力去救治病患……”
“是啊!医者仁心,医生的职责所在便是倾尽全力地为病患治疗病症,而非见到了疑难杂症为了守护自己的名声,畏首畏尾不敢治疗。说来,叶老也是这武道的医学领域的名家,连同你都拿龙王陛下的性命没了办法,试问这武道还有人敢救治龙王陛下的病症吗?”
听到这里,叶无化尴尬抖笑,他明知道这是对方给自己下套,可是对方的言语缜密、且毫无破绽,这是把自己给架到了一定的高度,若是自己不应下此挑战,便是给自己落一个沽名钓誉的名声。
不过,叶无化也不是吃素的,他脑子转的极快,突然开口道:“是这样啊,叶无化倒是没有意见,说来犬子承先就是龙王陛下的主治太医,犬子也时常回来与老朽交流医治心得,龙王陛下此次症状,实属罕见,确实不好医治,连同权族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症,若是西疆的名医愿意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说着,叶无化故意瞟了一眼曹云飞,这话里话是在向曹云飞施压,便是想用难度逼着曹云飞自己请退。
果然,此话一出,曹云飞脸上恍惚一闪迟疑,脸上便是忧心忡忡……“连同整个权族的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症,竟不知这百合世家是否有本事应下此战,解我龙王陛下与水火之中——”
眼看曹云飞满脸为难之色,叶无化知道此计有效,便是又再一次强调了此次比赛的难度,攻心为上。
眼看曹云飞顶不住压力,向武玄月投以眼神求助,武玄月便笑着走上个前去,代曹云飞回应叶无化道——
“叶老何必去试探曹镇主呢?他又不是这医学界的专家,你问他,他又能给你一个怎样的答复呢?你若是真想知道结果,不如把百合世家的主厨请来,当面问清楚他们的想法,毕竟这等挑战是九霄阁发起的,若是他们愿意接受此等挑战,那责任则是由他们承担,若是不愿意的话,那比赛主办方可以直接宣布结果,因为百合世家不堪重担,主动认输。”
听到这里,曹云飞便是十分配合地连连点头道:“没错!真士说的极是,本镇主就是一介武夫哪里懂得医学这么精妙的学问呢?这事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是关乎龙王陛下身体康健的大事,若是我家的两位医师有能力为权族效力,那是最好不过了,若是他们二人自愧不如,输了一场比赛又算得什么事呢?”
眼下,事态就明朗化了,上官诸侯便是趁热打铁,马上命下人宣百合世家的主厨来此。
不多时,白华和何容儿就出现在这合议庭中。
眼看这乌压压一群人在此,连同武玄月与曹云飞也到此坐镇,白华与何容儿相视一眼,察觉情况不妙。
来此处,那叶无化便是化身老好人,起先尊重有礼地向白华和何容儿行礼——
“叶无化拜会白医师与顾姑娘。”
白华慌乱回礼,而纳兰若叶则是不急不忙象征性地回礼之。
“叶老有力了,后生白华早年就听说了叶老的名声,却一直到无机会亲自拜访,今日有幸见到叶老本尊,可谓是三生有幸。”
说着,白华就想那叶无化行了一个弓腰奉拳礼。
至于这纳兰若叶,只是象征性地与那叶无化欠了欠,简单一句:“拜会叶老”,就再也不说什么了。
在众人眼中,这何容儿的一介新秀,这般对待医学领域的前辈,倒是显得傲慢了。
而他们不曾知道的是,纳兰若叶若是介于自己何容儿的身份,她这辈子都不想跟叶无化这等小人再有人丝毫的牵扯,看到这个人的脸,她就觉得打心眼里的恶心。
这等烂人,怎么还配活着呢?
“这一位是……”
眼看何容儿不冷不热的态度,叶无化便是一副笑面虎的表情,故意去找何容儿搭话。
“小女何容儿,西疆何氏子嗣——”
纳兰若叶不愿多跟叶无化多说一句,只觉得与这样的人说多了便是脏了自己的嘴。
没曾想,叶无化还没有开口,敦罗田便是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西疆何氏子弟?呵呵~倒是没有听说过,什么小门小户家的女子,倒是一副大家之态,到底是谁给你的这般底气,对叶老如此无礼。”
敦罗田这是想为叶无化处一口气,没曾想叶无化却是笑脸相拒敦罗田的好意。
“敦大人不必如此,想必人家何姑娘必然有过人之处,才会如此藐视无化,在我们医学界全靠本事来说话,而并非一时之意气。”
叶无化这话是故意拿捏她何容儿,毕竟在业界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等人物,只看此女衣着寒酸,倒不像是什么名流之派,便是故意踩踏之。
“何姑娘可是这医学界的一匹黑马,大人们有所不知吧,前些时日西疆闹瘟疫,来势汹汹,就是她何姑娘以一人之力研发出了克制瘟疫的药丸,但凡服药者病情立马见好,可谓是药到病除,从此何姑娘在西疆的名声大雀,只是西疆那边的消息传递到东苍有些滞缓罢了。”
武玄月却听不得叶无化与敦罗田二人一唱一和欺负她纳兰若叶,便是强出头为纳兰若叶说了两句。
一听到根治西疆瘟疫的高人竟是她何容儿,叶无化不禁惊讶,两眼惊叹之余,便是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原来何姑娘有这等本事,都是无化孤落寡闻,听真士这么一说,无化才知道何姑娘是有这本事之人,那既然如此,无化就不会觉得值的挑战以大欺小了——”
“挑战?什么挑战?”
听到此,白华不禁皱起了眉头,询问至此。
叶无化则是不紧不慢笑着应答之——
“是这样,叶无化代表九霄阁特此向百合世家发出挑战,而这一次挑战的主题和内容则是百合世家最擅长的药膳和上古八珍。”
听到这里,白华惊得合不拢嘴,一来他是惊恐自己的对手如此强大,二来他是感慨纳兰若叶的神预言,果真是命中了。
到此,白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曹云飞的脸,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答,便是看着那曹云飞的脸色行事。
还未等白华收到曹云飞的指令,那纳兰若叶已经忍不住,上前一步,接受了对方挑战。
“叶老是真的看得起咱们百合世家,既然九霄阁有此意,那么我们百合世家又怎么可能逃避呢?我们百合世家愿意迎战。”
白华又惊住了,傻呆呆地看着纳兰若叶合不拢嘴,那眼神仿佛再说:我去!师尊你这也答应的太快了吧?这可是关乎我们西疆的声誉,你答应的那么快,好歹也听听我家镇主的意见不是?
曹云飞对于纳兰若叶如此态度也是无奈,他暗自心道:这武道的女人都是狠人吗?怎么一个个都那么爱自主主张来着?我家的那个是这样式的,这纳兰若叶也是这样式的?各位姐姐,你们都是答应的挺快,可是这比赛的压力全都压在我西疆的头上了,你们倒是多少为我这个镇主考虑下如何?
叶无化一看这何容儿是一个狠人,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她连想都不想就应下,这倒是让自己不好对付了。
“何姑娘可否先且听无化说一说这一次比赛的规则呢?”
“规则?怎么这一次的比赛,和以往不同吗?不是之前就说过了规则吗?”
“呵呵~那是对于一般队伍的规则,对于咱们这两家,可不是就这么简单的美食比赛了,而是……”叶无化将武玄月的提议告知给了白华与何容儿二人,听完此话,白华与何容儿(纳兰若叶)则是截而不同的表情。
白华听罢整个人都惊呆了,两眼瞪得滚圆,一副完全不相信自己耳朵的模样;而何容儿呢?却是一副波澜不惊,全然在自己掌控中的表情。
白华怯懦懦地将目光转向曹云飞那向,那眼光仿佛再问:曹镇主,你……你确定是要参战吗?这一次可不是开玩笑的……
曹云飞则是无奈了翻了一个白眼,白华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不过连这种事情曹镇主也做不了主,看来这一次又是她武门二小姐自作主张了,这又拉着曹镇主下水。
到此,白华也是甚是无奈,一想到连同曹镇主都认同的结果,他一个下人还能说些什么呢?
纳兰若叶却在叶无化讲述完一切新的规则后,便是不假思索满口答应道——
“好啊!何容儿就喜欢不一样的挑战,我愿意接受这一次的挑战。”
听到这里,叶无化骇然,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会如此阔力的答应了,连想都不想……
“何姑娘……您确定?”
纳兰若叶斩钉截铁道:“我确定——”
叶无化眉头凝重,便是将目光转向何容儿这里说到:“我觉得吧,何姑娘不要那么冒进,好好想一想,在与白先生商讨一下为上,毕竟这百合世家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
一看这一医界新人胆敢如此大胆,叶无化便是有意挑拨何容儿与白华的关系。
纳兰若叶却是微微一笑,她有意看了白华一眼,便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对方意见:“白先生意下如何呢?”
白华尴尬苦笑道:“一切听从何姑娘的。”
叶无化彻底呆住了,他便是不死心,开始做起来白华的思想工作——
“白先生你可是要想好了,这一次的比赛可不是开玩笑的,不仅仅是厨艺的比拼而是两国医术的较量,这就不仅仅只涉及到吃饭那么简单的事情了!白先生你也是从医多年的老人了,这种关乎国政的大事情,岂是一个小女子说的算?这关键时刻还是咱们男人说得算。”
白华心知肚明叶无化此番说辞是什么意思,表面是为了自己考虑,实则是在给他自己找台阶下。
白华登时向后撤了一步,奉拳迎上道:“多谢叶老的提醒,此事体大,我相信何姑娘的实力,她既然说可以,便是可以,百合世家一路走来,若是没有何姑娘的话,便是早早就落败了,的确在位置上,白华因为资历的缘故在百合世家中是牌位靠前的主厨,而百合世家真正的核心人物是她何姑娘,这点上是毋庸置疑的。”
白华也是拎得清的明白人,自然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即便是他心虚的要死,可是他愿意相信纳兰若叶的实力。
到此,叶无化彻底败落了,他知道自己的言语无效,这两人的关系宛若铜墙铁壁,怎么挑拨都无用,自己何必又当那个可笑之徒呢?
“一个疯子配上一个傻子,你们这对组合也倒是有意思得很!”眼看叶无化计划败落,敦罗田抓狂,便是口不择言地骂骂咧咧道。
到此,上官诸侯当即喝止道:“敦大人!你言过了!”
敦罗田冷哼一声,气呼呼地站在了一旁。
而纳兰若叶便是微笑着不依不饶问道:“叶大人,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场比赛可是你叶大人向咱们百合世家发出的挑战不是?我怎么听着的意思……你们似乎不太喜欢我们百合世家的迎战呢?”
叶无化被逼尴尬,苦苦一笑说道:“我……我是百合世家发起了挑战,可是我的期望只是单纯的药膳评比,这样的危险系数降低了不少,可是……可是这天门真士偏偏要拔高这比赛的难度,一起好好的美食比赛,怎么……怎么这一说两说就成了医学界的比赛了呢?还……还要拿着龙王陛下的性命当赌注……这……这赌注有点太大了些吧……”
“所以说——叶大人是退缩了是吗?你是到底多看轻了自己呢?权族的一代医圣就是一个知难而退之人吗?那这医圣之名还真是有些浪得虚名!”
没曾想,何容儿都是一个敢说敢敢之辈,这人前根本不给叶无化一点颜面,便是把丑话都说到明面上。
听到这里,叶无化明明太阳穴上的青筋已经凸起,无奈他还要陪着笑脸,继续道:“我……我不是只为我的名声考虑,而是……而是也为百合世家考虑一下,毕竟这可是关乎两国关系的关键,若是……若是……”
又是这一番为他人着想的言辞,而她纳兰若叶太了解叶无化这个人,根本不卖对方的帐,说道:“若是什么?若是我们不接受挑战,我想知道便是什么结果呢?”
敦罗田冷冷说道:“那就是你们百合世家怯战,按照大会的决议,你们弃权出局,九霄阁胜出。”
听到这里,白华一愣,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枯瘦老人是多么险恶的心思。
而纳兰若叶则是会意一笑,说道:“瞧瞧~里外都你们权族的理,我们参赛的话还有几分胜算,若是我们不接受挑战的话,那就是不战自败,与九霄阁来说,我们不接受挑战的话,九霄阁什么都不用付出便是胜出,而我们百合世家又得到什么?”
叶无化又是一脸的尴尬,却还是摆着一副为他人着想的好心肠道:“至少……至少百合世家留住了西疆的颜面。”
“那叶先生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参战就是丢了西疆的颜面,若是我们胜出的话,不尽不会让西疆颜面无光,反之还会为西疆增光添彩,最重要的是治好了龙王陛下,还能增进西疆与权族的关系,我怎么算着都是我们参赛了这笔买卖才划算,白先生以为呢?”
这一次,白华已经看透了那叶无化的险恶用心,便是再无疑虑站在了纳兰若叶这边。
“白华一切听从何姑娘的。”
“切~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叶老不必跟他们废话了!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人,既然如此,那叶老就不必客气了,也让他们这群乌合之众,见识一下叶老你的实力!”
敦罗田气不过,声色俱厉地为叶无化撑腰……切~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叶老不必跟他们废话了!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人,既然如此,那叶老就不必客气了,也让他们这群乌合之众,见识一下叶老你的实力!”
眼看这百花世家并不买账,敦罗田当时就气不过了,便是声色俱厉地为叶无化撑腰。
到此,未等白华和纳兰若叶开口,武玄月已然为百合家强出头。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正的实力为胜,在没有比赛前,一切都是未知数,敦大人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太自大了呢?还是说敦大人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得呢?”
敦罗田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没好气道:“我这是为了他们百合世家面子着想,别到了最后输得一塌糊涂,连同西疆的脸面都给搭进去。”
曹云飞一听这也不乐意了,沉默了半晌的他终于也发声了:“百合世家面子也好,我西疆的脸面也好,都是站在我曹云飞的脸上,丢与不丢都与敦大人无关吧?身为比赛主办方的敦大人不应该用这样的偏私的态度对待每一个参赛代表队吧?若是知道敦大人是这样秉事不公的态度,我便是不会让自己家队伍参加这等比赛,还是说从一开始起,敦大人就压根没有把咱们西疆看在眼里了?”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赶忙咳嗽剧烈,这是提醒敦罗田注意自己的言辞。
敦罗田倒是对曹云飞的态度客气了不少,虽是满脸的气意,偏偏到了曹云飞这里就赔了笑脸道——
“曹镇主莫要生气,罗田……罗田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几个意思呢?敦大人——我曹云飞还是坐在这里,你就敢如此无礼,我实在不敢想象,若是我不在场,你会怎么对我西疆的代表队呢?”
曹云飞一脸冷厉,这态度显然不肯让步。
谁让你敦罗田不长眼,欺辱谁不好,竟敢欺辱我家武玄月,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敦罗田呢?
敦罗田知道自己碰到了硬骨头,对于西疆的帝君,他万万是得罪不起,这就陪着笑脸连连道歉起来——
“曹镇主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八珍楼是非常欢迎像百合世家这样有实力的选手参加比赛的。”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感受到敦大人的热情和尊重呢?”
曹云飞冷瞥而至,威严霸气四射。
“这个……这个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吗?我倒是不觉得呢?就凭敦大人刚才与我百合世家这样的对话他态度,我实在难以想想这些时日,我们西疆的代表队在这场比赛中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
说着,曹云飞便将目光看向白华与何容儿方向,“白先生,你来说说你此次比赛的感受。”
白华正要开口时,上官诸侯赶忙插话道:“曹镇主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上了呢?百合世家能在比赛中受什么委屈?若是受委屈了还拿到比赛的冠军吗?”
敦罗田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并向上官诸侯投以感激的眼神。
曹云飞冷冷道:“是啊!咱们百合世家都有拿冠军的实力,难道就不配与九霄阁竞争吗?敦大人又何必事事针对,恶言相向呢?我们百合世家又不是与你八珍楼比赛,胜负自有天数,敦大人何必为苦人担忧呢?我身为西疆镇主,还没有说什么,敦大人如此这般,实在是让本镇主想不通。”
敦罗田便是摆出一副委屈可怜相,又巴巴地看向上官诸侯这边。
上官诸侯只能为敦罗田解围,客客气气道:“敦大人也是为曹镇
主着想,你看关于皇弟的病情一直是我权族的心病,龙王陛下的事情便是我权族的大事情,丝毫马虎不得,他不是担心此事不成便是坏了两国的关系吗?敦大人是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厨艺比拼,如果上升到了国政的层面,那他就担当不起这责任了。”
敦罗田眼神中透着万分激动,此刻他是简直要膜拜上官诸侯了,竟是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简直是太有水平了。
“用不着!我看敦大人不是为西疆着想,而是为他自己着想,殿下这句话是点在了点子上了,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这就逼着让我西疆退让不是?若不然我倒是有个提议,只要他九霄阁对外宣布自己战败了,百合世家便可愿意退让,你说是不是白先生?”
听到这里,白华也跟着激动万分的点头应道:“是~哪里有不战而败的队伍呢?我们百合世家绝不做缩头乌龟,若是比赛输了,咱们便是输得心服口服,可是连比赛都没有进行的话,就认输了这可不是我们百合世家的风骨。”
此话一出,敦罗田怔然,叶无化惊愕,上官诸侯尴尬敛笑。
“不是……这哪里又挑战者自己认输的?这……这……怎么说都不合理不是?”
“九霄阁那么不愿意这场挑战,那九霄阁为什么要挑战百合世家吗?就是在言语上制服百合世家吗?那这场挑战的意义何在呢?”
曹云飞冷不丁地发问,倒是问清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叶无化这才反应过来,此刻他恨透了敦罗田,为了帮他出一时之气,倒是把自己和九霄阁推到了风头浪尖上,现在可好,这下子可不好收场了。
而敦罗田也是悔不当初,只想着一时意气,要那百合世家给武玄月施压,没曾想这一次倒是给自己玩掉进去了。
“其实……这场比赛还没有开始……若不然……”
此刻,叶无化已经有了后悔之意,这是想要悔棋。
而不曾想,武玄月却丝毫不肯让步:“箭已出弩,哪里还有回头箭的道理?现在此事已经把武道四国的重量级人物都汇聚于此,哪里还有反悔的可能?龙皇殿下你可是这场比赛的见证人,所想权族的权贵都是些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人吗?这事若是传出去,也不怕误了权族的名声吗?”
好不容易促成眼下的局面,这可是武玄月步步为营,一点一点计算得来的大好局面,自己又怎么可能饶了他权族一党呢?
上官诸侯本事置身事外之人,而对于叶无化此人,他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这有人愿意帮自己收拾了此徒,他正求之不得呢,哪里会有拒绝的道理呢?
“事已至此,叶大人就好好准备一下吧,这一战是荣耀,叶大人可不要丢了咱们权族的脸才是。”
“我……好吧,老朽尽力为之……”九霄阁与百合世家的挑战赛已成定局,而眼下比赛的时间需要重新斟酌。
“既然两方代表队对挑战赛无异议,那么这一次的比赛的时间和地点是……”
上官诸侯便是提出了相关疑问,说着他的眼睛不自觉地抛向武玄月这方,仿佛是在看着武玄月的脸色说话。
而就是上官诸侯这样的举动,当即引来了敦罗田的不满,敦罗田便是主动上前奉拳请命,断有几分愤愤不平道——
“殿下,此次比赛乃是我八珍楼主办,为何事事殿下都要询问天门真士的意见呢?她的意见就这么重要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便是笑脸相迎,转身便说道:“说来,以现在的形势,东苍和西疆都不方便出面说话,毕竟这一次比赛是两方派出的代表比赛,我想殿下的意思是还是让我这个没有什么关系的旁观者来说话最为公道,是这样吧?龙皇殿下?”
武玄月向来巧舌如簧,这一席话倒是解了上官诸侯的围,也堵住了那敦罗田的嘴。
听到此,上官诸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眼下本皇与曹镇主说话都不太方便,因为我俩不管谁说话都是代表了一方的利益,而此次比赛还是要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对待,尤其是这一次,是以我家皇弟的性命为赌注……这就更马虎不得,所以,本皇倒是觉得,此时此刻真士出面来主持局面才是最合适不过的,曹镇主以为呢?”
上官诸侯这是老狐狸,在这种敏感的问题上,他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免得出了差池弄了自己一身骚。
眼看这武玄月又有这接烂摊子的欲求,他上官诸侯正求之不得,还不赶紧速速让权,自己难得落个无事一身轻。
而曹云飞呢?那本就跟武玄月是一事的,又加之这上官诸侯推让态度明显,他自然是顺着对方的意思,顺坡下驴,将这场比赛的掌控权顺利成章地交到了武玄月的手中。
“龙皇殿下所言极是,现下这九霄阁与百合世家的比赛已成定局,若是西疆和东苍那一方出面主持局面都会被世人所诟病,而最好的解决方案便是找第三方介入最好,这样也好给世人一个交代。”
两位帝王已然达成了共识,却是各怀鬼胎,心中自有打算,而最终武玄月却是得偿所愿,成功介入到了这场比赛中。
而眼看这场比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敦罗田越发着急上火,他是千防万防就是防着她武玄月介入其中,而最后还是没能防住,眼下在两国帝王面前,自己不得的被迫承认武玄月的评委身份。
即便如此,敦罗田还是不甘心,还要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可是……可是这天门真士从一开始就没有担当比赛的评委……再者说了,她也不擅长厨艺不是……若是……若是……让她贸贸然就当了评委的话,那是不是有些说不通呢?我倒是赞同曹镇主说的第三方介入比赛这等事情,可是……至少也得找个懂行的人吧……若不然,随便什么人都来当此次比赛的评委,那不是更让世人诟病呢?”
武玄月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对于敦罗田的质疑,她是一点都不急躁,反倒是将矛头指向了在场的几位评委。
首先武玄月转向武玄华与东方影这边,有意瞟了一眼眼前二位男子,便是问道敦罗田道:“敦大人,既然大人说到这里,月儿就好奇了,这三公子与弥世公子可曾擅长饮食之道呢?”
问到这里,敦罗田脸色一沉,竟有几分气氛地强词夺理道——
“二位公子可是名流之辈,他们二位见识广,虽不善烹饪之术,却懂得鉴赏之道,有他们的见地,便是可以分出选手的优劣。”
“那听敦大人的意思,本真士就不是什么名流之辈是吗?所以就配不上这比赛的评委之位吗?”
听到这里,敦罗田狠狠瞪了武玄月一眼,更是没好气道:“天门真士当然是名流之辈,只是这天世代以素食为膳,又怎么可能尝尽天下美食呢?”
武玄月又是轻蔑一笑道:“大人可能有所不指的是,月儿在入天门之前,也是世家小姐,这天下的美食也不是没有尝过,倒显得月儿穷酸得很,旁的不说,我这武门二小姐的名声也不是浪得虚名,是吧?三哥哥~~”
说着,武玄月便是朝那武玄华投一眼眸,则是希望对方站出来为自己正名。
而武玄华眼看这形式越发好玩起来,他本就是一个喜欢看热闹之人,却不怎么喜欢站立场,而眼下自己的代表队已经落败,再与敦罗田为伍也没有什么意思,而武玄月突然的介入倒是让局面变得有趣起来……
于是乎,武玄华的病娇体质发作,这就开始跟着使坏,一脸奸滑表情释然道——
“是啊~我家二妹向来本事大,这不声不响拜入天门的门下,还一下子成了天门的储君这等大事我这个做三哥哥的竟然不知道来着!若不是月儿你主动来认我这个做哥哥的,我还以为贵人多忘事了,把自己的亲哥哥都给忘了呢~”
此话一出,敦罗田大惊,猛然回头,狠狠看着武玄华,眼神凶狠道:“三公子!你到底是那方阵营的人?你……你……怎么能乱说话呢?”
武玄华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审时度势之下,在他武玄华的眼中,这敦罗田已经彻底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可不会在一个没用的人身上多耗时间。
武玄华微微一笑,竟当众表明了态度来:“敦大人此话可不能乱说,她纳兰玄月可是我家的二妹这实事,总不能让玄华乱说话吧?”
听到这里,敦罗田更是气急败坏道:“三公子!你为何不早点说明这二小姐的身份呢?你……你这是故意隐瞒啊!”
“首先,二妹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大人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二妹的身份问题,我便是想着二妹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和这场比赛又有什么关联吗?既然是没有关联之事,敦大人又不关注二妹的身份,我又何必多事呢?况且自打我家二妹当上了这天门真士之后,也未曾与我这个三哥哥亲近过,在御书房中,她还是我的教傅,人家不愿意认我这个做哥哥的,我还能怎样?去戳穿了她的身份不可?让她难堪,让龙王陛下的决议成为世人的笑话吗?”此话一出,敦罗田又气又愕,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刻武玄华翻脸速度之快,简直超出自己的想象。
他只记得昨日之间,他们在饭桌上还称兄道弟的喝酒议事,而今日形势一变,这家伙倒是一个会见风使舵的,说转风向就转,这变脸之快,让自己猝不及防。
“三……三公子……你……你是不是变得……变得也太快了吧……”
敦罗田已经深刻意识到,在大局之前,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只有他自己在苦苦守护自己的利益,而在人家这些所谓的盟友眼中,他的利益与他们并无关,到了关键时刻,武玄华也好,弥世遗孤也好,总归会抛弃了自己。
武玄月坏心眼笑着应道:“敦大人不要误会了玄华,不是玄华变得快,而是玄华实事求是罢了,这么跟你说吧,我家二妹若是愿意认我,我便是一千个乐意与她相认,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皆是如此,天下至亲莫过于骨肉情深,我与我家二妹都是流着武师尊的血的亲兄妹,到底是谁亲谁疏,谁远谁近,我武玄华分得清楚。”
这一番话后,武玄月已经彻底表明了态度,让你敦罗田撇的远远的,这就与武玄月眉眼相对,笑着演戏道:“二妹,你三哥哥我说的没错吗?”
武玄月甚是满意的点头道:“三哥说的极是,咱们可是骨肉情深,又是他人可以离间得了的?”
这时,上官诸侯赶忙跟着演戏道:“玄华……你……你……说的这是真的吗?这一位……这一位天门真士……竟是……竟是我的大外甥女武玄月吗?”
武玄华当即转身,笑着应道:“回禀龙皇殿下,天门真士正是我家小妹武玄月。”
上官诸侯当即激动地站起身来,兴奋地冲到了台下,竟是拉起武玄月月的手,左看看右瞧瞧,两眼满是惊喜,嘴巴里不住地感慨道——
“这……这就是月儿啊!怎么都长成大姑娘了?快让舅舅瞧一瞧!还真是出落成了大美人!遥想当年,我还记得你是的你只有这么高,小小年纪武技了得!只是……只是……当初武师尊去世时……不是说二小姐也跟着一起去了吗……”
说着,上官诸侯这个老狐狸故装哀伤,却是故意把武玄月的身份抛出去,让其难堪。
武玄月既然已经决定要承认自己的身份,自然是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来。
“当初……月儿是……月儿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无奈……只无奈那鬼门肯收了月儿,结果……月儿还阳,重新活了过来~”
“还有这等事情?”
武玄月乐呵一笑道,破有深意道:“罗刹王说阳寿未尽,这世间还有未了的事情要做,便是将我重新打回阳间,或许这就是月儿的命吧~旁人不知道这等事情,龙皇殿下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尴尬一笑,说道:“什么都罢了~活着最好~活着最好~只是……你这重生后,怎么不回武门呢?那可是你的家啊~你可知道你的母后大人若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是欢喜的!”
武玄月哼声一笑,便是意味深长道:“既然是家,迟早都是要回去,只是眼下月儿修为不够,还需在天门修炼一段时日,待我在天门修炼出关之后,便是会回家好好瞧一瞧我家嫡母,以报答嫡母对我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上官诸侯心中明了,眼前这丫头是真的把恨记在了心里,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时常惦记着,这叫城府。
看来,自己是小瞧了武门的二小姐,并想着自己的妹妹有手段收拾来的眼前的女子,到头来还是让此女又了翻身的机会……
上官诸侯又何尝不知道武玄月真身,只是他不会与其想认,人前他只承认对方是天门真士的身份,对其真实身份他则是装糊涂,能装一天是一天。
因为他清楚武玄月武门二小姐的身份代表了什么,若是他公然与其相认,那就是他把自己的妹妹推到了风头浪尖上去,上官诸侯没有那么傻。
一个被人冠以权力的棋子,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是非上能躲就躲,不揽事却喜欢在是非的关键点上推波助澜,顺应形势而为。
武玄月并没有在人前挑明自己被毒害的实事,那是时机未到,自己不能得罪太多人,一旦时机到了,旧恨新仇一起算!
上官诸侯深知眼前女子的厉害,而眼下他除了笑盈盈地迎合对方,便是不再有更多的动作来。
“也是呢~天门门规森严,月儿你既然已经归于天门门下,自然是要守着天门的门规来规范自己,不过我的大外甥女也是争气,这刚拜入天门门下便是被破格提拔为天门的储君,这是何等的荣誉呢?想必月儿一定是有过人之处,不如……”
“多谢龙皇殿下关怀,眼下实在不适宜叙旧之事,若是日后有时间的话,月儿便是亲自拜访诸侯府,与舅父好好叙叙旧,而在国事之上,家事就显得微乎其微,还请龙皇殿下见谅,先以比赛诸多事宜为先。”
眼瞅着上官诸侯又要以拉家常为名,又要开始套取武玄月的信息,武玄月连忙打断了对方的话,并以国事为由,成功阻断了上官诸侯的问话。
上官诸侯惯会演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故装愧疚道:“嗨~看看本皇这张嘴,我这是见我家的大外甥女兴奋的,怎么没完没了起来呢?月儿说的没错~眼下不是拉家常的时候,是本皇疏忽了~不过咱们可是说好了,待此事告一段落了,你可一定要来诸侯府上坐一坐,到时候舅父一定好好招待招待你~”
武玄月微笑礼貌行礼之:“让舅父操心了,月儿到时候一定到~”
眼看话题到一段落,上官诸侯便是又装作兴奋的模样多看了武玄月两眼道:“真好~看着现在的月儿,本皇就欢喜得很~”
武玄月则是连连颔首微笑,不是礼貌之余,却也不再多说与比赛无关的话题……眼瞅着形势又尬到了这里,曹云飞赶忙站出来为武玄月解围道:“二小姐,对于你要即将成为这场比赛的主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曹云飞顺势将话题带回了比赛上,而他一边说着这个话题,一边给上官昆阳使了一个眼色。
上官昆阳见状,极不情愿地走下台阶去拉自己的父亲回来,嘴巴还不停念叨这:“不就是一个武门二小姐吗?没名没分的野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贵了?想当初她在武门可不是这样尊贵,谁人知道她是武门的小姐呢?”
听着上官昆阳的嘟囔,上官诸侯怒然一瞪,狠狠责骂道:“闭嘴!你个逆子胡说些什么?再乱说话信不信本皇当众掌你的嘴?”
上官昆阳翻了一个白眼,不讨趣瞥了武玄月一眼,还是没管住自己得罪,有嘟囔一句说:“凶人乍富,小人得志。”
上官诸侯又是一眼恶瞪,这就要抬手去打上官昆阳的脸:“本皇看你是真的皮痒痒了!”
“罢了~龙皇殿下,刚才少主说了些什么,月儿是一个字儿都没听清楚,若是龙皇殿下听清楚了,不如跟月儿说一说到底是什么话,竟能让龙皇殿下如此震怒?”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明白武玄月这是在跟自己的那个逆子留着颜面,他这也就不好下手,只能尴尬地赔笑道:“没听见好~没听见最好,污言秽语的听了只会污了真士的耳朵。”
“走吧~父皇大人~”
到此,上官昆阳不耐烦地拽着上官诸侯的衣角往台上走去。
上官诸侯反应过来后,突然出脚踹了上官昆阳一脚,满眼的烦躁道:“不用你拽着,本皇会好好走!也不知道怎么的,现在一看到你这副模样,本皇就特向揍你呢?”
上官诸侯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为过,身为父母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个成功懂事识大体,再一对比,自己的儿子简直是又蠢又混账,不比不知道,一比气死个人。
上官昆阳被上官诸侯踹了一脚,脸上竟是烦躁,可是身体却是相当熟练地拍了拍裤腿,竟是几分没脸没皮道:“又动手脚?你老一大把年纪,怎么脾气还是那么大呢?动不动就打人……”
上官诸侯竖着耳朵听自己儿子说话,这有不高兴,抬手就要打去,却被古灵儿的话给拦了下来——
“龙皇殿下如此看不惯少主的所作所为,不如就把昆阳少主交给真士来管教,这不真士在此吗?正好真士与殿下有这层关系,熟人之间更好说话不是?”
一听这里,上官诸侯马上收起了拳头,好声说道:“这……这……嗨~此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上官诸侯虽是不喜欢上官昆阳这般不懂礼数的蠢样,但也不至于将其交到小辈的手中管教,怎么说上官诸侯还是要脸面的,就是再怎么抬举她武玄月,也不会把自己的儿子交出去让人羞辱。
更何况,他上官诸侯抬举武玄月也不过是面子上的功夫,又哪里会真心待之呢?
所以,单灵遥的话,无疑是在帮上官昆阳开脱解围。
上官诸侯这下子可好,不等自己的儿子拽着自己归位,他倒是反过来拽着自己的儿子回到了原先的高阶之上。
武玄月见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回答了曹云飞的话——
“若是敦大人觉得月儿的身份不足以服众的话,那月儿想问下,为何这古灵儿与叶医生却也可以做这比赛的评委呢?他们也不曾是对美食有研究的专家,而他们为何……”
敦罗田便又是一副烦躁的模样道:“触类旁通,二位评委虽不是在美食上有所建树,而灵儿公主对香料颇有研究,叶医生在医学领域上名声大却,咱们厨艺大比拼到了后期,不再是单单的厨艺界的较量,各位名厨通过厨艺的展示,其他领域的文化业渐渐渗透到美食作品中,所以其他领域的行家咱们比赛大会是必须要考虑进去的灵域,这才邀请叶老和古灵儿公主参与其中。怎么?真士难不成也有什么神技是与美食相关的吗?”
武玄月微微一笑,张口便道:“品茶饮酒算不算?”
听到这里,天门三位女子登时瞪大了眼,尧曦冉当即站了出来,说道:“品茶尚可,饮酒又是怎么回事?真士你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咱们天门修士是禁止喝酒的,你怎么忘记了这条族规呢?”
武玄月呵呵一笑,这就道歉道:“忘记了忘记了~天门女修不沾酒水~不过……想当初在拜入天门之前,我武玄月的酒量可是相当惊人,天下美酒便是我武玄月之所好,只是……现在为了能够拜入天门门下,只能舍其所好了~不过,若是敦大人不信月儿这本事的话,大可试验一下,你可把天下美酒盛在同样的杯子中,打断了放在月儿到底面前,月儿单凭观之色、闻之气,便可告之其美酒的名字,乃至什么年份酿造的,我也可一闻便知。”
听到这里,尧曦冉又要发作时,武玄月缓缓转过头去,说道:“二师姐莫要着急,月儿为了权族的声望,便不会再饮美酒,只是闻一闻,总不算是犯了错误吧?况且这天下谁人不知道我天门真士的底细呢?我既是从俗家弟子拜入天门门下,这曾经俗世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便是抹也抹不去的,只要我拜入天门门中不犯其门规,便是了。”
敦罗田听武玄月这话,便可知这丫头若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也不会如此张扬,若是自己应了她的话,倒是给了她展示显摆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敦罗田便是不冷不热说道:“罢了罢了,这事又有什么好要证明的呢?真士你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想要加入我们评委的阵营不是?”
武玄月笑了一笑,推辞一下道:“这倒不是本真士希冀如此,若不是曹镇主与龙皇殿下举荐,月儿也不好揽着此活不是?承蒙二位帝君的信任,月儿也就当仁不让拦下这评委的活,还请敦大人成全。”
说着,武玄月朝着敦罗田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合谷礼。
到此,敦罗田被形势架了起来,进退两难……武玄月笑了一笑,装模作样地推辞一下道:“这倒不是本真士希冀如此,若不是曹镇主与龙皇殿下举荐,月儿也不好揽着此活不是?承蒙二位帝君的信任,月儿也就当仁不让拦下这评委的活,还请敦大人成全。”
说着,武玄月朝着敦罗田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合谷礼。
到此,敦罗田被形势架了起来,进退两难。
若是让她武玄月进了此次比赛的领导班子,只怕日后的局面自己更加难控制;而若是不允许的话,既是得罪上官诸侯和曹云飞,又得罪了天门。
眼看敦罗田犹犹豫豫之色,上官诸侯便是有意地咳嗽了一声后,这就好声地向武玄月请求道:“真士,若不然让本皇单独与敦大人商谈一下,听听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在人前说的?”
武玄月颔首微笑道:“龙皇殿下请便——”
于是乎,上官诸侯便是叫上那敦罗田,问了下叶无化的意向,二人便被叶无化的学徒送到了另一间厢房中。
学徒关上厢房后,敦罗田还未等上官诸侯反应过来,当即跪倒在地,祈求帮助。
“还请殿下开恩,帮一帮敦罗田化解眼下局面。”
上官诸侯起先一愕,而后赶忙俯身搀扶敦罗田道:“敦大人这是何故呢?有什么话且起来再说。”
“殿下,小的这是骑虎难下了!殿下一定要帮帮敦罗田!”
敦罗田则是死赖着地上不客气来,这是再给上官诸侯施压。
上官诸侯搀扶了几下后,无果,便也懒得在动手,这就松了手,站直了腰板,冷冷道——
“敦大人若是想要跪着说,那就跪着说吧。”
毕竟谁人都不喜欢被人要挟的感觉,尤其是当高位者,又怎么可能被自己的下人要挟呢?
眼看上官诸侯态度骤变,敦罗田这才知道自己的要挟过了头,便是卑躬屈膝告饶道——
“殿下……今天这形势你也看了,小的组织一场比赛实在不易,怎么到了最后紧要关头,这什么人都要往里介入呢?小的不甘,这明明是权族的比赛,怎么就最后让他天门真士当家做了主呢?”
上官诸侯听到这里,便是知道敦罗田的私心远不止于此,他之所以死死守护这比赛的主导权,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本皇倒是觉得此事未尝不可,时移势易,凡是都是根据形势的变化而变化,有时候你看着是坏事,其实未必是坏事,就像这一场比赛,到了如此局面,看着一片宏图好景,实则早已经暗潮涌动,烫手烂尾了,敦大人为何还要坚持如此,若不然趁着这个时机将这烧手的山芋扔出去,你也好脱身啊!”
上官诸侯看局势看得通透,他说的这话一点没错,眼下的赛事已经变了味道,早已经过了盛世,余下的就剩下满满凋零的节奏了……
而眼下若是尽早脱身,其实对敦罗田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而敦罗田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如此呢?这一切可是他一手经营到底,他只看到的是此次比赛的一片大好景象,却不知道此等大好景象全是在她武玄月的一手掌控中,他早早就失去了主动权,从半决赛起,他的权力就正在一点点地被对方实力说削弱。
而上官诸侯身为一个旁观者,早就看到了这一点,而只有身在局中的敦罗田还在执迷不悟,苦苦挣扎。
“我不信!我不信!!这一切声势都是源自于我敦罗田之手,若不是那武玄月横插一脚,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我敦罗田是这美食界的泰山北斗的人物,怎么可能让一个外行当家做主呢?”
敦罗田一想到武玄月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便是气得咬牙切齿。
“执迷于此对你有什么好处呢?眼下你若是向那武玄月折腰示好,你虽是在业界的声誉稍稍受损,但是至少你能掌握武玄月下一步的计划,我看她这一次是又要搞些大动作了,这是她给你最后的警告,你若是再不臣服与她,只怕……后果不敢想象。”
听到这里,敦罗田这才明白过来,上官诸侯哪里是来帮自己解决问题,他就是对方的说客,来此不过是为了说服自己,让自己屈服罢了。
敦罗田缓缓抬头,两眼闪烁恨绝,几分绝望道:“其实,龙皇殿下已经认定了敦罗田败了这个事实是吗?”
“什么胜了败了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龙王陛下是否会苏醒过来!到现在敦大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吗?”
听到这里,敦罗田不紧眉头紧皱,一头雾水问之:“殿下此话为何意?罗田愚钝……”
上官诸侯这才露出真正面目来,那张笑脸已然变得阴险了不少,“一场比赛罢了,竟是那龙王陛下的生死当成赌注,他若是生的话,事后肯定是要问责敦大人你的,我可是收集到了情报,敦大人身边可有他龙王陛下青龙十二使的人,敦大人不好奇吗?为何这个只有传说中的人会出现在敦大人身边呢?”
一听到这里,敦罗田双眼惊睁,吃惊打怪道:“什么……青龙十二使?就是……就是权族中的秘密组织……世代龙王调查亲信的机构?”
上官诸侯黯然地点了点头道:“本皇是好心告之大人您,据说此人埋伏在敦大人身边时久,已经掌握了敦大人所有罪证,只待龙王陛下醒来时面圣上呈,本皇就想问敦大人一句,这些年来你是干干净净的吗?”
“我……”
敦罗田心慌而乱,眼神躲闪。
“好了——敦大人不必说了,我都明白了——所以说,敦大人现在是希望龙王陛下醒过来吗?”
“我……我当然不希望了……”
敦罗田小声且阴狠回答之。
“那现在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叶老与敦大人情况差不多,他也不希望龙王陛下醒过来,可是……该怎么不让龙王陛下不醒过来不留痕迹呢?”
听到这里,敦罗田登时惊醒,双眸闪烁金光道:“对了!比赛!就是这场比赛!只要在吃食上动些手脚,龙王陛下丧命于此,而那百合世家则是用药不善,伤了龙体,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呵呵~这就对了!敦大人终于想明白了……”敦罗田一下子惊醒,看着上官诸侯那一副老谋深算的城府坏笑,他拍手叫绝。
“对了!比赛!就是这场比赛!只要在吃食上动些手脚,龙王陛下丧命于此,而那百合世家则是用药不善,伤了龙体,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上官诸侯敛眸浅笑应道:“这就对了嘛~敦大人何必如此气急呢?有时候形势的逆转未必见得是坏事,大人不要动不动就动气,想清楚眼下什么是对自己有力的,借力打力,没准还能帮上自己大忙。”
敦罗田当即弓腰作揖,向上官诸侯行了一个大礼,嘴巴激动道:“多谢龙皇殿下指点迷津,若不是殿下及时指点,到现在为止罗田还在沉迷不悟呢……只是……”
说到这里,敦罗田缓缓抬头,小声且谨慎地试探道:“龙皇殿下——关于那青龙十二使的事情,情况可属实吗?”
上官诸侯没有作答,而是敛着笑意,反问之:“敦大人以为呢?本皇有必要欺瞒敦大人吗?看来敦大人察觉危险的敏感度很低啊~”
“我……”
敦罗田便又是一头雾水状,这又弓腰作揖道:“还请龙皇殿下指点迷津。”
“敦大人有没有觉得这些年你做什么事情都不比从前那般顺心顺手,权族有些政策上的改变,从大体上来看其实祸及不到敦大人,可是真到了实施的时候,却总会影响敦大人的利益,让你干什么事情都不顺心,你还说不出来那里不对。”
“是是是!就是这种感觉!尤其是最近两年,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有些政策的改革,不实施感觉不到对我食品业有什么损害,可是一旦实施起来,那问题和弊端就一一出来了,待我有所察觉时已经为时已晚了,我现在觉得这几年的生意不好做的很。”
上官诸侯微笑答之:“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和焦虑感困扰着敦大人不是?大人有没有深挖过问题出现在哪里了呢?”
“自然是有的,可是总觉得事情尚且能过,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可是让殿下这么一说,我现在越发觉得这事又蹊跷。”
看着敦罗田一副细思极恐的神情,上官诸侯便是配合着对方的神情,无奈一叹道——
“敦大人精明一辈子还没有明白吗?龙王陛下是用阳谋在限制大人的发展和成长速度,若不是在你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又怎么可能算计你算计的那么清楚,损了你的利益之外,让你察觉了,却偏偏一点脾气都没有,你若是闹起来了,只会显得你无理取闹,可是你若是忍了,就只能感受到钝刀子割肉的痛苦,这就是政治这把刀的厉害之处。”
听到此,敦罗田深思点头,不禁感慨道:“是啊……这种感受让人真的很难受,这些年我就像那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有苦说不出,却还要事事陪着笑脸……”
上官诸侯继续说道:“大人这些年为我权族创造了不少的利益,有点私心又怎么了?这食品收益可是权族一大头的收益,就算是你对自己有所保留也未尝不可,在这点上皇弟做事就是有点太绝,总希望你能全心全意为权族效劳服务,凡是都是毫无保留,这天下的人又都不是个傻子,又怎么可能道大公无私到凡是都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地步?大人也是有家室的,为自己后代留点家底难道就真的十恶不赦吗?大人是不是觉得,这些年自己赚的那些家底,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吐得干净,不是国家建设需要大人拿出来集资储蓄,就是那里扶贫需要大人筹善款行慈善之事,这七七八八算下来,大人多年的积蓄,也没有攒下几个子儿,没准还得再搭进去些对吗?”
“是是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就这些国家需要的善款和集资款项算下来,这些年不说我利用职位职权谋下来的福利,全都搭进去了不说,连同我子孙的收益也搭进去不少!”
“而敦大人这些钱却是可以承受的范围,一次两次到不觉得多,可是时间久了,就会发现这钱自己是一分都没有攒下来,但是你的正常生活却也不会受到什么打击,吃喝用度也倒不愁,就是手里别想有点闲钱,对吗?”
敦罗田激动连连点头,对上官诸侯这一番说辞表示极为的赞同。
“那到此大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吗?若不是身边有龙王陛下的人窥视着你的举动,算计着你的钱财,敦大人又怎么会被人拿捏得那么准呢?”
……
到此,敦罗田彻底怔住了,他细细回想上官诸侯的话,已经对对方的话深信不疑。
良久,敦罗田突然眼神一惊,一种可怕的感觉袭上心头:“殿下!若是按照你说的这般,连同敦罗田的私下里的收入那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那人……那人必是我敦罗田的心腹了!那他……岂不是对我做的所有的事情一清二楚吗?”
上官诸侯嘴角微勾,意味深长道:“那敦大人自己想呢?若是他不汇报的清楚,龙王陛下为何会用这种手段去钳制敦大人呢?大人你再仔细想想,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情,已然让龙王陛下忍无可忍了呢?”
听到这里,敦罗田不禁背脊生凉,冷汗四起。
“是谁!到底是谁?!我敦罗田自允带下人不薄!为何我的手下要这样对我呢?”
“说得好!敦大人也说出了这话的本质来,你是待自己的下人不薄是实事,可若是这人从来就是你的手下,他接近你讨好你,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主上下达的任务,他的信仰,还有他的荣誉全都是来自于哪一个人的话,大人你觉得自己在这样的人眼中,自己是什么角色呢?”
“我……我……不过是那个人的目标和靶子罢了……”
“嗯~大人终于醒悟了~到了这个时候,大人及时醒悟为时不晚,尚有一丝生机摆在大人的面前,就看大人怎么选择了~”
“我……我……”
“大人可以犹豫~只是时间不会等人~大人若是继续优柔寡断的话,待到龙王陛下醒过来之后,那大人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了~”上官诸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幽幽而道——
“大人可以犹豫~只是时间不会等人~大人若是继续优柔寡断的话,待到龙王陛下醒过来之后,那大人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了。”
听到这里,敦罗田顿时眼神一惊,他垂眸咬唇,下了好大的一番决心,这才眼神一狠,猛然抬头道——
“一切听从龙皇殿下的安排!”
上官诸侯心满意足地笑了,而他嘴上却说着推脱责任的话:“这是本皇安排什么?本皇与皇帝本无纠葛,本皇只是看敦大人的处境危险,便是想着拉敦大人一把,毕竟敦大人也是本皇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若是你有个好歹,日后这饮食界的权利将会移交到谁人的手里就不可而知了……本皇可不想这等重要的职位落在他人之手。”
敦罗田很清楚上官诸侯此话的意思,明明对方也已经恨透了上官侯爵这个人,可是人家偏偏是个有心性的,有什么仇恨就是不说,还落个好名声。
敦罗田明知道对方是借了自己这把刀来杀人,可是他又能怎样呢?因为一把刀已经悬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若是自己再不反击的话,就剩下死路一条了。
敦罗田登时端正了身姿,再次弓腰作揖,朝着上官诸侯恭敬行礼道——
“敦罗田一直是龙皇殿下的人,只希望有朝一日,龙皇殿下一登我权族大典,成为我权族的领头人,吾诸等后辈愿为龙皇殿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到这敦罗田屡表忠心,上官诸侯便是笑着摆了摆手道:“敦大人说这话作甚?倒是成了本皇容不下皇弟似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敦罗田弓腰依旧,郑重道:“龙皇殿下自然不是这等忤逆之辈,而是吾等臣子打心眼里愿意拥立龙皇殿下为王,东苍只可能有一位龙王,便是非龙皇殿下莫属!龙皇殿下知民心达民意,最能够体察吾等臣子之不易,所以——敦罗田心甘情愿为龙皇殿下效力。”
听到此,上官诸侯这才上前,抬手扶着敦罗田起身道:“敦大人这又是何必呢?本皇不过是一时好心,提醒敦大人要注意眼下的形势,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更不需要敦大人拥立本皇为王,这权族的天下本就是贤能者当政,若是有朝一日龙王陛下殁了,他的王位愿意传与谁,也是看谁的才能足以称王,本皇可没有这想要称王的意思。”
敦罗田被上官诸侯扶起了身子,却还是一副恭敬认真的表情使然道:“在敦罗田眼中,这权族的王位只配龙皇殿下所拥有,旁人谁又有这才敢和权谋呢?这些年龙皇殿下为我权族做出了多少的贡献,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若是没有龙皇殿下的治国之才,权族早不知道成了什么模样?哪里会有现在的盛世的场面?”
上官诸侯听着这话明知道是对方有意恭维自己,可是他还是觉得顺耳舒心,便是高兴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敦大人真是过奖了~本皇哪里有这本事,这都是权族的臣子们一同努力的结果,本皇可不敢居功。”
敦罗田仍不死心,继续恭维对方道:“诸臣子不过是按照龙皇殿下的指示办事罢了,如不是龙皇殿下把我局势,掌控权族的朝政,权族的发展会有这么快吗?肯定不会的!所以——龙皇殿下不必再跟敦罗田谦虚了!敦罗田还是那句话,在这权族,敦罗田谁人都不服,只佩服龙皇殿下,若是这权族只有一人能称帝,我也只认龙皇殿下您!”
说到这里,敦罗田已经将自己忠心表现到了极致,如此这般,上官诸侯更是心满意足,只是嘴上却还是几分谦虚:“好了好了~敦大人不必如此客气,都是自己人,本皇不求你如何回报本皇,只求敦大人能够自保求平安,至于日后的荣华富贵什么的……还是等渡过了眼下的劫再说吧。”
听到这里敦罗田连连点了点头道:“是,龙皇殿下说的极是,眼下是先把这坎给渡过了再说。”
“那好,本皇的话敦大人能听进去就好,之后出了这房门,大人可知道该如何应答合议庭的那群人了吗?”
“罗田自然明白,罗田会心甘情愿地答应天门真士的提议……”
“不对!敦大人好像搞错了什么,你是要答应天门真士的提议,却是要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若是敦大人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来,那鬼机灵的武玄月一定会察觉到了什么,若是大人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计划,便一定要装作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态度才是,这样才能迷惑对方。”
听到这里,敦罗田便是十分赞同上官诸侯的话,这就连连点头道:“龙皇殿下所言极是,对于武玄月这等妖女,罗田一定会留个心眼,绝不能再露出任何纰漏来。”
上官诸侯又有意地提醒了敦罗田一句:“不单单是武玄月此女,就连你身边的那个叫古灵儿的公主……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善主,敦大人在此女这里可是吃了不少的闷亏,是不是改改张长记性了呢?”
一提到这古灵儿,敦罗田便是气得咬牙切齿,恨得满脸横肉抖抖。
“这个死丫头,竟是个藏得深的!我敦罗田此番是栽在她的手里了,便是自认了倒霉,眼下我会多多提防此女,绝不会让其在兴风作浪了去!”
“那就好,现在也好,那些本来是藏在暗中的敌人已经自己跳出来暴露了,敦大人便可对此人有所防备,总比被人总在背后放冷箭的好。既然敦大人已经想通了,那咱们就一道过去吧,也别让客人们都等急了。”
眼看上官诸侯抬脚往外走时,敦罗田突然开口喊停了上官诸侯。
“龙皇殿下请留步。”
到此,上官诸侯停下了脚步,换换回头道:“敦大人还有何事?”
“龙皇殿下消息灵通,不知道……龙皇殿下可曾知道在敦罗田身边那个青龙十二使是何人?”
到此,上官诸侯一愣,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本皇只知道青龙十二使的事情,却不知道具体人选是谁,皇弟的心思敦大人是知道的,他的人藏得很深,连同本皇也有插不进手的时候……”上官诸侯与敦罗田离开期间,合议庭中的几个本不相识的人便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
武玄月先是向武玄华表以感谢,这才有了人前兄妹情深的寒暄。
“多谢三哥哥刚才帮二妹妹解围,若不然……在场的所有人还以为月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呢……”
说着,武玄月便是朝着武玄华行了一个温和的合谷礼,这动作不似对长者那般敬重,举首头足之间逗了些许的亲昵。
武玄华便是呵呵笑道,抬手寒暄而至:“二妹妹这是何故呢?你本就是我武家的女儿,之前其实早就该与妹妹相认的……只是……哎,之前的事情就不多说了,没曾想二妹妹这一出场竟是如此尊贵身份,如此大的派头,倒是让玄华迷糊了,我曾经一瞬间还真的以为这天下有长得完全一样的女子呢~也是啊,遥记当年你身边有个与你同样模样的狐族女子,名为单灵遥的是吧?”
武玄华这个小狐狸这是故意挑事,人前专门提起来单灵遥的事情引发周遭人的注意力。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灵遥的身影呢?我记得那女子不是与你形影不离的吗?”
武玄月就知道这武玄华没安好心,没说一句话都有心机,虽是人前承认了而自己的身份,却有故意提出对自己身份质疑的提问,他这绝对是故意的。
到此,灵遥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回应道:“三哥哥有所不知吧,灵遥本事墨狐一族的遗脉,墨狐一族最骁勇善战,而他们一族从狐成人形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谁便会成为那个人的模样,这便是为何灵遥与我长着不差分毫脸的缘故。”
听到这里,武玄华故装吃惊道,“是这样的啊?!我与妹妹同府多年,竟不知道灵遥的模样原来是这样的缘故~说来,灵遥也是父尊当初收入门下,以义女的身份陪同妹妹身边,按理说她也算是我们家的孩子,按资排辈,她也算是我的三妹妹了吧?”
“是啊~灵遥自然也是武门的三小姐,月儿从小就与她姐妹相称,不过是因为咱们是庶出,不比三位哥哥和大姐姐在家中地位高,自然走动的少,这也是月儿当初年岁太小,不懂事造成的,还请三哥多多见谅。”
武玄月故意不提单灵遥之事,就是想要将此事糊弄过去,而不曾想,武玄华似乎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偏偏就是拽着单灵遥的事情不放,因为他知道,此事会让武玄月不痛快。
“嗨~都是自己家的兄弟姐妹,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二妹这倒是外气了不是~所以说呢?灵遥妹妹那里去了呢?”
武玄月抬眸而瞄武玄华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那是一张极为使坏的脸。
“灵遥啊~其实一直跟在我身边啊~就是那个一直蒙着面纱的女子,前些时日,昆阳少主不还是为此与我家妹妹起了冲突,昆阳少主不是不信妹妹的身份,非要揭开妹妹的面纱,结果倒是吓住了昆阳少主……”
说着,武玄月便是把眼神投向上官苦研那边,这是在搬救兵。
上官昆阳正是烦躁,他本就不喜欢武玄月,更不想搭对方的话,便是爱搭不理地应道:“是揭开她的面纱又如何?一张那么恐怖的脸,那么长的一道伤疤,看了就让人恶心,这有什么好说的呢?”
武玄华则是表现出一脸的震惊,张口问道:“一道伤疤?!这是怎么回事?”
武玄月便是一脸哀伤的表情,缓缓说道:“我那个傻妹妹啊,为了救我与苦海之中,竟是独自闯了地府,与那恶鬼恶斗了三天三夜,那鬼蜮的烈火烧伤了她的脸,她算是救下了我的性命,而她的容颜却为此毁掉了……后来,我们姐妹俩投靠了天门,天门师尊曾经试图去拯救灵遥的那张脸,结果……结果因为地域烈火的灼伤力太强,根本无法完全修复……而最好的修复方式也就是留下来宛若刀疤一般的大口子……这便是我欠灵遥的……所以,在我荣登天门真士身份之时,我便也将灵药抬了姓氏,她与我现在一样尊姓纳兰,贵为灵族二品阶女修。”
听到这里,武玄华自知道武玄月早早就把这谎话给编圆了,自己再问下去,只会自讨没趣,便也就收了话音,三两句接了个尾,把这个话题给糊弄了过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灵遥确实是与妹妹姐妹情深,不过想来也是这般,她曾经的脸就是妹妹给的,而眼下她若是为了你毁了容,也算是报答了妹妹这些年的庇佑之情了。”
武玄月摇了摇头道:“三哥哥,话不能这样说,灵遥是真心待我如姐妹,她对我的好早已经超越寻常姐妹,一个人可以为了另外一个人泼上了性命,不惜毁了容颜,这一份恩情终究是我武玄月欠她灵遥的……我这条命是她救下来的的,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呵呵~可是我也是记得的,她的性命也是父尊救下的不是?”
话到此,可见武玄华此人的心有多坏,背后竟可以这样去挑拨人家姐妹的关系,他这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告知武玄月不要太把单灵遥当人看,就算是她为你死了也不足为奇,毕竟她的命就是我我家人的命,她不过贱婢一个,命没有那么值钱。
他这话就是为了消除武玄月的负罪感,让其觉得单灵遥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应当,这样日后武玄月待她单灵遥便不会像从前那样恭敬,这人与人之间的嫌隙便就是从这个时候产生的……
从一开始的信任忠诚、亲密无间;到后来的理所应当、无所顾忌;再到后来的反目成仇,悲恨交加……
所有的感情都是从这样一步步走出来的,只要她们二人之间有了丁点的嫌隙,便在也是从前那般的铜墙铁壁的关系。
而听到这话的单灵遥,她心里自然不是个滋味,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武玄月这里,就等着武玄月给个态度来。
“灵遥是父尊救下来的不假……可是她到底是个人,是人都有人格,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感恩图报,这世间白眼狼多了去了,而灵遥却待我如初,从来不会别人的一句话或是一些小小的利益便把我给出卖了,就凭着一份真心,我武玄月凭什么对她不好呢?”听罢武玄月这一番话,单灵遥登时感动万分,若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因为古灵儿的身份拘着,她单灵遥早已经情绪失控,热泪盈眶了。
武玄月瞟了一眼单灵遥,继续道:“三哥哥,你是不知道我与灵遥的情分,从小因为我是庶出的身份,在武门一直不受待见,看着大哥哥和大姐姐你们几人手足情深时,我是有多羡慕呢?我知道……我的身份卑微,没办法去跟哥哥姐姐没融到一块儿……而灵遥则是我最大的慰藉,就算是弱者抱团取暖好了,有她在……我在武门的日子便不会那么难熬,这是三哥哥根本体会不了的……”
眼看武玄华一直在向自己捅软刀子,那武玄月却也不是吃素的,这是要反击的节奏。
她便是故装苦相,将自己在武门那些不如意说了出来,虽然这话没有说的那么明确,可是旁人一听,便可知道武玄月这对武门是有意见的。
“二妹妹说的这话倒像是咱们武门苛待了你似的~我与你虽不是一个娘亲所生,可是玄华自允,嫡母待你不薄不是?”
武玄华不曾想武玄月会在人前来这么一出苦肉计,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而武玄月眼下的身份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无名无分的庶出二小姐,而是武道天门的储君,他西疆镇主的情人,就这两个身份,足以让她在武道站稳了脚跟,她若是一声令下,便可撼动整个武道……
所以,武玄华现在说什么话,也要掂量掂量一下轻重,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尤其是人前,他与武玄月的关系更是微妙,是要小心且谨慎地处理着。
武玄月便是勾嘴一笑,缓缓解释道:“嫡母自然是待月儿不薄,只是……这人情世故上总是有那么些拜高踩低之辈,在权族如此,在我武门亦是如此,月儿毕竟是庶出,娘亲的身份不比嫡母尊贵,尊卑有别,即便嫡母待我不错,可是这武门的下人们却会将我与几位哥哥姐姐区别对待,这样的感受恐怕是三哥哥所不知的吧……”
“这个……还有这等事?我武门的下人竟是这趋炎附势,拜高踩低之徒?日后我回武门时,一定彻查此事,必会给三妹妹一个交代!”
武玄华多聪明之辈,那些下人的性命对他这种冷血动物本就是不痛不痒的,那几个下人的性命来挽回武门的名声,抚平武玄月心头之痛,这笔买卖可谓是划算极了。
“三哥哥何必如此动气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月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既然是过去的事情,三哥哥即便追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必为了月儿搅得武门鸡犬不宁呢?”
武玄华倒是摆出一副正义凛然之态,义正言辞道:“那可不行!这等小人,却是一个仗势欺人之辈,竟是仗着我大房的威风敢欺辱了武门的正牌小姐!我看是各个不要命了!这旁人若是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这是母亲授意,故意可待了家中庶出之女,让母亲落一个善妒的名声,岂是那些狗仗人势的小人担当地起的?二妹不要管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这个……既然三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月儿就先谢谢了三哥哥了~既然三哥哥非要为妹妹我主持公道,不如妹妹就向三个检举几人,让三哥哥回去好好审一审如何?”
“二妹请说——”
武玄华表现出难得的大义,便是要为武玄月主持公道。
武玄月便是抬头敛目,向前踱步间,不紧不慢道——
“张喜尔、成贵儿、以及元华姑姑。”
一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武玄华登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为何是他们三个人呢?”
武玄华之所以会吃惊,那是因为这三个人可是自己娘亲的心腹,一个贴身侍女,一个家中总管,一个则是从小陪同娘亲长大的教习嬷嬷……
若是敢动了这三个人,便是动了自己母亲的经脉,武玄月这不是给自己找难题了吗?
自己刚才不过是客气客气罢了,没曾想这丫头竟会顺坡下驴,给自己一个实实在在的下马威。
武玄月眼神忽闪一丝恨意,转头间仍是笑脸依旧,嘴巴里却说着当年的真相——
“当初,就是这几位在我宫中搜出了那件狐裘,并且诬告我说是偷盗,这本不是我一个庶出二小姐该有的珍贵狐裘,现在曹镇主正好在场,也请曹镇主为月儿作证,到底当年是不是我武玄月偷盗了那从西疆进贡来的上好的狐裘呢?”
曹云飞一愣,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问道:“什么狐裘?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而此刻的武玄华的脸色特别难看,因为那时处理武玄月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并且在一旁推波助澜,还得武玄月差点被砍手砍脚,若不是那单灵遥撕掉自己身上的狐皮来解围,此事便不会善了。
而眼下,这件事情竟被武玄月当众翻了出来,而偏偏曹云飞也在场,岂不是让武门的颜面扫一地吗?
武玄月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说道:“曹镇主有所不知吧?你赠与我武玄月的狐裘,竟成了我武玄月在武门的贼赃,为此他们大房竟然将我捆了去,说是要砍了我的手脚,以儆效尤,灵遥为了救我,竟是生生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了一层狐皮来,那血粼粼的场面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原始我这个庶出的女子不配曹镇主这般恩宠,即便是一块狐裘,我武玄月收进了房中,也会被人指认出是偷盗……呵呵~你说这帮子小人算不算是踩高拜低,还是说他们是背后有人指使故意为难月儿的呢?”
“等等!你说什么?本镇主送你的那上好的狐裘……我说那见武那朝阳脖子里戴着那狐裘是怎么回事?本镇主问她,她说这是父尊赏赐给她的!说是这是她未来夫君送来的定情之物……本镇主当时还十分气愤……想着是不是你二小姐瞧不上本镇主送来的礼物,以为你是心高气傲之辈呢……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啊!”“想着是不是你二小姐瞧不上本镇主送来的礼物,本镇主还以为你是心高气傲之辈呢……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啊!”
曹云飞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时,登时气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横眉怒目,狠狠看向武玄华这方,质问之——
“三公子——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我……我……我……”
武玄华被吓了一跳,没曾想曹云飞如此大的反应,竟是吓得说不上话来。
“三哥哥这是又要装糊涂了不是?这可是三哥哥的管用把戏了,凡是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你该不会说是当时不在场是吧?”
武玄月故意这样说辞,就是不给他武玄华躲闪的机会,把他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武玄华尴尬陪笑,嘴巴吞吞吐吐,脑子确实在想该如何应答。
“这个……这个……”
“三哥哥不是十分想念灵遥吗?若不然让她也出来作证一下,看看三哥哥当初在不在场呢?要知道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相比她记得此事比我记得更清楚~”
说着,武玄月这就佯装要转身去唤门童,让其去自己宫中传唤来单灵遥作证。
一看这形势,武玄华彻底慌了,他赶忙阻拦道:“二妹妹何必多此一举呢?这事不用灵遥妹妹来此作证,我只是刚才一时惊慌,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那就麻烦三哥哥你说出实情来,也好跟曹公子一个交代,逢人都知道曹镇主原是我武玄月的未婚夫,却终究娶了我家家姐,旁人所不知的是,逢人都以为我死了,曹镇主却是占了武门一个大便宜,因祸得福,本该娶庶出小姐的他却娶了嫡出的小姐……呵呵~待我与曹镇主再次相见时,曹镇主早已经与我误会颇深,他以为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竟是为了修为放弃了我俩的姻缘……更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对天门颇有成见……而我武玄月才是那个最可悲之人!”
说着,武玄月那演技上来了,眼泪哗哗之下,看得旁人不禁摇头啧舌,闻之感伤。
曹云飞更是借着武玄月的话,十分配合对方,气急败坏道:“三公子,你倒是说句话!月儿……不是……天门真士说得是不是实情?”
武玄华被逼得没了退路,眼看周遭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就等着自己点头。
无奈下,武玄华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道:“事情……是这样的……没错……”
一听到这里,曹云飞气急拔剑,咬牙切齿道:“待我去那武门,手刃了那一起子小人,替月儿……天门真士报仇雪恨!本镇主竟不知道月儿在那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月儿……让你受苦了!你且等着,曹镇主去去就来!”
眼看曹云飞盛怒而下,马上就要使出那一招跨虎成风,去到武门大杀四方时,武玄华吓得扑了过去,死死抱住曹云飞的身子,紧张劝阻道——
“曹镇主息怒……曹镇主息怒……这事……这事乃是我武门家中之事……还请……还请……曹镇主待我回去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给曹镇主与家妹一个交代如何?”
曹云飞根本不买账,一边挥剑挣扎,一边骂骂咧咧道:“这事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若是你们武门有心,肯定是会给月儿一个交代,而眼下若不是月儿把此事给捅开了,你们还要瞒本镇主道何时呢?武门的下人竟敢有这样的胆量,去污蔑虐待一个下人,到底谁人给他的胆量呢?”
一听到这,武玄华脸色紧张,谄媚赔笑道:“这事……这事一定会母亲无关……母亲向来温和,又怎么可能会苛待了二妹妹呢?我想此时一定有什么误会……三日……就三日……玄华一定给曹镇主与二小姐一个交代!还请曹镇主稍安勿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呵呵~什么是大局呢?就是因为你们武门的下人狗仗人势,才生生毁了我与月儿的一段姻缘!想当初我俩便是两相无猜,青梅竹马,武师尊并将月儿指婚与我……结果呢?月儿惨死你们武门中,以前我还以为是她负气将武艺看得比情爱重要,骄傲地看不上我曹云飞……而现在我终于明天了,为何月儿最终选择了拜入天门门下……她是真的走投无路啊!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没爹没妈,没了所有的指望,而她唯一的指望……我曹云飞竟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她的家姐……呵呵~月儿……倒是我一直误会了你啊……”
听到这里,武玄月抹泪抽泣,摇了摇头道:“不怪曹镇主,只怪我与曹镇主缘分尚浅……一切都过去了,还请曹镇主日后不要再因为月儿拜入天门门下之事,株连天门了……为此,我家二尊十分愧疚……”
曹云飞这才将那剑收回了剑鞘中,他先是温婉地看了武玄月一眼,温声道:“知道了……日后……南湘与西疆关系如初……你我两国之间再无嫌隙。”
而后,他又狠狠地瞪了武玄华一眼,以责令的口气问道:“三公子可是要记得自己今日说的话!三日为期,本镇主等着呢,你若是不给本镇主与月儿一个交代,本镇主便会亲自登门拜访,向武门讨要一个交代!”
武玄华连连点头示好道:“是是是!曹镇主的担心武玄华完全可以理解!待眼下局势稳定后,玄华一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曹镇主稍安勿躁……”
曹云飞咬了咬阳关,这就负气地坐了下来,而后又询问武玄月的意见——
“天门真士此事怎么看?这样可以吗?”
单灵遥这才上前,安抚着武玄月坐了下来,这又递上擦泪的帕子,说道——
“真士莫要再为往事所伤心了,此事虽已过去,有些人做了坏事终究是要遭报应的,风水轮流转,到底会转向谁家谁人不知道,我想三公子是最正义之人,一定会给真士一个交代的。”
到此,连同一向不向着武玄月上官昆阳也坐不住了,竟是站起身来,说了句公道话:“本少主虽不喜欢二小姐,可是这下人欺负主人到这种地步的事情,本少主也真是闻所未闻,若是姑母身边的人不清净,便是早早除掉为好,免了留着这一帮子猢狲在,坏了姑母的名声!”
听到这里,武玄华除了尴尬陪笑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当上官昆阳义愤填膺一批讲下来后,武玄华笑容中带有几分恨切,只见他太阳穴的青筋已经微微凸起,只是他还不得不顾及着情面赔笑着。
“呵呵~没曾想连同昆阳兄也有如此感慨,我本以为这事昆阳兄会不管不问的……”
没曾想上官昆阳突然打断对方道:“为何不过问?!没错——我是不喜欢武玄月不假,但是一想到一群下人能把当头的小姐欺负成这幅模样……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些呢?就算她不是个小姐,至少她是一个人吗?连辩白都不给人家辩白的机会,你们武门人是怎么当差的?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她武玄月在如何错也轮不到几个下人做主!”
听到这里,单灵遥缓缓抬头看去,看着此时上官昆阳正义凛然的模样,顿时心生好感,她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感来,可是心中默默地感激上了对方。
而武玄月也是此刻的上官昆阳刮目相看。
武玄华则是一愣,而后哼哼笑了两声后,竟是冷嘲热讽起来上官昆阳起来:“呦呵~今日昆阳兄与平日不一样啊~怎么突然化身成正义的使者来,主持起来正义了呢?你这样正经八百的模样让我还真是接受不了。”
上官昆阳却是个没脑子的,还真以为武玄华这是在夸自己呢。便是有几分自豪起来,挺直了腰板,傻兮兮地问道:“怎样?这样的帅不帅?”
听到这里,曹云飞愣是没忍住,正品着茶水的水噗得一口喷了出来,刚刚好喷了那上官昆阳一身。
上官昆阳登时惊住了,自己的脸暂且是保住了,可是自己那一身锦衣绸缎却遭了殃。
他瞠目而视正在擦嘴的曹云飞,嘴巴长得老大。
曹云飞见状,连连摆手道歉,这就站起身来,拿出胸口的帕子赶忙给上官昆阳擦拭了一下衣襟和胸口。
“对……对……对不起了,昆阳少主了……你……你真是太可爱了……”
一听到曹云飞夸自己可爱,上官昆阳登时脸一红,便是有几分羞涩道:“曹兄……竟会觉得昆阳可爱吗?”
曹云飞一惊,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能加装个听不到继续为上官昆阳的衣襟。
“曹兄真的觉得昆阳可爱吗?”
到此,上官昆阳竟是个不死心的,便是紧紧追问道。
曹云飞无奈下,闷声一哼“嗯”,算是应付了过去,实则心里疙疙瘩瘩的恶心。
说来一个男人夸另一个男人可爱,最恶心的是,被夸的人竟是兴奋欢喜起来,这不该是这样的节奏啊!
听到曹云飞再次肯定的答案,那上官昆阳脸上炸开花的笑容彰显,便是一把抓住曹云飞的手,越发激动起来:“从来都没有过……曹兄从来都没有过夸……夸……”
而此刻曹云飞的脸上写满的尴尬,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嘴欠说了那一句话,让对方抓住了把柄不说,更是弄得自己窘迫至极。
眼看看这局面收拾不了之时,单灵遥冷不丁地开口道:“一个男人夸另一个男人可爱,有什么好激动的?也不害臊的慌?我站在这里看着都觉得恶心。”
单灵遥向来不会给上官昆阳留什么颜面,而眼下此二人的关系敏感,那曹镇主又是谁人?自己家小姐的心上人,自己怎么可能看着曹镇主被人为难,还不出场相助?
眼下,自己家小人的身份立场尴尬,实在不合适开口多说什么,而唯有自己来说这泼冷水的话不会显得不合时宜。
果然,此话一出,上官昆阳脸色唰的一下阴沉了下来,转身就要找这单灵遥理论两句去——
“古灵儿公主昆阳是不是与你有仇呢?你怎么事事都要跟昆阳过不去呢?不拆昆阳的台,你心里是不是就不痛快呢?”
而此刻,曹云飞这才脸色舒缓了过来,大口喘了一口气时,竟是偷偷在上官昆阳背后向单灵遥竖起了大拇指。
单灵遥则仍是一副黑脸包公相,说道:“昆阳少主果真是误会了灵儿,只是你身在其中不知其感受,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着你们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的模样,实在……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我……我……我怎么与曹镇主卿卿我我了呢?你胡说八道!”
上官昆阳说着,那脸上写满的幸福的娇羞,他这态度根本不像是讨厌的感觉,而是十分享受这种被人强组情侣的感觉。
“呵呵~我看啊是昆阳少主自己一个人执迷不悟来着,你若是与曹镇主有什么的话……至少也背背人不是?毕竟这里还有天门的人,还有叶大人和三公子呢……我们都是透明的吗?”
“背人?为什么?我与曹兄坦荡荡,兄弟情深,手足情长,为何要要背人?越是背人不就证明我俩真有点什么吗?”
说着,上官昆阳摆着一副坦荡之姿,强势逼人,便是摆出一副要与单灵遥力争到底的模样。
单灵遥则懒得与上官昆阳理论,这就转眸看向周遭四方,说道:“昆阳若是真的不知耻,便是看看当下众人之色,哪一个不是一脸尴尬却有不敢声张的。”
话音刚落,上官昆阳气盛环顾四周,却只看那一张张面面相觑的脸,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却是有些让人有些难堪。
到此,上官昆阳倒是收敛了些许,却多少有些不甘心,嘟囔道:“有那么难以启齿吗?我与曹兄的兄弟情就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吗?”
单灵遥又是一句冷不丁地打击对方:“可不就是让人尴尬至极吗?只是身为当事人的少主不自知罢了。”
听罢此话,上官昆阳气呼呼地瞪了单灵遥一眼,却只看对方霍然转身,根本不爱搭理对方。
这下子上官昆阳更加生气了,自己面对着古灵儿冰冷冷的后背,便是对自己最大的羞辱,而身为权族的少主,自己却不能拿鬼族的公主怎样,毕竟这一次父皇一同前来,若是自己有什么出阁的行为,是肯定要挨训斥的。
所以,上官昆阳却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而殊不知的是,背过身后的单灵遥竟是露出从未有过的坏笑来。
而这一切,却被细心的武玄月捕捉到了……所谓一物降一物,上官昆阳这骄纵的少主,偏偏到了单灵遥的面前总是嘴巴跟不上对方的节奏,频频失利,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宛然一个受气包,样子可是可笑极了。
而单灵遥呢?则是十分享受这个过程,与上官昆阳斗嘴时,她虽是一脸冰霜的怒怼,只是只要一转脸,这丫头就不会不自觉的偷笑。
而每一次的偷笑都会被武玄月发现,或许连同单灵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情绪上的变化,而在武玄月眼中,却是被捕捉的明明白白。
很多时候的爱情的火苗燃烧时,身为当时人的二人还是懵懵懂懂搞不清楚状态,而只有旁观的细心者才能看得明白。
武玄月心里已然明了,此二人不同于寻常时的情绪变化,便悄悄在心中记下了此事。
要知道,单灵遥向来不是一个多事之人,大概是因为她的身份缘故,身为暗门统领的她,凡是做事特别小心,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为得就是迷惑众人,不让别人发现她的存在,藏在暗处她才有更多的空间可以刺探军情。
而每到了上官昆阳这里,单灵遥却总是在不知不觉强出头,似乎有意在引起上官昆阳的注意力,这点上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已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至于上官昆阳呢?一个在嘴上从来不肯吃亏的人,能力不大却事事喜欢逞强,喜欢压制对方的官家少主,却肯在单灵遥的问题上示弱,虽是嘴上时常表现出不甘心的别扭,可是到头来却还是让着单灵遥,一见到单灵遥这气势就在不知不觉中弱了下来……
看来这两个人都已经非常在意对方了,却还是不知道自己对待对方的感受,时常上演欢喜冤家的桥段……
而发现这一点的武玄月内心其实是欢喜的,毕竟她也不喜欢总有个男人去缠着自己的心上人不是?虽然曹云飞受欢迎她脸上很有光彩,可是偏偏对方是权族的少主,得罪不起又恶心不得,除了无奈应付之,曹云飞也是极为无奈。
武玄月甚至自己男人的处境,每每与上官昆阳交手时,曹云飞非常敷衍,可是为了必要的两国社交,他还不得不陪着笑脸去迎合对方。
可是总是被人惦记着,这种感受实在不好受,明明给予不了对方的期望,却还要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吊着对方的胃口,又怕自己一句话说错了,或是一个举动做错了,惹得对方不开心,自己还得小心翼翼处理着其中的关系。
曹云飞的为难之处,武玄月是看在眼里,却也无计可施,毕竟这种事情自己根本无解,因为自己是曹云飞的心上人,若是她多说了什么,倒是显出了自己的私心来,曹云飞巴不得武玄月开口让自己去怼上官昆阳,一次来个痛快的。
只是,他曹云飞痛快了,西疆日后的发展就不痛快,身为君王,总是有一定要忍耐的事情,尤其是在人情世故上,君王永远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而放弃国家大业。
而眼下可好了,眼瞅着上官昆阳似乎已经有些在意自己家的姐妹,这可是好的苗头。
至于单灵遥这边呢?
武玄月总是觉得自己是欠着对方的,这些年她为了自己牺牲的太多,而作为她的好姐妹,武玄月真的希望灵遥能够有个好的归宿。
这上官昆阳虽不是十分精明,却是一个心地至纯,善良正义之辈,就凭他刚才为了自己说了那两句话,足以成见上官昆阳的内心是非常纯真且正义的——
而若是单灵遥能与此人结以良缘,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而眼下,武玄月并不打算挑明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话说了便就不灵了,尤其是对于两个好面子之人,更是如此。
眼看着此二人发展形势大好,爱情最美的事情不过是懵懵懂懂时的相互追逐,而若是有人点醒了,这朦朦胧胧的美好便会消失了。
大概这两个人为了避讳自己心中的情感,便再也不会搭理对方,谁让这两个都是要强的人呢?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其发展,顺其自然,若是二人真的有缘分,便可成就一桩良缘,若是二人缘浅,此事也就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武玄月心中自己明了,过了也就罢了,大家日后见面也不会觉得尴尬。
想到这里,武玄月脸上露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笑意,却被一直关注他的曹云飞发现了。
到此,曹云飞凑到了武玄月跟前,小声道——
“你笑什么呢?那么猥琐?”
“猥琐?你这是用的什么词?”
“那你自己瞧瞧自己的脸,不用猥琐用什么合适?你是不知道自己笑得又多坏,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这你也能看出来?我笑得有那么夸张吗?”
武玄月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只后悔自己太过喜怒于色,让旁人瞧出了猫腻来。
曹云飞知道武玄月的担心的是什么,办事安慰对方道:“你放宽了心,除了我看到你笑了,旁人无人注意到你这边,所以你也不比如此小心翼翼。”
武玄月听到这里,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道:“你也是的,天天眼睛盯着我干嘛?”
“我不盯着你盯着谁?你还希望我能盯着谁看?你是巴不得我看人家的姑娘不是?”
听到这里,武玄月便是故意拿曹云飞打趣道:“你也可以盯着那家的公子看不是?”
曹云飞一下子就明白了,武玄月这是故意拿上官昆阳的事情打趣自己,这方便阴沉着脸没好气道:“你是哪壶不提开哪壶,故意的吧?”
“呵呵~谁让曹镇主那么有人气呢?这天下的姑娘钦慕曹镇主你也就算了,连同世家公子也对曹镇主念念不忘,这境界可是让月儿望尘莫及。”
此话一出,曹云飞气得脸色发青,若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此女,只怕自己早就与其翻脸了吧……
“你……过分了啊!有你这样揶揄人的吗?”
“哈哈哈~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我说啊,你们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是不是就靠捉弄这个男人开始的呢?”
没曾想,曹云飞低头整理整理衣裳,冷不丁说了一句,而这一句话却足以让武玄月惊讶万分……武玄月惊讶地缓缓转过头去,问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曹云飞漫不经心道:“你的好姐妹摆明是对上官昆阳有意思,事事总喜欢揶揄他上官昆阳,本镇主已经观察时久了,看着她的态度,就想到了平日里的你,明明心中有人家上官昆阳,却还是摆出一副讨厌对方的模样,事事与人家作对,若是真的不在意,完全漠视对方的存在便是,何必事事与其锱铢必较呢?这别扭的个性,像极了你武玄月!”
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脸色一沉,眯着眼生气道:“你说灵遥便是说灵遥,干嘛扯上我?”
曹云飞冷呵一笑道:“还不是你们这对姐妹花行为派头太像了,平日里看起来风风火火,厉害到不行,可是偏偏到了喜欢人面前扭扭捏捏,别别扭扭,让人猜心事费劲得很。”
“你有这样吗?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呵呵~你说呢?在本镇主面前尽会惹出些幺蛾子,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引起本镇主的注意力。”
“你得了吧?!谁给你的自信说这种不要廉耻的话?我哪里有这样?”
武玄月一听到就急了眼,她是没有想到曹云飞会这样想自己,原来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呵呵~你自己作成什么样子,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也就是本镇主能够忍受得了,换做是旁人谁还能忍得了你这般?”
“拉倒吧你!我性格这么好,怎么就叫做是让你忍耐了?罢了罢了,你若是不想忍的话,直说便是,本姑娘还真不伺候了!”
“你不伺候我,准备伺候谁呢?说说吧,你是不是又看上这权族的哪家公子哥了?呵呵~也是哈,天天跟权族这一群权贵混久了,难免会受其干扰不是?这就看不上本镇主了不是?”
曹云飞一听武玄月这话,便是脸上写着一脸的醋意,又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听到此,武玄月眉头皱得老高,便是不高兴道:“你这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我那句话说喜欢这权族的权贵了?你……你……有一出没一出的……是不是神经了?”
“那让你说句喜欢我,就在乎我一个人就那么难吗?”
“瞧瞧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堂堂的西疆镇主,竟是追着一个小女子身后求爱,丢不丢人?”
“喜欢你一点都不丢人!本镇主倒是觉得让我喜欢,你才会觉得丢人才是。”
听到这里,武玄月不禁翻了曹云飞一眼,只觉得这话题若是一直下去,没完没了实在没有意思,有时候曹云飞缠人的程度让人实在难以忍受,她一句:“懒得搭理你。”便是想结束这个话题。
而曹云飞话已经说到了气头上,哪里有偃旗息鼓之意,却是有追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让你觉得很丢人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武玄月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又说道:“曹镇主——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咱们这是什么场合?有些话实在不合时宜。”
曹云飞一听这,更是不乐意道:“什么和适宜不合时宜的,就让你说句话就这么难吗?”
“嗯——”
武玄月懒得搭理曹云飞,一个嗯算是应付了。
“你嗯什么?这是在敷衍我吗?”
武玄月把头别过一方,这不看不打紧,一看这眼神便是与那叶无化对视上了……
到此,武玄月这才有些惊慌,只见那叶无化与武玄月眼神对上时,竟是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这躲闪之意大多是心虚,也就是说,叶无化在一直观察自己不是?
自己与那曹云飞的谈话声音不大,相信叶无化是听不到的,可是那么精明的人,大概会因为自己脸上的表情的变化,断定出自己与曹云飞的关系远近程度吧……
一想到这里,武玄月心一惊,这就侧了侧身子,有意拉开自己与曹云飞的距离。
而武玄月这样的举动,则是更加刺激住了曹云飞,对方现在只想从武玄月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没曾想却引来对方如此反感态度。
“你这是什么意思?躲着我吗?还是说……”
“嘘!”
武玄月不等曹云飞把话说完,一声“嘘”音,严厉地打断了对方话。
到此,曹云飞真真有几分气急败坏,正要发作时,多少残存的理想让他顺着武玄月的眼神看去。
却只看那叶无化浑身不自在地躲闪眼神,这模样像是做了心虚的事情一般,根本不敢于武玄月对视。
到此,曹云飞也明白了,武玄月这突然态度的变化,这也就认真了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叶无化有什么不对吗?”
“你我谈话时,估计他是一直注意着的……”
“那该怎么办?咱俩的音量不大,他那个距离应该听不到吧?”
“听是听不到到,可是……你我谈话时的神情他都看在了眼里……旁的不怕,就怕又人暗中偷窥你的举动,这就证明他已经把你放在了心上,当成了箭靶子……”
“你的意思是……那叶无化对你会不利?怎么个不利呢?”
“那谁知道呢?总而言之,被人暗中监视不是什么好兆头,你我且小心行事吧,这人前还是注意点言行为好,毕竟你我现在的身份在这里搁着呢,加之刚才那一出大戏表演得尽兴,得罪了武玄华,叶无化只怕会以此事为题,大题小做了去。”
“仍他去!本镇主还怕他不成?!不过……我看他叶无化倒是一副儒雅样。不会是搬弄是非的小人吧?”
看来这叶无化在曹云飞的心中形象不错,所以曹云飞才会在此人前面如此肆无忌惮地释放情绪。
“呵呵~在你曹大镇主眼中,这天下就没有坏人,若不是那一桩桩事事摆在眼前,你绝不会相信你身边的人是恶人对吗?你还说这叶无化是一副儒雅相?哪里儒雅了,我倒是看是一副贼眉鼠相,就这样的人若是没有什么坏心思,为何不敢直视我的眼神,待我发现他在偷窥我的时候,却心虚的要死!若不是心中有什么坏打算来算计我,何来心虚之说?相由心生,这话不是空穴来风……”“贼眉鼠眼之辈,必不是什么善类,就叶无化这面相,这笑里藏刀的脸,他必不是什么好人。”
武玄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叶无化看去,而对方却是越发的躲闪,武玄月越发的笃定,叶无化对自己不安好心。
“曹镇主与我且得小心了,曹镇主若是真的在乎月儿的话,也不希望月儿在权族被人暗算吧?”
“本镇主当然是希望你周全啊!就算是平日里与你时常斗嘴,可是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又怎么可能容忍呢?”
“那就现在与我保持些距离,有什么事情都放一放,日后再说。”
武玄月便是认真地警告曹云飞,眼看武玄月如此紧张之色,曹云飞也就只能就此作罢。
“好好好……听你的便是。”
到此,曹云飞也是自觉,有意拉开了与武玄月的距离,却将目光放在单灵遥、武玄华与上官昆阳的身上。
眼下,此三人又开始一轮新的舌枪唇战——
“古灵儿个公主,上官昆阳自允没有招惹你吧?为何你事事都要针对本少主呢?”
单灵遥则还是一副冷若冰霜之态,说道:“无关乎谁招惹了谁,本公主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是少主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单灵遥从来不会在嘴上功夫上让着上官昆阳,自然这一开口,就是毒舌一句,又是气得上官昆阳牙痒痒。
“你!”
眼看这上官昆阳嘴上不占上风,武玄华顿时心生一计,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刚才还是被人群嘲数落的武玄华这就装起来老好人的模样,开始插话道——
“我也是瞧着古灵儿公主时常针对昆阳少主,难不成是真的昆阳少主做了什么得罪古灵儿公主之事?若是如此,玄华便是代替昆阳兄向灵儿公主赔罪,二位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说着,武玄华便是朝着那古灵儿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
单灵遥则是冷眼相看武玄华的演戏,心中冷哼,嘴上却是另一幅光景:“三公子只怕是误会了什么,我与昆阳少主本就无怨仇,三公子这般突然道歉,灵儿是万万受不起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与二小姐是致命相交,谁人若是得罪了二小姐,便是得罪了我古灵儿,古灵儿才不管他是达官贵族也好,皇亲国戚也罢,得罪二小姐就是行!”
到此,单灵遥故意表忠心,如此耿直态度,已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告知对方,不要轻易欺辱了自己家的小姐。
听到这里,武玄华呵呵一笑,说道:“看来我家二妹妹可真是好人缘啊~幼时有墨狐一族的遗脉保驾护航,现在又有鬼族公主这莫逆之交为其撑腰,二妹妹可谓是这天下的宠儿了~”
“那是二小姐人好,我们这些人才愿意人前马后为其驱使,凡是善人有善心,好人有好报,这一切都是二小姐的付出换来的福报。”
未等武玄月开口,那单灵遥硬是将武玄华的话怼了回去,根本不给对方发作的空间。
到此,武玄华尴尬一笑,便是朝着上官昆阳苦笑道:“瞧瞧~我这是再帮昆阳兄说话吧?结果呢?到也挨了一顿批讲,看来我家二妹妹现在是真的厉害,身边竟是些能言巧将,就我与昆阳少主这笨嘴拙舌的又岂是她们女子的对手呢?”
没曾想,武玄华此话音刚落,那天门的三个七星君也一同走上前,站在武玄月的前面,各个理直气壮,正经八百,将那武玄月护得死死的——
“旁人是不管啊!真士是我天门唯一的储君,若是她个三长两短,便是我天门午后之过,我们天门之士势必要赔上性命也要护得我家真士周全!”
有这么多人护着武玄月,武玄月顿感受宠若惊——
遥想当年,自己在武门时,受尽了屈辱,却无人能为自己撑腰,凡是都要自己忍着让着,那些日子果真不好过。
而眼下,再不好过的日子也算是熬出头了,有这么多爱戴自己的人拥护着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武玄华见状,尴尬陪笑,却是见风使舵,说道:“几位女官这是怎么了?咱们几人不过玩笑而已,怎么几位说认真就认真起了呢?”
尧曦冉向来耿直,她上前一步,郑重表明了立场:“还请三公子回到武门后及早处理下人使坏之事,若不是今天亲耳所闻,咱们是真不知道二小姐在武门过得那非人的生活,不曾想武门圣地竟会出如此污秽之人,诬陷、霸道、拜高踩低,这下三滥的手段,到底是他们几人所为,还是受人驱使,这就不可而知了!”
“怎么会是受人驱使呢?这事情呢……玄华向几位女官保证,待会去后一定彻查,定然不会让我家二妹妹收了丝毫的委屈。”
“那是最好!天门真士天生贵胄,岂是那臭鱼烂虾可欺辱的?武门内出了这样之辈,便是武门之大不幸!若是武门有公道而言,便是要将这一众之徒杀一儆百,以儆效尤,而非遮遮掩掩,找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尧曦冉那脾气硬可是武道有的名的,她可不会让着这武玄华。
天门三女官本看着曹云飞为武玄月出头,便是不想在多此一举,而一看这武玄华又想接着古灵儿的话头兴风作浪,她们三人便是相视一眼,当即决断,这就冲了上去,力压武玄华,成功压制武玄华的势力。
旧事又被重翻了出来,武玄华脸色十分尴尬,他的确动过借势再翻风雨之势,可是眼下自己却被天门三女子的势力紧紧压制,他便是再无立场可言,除了示弱赔笑,他在无计可施。
而后,尧曦冉转头,朝着武玄月合谷行礼,请命道:“还请真士下令,由曦冉跟随三公子一同回武门,监督武门审讯一事,曦冉容不得那妖邪之人逍遥法外,狗仗人势!若是曦冉不在场盯着看着那些子小人得到应有的下场,便是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这里,武玄华脸色一惊,那笑脸中臭了不少。
武玄月见状,故装为难之色,而后却说道:“二师姐不必这样,我相信三哥哥的能力,他也一定会跟月儿一个交代,你说是吧?三哥哥?”
武玄华连连点头道:“是是是!二妹妹放心,这是包在玄华的身上!玄华一定妥善处理,给天门还有二妹妹一个交代……”今日武玄月的地位早已经今非昔比了,看看她身边的那些人,各个都站在她的立场上,守护她力挺她——
看到这里,武玄华已经明白了,武玄月再也不是武门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受气包,而那些她在曾经在武门受的委屈,她真的会一一咽下去吗?
武玄华已有耳闻,他的二哥哥在侵略天门的战役中彻底落败,而他的妹妹武朝阳也成了自己娘亲手中的一颗弃子……
而自己呢?在武玄月心目中自己是怎样从存在呢?
武玄华仔细回忆自己在武门的那些年,似乎从来没有与武玄月起正面冲突,也轮不着自己来出面收拾她武玄月,自己的哥哥和妹妹们的实力就已经够她武玄月受的了,而自己出不出面意义且不大。
真该庆幸自己那些年做出的明智选择,没有与武玄月起正面冲突,若不然自己的下场会不会就与自己的哥哥和妹妹一般呢?
可是……
自己虽然没有出面欺负他武玄月,而自己在欺辱她的问题上也没有起什么好作用,为了讨好母亲和兄长、武玄华经常在幕后为这几位出谋划策如何刁难二房的人。
可以这么说吧,自己的娘亲一党都是些无脑义气之辈,有些事情摆明就是针对人家二房去的,而这些事情放在明面上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恰恰就是自己母亲那些低劣的争宠手段时常让父尊抓住把柄,父尊为此更加记恨她上官金阳,继而却对那二房的宠爱多了几分。
为此,上官金阳时常怒不可遏,回到房间里经常发脾气摔东西。
而这个时候,就特别能够体现武玄华聪明才智的价值了,在算计和阴谋二房的问题,武玄华的脑子可谓是绝顶聪明,每每都让武玄月吃了闷亏时,还让旁人挑不出来任何毛病,还让武明道觉得因为他偏心,害了自己的女儿,更是增强了他对大房的愧疚之情。
这就是他武玄华的高明之处,与人对弈从来不会正面硬刚,反倒是躲在人身后放冷箭。
为此,他深受上官金阳的喜爱,因为她的每一个诡计总能算计到上官金阳的心坎上。
也为上官金阳在武门争取更多的权利和声望……
这一切都是出自于一个谋士之手,不得不说他武玄华可是她上官金阳最强的帮手,没有之二。
上官金阳也不止一次在武玄华的面前提及到,若不是因为武玄亮是这武门的嫡长子,她更愿意扶持武玄华上位,坐这武道的王。
而聪明如也的武玄华又怎么看不出来眼下的形势呢?
那武玄亮虽是平庸,却是那罗甘的儿子,罗甘觊觎他武明道的江山多年,又怎么可能愿意自己的抢来的江山让与他人之手呢?
就是以为武玄华又过人的智慧,所以他也明白,不该他惦记的东西,他绝不能惦记,若是他惦记的多了,结果只有一个——
欲壑难填之辈,终究会被欲望所吞食,自己实力去争权夺位,却无福享受,这才是人生的最大的悲哀。
所以呢——与其自己想太多,贪念太大,累了自己,乱了心智终究罗勒一场空,不如自己早早就放下执念,只做一个逍遥公子哥,也未尝不是一个活法。
而他武玄华说不惦念的,并非是他人说不惦念的……
要知道这权族二位龙王为何处心积虑将那武玄华塞进到了武门中吗?真的只是为了让其成为上官金阳固宠的工具吗?
那是上官金阳把事想简单了!
其实权族的而为龙王却是有更深层次的打算——
上官侯爵是想在武门放一个真正属于权族的棋子,若是自己真的攻不下这武门的帝君,他却可以通过控制武玄华来达到制约武道四国的目的。
而至于上官诸侯呢?他是一辈子都没有当上一国之主,身为父母总会把自己这辈子达不到的遗憾寄托在自己儿子身上。
自己大儿子已然成了废柴,烂泥扶不上墙,自己怎么教都教不会的人情世故,上官诸侯虽是恼火,也有了自己的新的打算。
若是自己大儿子不成事的话,实在不行就往小儿子身上投放些精力,若是在自己的精妙算计下,小儿子能够当上这武道的王也未尝不可。
至少有一个王是出自于自己的诸侯府,就算是让自己再次下了黄泉之地,自己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上官金阳蠢笨看不透自己两个哥哥下的这盘大棋,而他武玄华却早早就看透了这局面,自己看似是最没有用的棋子,其实自己早早就被两位龙王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天下谁人又想当那个被人驱使的棋子呢?
这也是武玄华从小的叛逆了——
他不愿当一个冷冰冰的棋子,可是世道却不允许他这样身份的人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而他唯一能够向世道挣扎的就是自己证明自己没有大的价值,不堪重任!
他是为了活命,才在武门时常贡献自己的小聪明;而他也是为了活命,却也要知道适可而止,遮掩锋芒,绝不能因为自己的聪明让罗甘产生任何的威胁,也绝不能让自己聪明让自己的父亲和叔伯有更多臆想……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活法,他人前从来不习武,这样显得自己不上进,不会对他武玄亮有任何的威胁。
而他却在私下里偷偷习武,因为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
他也想称王,不是靠任何人的实力上位,而是靠自己的能力,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摆脱权族的掣肘,他才能成为这天下执棋布局的王者……
而眼下,武玄月的实力已然显现了出来……
说来,他在武门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庶出的丫头会将成为自己称王的最大的绊脚石。
在他武玄华看来,武玄月不过是自己为了讨好上官金阳的下等人,怎么就是这样一个自己根本看不起的人,有朝一日却成了这掌控武道大形势的王者了?
自己说庆幸的是自己是没有与武玄月起正面冲突,而能有雷霆手段和聪明才智的女子,就真的察觉不到自己在武门的小动作吗?
我看——
那是不尽然的吧……武玄华脸上的肌肉送软了下来,他心知肚明,自己那些年背地里做的哪些手段,武玄月心里更明镜似的,只是眼下她还愿意跟自己算总账,却也没准备放过自己,所以这才人前给自己出了难题,让自己难堪。
而眼下,自己娘亲在武门做的那些事情,已经曝光了出来,若不是拿下人来顶罪,只怕母亲那善妒恶毒的名声将会传到武道四国之中……
武玄月再也不是那个曾经那个武门的最大受气包,她现在可是武道的红人,只看那曹家镇主一看到她那魂都没了,再看看这天门的女官们,各个都力挺她武玄月,可想而知她在武道现在的威望颇深,自然她说的话分量十足。
而眼下,自己也就只能那自己家的下人来顶包为母亲脱罪,毕竟,人都是欺软怕弱的……
“几位女官放心,我也是月儿的哥哥,看着她那些年在武门的受的委屈,我也是深感惋惜……”
“别总说漂亮话了!既然深感惋惜,而三公子在武门时,为何不及时站出来二小姐说一句话呢?现在说这漂亮话还有什么意义呢?”
而此刻,也被曾经记忆激起情绪的单灵遥突然插话,想想当初自己生生从身上扯下皮毛时的疼痛……这都是其次,这其中充斥地更多的是委屈和屈辱……
终于有了可以一报雪耻的机会,那单灵遥可没有准备放过他武玄华。
听到这里,武玄华脸色一下子尴尬了,本想着自己说几句漂亮话这事就要糊弄过去了,没曾想这鬼族的公主怎么又跳出来了?
“这……公主有所不知……玄华在家中是老小……所以……所以……有时候说话是没有分量的……就算我有这愿意偏帮二妹妹的心……却也是没有这个胆量的……我……我也怕惹祸上身……”
武玄华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装起来委屈,给自己当年的作为脱罪。
而单灵遥却对武玄华这般说辞不买账,冷很一声道:“是吗?看来三公子在武门却是没有什么话语权,那灵儿就好奇了,既然三公子当初没有话语权,现在就有了吗?不会三公子回去之后这事就放在那里,一拖再拖,就这样给拖黄了吗?亦或是,三公子回去后,因为此事的处理问题,还连累了三公子吧?若是如此的话,真士,我倒是觉得其实真的可以让天门这边出面,一旦天门出面施压的话,我就不信武门那边是一点都不忌惮!”
显然单灵遥是恼透了武门那一众小人,自己那些年受的委屈历历在目,有了这次的机会,单灵遥是绝不允许放过一个恶人。
单灵遥此话一出,武玄华脸上惊怔,而尧曦冉却顺势接住了对方的话,一副正义凛然之色,当即要拦下这活:“真士放心,若是三公子在武门有诸多顾虑的话,尧曦冉愿意自告奋勇,拦下这惩处奸佞之徒的差事。”
听到这里,武玄华两眼惊慌,嘴巴结结巴巴起来:“这……这不好吧……毕竟那是武门啊……”
“听三公子的意思,这武门圣地何时成了藏污纳垢之地了?这等小人能够在武门发扬跋扈全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当主子平日里纵容的!”
尧曦冉那嘴巴厉害的要死,眼中更是容不得一粒沙,她又怎么可能允许这等小人苟活于世呢?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尧女官是误会了玄华的……我的意思的,咱们没必要走到这种地步不是?怎么说我也是武门的三公子……”
“三公子吗?什么样的三公子呢?说话没有分量的三公子,一个主子竟是容的一群下人欺负了自己的妹妹,还不敢吭声,生怕惹祸上身~呵呵~这样的主子也是够晚囊的!三公子到底是忌惮这三个贱奴,还是恐惧这三个贱奴身后的那个人呢?不如就此说明白了!”
单灵遥便是与那尧曦冉一唱一和,逼的武玄华没了退路,哑口无言。
“那个……那个时候玄华尚小……确实不太方便插手管此事……二妹妹!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看你的挚友还有你的师姐们嘴巴太厉害,玄华实在难以应对。”
而武玄月则是一副根本不着急的样子看好戏,与其说是看好戏,她是默许了自己手下的行为……
而武玄华已经点名让自己出来为其解围,自己也不好再继续躲懒下去。
所想自己的手下们已经让他武玄华够难看的了,自己这个时候就不能再继续为难对方下去,毕竟自己的身份和涵养在这里摆着呢,加之日后自己还有用得着武玄华的地方,眼下不必要为了一些小事得罪对方。
想到这里,武玄月便是微笑着说道:“三哥哥也会有被为难的时候,这倒是少见的很呢~”
武玄华尴尬地笑着,眼神在单灵遥和尧曦冉之间来回游离——
“二妹妹就不要拿你三哥哥打趣了~我那口才岂是古灵儿公主与尧女官的对手呢?我早就甘拜下风了……”
武玄月便是笑着看了单灵遥一眼,故装善解人意道:“多谢灵儿的关心,你说的这些话月儿都记在了心里,十分感动,不过呢~我还是愿意相信三哥哥一次的,毕竟那武门也是我武玄月的出生地,若不是到了一切不可挽回的地步,月儿还是希望以和为贵的。”
随后,武玄月又将目光移到了尧曦冉的脸上,又说道:“二师姐对月儿的关心备至,月儿也是很感动,只是……若是师姐以现在的身份去武门的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那三人都是我嫡母的心腹,大狗也是要看主人的,我嫡母又是一个极为敏感之人,若是战们天门贸贸然过去了讨要说法的话,我家嫡母难免会生出其他的想法来,还是让三哥哥出面解决此事最好,你说是吧?三哥哥?”
武玄华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这都是小事,凡是要以和为贵,以和为贵!玄华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还请各位放心。”
尧曦冉听罢,冷哼一声便不愿搭理他武玄华,而单灵遥则是冷冷地盯着武玄华,说道:“好!本公主就等着三公子的妥善答复!”
到此,武玄华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待他松懈了下来后,竟不知自己后背上的汗已经沁湿了他的衣裳……到此,武玄华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待他松懈了下来后,竟不知自己后背上的汗已经沁湿了他的衣裳。
到此,武玄华彻底惊醒,这哪里是谈论事情,简直就是对我武玄华的审判大会!
武玄华多明白一个人啊——他清楚了自己的立场。
若是自己不再说话,这关于武门欺辱武玄月的事情便可不会有人再提,若是自己胆敢再多说一句兴风作浪、推波助澜的话来,那自己必当就成了那风头浪尖上的人物!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手中有把柄握在对方的身上呢?
说到底,还是武玄月厉害,她是一定知道自己的曾经在天门的作为,所以这才有的放矢地针对自己。
武玄月这叫先发制人,给自己抛一个难题出来,为得就是困住自己,不让自己在这局面上发挥任何作用,而若是自己再敢发话说出任何一句对局势不利的话,那武玄月的手下们绝不会放过自己,这是在给自己施压的节奏。
到此,武玄华清楚武玄月此番的作为,便也知道眼下自己该如何做了。
为了自保,就要像当初在权族一般,学会三缄其口,当一个装聋作哑的旁观者,这才是他武玄华最明智的选择。
到此,武玄华干笑着推到了一边,他现在的模样灰溜溜惨兮兮,却无人会同情,毕竟在重权下,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弱者,若是同情了,自己就将会成为下一个重权下的牺牲者。
收拾完武玄华之后,武玄月有意看了一眼叶无化,这眼神戏虐中带有几分锋芒,这也是在警告对方,余下的局面你老可就要掂量好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先想清楚了!
叶无化登时一惊,又是心虚地躲开了眼神,这也算是向武玄月妥协了。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武玄月便是向那白华与何容儿对视了一眼,告知对方一切就绪,让二位做好作战准备。
这时,房门推开了,只见那上官诸侯满脸堆笑,脚步轻盈而来,而其身后的敦罗田则是摆着一副哭丧相,垂头丧气而至。
看到这里,众人已然明了,敦罗田失势,大概率是已经被上官诸侯说通了。
上官诸侯进屋后,私下观察一周,看着那武玄华一脸囧瑟,而那叶无化则是一副心虚躲闪相,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本皇离开期间,难道是错过了什么精彩事情吗?”
上官诸侯有意问了一嘴,却只看那武玄华的脸更加的窘迫,而那最却闭得更紧了,根本不打算说点什么。
而后,上官诸侯又把眼转向叶无化这里,有目标的询问道:“叶大人,刚才本皇不再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
叶无化尴尬一笑,有些敷衍道:“承蒙龙皇殿下关心,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听二小姐与三公子说了些家常话,并无其他。”
叶无化清楚,自己不能说谎话,因为说谎话的话,那上官诸侯自然有客追溯实事的渠道,而自己可以选择性的回答,这样既回答了龙皇殿下的话,也不得罪他武玄华,更不会让眼下的局面变得尴尬。
听到叶无化这有所隐瞒的说辞,上官诸侯心如明镜,这是在有意瞒着自己什么事情,不过罢了,眼下这都是小事,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既然是家事就要和和气气来说,家和万事兴,自己家人没有说不过去的心结不是?是吧,真士、玄华?”
为了打圆场,上官诸侯便是不痛不痒地说上了两句客套话,便是要草草了结了这个话题。
“殿下所言极是——”
武玄月便是微笑应之,毕竟此事她占了上风,自然脸上不会有个难看的脸色。
而那灰溜溜的武玄华也就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应道:“是是是……殿下教训的极是。”
眼看此二人都是懂事的主,上官诸侯这就成功的介入话题的重点。
“是这样,经过本王的一阵劝说之后,敦大人已经对本次比赛规则的更改已经有了改观了,敦大人你自己来说说吧。”
说着,上官诸侯便把话题抛给了敦罗田。
敦罗田这就慢吞吞上前,满脸写满了不情愿道:“本官倒不是不认同真士提议的比赛最新规则,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仍有疑问。”
武玄月一听此事有门,便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谦逊询问道:“不知道敦大人哪里不明白的。”
敦大人故装姿态,想了一下后,问道:“真士,你说的要那龙肝凤髓入药膳,你可知道这东西可不是咱们这这些平头老百姓可以弄来的,关于这龙肝凤髓的……”
武玄月勾嘴一笑,说道:“既然是要来参加这比赛,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二位医道世家也就不配这一世盛名,是否能取得龙肝凤髓,那就凭借两方选手各自的本事了,这自然也算在了他们比赛评审的结果的条件之一,若是连这点食材都弄不来,最好现在就直接弃权认输好了。”
听到这里,白华与曹云飞二人脸色竟然出奇的一致,惊骇万分,叶无化则是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心惊,却不想曹、白二人表现的那么露骨。
白华却是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身边的纳兰若叶,只看对方一副沉稳沉着,断有几分胜券在握的自信。
看到这里,白华长长舒了一口气,便不再表现出多余的表情来。
这时,武玄月霍然转身,将目光落在纳兰若叶的身上,问之:“何姑娘以为呢?这样的规则制定你是否能够接受。”
纳兰若叶从容一笑,缓缓欠身当众行礼之:“完全可以接受,既然决定要迎战,咱们就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既是大会要求的,百合世家自然遵从。”
武玄月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转而又问叶无化道——
“叶大人以为呢?”
此刻的叶无化脸上尴尬地抖笑着,那小眼神已经巴巴看向上官诸侯那边,则是要来搬救兵的。
“叶大人你如实汇报便是,这事要看你自己的想法,量力而行,你看着本皇也无用。”
上官诸侯一如既往地推卸责任,根本不愿意为叶无化强出头。
到此,叶无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应道:“那……那小的也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例……”到此,叶无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应道:“那……那小的也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例……”
叶无化本以为这一次自己帮了敦罗田,便是讨好了上官诸侯一党,毕竟自己从前的那点事情在上官诸侯那里已经记上了账,而现在是最好示好的机会。
毕竟,叶无化是最了解上官侯爵病情的人,他的儿子叶承先可是太医院的首席,全程负责上官侯爵的治疗过程,而他自然能够得到上官侯爵身体状况的第一首消息来源……
自然,他知道上官侯爵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并且无药可救,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只怕上官侯爵的性命没有多少时日了吧。
眼下,自己倚仗的势力眼看就要倒台了,而多少人盯着这太医院首席的位置叶无化比谁都清楚,让他们叶家权柄下移这怎么可能?
而最能够保住叶家手中权利的途径,就是讨好新君,成为其党羽。
叶无化是一个多么会见风使舵之人,他很清楚,若是没了这上官侯爵,对方无儿无女,并无子嗣继承王位,那这帝君的位置自然而然会落在德才兼备的龙皇殿下身上……
自己曾经是做了对不起龙皇殿下事情,为了讨好上官侯爵,他把暗杀上官王上所有罪行都推到了一个死人的身上,成功为自己脱身之后,还去得了上官侯爵的好感,这就是叶无化高明之处。
而眼下,眼看上官侯爵即将失势,上官诸侯势必要重握重权,他叶无化十分清楚自己叶家在朝中的局面。
自己除了卑微求全,各种示好讨好上官诸侯,自己再无计可施。
只是,让他叶无化没有想到是,在敦罗田的问题上,上官诸侯的态度非常暧昧,虽是也有帮着他敦罗田打圆场,可是大事上却从来不站立场,一看势头不对,就立马倒向风向,这样的立场不鲜明的作为,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对方是怎么想的?
最是可惜的是,这不是坑苦了自己吗?自己本想着两相讨好的举措,可是在人家上官诸侯这里根本不讨巧,到了关键时刻,上官诸侯竟是来了一招不管不问,生生将自己推了出去。
眼下自己接了这活,宛若烧手山芋,自己左手扔右手,全是烫在自己的手心里了……
眼看叶无化面露难色,心中十分不痛快,敦罗田这又开口刁难起纳兰若叶起来——
“听天门真士的意思,百合世家这是又渠道弄来这龙肝凤髓不是?若是可以的话,不知道何姑娘是否可以给咱们指点一二呢?”
纳兰若叶这般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就笑着应道:“这事吧……按理说应该是由承办方和主办方为我百合世家提供食材不是?可是眼下敦大人也有为难之处,这点上何容儿十分理解主办方的处境,只是……刚才真士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关于食材的采办也算在了咱们比赛的评审结果中,有能力者居上,容儿是有渠道弄来这龙肝凤髓,可是若是告知了叶大人这里,这不是将我们的优势拱手让与他人吗?比赛毕竟是比赛,总归是要有个高低胜负之分,咱们明明有优势取胜,为何要那么傻地求败呢?毕竟这一次比赛可是关乎了我们西疆的荣誉,所以……还请敦大人体谅我百合世家的不易,不能公开百合世家的取材渠道。”
听到这里,敦罗田瞪直了双眼,没曾想这何容儿也是一个嘴巴厉害的主,这番话一出,自己倒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该如何应答。
何容儿则是嘴角挂着笑意,脸上一直是那副从容且不时礼仪的笑容,这笑容仿佛在拿捏着对方的情绪。
敦罗田冷静下来之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总感觉自己又被人给套路,所想现在这西疆早已经与南湘联手了,都投靠到了武玄月的麾下,百合世家若是想要些灵兽的身上的脏器,那南湘可不是要全力以赴配合吗?
而自己手中无弹药粮草可言,却是全凭气势吓唬对方,这又能撑得了多久呢?
之前,敦罗田欲要联手弥世遗孤的势力,想着可以利用黑市这渠道为自己办事,而不曾想弥世遗孤早早在上一轮的比赛中,就已经动了撤退的心,眼下自己与弥世遗孤已经翻了脸,对方现在坐在这评委席上说白了就是在应付差事,若是想要他在为自己所用,只怕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敦罗田登时有几分急火攻心,他便是口不择言朝着那武玄月嚷道——
“别你为我不知道你们再玩的什么把戏?百合世家现在与天门关系甚密,本官知道对于天门来说,弄两只灵兽让百合世家做以餐用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真士你可别忘记了!天门与我权族也是友好邻里,为了能够在厨艺上打败叶大人,天门可以全力以赴支持西疆,却不顾念与我权族的情义,真士你这是是不是也太厚此薄彼了?也不怕因为此事彻底得罪了我权族吗?他西疆的颜面是颜面,我权族难不成是不要脸了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敦罗田是什么也不顾及了,尽可能地为自己争取利益。
“怎么说我权族待天门不薄,这些年南湘的发展需要权族帮助之事,咱们都会倾尽全力相助,而眼下呢?不求南湘为我权族相助,也至少做到不偏不向吧!若不然,日后咱们两国还要怎么处?”
敦罗田也是老奸巨猾,这是把所有的关系一捅到底,这意图很明显,我们权族不好过,你们西疆也别想好过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全都给你摊在台面上来说,看你们怎么收场。
到此,武玄月微笑沉默良久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咱们南湘向来公正,至于……敦大人所说的帮谁不帮谁的问题上,月儿还真是没有考虑的那么长远,毕竟人家百合世家也没有向咱们开口提此事,若是大人提到了,不如眼下咱们就把这事说开了也好,免得日后有什么误会也不好说不是。”“若是大人提到了,不如眼下咱们就把这事说开了也好,免得日后有什么误会也不好说不是。月儿也不想为此得罪了权族和义族,这事还是向敦大人说得这般,放在台面上说清楚最好,大家都心无芥蒂,便可好好比赛。我们天门不求别的,只求大家都能够和谐,莫要为了一场比赛伤了彼此的和气。”
武玄月高调回应敦罗田的话,而后,她又将目光移到了纳兰若叶那边,温声问道:“何姑娘是真的有打算要找咱们天门借龙肝凤髓吗?”
纳兰若叶也遮掩,这就向武玄月欠身行礼,说道:“真士明智,容儿正有此意。”
一听纳兰若叶亲口承认了这个事实后,敦罗田更加嚣张了起来,便是指着那何容儿戳戳点点道——
“瞧瞧!瞧瞧!我说了什么?我就知道这丫头不安好心!她那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呢?”
而这样的举动也确实有损敦罗田的高官形象,他这般叫嚣跋扈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个高官的礼仪,宛然像极了街头骂街的泼妇一般。
到此,上官诸侯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干咳了一声,提醒敦罗田道:“咳咳——敦大人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
敦罗田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殿前失态,丢了权族的脸,这就收敛了一些言行,即便他心中写满了不情愿,还不得不装装样子道——
“敦罗田不是那个意思,真士你别误会,就是觉得吧,有些事情明眼人一看都明白的事,为何何姑娘还要这般故弄玄虚呢?大家都了解彼此的底细,何必弄得神神秘秘的,倒是弄得咱们权族与天门生分了不少。”
敦罗田很是清醒,那西疆是自己可以招惹得起的对象,而天门却是自己怎么都得罪不起的对象,所以他对武玄月说话客气了不少。
武玄月知道敦罗田的意思,这般示弱讨好也是对方早已经无计可施,这是向自己求援的标志。
“听了两方的诉求后,月儿大致明白了,二位都想找我天门借那龙肝凤髓只用是吗?”
到此,纳兰若叶与敦罗田一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而此刻武玄月却露出了为难之色,犹犹豫豫道:“这个……就难办了吧……”
敦罗田急切问道:“怎么就难办了?难不成是真士不想借给咱们吗?那真士又何必要求提高这比赛的难度呢?若不然这比赛就算了吧……”
敦罗田现在巴不得取消此次比赛,尽管他答应了上官诸侯要帮忙除掉上官侯爵,而他也听叶无化说了,即便是不干预上官侯爵的病情,那上官侯爵大概也无力回天了吧。
既然是只要动手的话,就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自己若是不到打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种事情能不用自己动手自己就不动手,毕竟谁也不想落一个弑君的把柄在他人之手——
所以,当武玄月表现出任何为难之意的时候,他敦罗田便是急切想要推掉这场比赛。
而没曾想武玄月却说道:“事情也不是这样说的,既然两方队伍已经都接受了挑战,这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哪里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呢?”
敦罗田这就开口继续想要劝说道:“不是……真士你再好好想想……”
“咳咳咳!”而此刻上官诸侯不乐意起来,他看出了那敦罗田的退缩之意,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因为借刀杀人后,他上官诸侯才是此局的最终受益者,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机会白白流过呢?
虽说这太医院给了一定的判断,形势不太好,但是不代表一点希望都没有……
而就是这微乎其微的希望,便是足以让上官诸侯夜夜噩梦缠身的根源!
唯有尽早除掉他上官侯爵,才能彻底治愈上官诸侯的心病,眼下自己好不容易说动了敦罗田,又怎么允许在这关键时刻他敦罗田打退堂鼓呢?
敦罗田心惊,再一回头看到上官诸侯的脸,别提有多恐怖了。
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又不满了阴森,这是再警告敦罗田别在给自己节外生枝,老老实实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看到这里,敦罗田恐惧万分,嘴巴抖抖索索半天,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敦大人先不要急,让真士把话说完。”
上官诸侯则是摆出一副温和慈祥的姿态高高在上,这话说得那敦罗田更加心惊了几分。
见局势稳定后,武玄月这才开口道:“是这样的,不是咱们天门不愿意借这灵兽,只是这灵兽在我天门都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哪里有为了做一顿饭就屠杀我天门的灵兽的道理呢?这可是触犯了我天门的条例,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天门更是遵循天意,绝不会为了一顿饭或一副药而残害了天下生灵。”
纳兰若叶趁势问之武玄月道:“那容儿不解,天门师尊时常那灵兽身上的部件入药,那她这不是坏了天门的规矩了吗?若是如此的话,她也配舔居天门高位?”
此话一出,天门的三个女修登时满脸愤怒,尤其是尧曦冉这就要跟与纳兰若叶争论起来。
武玄月见状,抬手阻止尧曦冉即将开火的嘴,便是笑着说道:“这个问题我又要重申一遍了~明明刚才已经跟各位评委解释过了,只无奈何姑娘二位并不在场,所以才会对这个问题仍存有误会。何姑娘有所不知吧,我家师尊可是有了名的圣手,她的医术天下闻名,你所说的没错,师尊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确实是那灵兽身体上的部件入药,只是人家从来不以残害灵兽的性命为代价,她便是素手取之活物脏器之神力,不伤及灵兽分毫,便可取之其脏腑之器,又将其脏器放回体内,而这些灵兽的脏器因为灵气庇佑,些许片刻便会恢复如初。”
听到这里,纳兰若叶故装惊讶,两眼惊直,嘴巴也是合不拢,转而她将目光移到了白华身上,故意问道:“白先生是这样的吗?”
白华自知道这是纳兰若叶自导自演的戏码,这两位一唱一和对戏,就是为了将那权族的恶鬼们一网打尽的节奏。
而白华尽可能地配合武玄月与纳兰若叶演戏,便是温和地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没错,天门师尊是有这样的本事的——”眼看武玄月与纳兰若叶配合默契演戏,白华心如明镜眼下局面,便是尽可能地配合武玄月与纳兰若叶演戏,这就温和地点了点头道。
“是这样的没错,天门师尊是有这样的本事的——”
纳兰若叶脸上吃惊的表情更加夸张了几分道:“真的假的啊!白先生没有骗我吧?”
白华呵声一笑,那是冷眼相看纳兰若叶自导自演的戏码,之觉得可笑,她自己的本事,她是不知道吗?虽说是形势所趋,她不得不这样说,但是刻意夸赞自己的本事,确实有点过了。
不过白华心中嘲笑对方是一回事,嘴上配合却是另外一回事。
“我有必要骗何姑娘你吗?你可也是天门的外家弟子,这事你竟然不知道吗?”
何容儿微皱眉头,故装无辜道:“容儿虽是外家弟子不假,可是身份却不比白先生高贵,就算是被送进了天门中,也是只能跟平流之辈一同研习医道,哪里有白先生的福气,能够聆听纳兰师尊亲授的课程。”
看到纳兰若叶这戏精表情,白华心中是既无奈也好笑,向来自己一向尊重的师尊,平日里端庄大房,高高在上,没曾想这仙女下凡,竟是如此接地气的吗?
他哪里知道的是,还不是因为跟他的小徒弟斗智斗勇时间久了,连同师尊也会潜移默化受了影响,变成现在这幅俏皮使坏的形象来。
白华无奈接话道:“何姑娘这话可就不对了,天门想来公正,对待每一个外家弟子都是平等对待,只怕是何姑娘在天门资质太高,根本不屑于一般平庸之辈为伍,以至于师尊的有些课程何姑娘不知道去哪里躲闲了吧?这才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白华也不是傻子,便是用自己的方法故意揶揄了纳兰若叶一番。
纳兰若叶转头呵笑,哪里会想到白华会用这种方法来报复自己呢?莫不然是平日里自己欺负他的爱徒太多了,以至于让他逮住机会了,这就要好好报复自己一番吗?
到此,纳兰若叶故意朝着白华吐了吐舌头,故装俏皮道:“白先生真的很讨厌!怎么总是揭何容儿的短呢?”
“我哪里是在揭短呢?我这不是在夸赞何姑娘吗?说来这天资可是老天爷最大的赏赐了~不是谁人都求得来的~想想看,何姑娘在天门不是很用心的学习就有现在的医学实力,若是你好好学习的话,还让我们这些平庸之辈有什么活头呢?”
此话一出,纳兰若叶故装羞涩道:“白先生真是的~什么话都让你说了,还让容儿说什么好呢?”
就这样白华与纳兰若叶配合着又将这戏码唱了下去,说到这里,武玄月瞅准了时机,成功介入其中。
“二位圣医何必如此谦虚呢?这样相互吹捧很有意思吗?二位在西疆都是鼎鼎有名的圣手,不相伯仲,这些过分谦虚,抬举对方的话二位自己说说就算了,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了吧。”
武玄月故意打趣此二人,转而又说道:“不过说到了医术高明,除了我家的师尊大人,我倒是佩服叶无化大人的医术,谁人不知道叶大人可是我家师尊的高徒,对吗?”
叶无化尴尬地笑了笑,却也是无奈点了点头道:“这都是师尊抬爱,无化的医术全都是出自于师尊之手,没有师尊就没有现在的叶无化。”
武玄月突然惊醒,故意说道:“这么说来,叶大人、白先生、何姑娘三位都是出自于我家师尊门下不是?这下可真是有缘了~月儿好奇了,不知道三位哪一位更得我家师尊的真传呢?医术更胜一筹呢?”
叶无化正要推辞时,曹云飞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成功插话:“真士这话问得,谁人还能自夸自说自己的医术高明呢?这不成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吗?本镇主想啊,几位都是谦虚之辈,大概都不会承认自己的医术高明,既然大家都这么谦虚,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比试一下,不就一见高下了吗?”
曹云飞这见缝插针的本事相当了得,这与武玄月打配合是愈发的默契,根本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便是将武玄月心中所想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
武玄月连忙点头,兴奋道:“是啊!这不正是刚好的机会吗?刚好三位可以趁着这一次药膳的比赛,试一试大家的本事,既然几位名医都是我天门的高徒,这事就好办多了,看来几位肯定是掌握了我家师尊的本事,那活取灵兽脏器应该不在话下吧?其实我也不怕各位笑话,之前我说顾虑的便是这些,若是为了让其比赛而屠宰了我家灵兽,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纳兰玄月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是这样没错,谁人也不可能为了一道美食,赔上一条灵兽的性命,更何况是这样龙凤神兽呢?”
纳兰若叶便是顺着武玄月的话说下去。
而白华则是有意看了看敦罗田和叶无化的脸,还别说这二位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看,叶无化有意躲闪,而敦罗田便是这样心虚的强硬。
武玄月继续道:“既然几位都是我天门的徒弟,那肯定是已经掌握了这活兽取物的本事了~这样,这龙兽咱们天门早早就进献给了龙王陛下,不知道龙皇殿下方便不方便释放出来呢?而凤凰灵兽咱们天门尚有,大可在比赛当天带到现场,可使各位名医现场取髓,也让月儿涨一涨见识。”
听到这里,纳兰若叶当即领命,表现出积极态度来。
“何容儿多谢天门施以援手,真士放心,容儿绝不会伤了那灵兽半分,定是取了这凤凰之髓后完璧归赵。叶大人呢?”
纳兰若叶便是故意抻着他叶无化,扭头坏坏看着她叶无化。
到此,叶无化倒抽了一口冷空气道:“这个……我……”
“怎么?叶大人这是要打退堂鼓吗?容儿可是听说了,叶大人早早就掌握了活物取器的本事了,难不成大人是故意藏技,生怕别人学了去?”
叶无化尴尬笑了笑,他正要开口推辞时,上官诸侯突然说道:“叶大人可不许在这个时候谦虚,这些年你给本皇进献的腾蛇胆,可都是鲜活的!本皇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呢。”
连同上官诸侯都发话了,叶无化即便心中万千惊慌,却也不敢不从……
“那小的……拙技献丑了……”事情到了这个阶段,一切都是按照武玄月的预想发展下去的,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武玄月又该怎么去导向呢?
就在敲定了下一场比赛的主题后,而眼下八珍楼和中和楼的对决尚在继续,而关键人物都在这里,眼下眼看二位比试厨艺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
这时,司空嫣走了上去,小声询问武玄月的意见:“真士……这一次咱们素来静心还要继续当八珍楼与中和楼比赛的评委吗?”
司空嫣这话算是点在了点子上,武玄月故装大方,转身就把这个话茬抛给了上官诸侯。
“龙皇殿下,我家师姐现在有些疑惑,不知道八珍楼与中和楼的对决,是否还需要素来静心出面裁决呢?若是不然的话,不行就不要她们出面了吧。”
上官诸侯知道武玄月这是有意推辞,其实这丫头心里野得很,嘴上说的谦虚,只看她刚才那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竟是将那敦罗田逼到了墙角,再无反击之力,而眼下正是比赛的关键时刻,她是真心实意的退让吗?
只怕不可能吧……
上官诸侯这个老狐狸,似乎早就看穿了武玄月的把戏,却也不急着戳破,只是顺着武玄月的话说道——
“这已经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呢?还是说真士另有什么打算呢?”
武玄月故装亲和笑意,便是有意看了敦罗田一眼,惯用伎俩装无辜道:“我看敦大人的脸色这么难看,只怕是已经恨上了咱们天门吧……毕竟这一次比赛是敦大人主办的,而刚才武玄月一同乱干预,之后,似乎惹得敦大人有些不高兴了……想来也是,月儿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竟是在敦大人的地盘上一通胡乱指教……也不知道评说的对不对……这……”
说着,武玄月又是委屈巴巴地看着敦罗田的脸色说话,却只看那敦罗田的脸色黑成了包公,整个人阴沉下来,那表情恨不得再说:你个死丫头也知道自己在我的地盘撒野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明明是我部署安排好的结果,结果让你一同胡乱操作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完全失控了!摆明是你在摆我一道,还要让我给你个好脸色吗?我是傻还是犯贱,欠你武玄月虐吗?
武玄月这就又故装谦和道:“我看此刻敦大人一定是恨透了月儿吧……眼下素来静心与八珍楼的关系吃紧……若是再让素来静心去裁决比赛的结果……只怕会让敦大人会更加心生不满……”
武玄月这绿茶功夫,在这权族被泡的时间久了,已经完全练成了,明明是算计着他敦罗田,却还是把好话说尽,表面是十分尊敬敦罗田,实则早已经将对方算计的透透的!
要知道,武玄月是故意这般客气推辞,却是又把敦罗田推到了风头浪尖上,她表面是尊重敦罗田的意见,实则是在拿上官诸侯拉施压对方。
毕竟这么多人在场,还都是武道中各个有权有势的皇族,若是上官诸侯摆明了偏私他敦罗田,便是给自己落下了日后让人口诛笔伐的把柄,上官诸侯才没有那么傻,在他的眼中,他的面子和尊严才是第一位,而他敦罗田呢?
若是形势允许的话,他会象征性帮上一把,若是形势不允许,他只能选择自保而弃了敦罗田这颗棋子。
而眼下,上官诸侯便是知道,武玄月心中的打算,这嘴上的客气推辞,就是逼着自己来施压敦罗田,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
而上官诸侯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便是呵呵一笑,让权道:“本皇到底也是个局外人,让本皇吃吃喝喝还好,让本皇去回答这专业的问题呢……还是罢了~真士也说了,这时人家敦大人主办的比赛,本皇一切听他的意见,只求一点,敦大人是大赛的主办者,自然要做到秉公执法,严于律己,可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耽搁了大赛的进程,你说是吧?敦大人?”
上官诸侯这话说得非常有艺术,一来是为了之推责,把手中的权柄转移到了敦罗田的手中,这便是不得罪他敦罗田,而他也没有完全放纵敦罗田行事,后面那句“敦大人是大赛的主办者,自然要做到秉公执法,严于律己,可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耽搁了大赛的进程,你说是吧?敦大人?”就是在提醒敦罗田,凡是都要适可而止,你可以为自己做些打算,但是不能太过,本皇是把比赛的主办权交给了你,却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本皇手中仍有监督权,若是你那句话说的不合适的话,本皇也不会完全纵着你。
听到这里,傻子都明白了上官诸侯的意思,武玄月便是笑着转头,再次询问敦罗田的意见。
“敦大人……眼看这比赛已经接近尾声,马上就要到了评判的过程,敦大人到底如何打算呢?咱们天门一切听从敦大人的意见,若是大人对咱们素来静心不满意的话,反正这话还没有传出去了呢,就由月儿作证,撤销了她们几个人的制裁权才是。”
这话说得好听,敦罗田何尝不想撤销了素来静心的三个娘们儿呢?可是你若是无缘无故地撤销,总归会落人话柄,若是想要撤销了她们三个人,便是一定要寻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是。
最该死的是提议让这三个儿娘们评审的人偏偏是她鬼族的公主古灵儿,若是换做是曹云飞或是他三公子还还说,毕竟这二位与武门沾亲带故的,是他们二人任何一个人提议让天门出席评委的身份,自己就可以亲属避嫌的说法一下子就否了这三个天门的老娘们儿!
而偏偏提议的竟是她鬼族的公主,这可让自己难办了……
眼看敦罗田沉默不语,事态根本无法推进,上官诸侯不免有些急躁,便是稳着性子又问了一句:“敦大人……你倒是说句话?有什么想法大家都不是外人,及时沟通便是,你这样闷不吭声的,咱们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到此,敦罗田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说道:“容本官再想想……”到此,敦罗田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说道:“容本官再想想……”
“想什么呢?这事有什么好想的呢?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敦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
上官昆阳可是一个急性子,一看敦罗田吞吞吐吐之态,便是有些急躁,不免烦躁地嘟囔了两句。
上官诸侯便是狠狠瞪了上官昆阳一句,小声训斥道:“什么都不知道就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情?”
上官昆阳翻了一个白眼,气呼呼地嘀咕道:“好好好!又是我多事!若是嫌弃我多事,何必事事都拉着我呢?就讨厌这样官方又无趣的政事,本来一场好好的美食比赛,怎么这么一掺和就成了政治事件了?连让人吃个饭都让人怎么糟心吗?话说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人省心?”
上官昆阳这话说的都是大实话,可是在上官诸侯耳朵里听来,就是自己的这个儿子不上进,从来不会用政治的眼光看问题,只注重事情的表面,却不曾解读事态表面深层的含义。
这也就是为何他频频在政治上吃亏的原因,不是蠢笨无能,是人家压根就不操这方面的心!
若是可以的话,上官诸侯更希望跟在自己的儿子是他武玄华,而不是这个事事跟自己唱反调的逆子。
到此,上官诸侯又是瞪了他上官昆阳一眼,长叹一声后,便不再斥责对方,因为他清楚的是,自己没说一句,自己这个逆子就有一百句话在等着自己,眼下的形势,自己实在不适合跟上官昆阳争执,实在是丢不起这人。
上官诸侯不搭理他上官昆阳之后,那上官昆阳倒是也觉得没趣,便是撇了撇嘴后,也就不声张了。
而刚才上官昆阳的发言也确实对推动局势有了一定的帮助,武玄月便是接着上官昆阳的话音,客客气气地问道——
“敦大人到底有什么顾虑的呢?不如说出来好了,咱们也一起商量商量,总是这样也不好是吧?”
敦罗田这又被逼到了墙角,即便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说辞,可是时间不等人啊,自己就是有意拖延,也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总不能等两方比赛作品都呈上桌来,却连一个评委名单都没有定下来,热菜不等人,这样等下去,比赛耽搁了,自己身为主办方也难逃其咎。
想到这里,敦罗田便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天门真士多想,罗田既然选择了让素来静心几位女官来做评审,便是信任她们的,又怎么可能朝令夕改,坏了比赛的规矩呢?”
听到这里,那高高在上的上官诸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在他的眼中其实八珍楼的输赢已经不那么重要,除掉上官侯爵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眼下敦罗田的举措是决定了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实施,他可不想看到任何的差池。
他现在只希望敦罗田识轻重,重大体,其他的什么八珍楼的输赢都是其次的。
而敦罗田可不是这样想的,你八珍楼可是他一手经营的,那可是比着自己亲儿子还要重要的事业,他怎么可能看着他名声大落呢?
而眼下,他敦罗田能够为八珍楼谋得最好的前程,就是尽可能的降低此次比赛对八珍楼的冲击力。
武玄月一看敦罗田有了松口之意,脸上笑容更甚,更是客客气气道:“敦大人的意思是,咱们素来静心继续担任评委之位?如此甚好,难得敦大人信任,几位师姐定会堪当重任,不会让敦大人失望的。”
就在武玄月放松了警惕性时,敦罗田突然开口道:“且慢,本来这天门来当这场比赛的评委是在合适不过的了,可是眼下有件事情罗田必须声明一下。”
“什么事情呢?”
武玄月一看敦罗田突然改变了态度,这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就知道敦罗田不会那么快放弃抵抗,他那憋着一肚子的坏水,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缴枪认输呢?
敦罗田故装苦色,缓缓道:“本来二小姐不介入到此次比赛中,素来静心当之无愧这比赛的评委,可是眼下二小姐已经晋升为本次比赛的高级评委,那几位女修再做比赛的评委就不太合适了吧。”
听到这里,武玄月挑眉微笑,问之:“我的身份吗?有什么不妥吗?”
敦罗田便是将刚才自己想到了一半的话说了出来:“谁人不知道二小姐是武门的二小姐呢?即使是武门的二小姐,自然会在评审的权重中有所偏倚不是?若是二小姐授意自己家女官们偏私中和楼,那我八珍楼岂不是很冤枉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暗自心道: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呵呵~敦罗田你个老小子脑子转得够快的啊!竟然那我二小姐的身份大做文章,也算是你有点手段。
武玄月并不急着反驳,而是选择站在敦罗田的立场为其讲话道:“的确,若是按照敦大人这样的说法,敦大人的顾虑月儿完全可以理解,可是眼下比赛当即,不知道敦大人有什么建议吗?到底由谁来承担这比赛的评委最合适呢?”
其实敦罗田最希望充当评委的代表队便是他靖水楼,可是他哪里想到的是,武玄月好手段,早早就将这靖水楼打掉了,一个落败的队伍早已经失去了比赛的资格,又怎么可能继续充当评委的身份。
而眼下自己在无将可用,放眼望去,这比赛场上除了她武玄月的人之外,都是些三流的队伍,立场中立,根本不会向着自己。
现在的八珍楼就是孤军奋战,形势凶险。
到此,敦罗田又陷入到了沉思当众。
武玄月见状,便是有意分析形势道:“眼下,叶大人因为是权族的老人也是要避嫌的,我与三哥哥的身份就更不必说了,若是说与两个参赛代表队关系最干净的便是曹镇主与古灵儿公主,若不然……就让他们百合世家出面如何?”
“不可!百合世家是要进行下一场比赛的重要选手,岂可为此事分心呢?”
敦罗田当即反驳了武玄月要求,他心中明白,若是换做是百合世家出面,其结果便是与素来静心无异,因为这百合世家也是他武玄月的人……“不可!百合世家是要进行下一场比赛的重要选手,岂可为此事分心呢?”
而敦罗田此番言辞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此番说辞,与其推辞,更显得牵强。
听到这里,武玄月操着客气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温声道:“敦大人这话说得……这场比赛与下一场比赛距离还有些事情,再者说了百合世家也是有资格担当评委的不是吗?”
敦罗田也清楚刚才自己是在情急之下说的话,那是急于反驳武玄月而随即找了个借口,仔细想来确实缺少逻辑,让人觉得牵强。
而此刻,稍稍冷静的敦罗田这才开口道:“时间十七次,主要是百合世家并不擅长素斋这一块儿的评审工作,各位也都知道,论其厨艺其实百合世家并不惊艳,若不是因为药膳的功能性给其加分,只怕百合世家的厨艺难以登上大雅之堂。”
不得不承认的是,敦罗田这脑子也是转的够快的,他极力否定百合世家就是再做垂死挣扎,哪怕是彻底得罪了西疆,他已然不再顾及了。
听到这里,曹云飞的脸色十分难看,便是冷冷问道:“看来敦大人对咱们百合世家颇有成见啊!呵呵~也是,咱们西疆荒漠大地,穷乡僻壤的,是让人瞧不起~也不怪敦大人这话里话外说的难听。”
一听曹云飞不开心,上官诸侯赶忙陪着笑脸为敦罗田赔不是道——
“曹镇主误会了,敦大人不是那个意思来着……”
“那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厨艺登不上大雅之堂?若是真的登不上大雅之堂,本镇主记得有一场比赛,咱们百合世家是与八珍楼平局对吗?若是按照敦大人意思的话,那八珍楼岂不是也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
曹云飞可是不惯着那敦罗田的嘴,要知道他那话已经彻底触及到了西疆的尊严,曹云飞又怎么会纵他胡说八道。
上官诸侯赶忙给那敦大人使了使眼色,让其赶紧道歉去,而他本尊也是只能陪着笑脸为敦罗田解释起来——
“曹镇主不要生气,敦大人这是被这比赛累着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虽然不知道百合世家的实力呢?敦大人不过是对美食的要去苛刻了些,不是针对百合世家一个队伍,平日里敦大人也是时常这样训诫八珍楼,说其自己家厨子也是不会给个好脸色,动不动就训他们懒惰没有创意,不思进取之类的,他这是职业病,而从另外一层含义来讲,也算是匠人精神的表现了吧……还请曹镇主不要记挂在心上。敦大人!还不赶紧给曹镇主道歉?!”
敦罗田事出无奈,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言语有失,这也就朝着曹云飞弓腰行礼之,没好气道歉道:“罗田失言了,还请曹镇主见谅。”
曹云飞冷冷白了敦罗田一眼,也是没好气道:“敦大人!咱们百合和世家愿意千里迢迢来此地参加比赛,这是赏了你敦大人的颜面,我家的两位主厨白先生和何姑娘可是我西疆千里挑一的人才,你若是真的看不过眼,就靠实力来说话,这比赛结果也不是我曹云飞一个人说的算的!我想权族的皇亲国戚都是公正公平的,他们能够认可百合世家,自然是因为我家百合世家有不俗之处,你说是吧。”
敦罗田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而抬头陪着笑脸道:“是是是……草曹镇主说的极是……刚才也是……也是敦罗田情急之下胡言乱语了……还请曹镇主不要放在心上了……罗田其实并无恶意……只是觉得……只是觉得百合世家一世英名,总不至于在自己不擅长的问题上犯了错误……你想啊,马上就是这厨艺大赛的顶级比拼,这时候百合世家的名声胜于一切,万事如此,多一事不如省一事,若是在评审的过程中,百合世家因为专业问题而没有给出公正结果来,难免会让人诟病不是?这不就影响了下一场百合世家的发挥了吗?罗田也是在为百合世家着想啊……”
听到这里,曹云飞没有吭声,而是与武玄月交换了眼神,问其之意。
武玄月颔首一下,曹云飞便可洞察武玄月之意,这就佯装生气,说道:“你想让咱们百合世家出赛,也得看本镇主依不依,这种评审吃力不落好的事情,我们百合世家才不屑与此!”
曹云飞一早撂明了态度,他知道武玄月已经有了应对政策之后,便不准备趟这浑水,只看武玄月如何应对。
曹云飞的退出,让敦罗田长长松了一口气,而不曾想,武玄月却又开口问道:“这样不行,那也不成,不知道敦大人有什么想法没有?总不至于这事又搁到这里了吧?”
敦罗田没吭声,在他心里所想,有时候拖延也是一种战术,至少能给自己争取点时间去思考该如何解此局。
而武玄月可不会给敦罗田太多的时间去想此事,便是继续说道:“若是敦大人实在没有可用之法,不知道月儿有个提议,是否能够帮助敦大人吗?”
一听到这里,敦罗田就头大,他是真的不能听到武玄月关于献计这种事情,因为这丫头太灵光,这一说点子,自己就招架不住。
“我能说不用吗?”
敦罗田直接了当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厌恶之意,这是连礼貌的虚伪都省略了。
武玄月一愣,而后尴尬笑道:“也是哈~月儿蠢笨,这点子不一定能派上用场,既然……敦大人已经有了想法,那就听大人说一说此时该怎么办?这事搁着总是不个事情吧?”
敦罗田烦躁的白了一眼,没好气道:“我权族之事,何来天门插手之意?真士的手未免是不是太长了?”
此话一出,单灵遥就不乐意起来,不等武玄月开口,她就上前帮武玄月把所有的难听话给挡了下来。
“敦大人此言差矣!什么叫做你们权族的事情,若是灵儿没有记错的话,今日天门真士可是这权族皇亲国戚的教傅吧?教傅在权族地位尊贵,是挂着权族的官衔的吧?这可是龙王陛下亲自授予的荣誉,难道说是敦大人连这点都忘记了吗?”
听到这里,敦罗田双眼一颤,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教傅在权族地位尊贵,是挂着权族的官衔的吧?这可是龙王陛下亲自授予的荣誉,难道说是敦大人连这点都忘记了吗?”
听到这里,敦罗田双眼一颤,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所想,敦罗田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他的八珍楼正在被中和楼围追堵截,而自己却也在人海战术中苦苦挣扎。
就算是自己聪明绝顶,遇到了高手,却也难以发挥舌战群儒的实力,而这高手竟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自己每说一句话,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人跳出来反驳自己,自己说什么都是错,还要怎么说?
这哪里是自己的主战场,已然成了她武玄月称王称霸地头,哪里有这样子的地头蛇?
敦罗田气得脸都青了,可是那单灵遥并不打算放过她敦罗田,咄咄逼人而去——
“敦大人是否已经忘记了二小姐的身份了?今日的她不仅仅是武门的二小姐、天门的真士、还是你们权族的教傅,这可是你们龙王殿下亲自授予的,权族地位最尊贵的身份便是帝君,龙王殿下的授予可见他对二小姐的看重,二小姐虽不是权族人,却有着权族至高无上的荣誉,这可是教导权族皇亲国戚的老师的尊贵身份,这样的人难道也不配在这里说话吗?”
单灵遥此言谈而出,上官诸侯也是觉得敦罗田言辞不妥,便是干咳了两声提醒敦罗田说话的言辞。
“灵儿公主也是误会了敦大人的意思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还请殿下指点迷津。”
单灵遥可不会向权势低头,更不会卖任何人的帐,谁人欺负了武玄月就是不行。
到此,上官诸侯也是一愣,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笑容道:“敦大人……敦大人他……罢了……敦大人你自己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眼看自己三番五次为敦罗田解围游说,上官诸侯也是觉得疲倦得很,而这敦罗田也是个不争气的,自己明明已经很拼命地在维护他了,结果这家伙一点都不识趣,三五两句就又把那难听话带出来了,自己是无力相救,就靠这家伙自求多福了。
而此时的敦罗田就跟闷葫芦一般,自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那边都有人在等着自己,是那般的挑剔那般的刁难,索性自己就不说话了,免得说得多错得多。
而单灵遥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不尊重武玄月的人,死死紧逼敦大人道:“敦大人到底是几个意思呢?你是对二小姐不满呢?还是对龙王陛下的意见不满意呢?”
一听到这单灵遥即将要混淆视听,给自己扣一个对龙王大不敬的罪名,敦罗田赶忙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对龙王陛下的意见不满意呢?古灵儿公主莫要胡乱猜测本官的心思。”
单灵遥耷眉瞟瞪,冷哼一声道:“明白了,还是对二小姐有意见呗!”
敦罗田没吭声,这算是默认了。
而看到这里的上官诸侯实在忍不住了,干咳连连道,提醒敦罗田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就算是真的厌恶,也不能把喜怒都写在脸上。
到此,敦罗田眉头微皱,十分烦躁地应之:“没有!”
“没有什么?”单灵遥冷漠逼问。
“没有对真士不满意。”
“既然如此,为何二小姐说什么话的时候,敦大人都要事事反对,到底是针对她说的事,还是针对二小姐这个人呢?”
“我……我有事事反对二小姐的意见吗?”
“你觉得呢?连让二小姐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这还不叫针对二小姐吗?”
单灵遥惯会兜圈圈,这话兜了一圈之后,终于又回到了原点,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上。
敦罗田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的目的,不过是想逼着自己听那武玄月的提议,只是有准备好套路让自己往里头跳不是?
敦罗田又沉默了,他已经深信,自己现在说话毫无分量,眼下该帮自己说话的人,各个都闭上了嘴巴,只看着自己苦战,却无人帮自己说上一句话,不管是叶大人还是三公子,两人的嘴巴现在就跟糊上了浆糊一般,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自己算是见识到了武玄月的厉害。
单灵遥却是不死心的,继续问他敦罗田:“敦大人这又是怎么了?又不说话了?敦大人可是这比赛的主办方,怎么事事都不吭声,这可不是主办方该有的态度啊!”
单灵遥说完此话,司空嫣也是走上前去助阵:“是啊,敦大人怎么想的也跟咱们说一声,用或不用咱们素来静心制裁就一句准话,咱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其实……咱们也不想在这里站着,因为咱们也不知道下一个代表队会挑战的对象是谁,连同八珍楼与百合世家这样有名望的参赛队伍都已经接受了挑战,没准下一个就是咱们素来静心被人挑战了,与其在这里苦等一个安排,咱们素来静心更愿意回到自己的灶台前待命,以最好的状态准备接受挑战,这样心里总归踏实些。”
司空嫣慢悠悠地催促敦罗田,她的话虽然没有那么多的锋芒,却是有理有据,却比那锋芒十足的言辞更具杀伤力。
到此,敦罗田这是彻底被孤立了,他现在已经彻底慌了神,一众紧迫感压得喘不过气来,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他隐隐预约中有种预感,这一次自己是要玩完了,眼下的形势对自己太不利了……
自打这武玄月与曹云飞来此,所有的形势已经偏倚自己的掌控越来越严,事态也越发难以控制了……
而眼下,自己就这样坐以待毙地任人宰割吗?
为什么自己这个时候的脑子这么混乱呢?
该死!明明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清醒理智些,怎么可以在这关键的时候想不出来任何的应对的政策了?
都是她武玄月!这一切都是她早早就谋划好的,事态走到现在这一步,不是自己设的局圈套住天下美食者,而是她武玄月将自己一点一点圈进到了这权利的牢笼中……眼看这敦罗田已经败下阵来,上官诸侯无奈一叹,自知道这敦罗田已经黔驴技穷,不堪重用了,而眼下局势到了这个地步,他若是在不出面调解,便会落一个昏庸之名,这可不是他上官诸侯的想要的结果。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这又干咳了一声之后,说道:“敦大人这会子功夫只怕是因为自己的参赛代表队在比赛,心慌意乱,没有办法做出正确地判断,这样,真士不是说自己有办法吗?不如说来听听……”
“殿下,莫要听……”
“好了!敦大人,你是这些时日太过劳累了,不如暂且歇息一下如何?这里暂由本皇为你受理。”
敦罗田强烈反抗,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上官诸侯便是强硬地拦下了对方的言辞,这就摆出一副儒雅的君主姿态,态度上温文尔雅,言辞上寸步不让。
眼看到此,敦罗田双眼惊颤,自知道形势已经不可逆了,他便是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极其不情愿地奉拳行礼,无可奈何地说道:“罗田……罗田领命……”
话毕,敦罗田又是一副丧气相,向后撤了几步。
而上官诸侯却是一个考虑周到的主,便是吩咐身边人:“来人,给敦大人看座,敦大人这些时日劳苦,总不能让功臣一直站着吧?”
此话毕,他上官诸侯身边的下人便赶忙从评委席上取之敦罗田的凳子,送到了敦罗田的身后。
“敦大人请坐——”
敦罗田长叹,他心如猫抓,即便坐下也是如坐针毡,他便是摇了摇头道:“罢了,我站着听就是。”
上官诸侯则是温声笑着,带着命令的口吻道:“敦大人这又是何必呢?先坐下来再说,有本皇子,定是会做到公平公正,不偏不向,想必真士也是有这样的想法是吗?”
到此,上官诸侯顺理成章把话梗交给了武玄月这里,而武玄月则是会意笑着道:“是的,月儿的想法刚刚好与龙皇殿下不谋而合。”
“既然如此,还请真士指教。”
武玄月微微一笑,瞟了一眼敦罗田,款款而道:“敦大人总说这评委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合适,按照月儿的意思说呢,其实不合适也是都合适。”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登时来了兴致,眼神一亮,便是整了整身子,问之:“这话怎么个说法?”
武玄月又道:“敦大人的所有顾虑,不外乎就是一个立场问题,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大概会在评分的过程中多多少少会有所倾向,尤其是美食这种主观分胜过客观分的项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在顶级的厨艺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若是有人因为有了私心,却还是要打着公正的旗号打出一个不公正的分数来,大概是会引起民愤民怨的是吧?”
敦罗田不吭声响,现在武玄月不管说什么好听话,他都不会信,因为他已经见识了这个女子的狡诈和聪明,她蜜糖一般的话语之后,必然会隐藏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此刻上官侯爵却对武玄月的话十分感兴趣,“真士所言不虚,眼下的情景不正是如此吗?现在这武道厨艺大赛已经不再是一场单纯的美食节目,比赛做到现在的规模,敦大人功不可没,万众瞩目时,说明了这比赛的影响力,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却是要更加万分的小心,因为越是万众瞩目的大事见,大家的目光就也是挑剔,稍有不慎,便会让世人诟病。所以……这一次比赛的评委问题,却是难住了本皇月敦大人。”
武玄月则是不以为然一笑,说道:“其实这事也简单,既然找不到一个绝对干净中立立场的代表来制裁,不如就让各个立场的代表都派出一人,评委设为四人,两个中和楼的代表,两个八珍楼到底代表,这样在评委人数的问题上,已经算是做到了公平公正。”
“嗯?!有点意思~真士继续说下去——”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越发觉得此计可行,便是有了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武玄月又看了那敦罗田的脸色,此人的脸色堪比包公,又黑又阴沉,这是他不愿听到的局面,因为他向一手遮天,在这场比赛中有绝对的裁决权,而眼下武玄这样的提议,白白就分走了他一半的裁决权,他又怎么会好受呢?
武玄月却不在意敦罗田的脸色,继续说道:“再来,就是评分的规则也可以做出相应的调整来。”
“怎么调整?”
上官诸侯表现出难得迫切,因为他现在十分赞同武玄月的提议。
武玄月道:“还是要将两方代表队的菜品大乱顺序混在一个桌面上,在参与评审的时间内,四个评委将完全的隔离起来,不允许他们与外界有任何的交流,待桌上布满参赛作品之后,分别放四位评委去尝菜,在试菜之后,便让评委在宗卷上写上自己认为最好的三个作品来,待最后四位评委都给出答案后,统一当众揭晓,这样就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他思考时不禁地点了点头道:“此法好,此法可行!就按照真士的提议来!”
到此,敦罗田脸色更加难看了,大概是对于自己不可控的事情,他多少有些心虚,这种被未知结果支配的恐惧,在他脑海中时时回荡,尤其是他一想到自己输掉后的结果,他的脑子就乱成了一片。
武玄月眼看上官诸侯当即拍板同意了,她便有意回头,彬彬有礼地向敦罗田请示道:“敦大人以为呢?”
敦罗田便是阴着一张脸,没好气道:“既然真士已经想好了方方面面,而龙皇殿下也一同应下了……罗田自然没有意见。”
对于武玄月有备而来的提议,敦罗田实在是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来,只是这样的提议,却也是让自己队伍的危险系数增多了不少。
武玄月笑道:“那不如敦大人你先来推荐你们八珍楼的评委人选如何?”
敦罗田眼神环顾了一圈后,眼下实在找不到合适人选来,而唯独只有这叶无化是跟自己一个立场的,他现在手中可用之将屈指可数,少得可怜……被点名的曹云飞这是一脸懵的表情,他本就是陪着武玄月来此地看好戏的,没曾想这一次自己的心上人又把自己给推了出去,弄得自己措手不及。
待曹云飞反应过来之后,他便是使劲向武玄月使了使眼神,这意思很明确,丫头可别害我曹云飞,你明知道我不擅长什么评委的角色,对于吃素什么的,我曹云飞更是不感冒来着,你让我去当评委不是白瞎了吗?
没错,曹云飞的确不擅长吃素,他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都是以肉食为主的大草原,而这次评审的主题则是素斋,这可不是吃到了曹云飞的短板了吗?
而对于曹云飞的挤眉弄眼,武玄月则是视而不见,继续巧舌如簧的游说道——
“曹镇主与龙皇殿下,一个代表西疆之王,一个代表东苍的帝君,二位的见识过人,虽不是专业美食出身,可是你们见过的吃过的美食绝非常人能及,而这过人的见识,便是二位帝君鉴赏美食最好的尺度,而二位身份尊贵,若是能够出席这场比赛的评委,既能抬高了比赛的档次,又显示了两国对此次比赛的重视态度,敦大人不就是希望此次比赛能够有更大的影响力,更强的说服力吗?两位帝君的参与评审的赛事,这名声还不够响亮吗?我想此次比赛后,武道厨艺大比拼的名声将会有上升到了一个高度来。”
听武玄月这么一鼓吹,敦罗田有没有心动咱们是不知道,可是对于那好名声好面子的上官诸侯来说,他是真的心动,便是当即拍板同意了。
“听真士这么一说,本皇倒是觉得如此甚好,却不知道曹镇主是怎么想的呢?是否愿意与本皇一同赴任本次比赛的评审工作呢?”
眼看武玄月心意已决,这是妥妥要把自己推到了最前阵的意思,即便曹云飞心头多少有些不愿,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武玄月,便是尴尬地笑着,应下了此等差事。
“若是……若是龙皇殿下不嫌弃云飞的见识短浅的话……云飞倒是愿意一试。”
曹云飞还未等把话说完,身为曹云飞的铁杆粉丝上官昆阳立马接话道,“曹镇主怎么回事见识短浅呢?依本少主来看,曹镇主这是过分谦虚了啊~”
说到此,曹云飞低头尴尬地笑着,心中则是暗戳戳地骂道:上官昆阳你是哪头的呢?还是说你的眼神不好呢?看不出本镇主的为难吗?就属你话多!非要让本镇主强出头来着!这素斋摆明不是我曹云飞的擅长的灵域,你让我怎么评分呢?
眼看曹云飞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武玄月这才转过身来,正视曹云飞的态度来——
“曹镇主是否有些勉强呢?”
曹云飞嘴上赔笑着,眼中都是埋怨道:你丫头明知道我是勉强,还跟我出这样的难题来,还好意思问我吗?
“倒不是为难……只是觉得吧这突然的大任降临在我的身上,本镇主有些受宠若惊,更有些手足无措……”
武玄月勾嘴微笑道:“曹镇主不必要这种顾虑,但凡比赛总会有优有劣,曹镇主只要凭着自己以往的经验裁决,好就是好,劣就是劣,这样的事情并不难做。”
曹云飞嘴角一抽一抽抖笑,眼中则是别向另外一侧,他心中则是这样想到:鬼才知道哪道菜是他中和楼,哪道菜是他八珍楼,我若是尝不出个好歹,坏了你武玄月的事情,你可别我曹云飞是猪队友啊!
“好——本镇主清楚了,自当是按照我平日里的经验公平裁决就是。”
说服了曹云飞之后,武玄月又把目光投向南宫妙蕊的身上,询问之:“四师姐,你怎么样?”
南宫妙蕊则是一副温驯听命的态度,合谷礼之,应道:“一切听从大会的安排,若是需要妙蕊出一份力,妙蕊便是会不遗余力为大会出力。”
听到这里,武玄月满意得点点头。
而后她又将目光投向上官诸侯这方:“龙皇殿下,我家四师姐是没有什么问题,不知道她是否堪当重用?”
上官诸侯在武玄月身上看了许久,而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南宫妙蕊身上打量,最后他才将目光落在了敦罗田的脸上。
果然,敦罗田的脸色十分难看,那恳求的眼神就这样巴巴地看着上官诸侯,这是在祈求上官诸侯帮帮自己。
上官诸侯则是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为难脸色,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些什么。
眼看上官诸侯犹犹豫豫的态度,武玄月便是又开口道:“龙皇殿下有什么顾虑吗?说来我家四师姐可是这武道素斋的创始者,并且是这素斋的领域的领军人物,月儿倒是觉得吧,再也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来当评委了。”
此话毕,曹云飞也跟着附和道:“龙皇殿下可能有所不知,南宫女官确实在素斋上的造诣匪浅,她的素斋实力足以以假乱真,但凡试过南宫女官的实力之人,无不赞不绝口。”
说着,曹云飞又向上官昆阳使了使眼色,上官昆阳这就屁颠屁颠地上前,为南宫妙蕊说起来好话。
“是啊~父皇,这一位南宫女官厨艺相当了得,上一次比赛时,昆阳亲自尝试她的手艺,果然是名不虚传!论其素斋水准,她南宫妙蕊称其第二,便再无人敢称第一。”
连同自己的傻儿子都来举荐,加之这么多人一一来作保,即便上官诸侯想要帮他敦罗田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到此,上官诸侯先是绷着脸斥责了上官昆阳一顿:“吃吃吃!就知道吃!也没见你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倒是这吃嘴的本事了得!”
上官昆阳不乐意嘟囔道:“谁说能吃会吃不是一个本事呢?父皇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对美食难以抗拒吗?”
“本皇与你能相提并论吗?本皇对吃那是兴趣,更是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臭小子你呢?”
“我……我这不是秉承了父皇的优秀血脉吗……尝遍天下美食也是……也是……昆阳的兴趣……”
到此,上官诸侯当这是又气个半死,便是狠狠地白了自己家败家子一眼,不免长叹后,这才换了一张笑脸转向武玄月这方。
“既然是真士举荐,曹镇主作保,那南宫女官自然错不了,那第三评委的就南宫女官好了。”武玄月笑道:“那不如敦大人你先来推荐你们八珍楼的评委人选如何?”
敦罗田眼神环顾了一圈后,眼下实在找不到合适人选来,而唯独只有这叶无化是跟自己一个立场的,他现在手中可用之将屈指可数,少得可怜。
敦罗田已然没了脾气,眼下自己黔驴技穷,自己只能被武玄月牵着鼻子走,而自己的处境也只能尽可能的保住自己手中的两票才是。
想到这里,敦罗田便要开口道——
“不然的话,就由本官与叶……”
“敦大人月儿有个想法,不成想合适不合适的,容月儿多说一句可否?”
听到这里,敦罗田两眼瞪得滚圆,他知道这死丫头又要开始作妖了不是?!
不等他敦罗田有所反应后,武玄月便是快刀斩乱麻,转身便向那上官诸侯弓腰行礼道——
“今日龙皇殿下难得有雅兴来此,不如就自降身价,来感受一下这评委的感觉如何?月儿倒是没有别的意思,之前龙皇殿下不是一直说吗?来此不过是为了吃吃喝喝罢了,即使这个目的,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来尝一尝这武道顶尖实力大厨的新菜呢?龙皇殿下也不算虚度了此行~龙皇殿下是权族的帝王,自然是要占了敦大人评委席的一角,敦大人以为呢?”
听到这里,敦罗田嘴角一抽一抽抖笑,那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武玄月竟然可以阴险到这种地步,如此这般截胡自己的话,还把上官诸侯推到了前面,自己还能说什么?
能说不让尊贵的龙王殿下参与比赛的评审过程吗?就是给自己十个胆子自己也断然不敢说这种话吧。
他除了随声附和之外,便是再也无他法阻止上官诸侯担任评审之位。
“这个……若是如此的话甚好,龙皇殿下评委极高,龙皇殿下愿意的话……这可是真是再好不过了。”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登时一精神,他一看连同敦罗田也赞同自己出马,所想自己也有意愿尝一尝这一次比赛的顶级作品,便就顺水推舟应下了这差事。
“本皇真的……适合吗?”
说着,上官诸侯有意看去敦罗田的脸色,他多少还是要含蓄含蓄一番,这便是要确定敦罗田的态度。
敦罗田能说不能吗?若是他说不能的话,那就是一个大傻子!
“怎么不合适呢?再也没有比龙皇殿更合适的人选了!难得龙皇殿下赏脸,下官正求之不得呢。”
说着,敦罗田笑着向上官诸侯作揖行礼,实则心中已经将那武玄月骂了一个通透!
你个死妖女!这是又在算计我不是?就这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又废了我的一个名额,你是要多歹毒的心思呢?
而这是哪里跟哪里呢?敦罗田是太小看了武玄月的心思了,这边刚拆掉敦罗田一个将,接下来就是武玄月并没有要放过敦罗田的意思。
“敦大人,有句话月儿还是要善意的提醒你一句,虽说这一次比赛的评委因为种种缘故是可以选用沾亲带故的人选充当评委,只是……多少还是要顾及着比赛的体面,避一避嫌的……就比如说这八珍楼参赛的话,敦大人最好就不要出面制裁了吧……因为这也太明显了吧,大人可是这八珍楼的直接老板,若是大人出席在这评委,难免会让人非议,到时候咱们筹谋了半天的功夫,却因为敦大人的出面而付诸东流总归不好吧……大人也不希望听到有人说八珍楼的获胜是靠敦大人的这次关系的缘故吧……”
武玄月故意拿此事作为案例摆了出来,因为她最清楚的是,敦罗田已经无将可用,为了保住最后的胜利,他一定会想到了亲自上阵这步棋。
武玄月可不会给对方死灰复燃的机会,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可能!
既然自己决定要算计对方,就一定要将对方拿捏的死死的,让对方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
听到这里,敦罗田又急眼了,摆明这丫头是针对自己而来,废了自己一个将就算了,连同让自己出面的资格都要剥夺了,这丫头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是不是!
武玄月笑着道:“敦大人别急着生气啊~你想想看啊~月儿说的在不在理呢?只要敦大人出面,八珍楼但凡获胜,那必定会招人非议不是?这种落人口实的事情,战能避免就避免为上。再者说了,八珍楼实力相当,即便不是敦大人出面的话,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旁人来评审,也大有胜算,敦大人又何必为了一场比赛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呢?”
敦罗田气得两眼发昏,一手捂着胸口,呼呼喘气。
武玄月却是装作糊涂道:“敦大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月儿说错了吗?能把大人气成这样呢?”
上官诸侯一下子就明白了武玄月的计谋,这可是左拆兵右卸将,那敦罗田手中的权利一点一点都搜罗的干净。
上官诸侯便是笑着开口,故装客气说道:“真士这是真为权族考量,左右不过都是真士你推荐的权族人选,那本皇就是好奇了,真士你会怎么为中和楼做评审推荐呢?”
武玄月故装思索之后,这才答道:“月儿倒是觉得由曹镇主与我家四师姐最为合适。”
“怎么个说法?”
武玄月上前一步,振振有词道:“首先此二人从身份立场来看,与中和楼并无直接关系,一个来自西疆一个来自于南湘,这两位代表与中和楼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再来曹镇主是西疆镇主,正好与龙皇殿下一般都为一国之君,而我家四师姐可是这素斋的创始人,对素斋有独到的理解,她的专业知识是这场比赛不可或缺的,不管论情论理,月儿都是觉得他们二位都是这场比赛的最佳人选。”
听到此,上官诸侯细细品了一下武玄月的话,倒是也挑不出来什么问题来。
“若是如此的话,真士推荐的二位,确实是十分适合这场比赛的评委呢。”
而此刻被点名的曹云飞这是一脸懵的表情,他本就是陪着武玄月来此地看好戏的,没曾想这一次自己的心上人又把自己给推了出去,弄得自己措手不及……“既然是真士举荐,曹镇主作保,那南宫女官自然错不了,那第三评委的就南宫女官好了。”
听到上官诸侯拍板同意,武玄月激动地转向南宫妙蕊这方,向其使了一个眼色,南宫妙蕊也是心悦之际,便是规规矩矩地朝那上官诸侯合谷行礼,谢恩领命。
“南宫妙蕊谢过龙皇殿下抬爱,堪此重任,南宫妙蕊一定会秉公行事,给出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决。”
到此,上官诸侯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为了顾全大局,却是实实在在伤了敦罗田的心,这一切都不是敦罗田想要的,而却是他不得不接受的结果,若是换做是自己的话,面临这样的处境自然是不甘心。
眼下就剩下最后的一个名额了,上官诸侯便是不等武玄月开口安排人事的情况下,抢先为敦罗田要了一个特权。
“真士,你看三个名额已经定下来了,本皇不过是来凑凑热闹,不曾想却也是误打误撞成了这比赛的评委,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而现在最后就剩下一个名额的话,不如就让敦大人自己来安排吧。”
武玄月一下子就明白了上官诸侯的意思,这就故装态度,笑着退让道:“是是是~龙皇殿下所言极是,倒是月儿喧宾夺主,干涉太多了~不过,月儿这么做也是为了大会主办方的利益考虑,还请敦大人不要厌烦了月儿。”
此刻敦罗田就不爱搭理这讨巧卖乖的小女子,便宜都让她占了去,还竟让她把那好听话说尽,这种女人最可恨。
至少,现在上官诸侯为自己争取了最后的权利,上官诸侯虽是恼怒他上官诸侯在自己的问题上不作为,可是却又不敢彻底得罪之,谁让人家是这权族的头号人物呢?
若是得罪他,便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眼下的利益稍稍受损倒是小事,而得罪了上官诸侯,只怕日后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
凡是都要有个退让,上官诸侯已然为自己说话了,若是自己再不知趣那就是不知好歹。
到此,上官诸侯颤颤巍巍起身谢恩,他这就向上官诸侯举荐了一人。
“龙皇殿下为我大赛劳心操肺,乃是我美食大赛之荣幸,罗田想过了,此次比赛就委派叶大人来出席第四位评委人选。”
听到这里,叶无化两眼惊怔,嘴巴长得老大。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上官诸侯最终会选择让自己出场。
“哦?敦大人真的想好了吗?”
上官诸侯没曾想敦罗田此番会如此懂事,本想着他会为了自己出任第四位评委而据理力争,而他竟然没有给自己任何为难之意,竟是将叶无化推了出去。
上官诸侯何尝不知道,若是自己出面的话会赢面大些,可是眼看眼下的局面,自己若是真的出面了,事态的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改观,只怪自己从一开始就太大意,放进了一个古灵儿狼子野心,害得自己现在腹背受敌,进退维谷。
眼下,若是自己举荐自己出马,对于权族和八珍楼都是不利的,毕竟在上官诸侯的眼中,名望胜于八珍楼的胜负,而眼下为了维持自己与上官诸侯的关系,上官诸侯不得不在这个关键时刻忍痛割爱。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上官诸侯心中是欢喜的,他知道敦罗田在关键时刻还是顾全了大局,这点上倒是让自己对对方高看了一眼。
而上官诸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也是想知道敦罗田是否真心如此。
敦罗田长长一叹,便是奉拳行礼之:“刚才听真士的一席话,倒是让罗田醍醐灌顶,没错——若是由罗田自己来做这评委的话,论理论情都是有些说不过去的,还是真士明智,早早看出了问题梗结所在,提早提醒了罗田,以至于没让罗田走了错路。”
敦罗田此话虽是说的漂亮,一直再夸武玄月的聪慧,可是他的眼却未曾看她武玄月一眼,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上官诸侯的身上。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他不是真心在恭维武玄月,而是说一番话给上官诸侯听得,他是要上官诸侯知道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肯做出如此的让步,让上官诸侯心怀愧疚,日后便是会对自己有所补偿。
果然,敦罗田算准了人性,听到这一番懂事的话之后,上官诸侯果然对他敦罗田心生愧疚之意,只见上官诸侯抬手免去了敦罗田的利益,温声安慰道:“敦大人如此善解人意,顾全大局,乃是我东苍之大幸,这一次果真是让大人委屈了。”
敦罗田硬气道:“若是龙皇殿下觉得罗田受了委屈,那罗田便是不再委屈了,敦罗田是我权族之臣,自然是要事事为权族的利益所考虑,断然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心而伤害权族的分毫利益。”
“很好!敦大人能够想得通最好,那既然如此,敦大人如此看重叶老您,叶老你是怎么看的呢?”
叶无化现在的状态就跟之前曹云飞状态所差无几,这是临危受命,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这……这……老朽……老朽不过是一介医者……竟不知会被推到如此的高度上……只怕……只怕难当重任。”
说着,叶无化便向那敦罗田投去乞求目光,只希望对方能够收回任命,自己不是说着玩的,而是真心所致!
之前就是因为听了他敦罗田的唆使才导致自己被连累下水,没得退路了。
而眼下这敦罗田又把自己给推了出去,他叶无化是长精细了——同样的问题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要知道此刻的叶无化只想逃离这个战场,安安分分只做自己的医生本分,不再想为了参与人家党政之事,害得自己叶家也搭上了祖辈的盛名。
敦罗田又何尝想派他叶无化出面呢?若不是形势所逼,他敦罗田早已经无将可用,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启用叶无化这颗最没用的棋子呢?
唯一让敦罗田心动的是,此刻的叶无化即便心中如何不愿,也是与自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这……这……老朽……老朽不过是一介医者……竟不知会被推到如此的高度上……只怕……只怕难当重任。”
叶无化已然不想再趟这趟浑水,而眼下的形势却不予许他向后退步。
眼看着叶无化表现出极力的反抗,敦罗田不禁紧皱眉头,他脚下如灌铅一般负重前行,他一步一哀走向那叶无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沉重地拍了拍叶无化的肩膀,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道:“叶大人……此番重担唯有大人担当得起,还望大人不要推辞了……”
看着那敦罗田一脸心死哀默的表情,叶无化瞠目结舌间,心中慌乱。
他本想拒绝,可是他看到对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他实在难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到此,叶无化垂头一叹,算是看清楚了形势,明知道此番自己上阵也无法扭转了局面,叶无化为了顾全敦罗田的脸面,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此番差事。
“那……那……叶无化也就不承让了……献丑了……”
看到这叶无化应下了差事后,敦罗田非但脸上没有露出一丝高兴的情绪来,反之那仇怨表情更甚。
武玄月见之,则是一副快意恩仇的激动表情,不禁说起来风凉话——
“敦大人这又是为何呢?不过是一场比赛罢了,有必要搞得气氛这么凝重吗?再者说了,这结果还没有出来,敦大人就是一副即将认输的阵势,倒是弄得月儿听愧疚的~”
武玄月此言中透着几分嘲讽之意,谁人都听得出武玄月的嚣张和得意,更何况是深受其害的敦罗田呢?
到此,敦罗田缓缓扭过头去,又是一眼深切的恨绝瞪了武玄月,那眼神仿佛再说:你个死丫头倒是有些本事,不成想我敦罗田一世英名竟然会败在你这个丫头片子手中!算我倒霉!输了就是输了!
武玄月则是故意挑了挑眉毛,这个表情则是充满了挑衅之意,她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越发高调起来。
“敦大人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月儿,我知道你是恨月儿的~可是又能如何呢?这一切不都是敦大人一手促成的吗?月儿不过是顺应了形势,说出了对大局最有利的抉择罢了,不外乎什么立场和纠纷。”
听到这里,敦罗田先是翻了一个白眼,而后收回眼神,便是重新作揖朝向那上官诸侯请命道——
“还请龙皇殿下下令,将这此次评委的人事公布于世,也好进行比赛的下一个环节——评审。”
敦罗田此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叩门声——
“敦大人这边可是准备好了?八珍楼和中和楼那边已经传话来了,说是……说是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各位评委出来评审了……”
这时间刚刚好,上官诸侯看了一眼台下的敦罗田,越发心疼起对方,所想这比赛场上最闪亮的娇子,竟被一群外族人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让人看着怎么不心疼。
可是心疼归心疼,上官诸侯知道比赛的进程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的,便是命人传话,将最新的评委名单公布了出去。
这时,上官诸侯缓缓起身,走下了台阶,相邀曹云飞一道前去评委现场。
“曹镇主不如一道与本皇前去比赛现场如何?”
曹云飞自当不敢怠慢,先是恭敬地朝上官诸侯行了一个抱拳礼之后,便是尾随者上官诸侯身后两步后,这才敢赶齐与其并排而行,与上官诸侯有说有笑前行。
之后,南宫妙蕊与叶无化也紧跟在两位主君身后,埋着头前行,不敢多说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在这里静等结果的敦罗田一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之色,竟不知他在这合议庭的地板上来来回回走了多少趟,只怕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吧。
只看他一副愁云惨淡之色,脚下顿足,手上摸搓,这个人都在慌乱,整颗心都在悬着。
而此刻,武玄月一党则是一副恬淡从容之色,武玄月故意不去找古灵儿搭话,而是有意去向那武玄华靠拢了方向。
“三哥哥武门最近可好~月儿不在的时日,我想武门大概是难得平静吧。”
在武玄月这里吃了大亏的武玄华又怎么敢胡言乱语呢?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便不再与那武玄月多说话了。
而武玄月个坏心眼,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绝好的机会呢?这又继续追问道:“怎么了吗?三哥哥怎么连话都不肯与月儿说了呢?难得你我兄妹相认,三哥哥莫不然是嫌弃月儿不是?”
说着,武玄月又开始自己茶艺方面的表演,那绿茶的本事可谓是学的淋漓极致,明明给他武玄华挖坑算计,却还是装作一副可怜楚楚之色,这样子让谁看去不心疼呢?
武玄华此番算是见识了武玄月的本事,示弱有道,嘴巴却丝毫不让人,分分钟就将那敦罗田拆兵卸权,并且毫不手软,她果真是长本事了,用着菩萨的脸面却行着雷霆手段,这做法像极了自己家的皇叔,比着那上官侯爵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遇到了高手还是少与其对招为好,胜负难料,最可怕的结果就是,自己就算是胜了,却也丢掉了名声,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武玄华便是摆出一副对武玄月躲闪之态,而她武玄月却还是紧追不放道——
“三哥哥……怎么连话都不敢跟月儿说了~搞得月儿就跟那母老虎一般似的,难不成三哥哥跟月儿说话就会被月儿吃了似的~”
“真士可真是会跟自己定位,你自然不是什么母老虎,可是你可比那母老虎厉害得多,浑水猛兽在二小姐你这里都是小儿科吧!”
终于,敦罗田实在是忍不住武玄月在自己耳边聒噪,冷不丁地替武玄华发言……
与其说是,他为武玄华发言,更多是借着此次发言,而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罢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呵呵一笑,便是把话头都朝向敦罗田这方,“呵呵~看来敦大人是对月儿的成见颇深啊……”听到这里,武玄月呵呵一笑,便是把话头都朝向敦罗田这方,“呵呵~看来敦大人是对月儿的成见颇深啊。”
敦罗田在上官诸侯面前不敢发泄的情绪,趁着诸位高位都在场,他终于要发飙了。
“成见?!呵呵~我看真士是误会了什么吧?真士这般作为,这般有恃无恐地设计我敦罗田,还让我敦罗田对真士毫无成见,心无芥蒂地去接受真士的算计吗?我敦罗田又不是傻,更不是受虐狂,又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白白让人算计了去呢?”
说着,那敦罗田缓缓转过身去,满眼凶狠地盯着武玄月,那眼神恨不能将武玄月生吞活剥了去!
此刻,尧曦冉与司空嫣便化身成了武玄月的左右护法,二人警觉十分,手握剑柄,做好随时抽剑火拼的准备。
而武玄月则是笑着抬手,撤去了二人的警备,她缓步走上前去,笑着道:“敦大人即便容不下月儿又如何呢?敦大人现在再如何气急败坏,还不是步步走进了月儿设计的圈套中吗?即便你不能心平气和的白白被人算计,终究还是被我算计了去,大人也不过是现在气得骂我纳兰玄月两句,嘴巴上痛快了又怎样?又能改变什么局势吗?”
武玄月是故意气他敦罗田,明知道对方火气汹涌,偏偏在他心头火上浇油,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却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扭曲嘴脸,武玄月笑得更加灿烂了。
而此刻,武玄华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只看自己的昔日的队友被自己的妹妹儿虐到成了狗,他眉头微皱,连自救的本事都没有的他,又何来本事对敦罗田施以援手呢?
敦罗田彻底失去了理智,朝着武玄月疯狂咆哮道:“二小姐!我敦罗田素来与你无仇无怨,竟不知敦罗田何种作为得罪了二小姐,让二小姐如此劳师动众的算计设计了敦罗田!”
武玄月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诡秘的表情来:“敦大人似乎误会了月儿什么,月儿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要与敦大人为敌,只是……对于月儿来说,朋友的朋友是就是朋友,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而敌人的敌人也自然是我纳兰玄月的朋友,敦大人本没有得罪了月儿,可是敦大人反观一下自己这一路走来,真的就没有结交一两个得罪月儿的朋友了吗?”
“你什么意思?”
敦罗田突然深醒,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自己被武玄月处心积虑的算计并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自己结交错了党羽,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他人的连累的牺牲品了吗?
武玄月嘴角微勾,那笑意多了几分诡秘,而她的眼神却有意瞟向了武玄华那方,她虽然没有口头承认,而她的眼神则是已经点明了一切。
顺着武玄月的眼神看去,敦罗田的眼神定格在武玄华身上的时候,这才惊醒——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武玄月与武玄华起冲突的事件后,这才发现自己是怎么得罪了武玄月!
这一位二小姐一直在武门不受宠,甚至在武师尊未出事之前,权族都没有听说过关于这一位二小姐的任何踪迹。
大概是武门那位权族的公主斗不过小妾,就拿自己娘家人来撑腰,自然那小妾家的子女在权族都被一同除了名。
而自己还傻呆呆地重用了武玄华,这不是公然与武玄月叫板吗?
这一刻,敦罗田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为何而得,竟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拉拢了武玄华却得罪了武玄月……
想到这里,敦罗田就剩下后悔了,若是知道武玄月这般势力的话,自己当初就不该启用他武玄华,这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吗?
武玄华惊骇,他顿时明白武玄月这是在算计什么——她这是警告众人,日后若是与他武门大房结交时,就要掂量掂量其利弊,得罪了她武玄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敦罗田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了,错不该亲信了武门那帮子没用的后裔,害得自己现在这般没了退路。
到此,敦罗田竟然抄起手来,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一巴掌不单单是甩在了自己的脸上,也是生生地打在他武玄华的脸上。
武玄华眼瞅着那一巴掌打在敦罗田的脸上,他骇然后,脸上全是怯懦。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势力根本不足以与武玄月对抗,就算是现在自己示好,那仇恨的种子早早就在武玄月的心中种下了,武玄月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自己,放过武门呢?
武玄华嘴巴张了张,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那话偏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终究是自己曾经欺软怕硬,为虎作伥的结果……
眼下让这个小女子得势,自己除了装糊涂求好,还能怎样呢?
而此刻,又有一个看不过眼的二傻子冲出来发话——
“喂喂喂!武玄月!你有话说话!没事别暗指这个,挑唆那个的!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孤立玄华不是?我告诉你,欺负别人可以,但是你要欺负了我上官昆阳的兄弟,那你得问问我上官昆阳愿意不?!”
上官昆阳倒是一个讲义气的,眼瞅着自己的兄弟即将被孤立排挤,他怎么肯依,便是第一个站出来为武玄华撑腰!
武玄月一看那上官昆阳一副义愤填膺的嘴脸,她依然不生气,笑着应道:“我说昆阳少主这是怎么了?我武玄月说什么了吗?”
“你是没有说什么!你那眼神瞟来瞟去看什么看?不就是暗指玄华是得罪过你的人吗?你敲山震虎给谁看呢?手里稍稍有点权力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是吧?”
“不敢不敢~我手中哪里有权利呢?合着昆阳少主手中的权利相比,月儿那手中不堪一提的权利算得了什么呢?至于说排挤孤立三哥哥吗?这是哪里的话?我武玄月与武门的兄弟姐妹手足情深自幼受他们庇护,他们对我的宠爱,月儿不胜感激~日后定是要数以几倍的回报~你说是吧,三哥哥~~”
说着,武玄月又向武玄华跑以威胁笑意——
而此刻,武玄华见状,心怯怯而笑,到底是心虚,眼神至始至终不敢与武玄月对视……武玄月笑容可掬,应对有度,她那张巧嘴,可是武道有了名的,对于八方来客,是敌也好,是友也好,她总归有办法应对。
武玄华显然已经怯了她武玄月,曾经也是能言善辩的他,偏偏到了自己家的二妹妹这里矮人了半分,嘴巴再厉害的地方,这心力跟不上终究是无用的。
上官昆阳可不许人家欺辱了自己家的这个好兄弟,虽是言辞冲撞,毫无章法可言,就是一个霸道当道,硬是要为武玄华撑腰。
“武玄月!本少主就看不上你这张的小人得志的嘴脸!若不是你今时今日得势,就凭你?与我家玄华擦鞋人家都不稀罕!别忘记了你在武门那些年的处境,卑微的像个臭虫!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攀上了天门的这层关系,一朝得势,鸡犬升天不是?不过本镇主还是要提醒你的,鸡犬终归是鸡犬,变不成凤凰的。”
武玄月听罢此言,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对于上官昆阳这样的少爷,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多难听的话,武玄月都不觉得奇怪,他本就看不上自己,加之自己因为曹云飞的缘故,上官昆阳便是会对自己多了几分的嫉妒和憎恨。
“昆阳少主说的极是!这话灵儿听得特别顺耳——这鸡犬是不能变成鸡犬,哪怕是生在了龙凤窝里,到底是下贱坯子,不管身边再好的资源也终将无法将其培养成龙凤;而龙凤则不同了,他们出身高贵,即便是一朝出身不利,投胎至再恶劣的环境中,被周边的鸡鸡鸭鸭说欺辱,却终有一日可展翅高翔,龙腾虎跃,凤凰涅槃,成为这天下的霸主!”
武玄月能忍之事,却不代表单灵遥能够一同能忍受,未等武玄月开口,单灵遥已经迫不及待开火怒怼他上官昆阳而去。
“你!古灵儿公主!我念你是鬼族的公主,礼让你三分,可是公主可不要太过分了!”
上官昆阳纵使再傻也听得出单灵遥言语中的暗指和讽刺,她这是在腌臜自己没本事不过是有个好出身罢了,而她却借此将武玄月捧得那么高,倒是让自己颜面无存了。
单灵遥才不会卖他上官昆阳的账,别人怕他惧他身后的势力,而单灵遥却未曾有过一丝惧怕,因为她从追随武玄月那一刻起,已经做好了与这天下人为敌的准备,不论是谁,不管他的身份有多么的高贵,只要他们做出一丝伤害武玄月的事情来,哪怕是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不行!她单灵遥肯定是要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
到此,单灵遥冷冷瞥了上官昆阳一句,轻蔑道:“上官少主这么激动干嘛?我说错了什么吗?灵儿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事论事罢了,至于少主怎样理解灵儿刚才话的含义的话,灵儿无权过分,只是希望少主莫要过分解读了灵儿的话,对号入座便是不好了。”
“你!好好好!你们这群女人各个都是些嘴强牙厉的,我上官昆阳说不过你们好不好?!”
到此,上官昆阳再次在单灵遥这里吃了闷亏,嘴巴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加之自己心态上早早就输给这单灵遥,每每与其对弈,无一例外自己总归是要以失败告终,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忌惮此女。
单灵遥眼看上官昆阳投降,也懒得与其继续斗嘴,便是又嗤之以鼻地瞟了对方一眼,那眼神仿佛再说:小样!还敢在本姑娘面前撒野,看我不灭了你的气势!
上官昆阳气哼哼灰溜溜地退出了战场,呼呼走向武玄华的方向,与其并排而战,狠狠道:“我说你平日里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还能输给你家那个庶出的丫头呢?”
武玄华尴尬一笑,小声说道:“表兄不是也见识了这丫头的厉害了吗?你都说不过的能人,玄华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呢?我那个妹妹别看小时候不被重视,可是人家厉害着呢!若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搅得武道风云汹涌。你又不是不了解玄华的为人,想来不喜与人交恶,碰到了厉害的人,更是退避三舍,能躲就躲……这一次再见到我家这个二妹妹,我也算是见识到了人家的老辣厉害之处……日后断然是不敢在与其起冲突了……”
“切~看你怂样!你是哥哥,她是妹妹,论理论情她武玄月可是要尊重你这个兄长的!怎么可以以下犯上,目无兄长呢?”
武玄华更是尴尬笑,又是小声说道:“昆阳兄也是说了,她是武玄月的时候,可是我的妹妹,我若是如此教导她,她便是无力反抗……可是人家现在的身份可是天门的真士纳兰玄月啊!人家连姓都改了,也在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卑微身份的庶出丫头,我还怎么敢教育他呢?况且连同你的皇叔都这般看好她,让她做了咱们的教傅……说来,她的身份现在可是比我武玄华尊贵的多,我除了敬着她又能怎样?我若是对她有半点不敬,别说是天门了,连龙王陛下这一关只怕都过不了吧……”
上官昆阳越听越气,越想越怒,又嘟囔道:“你怕她,我可不怕她!要知道你的娘亲可是这权族的嫡长公主,尊贵无比,岂是她这个那个娘亲卑微之身可以媲比的?你武玄华不必要对她一个庶出唯唯诺诺,忍让三分。”
武玄华听到这里,眼神一颤,便是长长一叹道:“我看昆阳少主是太了解我家这个二妹妹的家室了,你以为那俞氏是一般寻常家的女子吗?天门三世女帝君纳兰雨落在位三年之后,突然暴毙而亡,她的位置自然而然顺位与她的孪生妹妹纳兰幽梦的身上,而江湖上早有传闻了,其实天门女帝纳兰雨落根本没有死,而是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天门帝君的身份,化身为寻常女子,隐姓埋名,与那男子成婚生子……而那个女子便是我家的二房姨娘——俞氏。”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登时惊掉了下巴,这样的惊天消息来的太过突然,让自己万万接受不了……“这……这……不能够吧……这种事情一定是讹传!那下贱坯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的出身呢?”
此刻的武玄月早早惊掉了下巴,他万万没有想到武玄月的出身会是如此的高贵,从前自己那般诋毁她,想来都觉得有些后悔了。
武玄华呵声一笑,小声且正面回答了上官昆阳的话:“原来我也是跟昆阳兄想得一样,觉得这江湖传闻不可信,而这一次我在看到武玄月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开始相信这江湖上的传闻了……你想想看,武玄月纵使于天门再大的恩德,拯救了天门一族的命运,若是她与天门没有半点的关系,那纳兰幽梦完全可以以其他的嘉奖方式与她奖励,可以给她一个外戚至高无上的身份,再加之黄金万两,这也是足够的诚意了吧?为何她纳兰幽梦会许她武玄月天门未来的江山呢?还赐姓纳兰姓氏呢?要知道这纳兰姓氏可是只会赐予灵族的血脉,旁的不说,就说那丫头身旁的跟班单灵遥也被赐姓纳兰姓氏,其实也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墨狐一脉本就出生于灵族,单灵遥的身上也是流着灵族的血,而武玄月呢?若是她身上没有灵族的血脉,这天门的真士和纳兰的赐姓又说明了什么呢?”
“那没准是天门为了掩人耳目,为了向世人证明自己报答恩人的厚德而做出的让步,这天门真士也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上官昆阳的思维却是一个大条的,他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形势吗?亦或是他根本就不想看清楚形势,更不想承认自己的情敌有着跟自己一样强大的背景,偏偏是要贬低武玄月的身份来自我安慰。
而武玄华却心如明镜,他微微一笑,两眼左右瞟了瞟武玄月身边的左右护法司空嫣与尧曦冉,说道:“若是一个虚名,会让天门的二品阶的女官如此紧张和敬重吗?天门女子各个自命不凡,傲骨使然,对于一个虚名的真士,她们会用尽全力去守护吗?我想她们若是真的不把武玄月看在眼里的话,对她所有的行径都只会敷衍了事,应付差事一般,而眼下你看看她们是怎么对武玄月的?这可是真正把她当成天门未来的王来珍视对待的。所想,若不是天门真正的正主,这些女子根本不会把她当回事吧……”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眼神一暗,整个人脸一耷拉,气势竟是消去了大半,他知道能让自己这位表弟分析到位,并且正视的人,绝非是凡人,而他……也确确实实低估了武玄月的实力。
到此,武玄华又补上了一句:“所以说……不要去低估一个人的实力,尤其是像我家二妹妹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能人,她能有今时今日的身份,绝非偶然,昆阳兄现在还以为这丫头是从前那个不起眼的小透明、受气包了吗?”
“我……我……我怎么会料到她是这样厉害的出身呢?我本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庶出的丫头,何德何能坐到现在的位置呢?若不是吃了狗屎运,老天爷的眷顾,她根本不配!”
武玄华哼笑道:“年少时老天爷亏欠她武玄月的,日后便会一一偿还给她,她这些年在武门吃了太多的苦,并不是她那个年纪该承受的……这人啊从小被善待的孩子,长大后一定不会去亏待这个世界;相反,从小被亏待的孩子,长大以后一定不会去善待这个世界的……”
听到此,上官昆阳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一阵冷寒,他缓缓将目光落在武玄月身上,只看那女子脸上始终挂着客气且礼貌的笑容,而她从小到底都承受了什么……
“你给我说句实话——你们大房是不是经常欺负她武玄月呢?”
上官昆阳此刻才有了微微的怜悯之心,回想之前武玄月将武门那一件丑事曝光后,便是当众命中了武玄华的命脉,掣肘他的实力,让他动弹不得……
所想——这丫头经历的蹉跎屈辱之事绝非一件两件那么简单,让她爆出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武玄华听罢,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上官昆阳顿悟,便是又小声追问道:“也就是说,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你也不管一管吗?”
听到此,武玄华更是苦笑连连道:“管?怎么管?就我一个武门的三子,无权无势,连同自己的身份都是岌岌可危,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呢?表兄你也是知道我的,最不喜欢管闲事了,若是我有那心思,我也不是今时今日的武玄华了不是?”
“那你跟我说句实话,欺负她——你有没有参与?”
武玄华故装吃惊道:“这怎么会呢?我武玄华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那恃强凌弱之辈,我虽没有管过自己家的哥哥和妹妹欺负她武玄月,可是我也果真没有参与其中啊!”
“也就是说,欺负她的人是你家的兄弟姐妹,你武玄华根本没有参与吗?”
“哎呦!我……我好像是说错话了……不是那个……也不是欺负了……就是平日里的教导……”
“好了好了!你也别跟我装了!这些时日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武门的那些人看似各个人五人六,那干的都不是些人事!我听说那武玄侯出事了,紧接着武朝阳也出事了,我还曾以为都是这死丫头搞的鬼,十分厌恶她小人作为!不过现在想来,是他们这些人活该!所谓一报还一报,这人得势的时候万不可欺人太甚,这老天爷是张着眼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上官昆阳到底是傻不拉几地怒骂,竟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被武玄华带着情绪走……
而武玄华这一番话就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把所有的罪孽都推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身上,好为自己脱身而找的说辞。
他这种人最阴险,明明所有的奸计都是他一人的设计的,到头来出了事情,坏人都是别人,而他却惯会装无辜,换了一个立场,就是另外一套说辞,成了好人的嘴脸……“可不是吗!昆阳兄所言极是……我也是极其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作为,这从小欺辱我这二妹妹最多便是我家的二哥哥,我那二哥哥啊从小自命不凡,武技也是我们兄弟三人中最出挑的,可是偏偏到了二妹妹这里频频吃亏,每次与她比拼时,输了阵势时,却是一个输不起的主,在武场上输掉的面子,定是要在其他的地方找补回来,经常为此去找我家二妹妹的麻烦……所以……二妹妹为此没少遭受我那二哥哥的迫害……”
武玄华一听上官昆阳已然对那武玄月起了恻隐之心,这便是赶忙补说了两句,这话是说给上官昆阳的不假,同时也是说给武玄月的听得。
他们俩人的之间的谈话音量不大,一般人听来都是稀稀疏疏的声响,而绝非能够听清楚其中的内容,而对于武玄月这常年习武的奇才,她那过人的耳力是一定能够听得清楚明白的。
上官昆阳听罢,热血沸腾,竟是几分义愤填膺道:“还有这事?你从前却不曾与我讲起的!我是知道你家的二哥脾气不怎么好,不曾想他还有这恶癖好吗?堂堂八尺男儿在武场上输不起,竟会在其他事情上找补回来吗?亏他还是个男人?竟不做男人之事,简直是我们男人的耻辱。”
武玄华继续为自己洗白,又开始声斥那武朝阳的不是起来:“还有我那个花痴的大妹妹!她爱慕曹镇主时久,从小便是对人家曹镇主痴心妄想,她知道曹镇主心里有我家二妹妹,心生嫉妒,事事针对我家的二妹妹,旁的不说,就拿狐裘事件来说,便是他们二人一起撺掇点子,一个是嫉妒我家二妹妹的武技,一个是嫉妒我我家二妹妹的美貌,在敌对月儿的问题上,他们可谓是同仇敌忾,统一战线,这不……两人不谋而合,非要毁了我家的二妹妹……哎……也是月儿的福大命大,在武门这种事情不是什么稀罕事,隔三差五都要上演一次,二妹妹受到的霸凌不计其数……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更是觉得月儿的可怜……这也是月儿的心性大本事大,若是换做是我成了那被霸凌的对象,只怕是半日都活不下去吧……”
说着,武玄华便是余光偷瞄武玄月的脸色,只看此事的武玄月则是与司空嫣、尧曦冉以及古灵儿四人喝茶聊天,那脸色喜气,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其实武玄华很清楚,别看武玄月这风淡云轻之色,对自己根本不在乎什么,而自己现在说说的每一句话,她武玄月都听得清楚。
上官昆阳听到这里,登时火冒三丈,拍桌而起:“什么个东西?你们家门第中都出些什么个玩意儿?都是些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小人!我是真没有想到,武门的子弟都是些这不靠谱的玩意儿!”
听到这里,武玄月四人不由得一惊,登时,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了上官昆阳二人身上。
武玄华见状,窘迫地拉了拉上官昆阳的衣角,却也向武玄月这边投以赔罪笑容道:“没事没事~各位姑娘继续……继续……咱们与昆阳兄不过是闲来聊天罢了,昆阳兄这是情绪有些激动,饶了姑娘们的雅兴,实在抱歉。”
而后,武玄华可怜巴巴地看向上官昆阳,他撸起眉头,可怜之色尤然,“昆阳兄到底是给我武玄华留些颜面不是?到底是家丑不可外扬,若是……若是让母亲知道了……定是要好好惩罚我武玄华的……若是知道昆阳兄这样激动,我便是打死也不会与昆阳兄说了那么多闲话。”
眼看武玄华这可怜相,上官昆阳仰头翻了一个白眼,嘴上骂骂咧咧不止道:“切~我就是气不过罢了!最见不得这种小人横行的事情罢了……倒是让我小瞧了你们武门的子弟了……”
“嘘嘘嘘……昆阳兄小声点好不好?”
武玄华惯会演戏,这就一手抵唇,使劲向上官昆阳挤眉弄眼,乞求对方少说两句。
二傻子上官昆阳却是信了武玄华的演技,并且他十分受用对方这示弱的手段,每每对方如此,他都会体谅对方的难处,竟会变得老实的不少。
“知道了!看把你吓得!我又没有说你,瞧你那点胆量吧!”
说着,上官昆阳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武玄华这又趁着这时机,又多看了武玄月的脸色一眼,只看对方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继续与三个小姐妹聊天,而看到这里武玄华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他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否听到了武玄月的耳朵里,自己的别有用心对方又是察觉了几分呢?
不管怎样,为了挽回局面,武玄华还在试图挣扎,通过与上官昆阳的对话,而向武玄月表明自己可怜可悲的立场。
“玄华……玄华本就是一个胆小的……若是不胆小的话,也不会在武门事事被人瞧不起,才事事爱来权族,投靠昆阳兄不是吗?我也是看不惯武门那些人的嘴脸,可是却无能为力扭转局面,与其看着恶人作恶,玄华宁愿逃出那是非之地,求一片净土,求一片心安……”
说着,武玄华楚楚看着上官昆阳,又说道:“昆阳兄不会为此嫌弃玄华吧?因为玄华的不作为,害得二妹妹在武门被人欺凌……玄华也是……也是逼不得已的……”
“这个我明白,你小子从小不爱理事,凡是有事找上你,你都是哎躲着走,从小就是这没胆的人,所以我才会事事关照你不是?若是你那天突然转性,爱管闲事了,学会向曹镇主那般伸张正义,除恶扬善,我才会觉得奇怪呢!”
“呵呵呵~昆阳兄倒是真的高看武玄华……我……我就是闲人一个……又怎么可能敢于曹镇主这样的大英雄相比呢?曹镇主这样的明君英雄,便是玄华这辈子向往且永远达不到的境界,玄华惭愧……自当不敢与曹镇主相比……”
“呵呵~你倒是这点挺好,尚有自知之明,这也是我看重你的地方,行吧!我是信你的,我知道你是不敢去管你家兄妹之间的矛盾,但是也不会去做加害你家妹妹的恶事,你就是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怂蛋草包,让人看不起!”武玄月这边,看似她与三个小姐妹畅聊甚欢,而那武玄华与上官昆阳的话她却也是听得真真的。
对于武玄华的话,武玄月早已经不再信任了,从小到大的认识,她早就对武玄华这个人有些深刻的认识,这个人太狡猾,好事总有他来沾光,坏事他总是抹的干净,这天下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呢?
所以,武玄月早早就对武玄华定了性,这个人城府极深,看似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是个做事不显山不露水的狠角色,他能让身边所有的人都喜欢他,什么人他都不得罪,什么人他也不会过分亲近。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谁人也看不透真正的他……
对于武玄侯,那是暴君,恶人就恶在外头,让人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简单粗暴的性格;
而对于武玄华呢?便是与武玄侯完全相反的一类人,面善心毒、口蜜腹剑,让人永远捉摸不透的人……
武玄华的坏是藏在心里,绝不会表露于世,但凡露在外面的都是虚伪且伪善的一面,永远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脸,而阴人的手段从来不会手软。
武玄月早早就领教了武玄华哪些手段和伎俩,所以,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出于什么目的,武玄月都不会有所触动,只是听听笑笑也就罢了。
而让武玄月比较上心的则是上官昆阳这个人——
没曾想这小子倒还是有点良心和正义感,自己在武门的处境,武玄月从来不指望旁人有人会同情,尤其是权族之辈,对于一个根本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权族根本不会看重其下场,自己会被折磨致死,在权族看来也不过是贱命一条不值得一提。
而上官昆阳个竟会对自己流露出权族不该有的同情,这还真是少见了。
同样,单灵遥也听得到上官昆阳的话,本就对他没有坏印象的她,现在对上官昆阳似乎有多几分的加分。
而此刻,有一个最为尴尬的角色,正沉浸在痛苦中苦苦挣扎,这人正是敦罗田。
他现在已经不在意比赛的结果,而是复盘回忆自己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以至于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狠角色,落得现在的下场。
敦罗田这不细想不知道,一细想竟是彻底吓住了自己!
所想,自己这一路走来可没少给人家素来静心和百合世家使绊子,这样的作为一错再错,错到了离谱,错到了自己彻底将武玄月得罪透了,自己是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若是……
若是自己当初下手没有下的那么重,或许还能赢得多方丝毫的谅解,也不至于走到现在的局面。
通过一件狐裘事件,由此可见武玄月的为人,绝非善类,她绝对是一个记仇的小心眼的人,若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得势之事,将武门那些年自己遭受的罪行放在台面上翻旧账来……
而自己做的那些欺辱她手下的事情,武玄月会真的不知道吗?呵呵~这般聪慧的女子,只怕早早就将自己的罪行一一都记在了自己的小账本上,等着时机到了好报复自己了吧……
敦罗田这是越想越恐惧,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自己的自作聪明给害惨了!
眼下,自己正如武玄月所说的一般,到底报应来了,自己是给自己织了一张网,将自己牢牢地套牢了……
想到这里,敦罗田苦恼叹息,两眼失神,心中就剩下后悔和愧疚了。
所想,若是再给自己重新来过的一次机会的话,自己绝不会与武玄月为敌的……
若是没有正面的较量,谁人又知道谁人有几斤几两重呢?
看来是自己太过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太大意对方的能力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了,这段时间对于现在的敦罗田来说都是煎熬无比,这是他多少年没有经历过的感受了,实在让人太痛苦了。
一颗悬而未决的心,就这样悬在嗓子眼间不上不下的,自己干着急却无计可施,便是成了那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停外面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随之而来便是曹云飞与上官诸侯的客客气气的聊天说笑声。
“果然是厨艺界的顶尖实力,本皇总算是见识了,可谓是大开眼界,没曾想这厨艺比赛还有这么深的文化底蕴。”
“云飞也是有同感,这一次的比赛作品比上一次半决赛的比赛还要精彩绝伦,其他的菜品,云飞就是对那道九扣三丝塔的名菜。”
“是吧!本皇也是对这道菜记忆犹新,论其颜值和美味,堪称一绝!竟不知道这一道菜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云飞也不过是一个吃客,若是论其怎么制作呢~呵呵,云飞就是一个门外汉,不过咱们这里不是有一个行家吗?南宫师姐——这道菜是怎么做的呢?你这个专家也与咱们评说评说呗。”
曹云飞话音落下时,先是又短暂的安静,而后南宫妙蕊慢悠悠地插话进来——
“九扣三丝塔一共九层、每层三种丝、每三种丝的颜色还要保持一致,这道菜从食材、刀工、做法上、每一步的要求都非常的严苛。首先是要准备27众带颜色的食材,金色、白色、透明色、紫色、绿色、黄色、灰色以及红色;光是集齐这27种食材难度已经非常难了,着27种食材中涵盖了草八珍中的部分八珍,再配上色彩明艳的其他瓜果蔬菜,让这个菜看起来色彩搭配鲜亮,口感上也要相适宜;再来,就是考验厨师刀工的时候来了,主厨要将这27种食材切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根细丝来,大小长短匀称均等,每根都要薄如蚕细丝才算合格,这一步没有十几年的刀工真的很难做到;而后,整道菜真正的难题却远不止于此,这道菜的最大的难题是如何让蒸好的三丝有型不散,还要有韧性能够垒到九层,而能够做好这一点,就需要摆盘的是否有足够的耐性,要一根一根的铺平才是,这一步若是手脚慢的师父光这装盘的师父都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能完成。而后将九层塔浇上提前用猴头菇、竹荪、驴窝菌、羊肚菌、花菇、炖煮好的汤汁,将其在放在蒸锅中文火蒸半个时辰后,再将九层塔一层层摞下来这才算是完工。”
听完南宫妙蕊的介绍后,上官诸侯吃惊万分道:“哇!就这一道菜这么费功夫吗?”
曹云飞随之附和道:“可不是吗!若不然会让人惊艳到第一眼看去就被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了。”“九扣三丝塔”……
一听到这个名字后,敦罗田彻底慌了神,因为他太了解自己家厨子的水准,平日里他们创新的菜谱都要经过他这个大厨过目审核,若是不过关是绝不可能出现在桌面上。
当然,平日里的素菜也是如此,而据他敦罗田所知,这九扣三丝塔就没有出现过八珍楼的菜谱上过……
若不是八珍楼说创造,就只能说明这是对手的作品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敦罗田更加的心慌意乱,烦躁不安。
能让两个帝君都赞不绝口的菜品,还被南宫妙蕊剖析的如此仔细,可见这菜品果然不一般。
果然,那中和楼的水准非同小可,自己之前最害怕的事情总归还是要发生了……
敦罗田自知道自己家厨子的水准,是怎么都不可能与两个特技厨师相抗衡的,这也是为何自己一直惴惴不安的原因。
而眼下的结果已然了然,胜负已定,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到此,敦罗田垂头丧气一叹,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恭敬了身子,只等几位评委宣布最后的成绩来。
不多久,那谈笑风生的声音停了下来,几个人的脚步声也停在了大门前,只听“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曹云飞弓腰奉劝行礼之,承让上官诸侯进屋。
上官诸侯便是面带着笑容,起先迈过了门槛,曹云飞随后,南宫妙蕊却是给叶无化让了位置,她合谷礼之,瞧瞧地站在了一边,算是尊老的一种表现。
叶无化却客气道:“南宫女官不必客气,女官向请。”
南宫妙蕊埋头时分,摇了摇头道:“叶老不必与妙蕊客气了,还请叶老请。”
其实,论其年岁,这南宫妙蕊比着叶无化大了几轮都有了,偏偏是这面相不沾光,人家修炼多年,这面容还跟妙龄少女无异,加之这是人家权族的地盘,南宫妙蕊还是相当懂礼数的,便是谦和让步,把自己放在了最后一个进屋。
眼看南宫妙蕊态度坚决,叶无化便是不再推辞,一句“承让了”,就跟在曹云飞的身后走了进去,待所有人都进去了之后,南宫妙蕊这才走了进去。
见各位评委就位之后,武玄月便是谈笑问之:“各位评委大人都辛苦了,不知道这一次的比赛各位都有什么感受呢?”
上官诸侯走上高台之上,坐稳后,笑着说出了八个字:“美妙绝伦,美轮美奂。”
武玄月便是顺着上官诸侯的话说到:“哇~看来龙皇殿下对此次比赛的评价极高啊~那曹镇主呢?”
曹云飞先是偷偷瞥了武玄月一眼,也说出了八个字:“珍馐美馔,齿颊留香。”
武玄月便也跟着赞叹道:“看来曹镇主也是十分满意这一场美食盛宴呢~那叶大人与四师姐呢?”
叶无化赔笑着说道:“嘉肴美馔,五味俱全。”
而南宫妙蕊则是给出了:“色彩斑斓,芳香四溢。”
听完这一众人的评价后,武玄月笑得灿烂道:“瞧瞧~咱们几位美食家各个的都是文化人,这对中和楼与八珍楼的作品给予这么高的评价,说得月儿都有些蠢蠢欲试,垂涎欲滴了。”
曹云飞便是说道:“真士是真的没有进入现场,若是你能身临其境就真的知道这是一场怎样的视觉盛宴和味觉考验了!每一道菜制作都很精美,味道都超赞,倒是难为了咱们这些做评委了,偏偏就给了三个名额,怎么对比都觉得这给的名额太少了,实在是让人左右为难。”
上官诸侯随之附和道:“原来曹镇主也有同感啊~本皇也是,每一道菜的品尝对本皇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恨不能每道菜都写道卷宗上,这里每一道菜都可堪称为精品,或许是因为咱们不是专业美食家的缘故,不会用专业的眼光来看问题吧……总之,让咱们做出制裁,是一家非常残忍的事情。”
听到此,武玄月笑了起来,便是说道:“二位帝君这是太谦虚了,二位帝君见多识广,这天下什么样的美食二位帝君没有吃过呢?若是连同二位帝君都能给出如此高的评价,可见这两方代表队是真的发挥了极高的水准,才能赢来二位帝君如此青睐。”
一阵寒暄后,终于首要进入正题了,武玄月便是向单灵遥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单灵遥会意,这就面无表情地提醒起敦罗田道:“敦大人——是时候揭晓比赛的结果了,您看……”
这句话此刻对于敦罗田来说就是噩梦和诅咒,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即便他再多不情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能逃避了……
到此,敦罗田缓缓转过身来,朝着古灵儿说道:“本官乏了,这比赛结果不如就由古灵儿亲启宣布吧……”
单灵遥先是一愣,而后推辞道:“这……不太合适吧……”
敦罗田呵声苦笑道:“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古灵儿公主不也是评委吗?怎么就不合适呢?”
敦罗田实在难以做到由自己亲自宣判自己队伍输得一塌糊涂的结果,这是他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丝尊严所在。
而听到这里,单灵遥却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将目光移到武玄月的身上,这是在询问武玄月的意见。
武玄月微笑地点了点头,算是允准了。
到此,单灵遥才敢起身走到了青衣男子手中端起的托盘上,取之上面的四个卷宗,逐一将其打开,当众诵读了比赛结果——
“这是龙皇殿下的结果,第一名,九扣三丝塔,第二名,滴水观音,第三名,翠玉阑珊;再来是曹镇主的结果,第一名,九扣三丝塔,第二名,滴水观音,第三名,翠玉阑珊;叶大人的则是,第一名,九扣三丝塔,第二名,滴水观音,第三名,翠玉阑珊;最后是南宫师姐的结果,第一名,九扣三丝塔,第二名,滴水观音,第三名,翠玉阑珊。”
单灵遥念完南宫妙蕊亲笔批文后,敦罗田整个人都呆了,这个结果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结果……“最后是南宫师姐的结果,第一名,九扣三丝塔,第二名,滴水观音,第三名,翠玉阑珊。以下便是三位评委给出的结果。”
说着单灵遥将那四个卷轴放回了原处,嘴中还不时呐呐了两句:“还真是巧合了,竟然三个评委的结果竟然是出奇的一致,该不会三个人商量好的吧?”
而当单灵遥宣告完比赛结果时,是个评委也是各个露出了惊讶之色,此四人也是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大家的评审结果完全一致呢。
武玄月则是明着打趣起来:“各位评委的评审尺度很一致吗~连同菜品和名次都出奇的一致,也不怪咱们古灵儿公主会有这样的疑问,连同月儿也是好奇的很,你们该不会真的有商量过吗?”
叶无化紧张摆手道:“怎么可能呢?咱们可是严格按照真士制定的规则来实施的,我们都是逐一独自进了展厅,尝完菜品后才做出的选择,老实说真的很难做选择,可是……可是……一番对比下来,叶无化还是人为这三个菜更为出色些……至于为什么另外几位评委会有这样的想法,无化就不得而知了……若是真士不相信无化的话,大可问问龙皇殿下和曹镇主,他们二人最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武玄月看着紧张失色的叶无化,便是笑着安慰道:“叶大人莫要紧张,月儿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几位评委又怎么可能会串好点子呢?只是这个结果却是有些让人出奇的意外,也太统一了些吧。”
上官诸侯这就帮着叶无化说了两句道:“真士有着想法完全可以理解,别说你觉得惊奇,刚听到古灵儿公主宣布结果的时候,本皇也是大吃一惊,没曾想大家的结果会是这么一致,看来咱们评委都是长着一张舌头的,这样的结果出来,曹镇主和南宫女官没有异议吧?”
到此,曹云飞与南宫妙蕊一同朝向上官诸侯弓腰行礼之,异口同声道:“回禀殿下,无异议。”
听罢此言,上官诸侯这就转向敦罗田这方,问之:“敦大人,比赛结果可以宣布了吗?这三道菜都是出自谁家之手呢?敦大人?敦大人!你再想什么呢?”
此刻敦罗田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个结果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待上官诸侯连叫他敦罗田三生后,敦罗田这才惊醒,支支吾吾道:“什么……第二名,滴水观音,第三名,翠玉阑珊……这……这怎么可能啊!”
上官诸侯一头雾水而问:“怎么不可能?这比赛结果不是由我们四个评委一致给出的吗?还能有错吗?”
敦罗田猛得摇了摇头道,这才清醒过来,赶忙唤来下人,让人把两方的菜谱送了过来,为了确保比赛结果的准确无误,敦罗田还是决定要慎重些微妙。
只是,在下人去取菜谱的期间,敦罗田的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底儿。
因为他非常清楚,滴水观音和翠玉阑珊可是他们八珍楼主厨推出的最新季的菜品,虽是还没有问世,可是在上个月的新菜谱上,他已经见到了这两道菜的名称。
这是两道由时令菜辅助的草八珍的素菜,吃起来口感一个软弱味美,一个清新爽口,敦罗田对这两道新式菜品非常的满意。
但是,在没有确定对方菜谱是否与自己家的菜品重复的可能情况下,敦罗田还是要认真谨慎对待比赛结果为好。
而当他敦罗田看过那中和楼的菜谱后,这心头的大石才算是彻底得落了地,果真没有见到滴水观音和翠玉阑珊这两道菜……
换言之——
这场比赛竟然是八珍楼取胜了吗?
这……这……怎么可能呢?
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让自己猝不及防,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啊!
敦罗田颤颤巍巍地手接过八珍楼的菜谱,并且用朱笔在菜谱上勾画出了“滴水观音”与“翠玉阑珊”的菜品,那落下的朱笔笔记错错顿顿,可见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激动和慌张。
良久,敦罗田惊魂而望,喜极成恐,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早就有些等不及结果的上官诸侯,便是催促了一下敦罗田道:“敦大人——到底是怎样的结果啊?你可快点公示给咱们吗?”
而武玄月却是一副早有预料,老谋深算的甚高姿态,幽幽道:“敦大人,这是激动的吗?不早就告诉过你吗?以八珍楼的实力,未必会输的,也不知道敦大人紧张个什么劲儿呢?”
此话一出,敦罗田惊醒,他两眼惊颤,缓缓抬起头去,看向武玄月这方,敦罗田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只看武玄月一副恬淡自若,根本不把结果当回事的逍遥姿态,敦罗田算是明白了,武玄月此番作为并不是真的想要弄死自己,而是顺势的警告和敲打自己。
她是再提醒自己,以她武玄月的势力和手段,想要弄死你敦罗田,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而偏偏她武玄月却选择了放了他一码,为何?
武玄月嘴角微勾,又是一句幽幽道:“敦大人刚才问月儿的话,现在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月儿不曾与天下能人异士为敌,却也不是一个怕事之人,若是旁人上善待了月儿,月儿势必加倍奉还,若是旁人得罪了月儿呢……呵呵~就让那人自己细品吧~”
此话一出,敦罗田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很清楚这是武玄月再给自己下的最后通牒,也是他给自己最后选择的机会……
想到这里,敦罗田突然态度大变,对武玄月的态度极尽恭维道:“真士这话说得,敦罗田向来不喜结党营私,来者便是客,尤其是像真士这样的贵客,敦罗田简直是求贤若渴,只是……之前不得要领,不知道该怎么与真士打交道!此番交手后……”
“敦大人,其他的都好说,眼下是否可以宣布比赛结果了呢?”
眼看敦罗田向自己示好告饶,武玄月便是微微一笑,果断打断了对方的话,继而提醒对方宣布比赛结果。
敦罗田慌乱点头,随后清了清嗓子道:“中和楼中选一道菜,八珍楼中选两道菜,最终结果——八珍楼取胜!”敦罗田拿着那比赛的结果,双手颤抖,竟是老泪横流,这个结果是实在来之不易,幸福来得是那么得突然。
而听到这个结果的上官诸侯倒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心如明镜,这是武玄月心慈手软,没有下了狠手,放过他敦罗田一马。
于是乎,上官诸侯便是陪着笑脸,朝着武玄月说道:“真士可是觉得这个结果还算公正吗?”
武玄月微笑颔首道:“几位评委给出的结果,自然是最公平公正的,中和楼这是实力不行,到底不是八珍楼的对手,通过此次比赛也让中和楼的大厨们长了见识,这不摆在一次比一比,谁人又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呢?”
“哈哈哈~倒是真士格外谦虚了,其实吧这中和楼的实力也是响当当的,只是在此次比赛中,人家谦和,不愿与其争锋,这才谦让着八珍楼罢了。”
上官诸侯这话半开玩笑而来,说是客气谦虚,实则他心里明白,这都是实打实的实话。
在此次比赛中,一道九扣三丝塔足以吸引世人的所有眼球,他中和楼是在有意藏技,不过是小露一手,便见过八珍楼的风头全都盖过了,若是人家想要实力全开的话,结果可以想象。
上官诸侯故意这般半开玩笑半客气道,其实就是想要告诉武玄月,他心中明白中和楼的迁就之意,但是自己又不得不顾及着敦罗田的颜面,话也就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望二小姐谅解。
武玄月也清楚上官诸侯是个明白人,他的意思,武玄月全懂。
到此,武玄月又是客客气气道:“中和楼哪里有龙皇殿下说的这般神?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中和楼愿赌服输,理所应当,倒是吓坏了敦大人,看来敦大人这心态是要多练练场了,八珍楼已经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敦大人再害怕个什么呢?弄得咱们都是紧张兮兮的~月儿还真以为自己做了多坏的事情呢~”
话到此,敦罗田缓缓转过头来,他没有说话,却是看着武玄月那张笑脸,而此刻他的脸色再也不似从前那般骄傲肆意,那眼神中透着忌惮和恭敬。
“真士……真士……过奖了……八珍楼不过是险胜罢了,我家的厨子什么水准,敦罗田心中最清楚不过了……还是人家中和楼承让了……”
这一次,敦罗田已然彻底看清楚了局面,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无礼敌对武玄月,因为他心中明白,这个女人是自己怎么都得罪不起的人,自己的小命就攥在对方的手中,人家想要动自己,就跟松松土那么简单不费吹之力,倒是曾经的自己太过狂妄自大了。
武玄月则是微笑着起身,并没有与敦罗田说再多的话,而是朝着上官诸侯行了一个合谷礼,欲有道别之意。
“龙皇殿下,此事已告一段落,也算是皆大欢喜,月儿就不在此多逗留了,宫中明日还有一堂小课需要月儿亲自教授,月儿也不好偷闲,这就打道回宫了。”
上官诸侯见状,连连点头道,端坐赔笑道:“原来真是还有要事傍身?今日真是多番叨扰真士了,让真士专门为此跑了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真士是怎么来得呢?不如本皇让人恭送真士回宫如何?”
武玄月婉拒道:“多谢龙皇殿下好意,月儿有几位师姐护送,还想着叫上古灵儿公主,几个姐妹说说笑笑,难得我们几个姐妹相聚,想是说些体己的话,不知道龙皇殿下可允准呢?”
上官诸侯对此次比赛结果甚是满意,既周全了敦罗田,又护住了权族的脸面,他可是心中欢喜的很,自然对武玄月感恩戴德不已,至于对方提出什么要求来,只要不是太过分,他自然不会拒绝了去。
“二小姐这是跟本皇客气什么呢?也是呢!真士这些时日在权族授课,难免思乡心切,正好趁着这个时机让几位天门的贵客好好陪陪真士才好,不如这样,就在这八珍楼大摆宴席,让敦大人好好招待一下几位女官和古灵儿公主如何?”
说着,上官诸侯向敦罗田使了一个眼色,敦罗田立马会意,这就上请殷勤请命道:“是是是!还望真士赏脸,让罗田做东好好招待一下几位女官还有古灵儿公主。”
武玄月却是笑着又婉拒了对方的好意道:“这个……还是罢了,八珍楼主营八珍玉食,荤食居多,而咱们天门女子怎么说都是吃斋颂道之辈,不宜在这喧嚣之地多逗留,若是传出去了,到底对咱们天门的影响不好,敦大人不必多礼,以后咱们打交道的地方多了去了,敦大人还怕日后没有招待咱们的时机吗?”
敦罗田听到这里,便是有些手足无措,回头这又看了看上官诸侯的脸色,眼神这是在咨询上官诸侯的意思。
上官诸侯便是摇了摇头,让其不必再继续客气,此事告一段落。
看到这里,敦罗田便是哈腰躬身地向武玄月作了一个大揖,说道:“那……罗田就不强求了,日后真士若是有用得上罗田的地方,便是说上一声,罗田定当全力以赴。”
武玄月微笑颔首,算是应了对方的客气:“敦大人不必客气,那……月儿就先行一步了。”
说着,武玄月分别向龙皇殿下、曹云飞、上官昆阳、武玄华、众人行礼后,这就给自己的师姐妹还有单灵遥使了一个眼色,便是带着一众女子离开了会场。
而没曾想,这个时候的曹云飞就像是着了迷似的,眼神跟着武玄月的身影去了也就算了,连同身子也不争气,这就跟着站了起来,竟是情不自禁地想要跟着跑出去。
眼看这形式,武玄华眼疾手快,这就拦在了曹云飞身前,一方还给他上官昆阳势着颜色,让其一同阻拦。
“曹镇主这是干嘛呢?这才刚刚来,就要走吗?”
武玄华笑着打趣道,却是一首扯着曹云飞的胳膊,死活不肯放行。
而此刻的曹云飞望着武玄月的远去的身影,百爪挠心地急躁,却是被武玄华拦住了去路,这别提有多气恼了……“月儿……月儿……”
曹云飞眼巴巴的望着武玄月的身影远去,却被身后之人绊住了腿脚,心中别提有多气恼了。
而此刻,上官昆阳也跟着凑了过来,极为配合地抓住了曹云飞的另一只手,与武玄华左右对称而站,竟是生生把曹云飞拖了回来。
“曹兄难得来此一趟,还未我权族争取了这么好的成绩,她武玄月是没有这口服,咱们可不能浪费了这绝好的机会不是?敦大人,这次比赛,你总是惦记这权族的好,却怎么忘记了曹镇主也是为八珍楼的胜出投出珍贵的一票呢?若不是曹镇主仗义,八珍楼也不知道是什么个结果呢~”
这会子功夫,上官昆阳的口齿变得异常伶俐,在投机耍滑,敲人竹杠的问题上,他上官昆阳绝对是一把好手。
听到此,敦罗田者就明白了上官昆阳的意思,连连陪笑道:“是是是!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感谢曹镇主,对了还有尊贵无比的龙皇殿下,以及叶大人的青睐与厚爱,才会有这一次八珍楼出色的成绩!各位真是慧眼识珠,给咱们八珍楼投出最公正最正义的一票。”
说着,敦罗田便是以此向上官诸侯、曹云飞以及叶无化分别作揖行礼,表示由衷的感谢。
而此刻,曹云飞的心思早早就飞出了门外,随着武玄月的身影远去,根本不在乎眼下这些人虚伪含笑的嘴脸,只想拜托眼下的纠缠,追着武玄月而去。
“罢了罢了,这都是八珍楼应有的成绩,恕云飞无礼,云飞本与真士约好的……”
曹云飞对武玄月的痴迷根本不得遮掩,这傻子也看得出曹云飞对武玄月的心思来。
上官诸侯眼珠子一转,便是笑着为自己儿子说情道:“曹镇主这是急着出去干嘛?难得你们几个兄弟相会,敦大人又有好意邀请几位去他的酒楼一聚,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你们叙一叙你们的兄弟情呢?”
上官昆阳难得听自己父皇说这么顺耳的话,这就顺着自己父皇的话说下去道:“可不是吗~我与玄华是有些时日没见曹兄了,当真是十分想念,这不敦大人盛情难却,曹兄就不要推辞了吧。”
看着武玄月的身影已经远去,此事自己也无力挽回,曹云飞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十分不甘,要知道自己等武玄月相约已经有帮月之久,好不容易对方得空约自己今日相见,他本是已经安排好一天的行程,想着与自己的爱人甜甜蜜蜜的过上一天的相聚时刻,结果又被这糟心的政务给耽搁了大半天……
本想着好不容易把此事给解决了,也好与武玄月继续为完成了的聚会,结果怎么又是这样的结果,自己被无端端地扣了下来了?
自己实在疲于应付上官昆阳与武玄华,这两个人一个蠢如猪,一个精似猴,自己夹在中间实在难做人,不一定一句话说错了,便是酿成一场祸事,每每与自己这两位兄弟相会,自己都要格外小心自己的言辞,这张不开嘴的说话,每每要考虑前后的应付,实在不好受。
而眼下,自己又被扣了下来,他曹云飞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头皮发麻。
而此刻呢?听着曹云飞在自己身后哀嚎的呼唤着自己的小名,武玄月则是侧眸一笑,便没有止步的意思,带着自己的众多姐妹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走远之后,司空嫣则是走上前来,温文尔雅打趣道:“真士,就把曹镇主一个人留在那是非之地……合适吗?”
武玄月勾嘴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呢?曹镇主与昆阳少主、还有三哥哥手足情深,他们几人便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我若是待在那里才是自讨没趣呢。”
司空嫣坏坏一笑道:“以司空嫣之见~未必见得如此吧,我看曹镇主对他们所谓的兄弟情深倒不知与真士的儿女情长~就这样把曹镇主一人丢在那里,实属可怜~”
武玄月侧眸一眼,眼中透着一丝狡黠道:“司空女官的眼真毒,只是呢~现在的儿女情长却只能是一个英雄气短的结果,眼下战事看似平静,其实正是吃紧的最关键时刻,确实不能因为一个人情绪的好坏,对人对事的好恶而坏了整个的局面才是。”
听到这里,南宫妙蕊倒是一惊,她低着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头,便是行了合谷礼道歉,心生愧疚道:“都是妙蕊过失……没有揣测出真士心意……竟让那八珍楼险胜……妙蕊特向真士请罪!还请真士降罪。”
武玄月赶忙弓腰俯身,扶起那南宫妙蕊,语重心长道:“这哪里是南宫女官的过错呢?若是有人故意让那八珍楼获胜,南宫女官也是毫无察觉的……”
南宫妙蕊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咬了咬下嘴唇,不解问道:“真士……这是何出此言呢?妙蕊愚钝……”
武玄月便是与那单灵遥交换了眼神,单灵遥这就站了出来,为武玄月解围解释道:“这是真士故意做的局,他是故意制造紧张气氛,意在敲山震虎,却没有真的想要真的要打大老虎,中和楼是故意放水让着那八珍楼获胜,以南宫女官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尝不出菜品的优劣呢?你不过是平心而论,打出一个公道的成绩。”
听到这里,南宫妙蕊与尧曦冉脸上一同露出吃惊颜色来——
尧曦冉未等那南宫妙蕊问出口,她便是急躁的夺口而出,气急道“敲山震虎却真的没有想过要真的打老虎吗?为什么?这一次可是机会难得,好不容易将那敦罗田逼到了墙角中,这可是一网打尽的绝好机会啊!如实错事了这次的良机,只怕日后那敦罗田这只害虫有了反挺的时机,便是一定会想尽办法来保护真士你的啊!”
武玄月则是轻蔑一笑道:“是吗?我都是不这么觉得呢?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得了几时呢?二师姐所谓的一网打尽吗?呵呵权族害虫那么多,若是说起一网打尽又谈何容易呢?我之所以放了他敦罗田一马,一来是为了震慑对方,二来也是为了麻痹放松对方的警惕性,若是他这一次真的输了,而后面的局就成了死局了,那可就少了不少的乐趣了~”尧曦冉听到这里,眉头紧皱,疑惑不解追问道——
“真士——你到底在计划些什么呢?”
武玄月缓缓转过身来,朝着尧曦冉狡诈一笑,说道:“废掉一个人其实并不是难事,而若想废掉这个人背后的黑色的产业链确实要费点功夫的,要知道这敦罗田这些年干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勾当,根本无法放在台面上来说,他一个人死了不足惜,可是想要顶替他的位置,继续善用他手中的权利从中谋取福利的人大有人在,只要他敦罗田背后的产业链还在,那些黑心的官员便是有利可图,一个敦罗田的死不足以让那些黑心的官员敲醒警钟,相反他们还会为此感到高兴,因为跟自己争抢利益的对手又倒台了一个,敦罗田的权柄会移到谁人之手,才是在这条道路上谋取私利的官员们最关心的事情。”
听到这里,尧曦冉似乎有些明白了,却还是不能够完全深刻理解武玄月此话的深意。
“所以说,真士这是想要将那黑色的产业链连根拔起吗?这……是不是有些为难了……毕竟真士并不是权族的核心官员,想要去撼动这一众人的势力,是不是有些……再者说了,这一次真士已经在敲打了敦大人了,他那么狡黠的人,不可能不做防备吧,真士……大意了,算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实力了。”
对于武玄月口中所说的黑色产业链,具体是指的是什么,尧曦冉不清楚,但是通过武玄月的话来判断,这一条路并不好走……
要知道,素来静心单单是参加了这一档美食比赛,其中经历了什么,她尧曦冉仍是历历在目,其中的波折和挫败,也只要的当事人自己最清楚……
而武玄月竟是想要好高骛远,不仅仅想绊倒敦罗田,竟是对方背后的所有实力一同拔起——这是不是也太异想天开了呢?
武玄月微微一笑,转身好奇问道:“看来二师姐是不太看好月儿的能力,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呢?为何认为武玄月并没有这个实力呢?”
尧曦冉先是一愣,而后侧眸深思了一阵后,这才缓缓开口道:“我是觉得,敦大人干这么干,那他背后为其撑腰之人大概是一个权倾一时的大人物吧……若是没有这等人为默许,他怎么干?而这个人的实力,一定具备是真士根本撼动不了的实力。”
武玄月大概明白尧曦冉的顾虑,便是往明白的地方问:“尧师姐不必这么含含蓄蓄,遮遮掩掩的,我所认识的二师姐可不是这样的性格,向来二师姐直来直往,快意恩仇的个性,最讨人喜欢了。”
尧曦冉一听到这里,也就不再这样,脱口而出:“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曦冉也就不再遮掩,我是觉得若没有龙王陛下的默许,他敦罗田敢这么干吗?要知道敦罗田也可是这青龙七星君之一,他可是龙王陛下的心腹之人,所以……”
“所以,就是因为披着这一层华贵的皮,他敦罗田才敢如此放肆地去做,若是我告诉二师姐的话,其实龙王陛下更可怜,他的手下并不想你想象中那么崇敬他,只是人前表现出一副问询听话的模样,私下里便是一个恶鬼,你信吗?”
听到这里,尧曦冉一愕,这个结果倒是出乎尧曦冉的意料。
“不……不能够吧……龙王陛下行事果敢刚毅,他的铁腕手段下,制服了多少的将领,那敦罗田又怎么敢如此阳奉阴违呢?他这是不要命了吗?”
武玄月笑道:“富贵险中求,再者说了,龙王陛下诸事操劳,又怎么可能做到事事面面俱到呢?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偏偏就是如同敦罗田这样表面温驯谦和,做事谨慎小心之辈,在龙王陛下这里非常吃香,他将龙王陛下的吃食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将自己的公事办的漂亮体面,让龙王陛下即使依赖他的手艺,又是信任他的忠诚,在取得这一切后,他才会选择让自己手中的权利变现,去透支龙王陛下的信任,去消耗国家对他的器重,将那黑手伸向民众百姓中,不遗余力地中饱私囊,这就是他蹲落条的厉害之处。”
“这么说来,真士是已经确定了这个结果是吗?”
尧曦冉看着武玄月说得这么头头是道,振振有词,当真也是信任了对方,耿直的她想要在武玄月这里得到确定的答案来。
“话虽不能说得这么那么绝对,我一定能够确定的结果,但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若是尧师姐不信月儿的话,大可询问司空师姐的意见,有些问题,司空师姐应该比月儿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到此,司空嫣双眼惊睁,这是她答应纳兰师尊一定要保守的秘密,武玄月怎么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呢?
还有……则丫头是怎么知道自己手中有能够指控敦罗田一党的铁证呢?
果不其然,尧曦冉猛然回头,有些气愤地看着司空嫣道:“真士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司空嫣尴尬表情堆笑,思前想后,便是摆了摆手道:“怎么会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只是我……”
“别那么多的废话,我就问你,真士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那句话是真的?”
“就是关于敦罗田一党阳奉阴违,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这一系列的罪行?”
司空嫣一看这尧曦冉是又要上头的节奏,她清楚,若是自己不给对方一个明确交代,对方定是不会饶过自己的。
所想,自己现在不说的话,等到揭露真相那一天再说,只怕以尧曦冉的个性,肯定是要跟自己大闹一场的……
若是如此,不如自己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也好为以后的工作做铺垫。
想到这里,司空嫣略显得为难点了点头。
尧曦冉一看这,她冷冷地盯着司空嫣的脸半晌,这眼神实在审问又是在谴责。
而这眼神在司空嫣眼中则是对她最大的煎熬,令她心虚不已……尧曦冉眼神在司空嫣眼中则是对她最大的煎熬,令她心虚不已。
到此,司空嫣左右躲闪,不敢直视尧曦冉的眼神,她生怕自己多看了对方一眼,尧曦冉便会追问自己话的根据,而这些证据,是现在自己根本不能拿出手的杀手锏,为了不抵抗圣命,司空嫣只能选择隐瞒自己的最亲近的师姐。
尧曦冉盯着看了司空嫣半晌,一看对方这态度,她明白以自己师姐的性格,她若是想说能说的话,便是早早就跟自己通了气,而她现在摆明是一副为难的表情,大致是自己问了也不会有结果的事情,若是再多话的话,便成了自己自讨没趣了。
尧曦冉也是一个爱面子的,若是让司空嫣当众驳了面子,对方为难的话,自己面子上终究也不好看,若是如此,有些话还是不要从戳穿比较好。
到此,尧曦冉便是冷着一张脸,没个好颜色道:“看来又是我不能过问的事情是吗?罢了,我与你师姐们同窗多年,你若是愿意告诉我的话,便是早早就与我说了,若是被我逼着说出来的结果,到底有几分真假有待商榷,若是如此的话,我宁愿不去为难你了,揣好你的秘密,待到时机成熟时,再公诸于世吧。”
听到这里,司空嫣猛然抬头,眼中闪烁惊讶,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尧曦冉这一次会如此通情达理,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地逼问自己,也没有以师姐妹情义为道德底线来强制自己道出实事,她虽是一张冷脸使然,但是司空嫣很清楚,其实尧曦冉已经在跟自己妥协让步了。
想到这里,司空嫣略显得激动起来,她缓缓走上前去,竟是牵起尧曦冉的手,说道:“师姐……真的不会怪罪司空嫣又背着你吗?”
“怪你有用吗?少在这里跟我套近乎!我正气着你呢?一边去!”
说着,尧曦冉气呼呼地甩开了司空嫣的手,竟是扬长而去。而司空嫣却是表现出一副赖皮模样,一边一声一个师姐叫着,便是屁颠屁颠地追了过去。
眼看这尧曦冉和司空嫣一同退了去,这南宫妙蕊只觉得自己站在武玄月与单灵遥之间有些多余,这就赶忙合谷行礼,道别离开。
“两位师姐已经走远了,妙蕊也就不再妨碍真士与公主的时间,这就向二位贵人道声别。”
武玄月点头间表示同意,却缓缓弯下腰去,牵起了南宫妙蕊的手,温声表示感谢道:“这些时日让妙蕊师姐操劳了,月儿明白,素来静心能走到了今天的地位,全凭师姐这一双巧手苦苦经营着,终于事情可以告一段路了,师姐也可放宽了心,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南宫妙蕊被武玄月牵着起了身,她很是懂事地摇了摇头,说道:“妙蕊不敢居功,今日素来静心的成绩是在座的各位师姐妹一同的结果,妙蕊不知道真士实在筹谋什么大局,但凡妙蕊能出上一丝气力,便是会不遗余力地为我天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妙蕊只希望以自己绵薄之力能够帮得上真士的忙便足以。”
武玄月十分感动且感激地紧紧握住南宫妙蕊的手道:“师姐过于谦虚客气,你已经做的很多了,接下来就看月儿的表现了,师姐尽可放心,我纳兰玄月绝不会在让天门受半点的委屈,那些小人恶人,煜月儿一定会用极其严苛的手段,让他们自食恶果!”
听到这里,南宫妙蕊点了点头道:“有真士这句话,妙蕊与二位师姐也就放心了,眼瞅着两位师姐已经走远,妙蕊也就不再与真士多言了,我这就去追她们去。”
武玄月笑着应道:“四师姐请——”
目送走南宫妙蕊的姗姗背影后,武玄月竟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终于可以放松了下来,这一刻她的脸早已经笑得僵硬,再送走了众人后,只有在她单灵遥的面前,她才能彻底的卸下伪装和防御来。
单灵遥也是在此刻走上前来,问之武玄月:“小姐就这样放过了敦罗田吗?真的不后悔吗?”
武玄月一手摸着自己到底脖子,摇头晃脑一番,算是在放松自己的颈部和思路,漫不经心道:“刚才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听到了……可是还是觉得有些可惜——让那敦罗田逃过了一劫,他那种小人肯定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恩之心,日后待他醒悟过来之后,必然不会宽容相待了小姐。”
“那又如何呢?我管他怎么待我,我的目的达到了就可以了,凡是时机不成熟时,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必要为了一些短暂的失利而感到惋惜,有时候太计较眼前的长短,反倒是阻碍了长久的视线,这话不该是你该问的问题。”
在武玄月温声的训斥下,单灵遥低头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言辞,这才说道:“是……是灵遥目光短浅了……”
武玄月停下放松脖子的动作,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单灵遥的脸说道:“今日的你可是有些反常啊?”
“有吗?灵遥不自知,还请小姐指点。”
而此刻武玄月脑海中历历在目的则是单灵遥对他上官昆阳的不一样的态度,武玄月想了一下后,还是觉得不适合在此刻挑明对方对待上官昆阳的关系,便是一句:“也没什么,都是些小事。”打发了单灵遥。
可是偏偏是这样说半句留半句的话,最让人琢磨不透。
单灵遥疑惑不止,正要追问武玄月下文,却只看武玄月早已经迈开了脚步,大步向前走去。
单灵遥急忙赶脚,追上了武玄月道:“小姐这是要干嘛去?刚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跟你说了,都是小事,你也就别问了,眼下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你我一同赴会去见一个人去。”
“谁啊?”
“宋子玉。”
听到这里,单灵遥一愣,没曾想武玄月的手已经那么长了,竟是不通过自己这边,单独联系自己的线人。
“小姐……见他宋子玉干嘛?”
武玄月停下了脚步,有意回眸问道:“不会怪责我没有通过你单独联系了宋公子吗?”
单灵遥赶忙低头应道:“灵遥不敢……”武玄月停下了脚步,有意回眸问道:“不会怪责我没有通过你单独联系了宋公子吗?”
单灵遥赶忙低头应道:“灵遥不敢……”
武玄月扭过头来,说道:“并非是我提前联系他宋子玉,而是眼下再不去找他的话,只怕宋公子难逃一劫。”
单灵遥一愣,问之:“小姐的意思是……”
“你今天没有看到武玄华气得吃瘪的表情吗?他那种人,在别的地方受了气,便是一定要在其他的地方找补回来,你觉得我家那个哥哥,欺软怕硬,这吃了那么大亏,这股子憋在胸腔里的恶气和怨气找谁发泄去呢?”
听到这里,单灵遥登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懂了!小姐这是为了去搭救他宋公子吗?”
武玄月微微一笑道:“所以说,你我姐妹之间不必隔着心说话,你对我若是有疑问,便是可以直呼胸意的,别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忍着藏着,让我去猜你的心事,这人啊,不怕说话多,也不怕争执,就怕不说话了~一个人忍得事情太多了,嫌隙便便也就大了。”
武玄月一番话之后,单灵遥略感到惭愧道:“是灵遥心眼小了……”
“也不是你的心眼小了,越级干涉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让人不舒服,我呢,是没有与说清楚,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约宋公子,只是让你提前预约了他的号,因为我知道今日若是我不过去的,他便会遭此一劫,而这一劫便是他人生的终点……而他,却是咱们日后非常重要的证人,我不需要他手中太多的情报来源,我需要的是他这个人给我好好活着便足矣。”
听到这里,单灵遥惊骇,瞠目问之:“小姐说的这话意味着……今天武玄华会杀了他……他的生父吗?”
武玄月怅然一叹说道:“与其说是杀掉,更确切的说是酒后发疯,失手误杀,不过对他武玄华来说这估计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因为只要这宋子玉活在世上一天,他身世的秘密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他是男妓之后的实事,迟早会有共诸于世的一天,而他每次都想要杀了他宋子玉,可是到底这是他的生父,他还是下不去这狠心,可是今晚上,与曹云飞和上官昆阳一顿酒后,加之他在权族受的这些委屈,势必要发一场大火,而这一场大火会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在情绪失控下和酒精的麻痹下,失手杀掉了宋子玉,事后待他醒过来之后,他会后悔些时日,却同时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受,或许这样的作为是对他良心上最大的安慰了。而对于权族来说,一个妓子罢了,死了也就死了,不痛不痒的,与权族并没有什么本体上的伤害,就算日后又一小波民众会为宋子玉感到不满和惋惜的话,那这锅也是让武门背了去,与权族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到这里,单灵遥眼神微颤,便是垂眸暗叹道:“在权族,低等人的人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是啊……在权族,没有权利,没有金钱,就是没有价值,他宋子玉的价值充其量就是一个权贵的玩物罢了,一个玩意儿,又会有几何价值呢?”
听到这里,单灵遥眼神冷漠中透着一丝悲凉道:“所以说……想当初,我父王做了权族的内线,其实在他们这些权贵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可用可不用的棋子,弃了也就弃了,根本不值得一提是吗?”
武玄月愕然,这才缓缓回过头来,看去单灵遥的方向,问之:“这事,你是听谁说的呢?”
单灵遥先是闭口不谈,而后想了半晌这才说道:“不必要谁人说,灵遥今时今日的处境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无根可寻,无家族可依……若是我墨狐一脉鼎盛时期,谁人敢欺辱我单灵遥呢?呵呵,说到底,不是权族狗眼看人低,是这世道就是一个拜高踩低的世道。”
说着这话的单灵遥双眼泛着狠光,断有几分恨世的怒斥。
武玄月见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脑子开始嗡嗡作响,因为她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所以说……你便是利用自己的身份之便,开始调查墨族一脉灭族的实事了是吗?”
武玄月小心试探地问其对方,眼神却是死死盯着单灵遥的脸,因为她认为,人的语言是可以作假的,但是人的表情却很难作假。
单灵遥眼神一垂,她没有直面回答武玄月的问题,而她的沉默已经是做好答案了——
有时候,人在默默做事的时候,不否认就是确定的答案。
到此,武玄月已经可以确认了,单灵遥的的确确在背着自己行动。
“所以说,你到底还是擅用职权,做了行动以外的事情了是吧?”
武玄月眼神一沉,语言也变得冷叱起来。
“我没有!小姐这话说得过了,灵遥只是在每一次的行动中,寻找当年真相的蛛丝马迹,算不上擅用职权做了行动之外的事情了。”
武玄月当即就怒了,她脸上充斥着不曾有的愤怒——
“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去私自查找当年的真相,时机到了我会帮你一同报仇雪恨的,而为什么你偏偏不听呢?”
武玄月的震怒彻底惊住了武玄月,这一刻单灵遥彻底怔住了,随之而来的则是失望和悲伤。
“小姐的……小姐的家仇国恨就是正事……而灵遥呢?灵遥的一族灭绝却要退而求其次吗?小姐一路冲刺,斩妖除魔,灵遥为此有过一丝怨言,一路为小姐保驾护航,为何却在墨族一脉阵亡的问题上小姐会有这样的态度呢?我本以为小姐是这世上最能够理解灵遥感受的人,原来……是灵遥多想了……看来人性到底是自私的……”
听到这里,武玄月不由得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单灵遥会有这样的想法来,这可是她单灵遥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发声说话,也是她第一次忤逆了自己想要为她本人争取该有的利益。
虽说,单灵遥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人之常情,而对于武玄月来说,她真正害怕的劫难,终究会发生,不可避免,悄然而至……“为何却在墨族一脉阵亡的问题上小姐会有这样的态度呢?我本以为小姐是这世上最能够理解灵遥感受的人,原来……是灵遥多想了……看来人性到底是自私的……”
单灵遥灵魂的拷问,竟是噎的武玄月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这大概是单灵遥有史以来第一次忤逆了武玄月,从来对武玄月都是绝对服从的单灵遥,如此言语,武玄月怎么受得了呢?
武玄月吃惊恐惧之余,却也在细细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是真的不妥,才让自己身边的心腹会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来。
两个人的谈话有几分不欢而散的意思,单灵遥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话着实有些伤人,她可从来没有这样正面忤逆过武玄月,只看武玄月的此时此刻的脸色,惊讶中带着几分惊恐,她可知刚才的话对于武玄月来说是怎样的打击。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意味来,单灵遥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话已经说出来了,人也是得罪过了,让自己怎么收场她妥妥地不知所谓。
良久,武玄月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这眼神也松软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家这个妹妹是什么样的个性,大概是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触及到了对方底线,才会让对方如此敏感与自己对峙。
武玄月长吁之后,语重心长而道:“我不是自私,也不是只顾着自己家的家仇国恨对你们墨狐当年的冤情不问不顾,只是时机不成熟,我武玄月自己现在的地位虽是有些眉目了,可是你也清楚我的处境,根基维稳,局势动荡,我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住,又何来是能力为你墨狐一脉伸张正义,重申冤情呢?有些事情总归是有先有后,我武玄月起来了,自然是不会亏待了当年与我共赴生死的功臣,而你单灵遥就是助我武玄月多会天下的头号功臣,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怕墨狐一脉的冤情不得已深远吗?”
单灵遥低头抿了抿嘴道:“灵遥刚才的话着实过分了,灵遥刚才不过是一时心急罢了,小姐的为人和初心灵遥最清楚,只是……有些事情,有些情绪根本不受灵遥的控制……在这盘根错节的任务中,灵遥总会下意识地想要探知曾经的真相,也总想早些收集到证据来,为我墨狐一族翻案,灵遥知道若是想要为墨狐一族翻案,唯独要把小姐推到一定的高度来,就算是灵遥手中有了利证可以为墨狐一族翻案,而这审判官若是身不正,这所谓的证据根本不会得以见青天……这些道理灵遥都懂……”
武玄月给单灵遥递了一个台阶,单灵遥便是乖乖地顺坡下驴,她也知道自己与武玄月之间本不该又这样那样的嫌隙,而自己的话重了,也着实伤了武玄月的心了。
一看单灵遥服了软认了错,武玄月这才露出了笑脸来——
武玄月便是宽慰着单灵遥的心说道:“你知道我的心思便是最好,凡是都要讲个时机,我明白你想知道当年真相迫切的心理,但是凡是都不能操之过急才是,你若是把心思放在报仇太重,自然会被眼前的片片断断的线索迷惑了心智,误了方向,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表象,有时候你越是急切想要知道答案,而让那些有些人知道你的心思后,便是会在这方面的大做文章,挑拨了你我之间的姐妹情谊,让你我的关系分崩离析之后,咱们的敌人才好动手。”
“这些灵遥都懂……所以,灵遥做什么事情都是格外小心,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来让人察觉的……也请小姐相信灵遥——灵遥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每个人没说一句,每做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所在,灵遥死忠与小姐,不论谁人说什么,做什么,灵遥断然是不会轻信了旁人的话而与小姐分化了感情。”
听到这里,武玄月也不好再继续规劝下去,她看得出来单灵遥想要知道当年真相的迫切心理,若是自己再强加阻拦的话,就真的会让对方有所怀疑了。
到此,武玄月故装姿态,哀哀一叹道:“好吧,万事都以小心为上,你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作为姐妹也是希望你能过得舒心些,这样吧,你这边有什么情况定要与我及时沟通,我也好帮你出谋划策,没准能够让你距离真相更加进一步呢?”
没曾想单灵遥却是直接拒绝了武玄月的好意,她一本正经道:“多谢小姐的好意,只是……灵遥家事实在不宜麻烦小姐费心费力,小姐定是要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对付敌人身上,已然无暇分心,再多分出多余的心思在灵遥的身上了。灵遥的家事,自己一人独挡足矣。小姐放心,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灵遥定是会把小姐的事情放在第一位,而查找当年真相的事情,灵遥也只是会量力而行,绝不会因为家中私事而坏了小姐的大计。”
单灵遥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武玄月也实在不易再多问下去,而她的内心其实却比从前更加恐慌了,因为此刻的灵遥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心思,这样的举动可是相当的可怕,当一个人不再信任一个的开始,就是从有了自己的秘密开始的……
而眼下,单灵遥不正是如此吗?
武玄月心慌归心慌,可是脸上却还是敛着笑意说道:“好吧,你心中有数就好,我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小姐的事情一定是大事情!灵遥清楚轻重的!小姐放心,不管怎样,灵遥还是像从前待小姐的。”
听到这里,武玄月脸上的笑容在那么一瞬间,是那么的不自然……
是啊,你现在说得很好,可是当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你还会真的把我当姐妹吗?
当你知道,我的娘亲和父尊再知道你们墨狐一脉灭族之事,竟是袖手旁观不作为的时候,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待我吗?
当你清楚了,墨族一族的阵亡,也是我父尊被形势所逼,间接导致的,你还会与我姐妹相称吗……
你还会叫我一声姐姐吗……武玄月自知道有些事情自己阻拦不了,有些劫难也是必须经历的,自己也就认命了……
就目前的形势看来,单灵遥的调查进度估计还没有到关键点,自己暂且是安全的,而眼下自己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吧,紧着要紧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想到这里,武玄月便又把话题引到了关于宋子玉的问题上。
“走吧,去极乐阁走一趟如何?”
单灵遥点了点头道,这就要露出狐狸尾巴出来,幻形成男人的模样,却被武玄月当即勒令。
“你这是要干嘛?”
单灵遥傻乎乎地看着武玄月道:“幻形啊!小姐可不想让我以古灵儿的身份去见他宋子玉吧。”
武玄月却是一副调侃的模样道:“不然呢?”
看着武玄月半开玩笑的模样,单灵遥清楚武玄月她嘴上说得笑嘻嘻,实则是真有此意。
登时,单灵遥两眼微微一怔,小吃一惊道:“小姐真的是要我以古灵儿公主的身份过去吗?”
武玄月歪头挑眉,试了一个鬼脸道:“正有此意,还是灵遥与我同心,一下子就猜透了我的心思。”
这一刻,当单灵遥确定了武玄月的心思后,适才惊讶道:“小姐别开玩笑!我怎么可以以古灵儿公主的身份去极乐阁吗?这不是给女子的身份抹黑吗?”
“给谁的身份抹黑?”武玄月有意反问之。
单灵遥不明就理道:“自然是古灵儿公主的身份抹黑啊!”
“就是啊~抹黑的是古灵儿的身份,又不是你单灵遥的身份,你怕什么?”
听到这里,单灵遥呆住了,细品了一下武玄月的话之后,这才恍然大悟道:“难道说,小姐是想我以古灵儿的身份去见他宋子玉,震慑权族,也是为了保全他宋子玉所为。”
武玄月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道:“正是如此,以目前看来我的身份甚是尴尬,虽说天门废除禁婚制已经提升到了正题上,可是怎么说天门的真士去逛极乐阁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毕竟天门是名门正派还是要注重江湖在外的名声,而我多多少少也要顾及着天门的颜面,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过。而眼下能够保住他宋子玉的性命的办法,就是得有个又身份有地位的女子成为其相好的,让他可以有靠山可依,而这古灵儿身份便是最好的身份了。”
显然,单灵遥听到这样的话,却有些不情不愿道:“小姐……这样不好吧……那宋公子是极乐阁的头牌……与他相好之人都是些名流贵族,若是有人想要保住他的话,不一定非得要灵遥出马吧……况且,这权族的地界,一个贵族的公主……又算得什么强大的靠山呢?”
武玄月听到这里,便是不急不慢地与单灵遥解惑答疑——
“没错,正如灵遥所说的一般,这宋子玉是极乐阁的头牌,自然与他相好之人数不胜数,可是我就问你一句,这些与他想好之人,不过是贪恋他的美色,又有谁人愿意为了一个妓子而放弃自己的名声利禄,风光前程呢?好他宋子玉男色之人,不过有两种,贵妇名媛或是官宦财商,强者为了自己的女子的女子名节自然是不会让这层关系见光的,而后者为了自己的光彩的名声也不会让自己的特殊癖好暴露于世,而这两者都只会与他宋子玉私下苟合,到了关键时刻每一个人会为了他去得罪武门的三公子,各个都会躲得远远的。”
听到这里,单灵遥沉默了,她清楚武玄月分析的十分有道理,也明白宋子玉身为一个妓子的可悲处境。
“其实,你以为想他宋子玉死的人只有他武玄华吗?远不止于此吧,我想武门那个恶毒的女人也比谁都想要她宋子玉赶紧去死,因为这个人活着,她一生的污点便是被他人攥在手中,受人牵制。”
听到这里,单灵遥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点上我是相信小姐的,他宋子玉之所以还能活到如今,并且被放在极乐阁被捧为头牌,只怕这也是龙王陛下的手笔,为得就是保护且钳制武门的大夫人。”
终于,单灵遥的智商回归了,能够清楚的意识到现在的局势。
武玄月笑着说道:“你终于脑子清醒了,刚才也不知道你在迷迷糊糊什么。眼下,我想那大夫人也是已经得到了线报,龙王陛下病危,她大概会有些动作,趁着这个机会要除掉自己心中耿耿于怀的刺。”
单灵遥听罢,便是抿了抿嘴,脸上还是写满了不愿。
武玄月见状,便是继续游说道:“至于你所担心关于古灵儿身份轻重的问题呢,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或许从前的古灵儿公主在这权族没有什么分量,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古灵儿公主的身份早就身价倍增了。”
单灵遥听到这里,更是吃惊道:“小姐这话的意思是……灵遥又愚钝了。”
武玄月哼声一笑道:“你不是听说了吗?在岳阁老那里,关于我武玄月的情报可是这武道最值钱的情报,武道谁人的分量轻重,可是以这情报的价值侧面印证的,我的份量重了,与我交好之辈自然也会提升了地位和份量,若是想要动你古灵儿公主,就要想一想动不动得了我武玄月!所以说,你所担心的事情,以现在的趋势来看,根本就不成立,所以——你还在顾虑什么呢?”
单灵遥听罢武玄月的分析后,也是觉得十分在理,可是自己的内心却依然很抗拒,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若是放作是从前,单灵遥便是连想都不会想,就应下了武玄月的要求,而这一次……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偏偏这样让自己出卖名声与色相的任务让她去执行,她就是会觉得心中疙疙瘩瘩的。
武玄月似乎已经看穿了对方的心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道:“你是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似乎对这个任务不太上心来着……莫不然你是有了什么在意的人,并不想再执行这种会让人误会的任务了呢?”
听到这里,单灵遥猛然一惊,激动地反抗道:“不是!没有!灵遥不敢!灵遥怎么会违抗小姐的命令呢?”听到这里,单灵遥猛然一惊,激动地反抗道:“不是!没有!灵遥不敢!灵遥怎么会违抗小姐的命令呢?”
单灵遥这般激动且反常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武玄月的猜测。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内心真实反映,且不愿意承认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感受时才会有这般激进的反应。
无疑,此刻的单灵遥已经陷入到了一段不可自拔的感情中,而她却不自知罢了。
这也有情可原,从小却不被赋予男女之情教育的单灵遥,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呢?
而武玄月却在小心翼翼的引导且试探对方,并不急着挑明其中的关系,因为此刻单灵遥最为敏感,她是很在意上官昆阳这个人,却心中看不起这样不成器的公子哥……
若是,武玄月太过急于求成,只怕单灵遥只会有一个反应,吓得直逃跑。
武玄月一看单灵遥这般,便是微笑地使坏道:“这是真心话吗?”
单灵遥刷的一下脸红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又多可笑,却是硬着头皮道:“当然是真心话了!灵遥什么时候忤逆过小姐的命令呢?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是不会。”
武玄月继续那对方打趣道:“不会忤逆是不会忤逆,心甘情愿执行又是另外一回事,灵遥——你是我的妹妹,若是你真的有在意的情郎了,这种确实不太体面的任务,你不想执行的话,你与我说一声便是,这种事情也不是非得就这样一种途径,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我是很重你的感受的,毕竟这种事情有损一个姑娘的名声……”
“小姐不是也说了,有损的是古灵儿公主的身份,与我单灵遥又有何干呢?小姐放心了,灵遥心甘情愿执行这一项任务,并且……灵遥心中别无他人,眼下灵遥心中只有咱们共同的目标,什么情爱之类的事情,灵遥连想都不敢想。”
听到这里,武玄月便也是不好再说什么,她便缓缓牵起灵遥的手,语重心长道:“让妹妹你受委屈了,总是要麻烦灵遥你去做这种不体面的事情来……”
“小姐别这么说了,灵遥与小姐没有那么生分。既然小姐已经打定了主意,灵遥极力配合就是。”
“那好——事不宜迟,咱们就一同去极乐阁。”
“嗯——一切听从小姐的安排。”
不多时,武玄月与单灵遥来到了宋子玉所在的雅舍中,只见一介青衣纤纤的书生,一手持扇,掩面唱曲,妙音宛若潺潺流水一般,他的一脸风情媚态,眉眼中全是无尽的情欲,让人看去了心痒难耐。
难怪宋子玉是这极乐阁的头牌,这样的模样,这样的唱功,这样的身段,谁家的女子能够抵得过这样的诱惑呢?
一曲尽,武玄月与单灵遥便是拍手叫好,站在一旁愣是听罢了这曲后才有所动作。
大概是宋子玉太过沉浸于自己的唱词中,待他反应过来之际,两位贵客已经出现在了夏荷房中,他猛然抖扇,缓缓转过身来,纤纤君子,风度翩翩。
“贵客降临,子玉有失远迎,还请古灵儿公主与真士莫要怪罪。”
武玄月笑着迈开了步伐,走到了宋子玉的茶桌前,倒是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这还不算,她还向单灵遥招手道——
“古灵儿公主过来啊~有段时日没来极乐阁了,咱们是对宋子玉公子十分想念。”
单灵遥则是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显得十分的别扭。
看到这里,宋子玉心细如发,便是缓缓落了座,眼神则是随着单灵遥的方向看去。
“怎么了?古灵儿公主这是害怕?还是膈应儿子玉这里呢?”
单灵遥磨磨唧唧过来了,这般反常,倒不似从前那么干净利落的个性,武玄月是看在眼中,乐在心中。
“哪里会呢?只怕古灵儿公主是一个害羞的主,没有见识过什么大世面吧~”
武玄月则是着意为单灵遥的反常行为解围,笑嘻嘻地回应了宋子玉。
宋子玉也是个难得明白人,说道:“呵呵~真士倒是个爽利的人,怎样?上一次从这里离开,可与曹镇主重归就好了?”
说着,宋子玉便是为武玄月斟茶倒水,武玄月却是无奈一笑,举杯尴尬道:“什么好不好得了,我与曹镇主就是一般朋友来着。”
“不知道这世道是不是变了呢,来子玉这里的达官贵族都是这般说辞,明明是关系甚好的,却总是不肯承认之间的关系,都说是一般关系,反倒是关系平平的二人,却要称兄道弟,以姐妹相称,装作一副很熟很亲的关系来着~看来,真士也有不愿让人触碰的底线。”
宋子玉不但眼睛毒,这嘴巴也很毒,他的话看似无意,却是真真点到了点上。
听到这里,武玄月甚是无奈地别头苦笑一番,到没有强词夺理地反驳,而是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什么关系都逃不过宋公子的眼睛了~月儿拜服。”
宋子玉又笑着,说道:“那么古灵儿公主呢?来此到底为何呢?一副为难的模样,要知道来我极乐阁都是寻欢作乐,释放压力的地方,若是这地方倒成了你的压力所在,还不如不来呢~”
此话一出,武玄月着实看了单灵遥现在的神情,紧绷绷硬邦邦的脸让人看着实在难受,也不怪这宋子玉会说出这一番话。
“我……我……早已经仰慕宋公子时久,自打第一次见到宋公子的时候,就已经被宋子玉的才华和美貌所吸引……所以……所以……还请宋子玉公子接受灵儿的心意……”
这般生硬背书一般的说辞,让人听着都想发笑,这可不是单灵遥平时的作为。
自然而然,宋子玉这般聪明,自是明白,眼前的女子根本不是真心喜欢自己,若是一个人真的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是这样的生硬且不自然,那种真情的流露,便是情不自禁、发自心底地想要靠近对方。
到此,宋子玉却不动声色地突然牵起来单灵遥的手,没曾想,单灵遥竟然条件反射地将其打开了,这举动着实惊住了武玄月……子玉却不动声色地突然牵起来单灵遥的手,没曾想,单灵遥竟然条件反射地将其打开了,这举动着实惊住了武玄月。
武玄月两眼瞪直了,单灵遥这明显的厌烦之意,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是真不喜欢宋子玉去触碰她。
宋子玉自然也不是个傻子,便是收回了手,微笑道:“看来古灵儿公主也会一个口不应心的主,若是真的喜欢子玉的话,不应该是这样抵触的反应吧~宋子玉不才,可是却分得出谁人是真心喜欢我,谁人是逢场作戏,谁人只是贪恋子玉这层皮囊,子玉从业多时,在看人的问题上,还是有些眼光的。”
到此,武玄月也是觉得尴尬的很,只能牵强着笑意,强行为单灵遥解释道:“也不是……灵儿公主是难得羞涩矜持的个性……所以……”
“据子玉了解,传言中的古灵儿放荡成性,十分好男色,不曾想难道说是子玉得到的情报,与眼前看到的实事信息不对等吗……还是说总归有一方说了谎话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心中一颤,他知道宋子玉也已经私下里调查过自己与单灵遥的身份,他这话是在点自己呢,说了半句留了半句,就是在提醒自己,别在他宋子玉面前演戏了,若是大家坦诚相待,关于古灵儿公主身份的问题,我宋子玉不会深究,若是二位再在自己面前耍花腔玩心思的话,我宋子玉的线报网也不是吃素的。
武玄月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就不敢再乱说话了,便是尴尬地笑着,又看向单灵遥的方向,那眼神仿佛再说——
你自己闯下的祸,我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解决吧。
单灵遥长长叹了一口气,适才挺直了腰板,正视眼前的男人。
单灵遥与宋子玉结交多时,便是了解如何与眼前的男热打交道,武玄月的那一套估计在此人这里玩不转,她只能按照自己的节奏与宋子玉交涉。
单灵遥一本正经道:“既然宋公子已经看穿我与真士的身份,咱们也不必掖着藏着,灵儿长话短说,你要跟我们走!”
听到这里,宋子玉没有惊讶,而是抬眸看去,轻轻问之:“为什么?”
“因为你有危险。”
“什么危险?”
“生命危险!”
“呵呵~我宋子玉是这极乐阁的头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又何来危险之说呢?”
“那是曾经的你受龙王陛下的庇佑,而眼下……龙王陛下的安危无常……宋公子还能说出这样心平气和的话,也不知道你是心太大,还是……”
武玄月眼看宋子玉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是参与到此二人的谈话中,试图与单灵遥一同说服宋子玉。
宋子玉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哼笑而视,问道:“二位这是要救宋子玉与水火之中吗?呵呵~那只怕宋子玉要驳了二位的好意了~宋子玉虽不是什么名门出身,也没有什么根基和靠山,子玉周游权贵之间,却不过是权贵眼中的玩意儿罢了,子玉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可是……子玉还是不会离开极乐阁!”
“为什么?送公子既然知道自己的处境,为何还要勉强于此,宁愿沦为权贵们的手中玩物,也不愿为自己以后的人生另做打算呢?我与真士是有能力带你离开这里的。”
“是啊……我明明日子已经过得够苦了,却还这里苦苦挣扎作甚呢?因为很简单,我欠了一个人太多的偌大人情!在我宋子玉最落魄时,是这里的房星君愿意收留了我,给我提供生计活下来的自信和手段;在我宋子玉每每受到权贵欺辱时,也是他覃芙蓉掌柜的出面帮我摆平收拾了那些不堪的顾客;同样,在我宋子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权贵后,有些权贵想要杀了我宋子玉封口,还是他覃掌柜为我求了龙王陛下的一道圣旨,将我升为这极乐阁的头牌花魁,把我捧到了极高的位置上,让那些想要在背后里对我下黑手的人,再无胆量伤我半分……试问,这样一位事事为我着想的老板,我宋子玉也是人心肉长的,又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情呢?别看我们这些妓子命贱不值钱,但是在情义上,我宋子玉绝不会做出背叛他覃老板的事情来!”
说此话的宋子玉眼神坚定不移,他是死了心要追随房星君,听罢此话,武玄月与单灵遥终于明白了宋子玉为何会苦守这妓子的身份,明明他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而他却选择了最没有廉耻,最低自尊的行当……
到此,武玄月与单灵遥便是极其默契地对视一眼,二人的脸色一同露出了为难颜色来。
眼神碰撞之余,武玄月又向单灵遥使了使眼神,单灵遥会意后,又开始劝说其宋子玉道——
“宋公子似乎是误会了我与真士了,我与真士的意思并非是让你彻底摆脱了极乐阁,而是希望你现在考虑下自己现在的处境,想必你已经听说了龙王陛下现在的处境了吧,有些人因为忌惮龙王陛下的权利而不敢对宋公子你动手,而今时不同往日了,龙王陛下病危,有些心怀不轨之徒便是想要趁虚而入,趁这个机会除掉宋公子您啊……咱们只是暂时将宋公子移到安全的地方,待龙王陛下龙体安康之际,咱们定是会把宋公子送回极乐阁之中,断然不会断了你与覃老板的主仆情义。”
到此,宋子玉蹙眉思索了一下后,缓缓开口道:“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呢?子玉与二位姑娘并无恩德,无功不受禄,帮子玉对二位姑娘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果然,这宋子玉极为敏感,他很清楚人与人之间交往时利益互换的意义所在,他自允未曾相助过眼前两个女子,而人家却在此刻对自己施以援手,大概不是因为自己的魅力大吧……
被问到了问题的关键,武玄月与单灵遥又是尴尬相视一眼,跟聪明人打交道好也不好。
好的是,什么事情一点就透,不必周转太多的口舌;
不好的是,往往聪明人太过明白人情世故,有些话不说明,他们是绝不会听从你的安排……“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呢?子玉与二位姑娘并无恩德,无功不受禄,帮子玉对二位姑娘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宋子玉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若不是自己之前施恩与他人,别人对他感恩回报,那就是自己对眼前的两个人又何种重要的价值,以至于让其二人费尽周折也要护主自己的周全。
被问到了问题的关键点,武玄月与单灵遥无奈又是对视一眼,因为接下来到的话是实事,却很刺骨,让她们二人实在难以开口。
单灵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回答他宋子玉的问题,看来这种难题还是她武玄月出面解决才是。
到此,武玄月无奈一叹之后,这才回头,再次正视眼前男人,说道:“若是说,这一次要对你下狠手的人,是你最不愿他恨你的人……宋公子怎么看呢?”
听到这里,宋子玉双眼微颤,闪烁一丝绝望之色,而后他干笑了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武玄华是吗?”
武玄月垂眸抿了抿嘴,吃力地点了点头。
宋子玉垂头苦笑连连,说道:“若是他的话,他若想真的要了我的性命的话,给他就是了……原本就是我欠他的……我作为一个父亲,实在是不合格又不体面,我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他武玄华这辈子最耻辱的烙印……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听到宋子玉厌世之词,武玄月有些着急,立马反驳道:“宋公子你是觉得解脱了,可是你又想过我家三哥哥的日后的路吗?雁过留痕,三哥哥现在杀了你是觉得解脱了,可是那确实内心深处最丑恶的业障。虎毒不食子,子又怎可能弑父呢?三哥哥为了掩盖自己生父的身份,踏错了一步,日后若是被人发现了实事真相后,三哥哥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你别看三哥哥现在仇敌与宋公子你……可是他内心也是极度的矛盾,你们是有血缘的血亲,他的内心虽是扭曲的,却也不是真心想要置你与死地啊!若不是上官金阳时时给他灌输不好的思想,我想我家三哥哥不会是这样扭曲的性格,孩子本无错,错的是上官金阳啊!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的孩子不过是她为了争夺权力的棋子和工具罢了,她从来都没有给过他自己的孩子一丝温暖!”
听到这里,宋子玉俩上露出一丝动容和伤感,可是身为一个妓子,他又能怎样呢?那可是武门的长夫人,权族的长公主啊!自己再大的能耐,也无力反抗这样的实力……
自己苟活下来,也不过是权族为了制衡和钳制上官金阳的工具罢了,这点上他宋子玉很清楚。
而眼下,连同能够护主自己周全的龙王陛下生死未卜,自己这条贱命还有什么用呢?
若是自己的一条命,能够换来自己儿子的锦绣前程,身为父亲这是自己能够给予武玄华最后的价值……
那么自己死了又何妨呢?
想到这里,宋子玉明白武玄月来此的来意了,便是笑着问道:“与我说了这么多,真士是真心为我好吗?还是真士另有私心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一愣,她知道自己跟这种聪明人说话不能够有丝毫的小心思,因为对方太聪明了,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来意。
武玄月有些尴尬,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对方的话了。
宋子玉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武玄月留,直接说穿了对方的私心——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留下宋子玉这条不值钱的残命,龙王王陛下是怎么算计子玉的,眼下也是真士心中所期望的不是吗?曾经,龙王陛下拿我宋子玉钳制长公主,而二小姐何尝不是有这样的打算呢?”
此话一出,武玄月脸上露出尴尬且惭愧之色,不得不承认是,她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却不愿将这话挑得太明,因为这话说出来实在是太难听了。
宋子玉说穿了武玄月的心中的话,却让武玄月无话可说,而他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其实,子玉这段时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若是让玄华那么为难的话,有朝一日死在他的手中,让上官金阳利用我的死来钳制武玄华的话,不如就由宋子玉自行了断,这样的时既不会让玄华落人口实,也可以让玄华体体面面,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这是……这是为父能够为他做的最后的事情了……这样的结果未尝不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二位说呢?”
此话一出,武玄月与单灵遥脸上露出惊恐的颜色来,这样的结果却是他们两个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不是……宋公子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想法呢?人若是能够活着,就要好好活着,一心求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呵呵~活着就要好好活着……这话说得极好!我若是能够好好活着,谁人不想好好活着呢?可是……就像我这样的人,活着的意义何在呢?一个人的命根本不由我自己,卑微且无自尊的活着……天天赔笑谄媚,看着那客人各个趾高气扬的脸色,而让自己亲生的儿子而憎恶我的存在……我这样的人,活着的意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看来,宋子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是一心求死,对人生再无任何留恋之意。
这样的结果,却是武玄月与单灵遥最不愿看到的结果,而她们二人却找不到任何挽留对方的理由。
“若是为了我,你可愿意继续好好的活下去呢?”
就在武玄月与单灵遥一度头疼之际,这屋子的暗门缓缓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从暗阁中走了出来。
此时,在座的三个人瞠目而视,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覃……覃……老板……你……你……怎么会在暗阁中呢?”
覃芙蓉笔挺身子,一手持着烟枪,又是一股风骚劲儿,吞云吐雾而来——
“我问你,若是为了我,让你好好活着,宋子玉你可愿意?”
覃芙蓉低眉敛目,眼中流转深情,媚态百出。
宋子玉整个人都看傻了眼,嘴巴支支吾吾道:“老板……不是……我……”
“正面回到我的问题!”
没曾想,覃芙蓉突然脸色一变,那烟枪突然打在宋子玉的肩膀上,那冒着烟的烟锅勾着宋子玉的下巴——这态势十分严峻!烟锅中飘着袅袅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武玄月与单灵遥惊住了,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看着眼前那风情万种的女人,一手持着烟枪架在宋子玉的脖子上,这动作又帅又飒,与她们传闻中听来的房星君完全是判若两人。
“我问你,若是为了我,让你好好活着,宋子玉你可愿意?”
这话说得一字一眼,房星君虽是媚态依旧,可是这言辞中语气犀利,倒是逼得那宋子玉慌了神。
此刻,宋子玉眼神左右飘移,心中有愧与自己眼前的这个老板,他不敢正面回答覃芙蓉的话,便是小声弱弱道——
“宋子玉不过是烂命一条,不配……不配覃老板如此怜惜……”
听到这里,覃芙蓉眼神一沉,笑脸简直,那烟枪“嗵”得一声打在了宋子玉的胸口处,打得那宋子玉疼痛难忍,呲牙咧嘴。
而此刻,覃芙蓉眼神冷厉,断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恨绝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该属于你的东西一并归还给你,你为何还是总是这么悲观呢?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宋子玉捂着胸口揉了三揉,而后颓然一笑道:“覃老板的好意,宋子玉心领了,可是……你也看到了,每每这玄华见到我是什么样的态度,我本以为随着他年岁的长大,懂事后会理解为父的不容易……而不曾想,他理解我不理解我是不知道了,但是他对我的憎恨却是愈演愈烈了……我知道……他嫌弃我这个生父,觉得我这样出身的人做了他的生父是他的耻辱……也是呢?孩子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一个妓子的生父哪里有这武道霸主的父亲来的体面呢?别说他武玄华会嫌弃我这样的父亲……连同我自己都自我厌弃自己现在的身份……我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活在世上尽是给别人增加麻烦了……到头来,我未曾帮过自己儿子任何,却成了他人生的累赘……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活着呢?”
覃芙蓉没有吭声,深深嘬了几口烟枪,一股股浓烟从她的口中吞吐了出来,而后她缓缓转过身来,敛眸深沉道:“我问你——当初与长公主苟合时,是你能选择的吗?”
听到这里,宋子玉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自己接不得住,所以,他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覃老板……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他做什么呢?”
“回答我——不用说的多余的废话,你只管凭着真心回答我的问题便是。”
覃芙蓉强势逼问,气势汹汹,根本不给对方留丝毫的空间。
“我……我自然是没得选择……”
说着此话的宋子玉,低头搓手,样子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却又不敢覃芙蓉的意思。
听到这里,覃芙蓉嘬了一口烟嘴,那红唇热烈,与她口中吐出的烟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再问你,那武玄华的出身,是他可以选择的吗?”
一听到这里,宋子玉登时情绪暴涨,那眼泪竟然哗哗流了下来,这场面着实吓住了武玄月和单灵遥二人。
“孩子没有错……有错的是大人!玄华是个好孩子……就是……就是为父不作为……我已沦为权利的牺牲品,却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走上我曾经的老路……这样的日子过着实在痛苦煎熬,所以……所以……还请……还请覃老板成全了子玉吧!”
说着,宋子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趴着覃芙蓉的裙围苦苦哀求。
而此刻,覃芙蓉双手交叉,抱背交错与胸前,她眼珠子下移至跪在地上的青衣男子,而后冷冷抬眸远视,说道:“明白了,说是为了儿子的前程着想,实则是你自己忍不下去了,给自己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一心求死罢了。”
听到这此,宋子玉浑身一颤,摇头痛苦道:“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玄华啊!我……我宋子玉……贱命一条……根本不配做……不配做他武玄华的父亲……我这样的人,活着苟延残喘,百花败柳,而他武玄华呢?身份高贵,体面尊贵,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
“血缘是你这辈子都逃不过的债务!你就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为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找个冠名堂皇的理由!你以为你是在为武玄华着想吗?你可知道,若是你死了之后,真正高兴的人未必是他武玄华,而你却让他的把柄实实在在落在了长公主的手中!那个人便可用从小打压武玄华的方式继续打压他,让他的人生更加的扭曲,一个为了富贵前程的人,全然不顾自己父亲的生死,这样的良心谴责,却是让他武玄华更加依赖上官金阳的手段!令其为她上官金阳所用,他已经没了最后的退路,只能够硬着头皮在权利漩涡中苦苦挣扎,直到彻底沦陷!所以说——你是你真的为你的儿子着想吗?”
听到这里,宋子玉一愣,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个结果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
覃芙蓉一看这话对宋子玉奏效了,便是又一通痛批道:“你以为你死了,你解脱了,他武玄华也解脱了吗?不!那是自己这么认为的,你可曾知道,只要你活着一天,他武玄华就有最后的退路!他还有的选择,唯独你死了,他再也没有了退路,这不是解脱,这是新的痛苦的开始……”
到此,宋子玉情绪绝地,他放声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蝼蚁之躯就不配好好的活着吗?我……我宋子玉到底得罪了谁?为何连同我的后代都要受到世道这样的折磨呢?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事态痛哭,难熬至极……”
覃芙蓉的手抚在宋子玉的头上轻抚,那殷红的指尖在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显得更加分明——
“谁人的日子不是难熬呢?可是……人总归是要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承担一定要承担的责任苦苦煎熬着……不是吗?”“谁人的日子不是难熬呢?可是……人总归是要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承担一定要承担的责任苦苦煎熬着……不是吗?”
覃芙蓉惋惜长叹,幽幽间说出了一番话,却是让武玄月与单灵遥心生感慨。
是啊,谁人活着容易呢?这人来到世上从来不是为了享福,都是为了来渡劫受难的,真到了所有的劫难都渡完了,这一生也就走完了。
可是人这种生物真的挺有意思的,有时候明白到自己被很多东西说牵绊,明知道自己活着很累很累,可是真到了要死的那一刻,却又有几人真的能够坦然面对呢?
若不是真的绝望了,再也看不到一点生的希望,只怕没人真的愿意选择轻生的想法吧……
而眼前的宋子玉,过着极尽奢华的人生,虽不及那些达官贵族身份显贵,却有着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荣华富贵的生活,而他为何却还要选择轻生呢?
大概是很多人能够经受得起身体上的折磨,却忍受不了精神上的煎熬,天天被人视为玩物,不被人尊重,尊严总是被人碾在地上摩擦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吧……
就在武玄月与单灵遥互看眼神,满心感慨之际,这时覃芙蓉冷不丁地开口道——
“二小姐可是可以给覃芙蓉一个承诺呢?”
武玄月猛然回神,连忙回应对方道:“覃老板要的是什么承诺呢?”
覃芙蓉并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冷傲,而她的手却是那么的微弱,无时不刻一直在安抚趴在自己脚边的男人,说道——
“二小姐不是说了吗?要带走子玉吗?你可有把握能够保护好他吗?”
武玄月这才明白覃芙蓉的意思,这是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吗?
想到这里,武玄月喜出望外,赶忙弓腰行了合谷礼,而后小声道:“覃老板放心!咱们既然说出了,一定会做到的!覃老板尽可将宋公子托付给咱们,我武玄月会用自己的性命保证,一定会保他宋公子的周全。”
没曾想武玄月此话一出,宋子玉哽咽着声音,突然开口道:“不……子玉哪里都不去!子玉……子玉就要留在这极乐阁中……子玉是……是覃老板的人……子玉一定要与极乐阁共存亡!”
说着,宋子玉缓缓抬起头来,眼角虽然挂着泪花,可是那眼神中却透着坚毅。
看到宋子玉这般顽固之色,覃芙蓉脸色有些复杂,欢喜之余竟是多了几分无奈。
“子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收一收平日里倔强的性子了呢?现在东苍局势动荡,有人想要趁着乱世对你宋子玉下手……只怕……只怕这极乐阁日后也不会安全了……你若是不走的话,极乐阁再也不是你的保护伞了。”
宋子玉努了努眉头,他蹒跚着身子,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眉头凝重,思索着道:“可是……就是因为宋子玉在的缘故,覃老板才不会被那些人为难吧……若是子玉走的话,那些想要对子玉下手的人,只会把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了极乐阁身上……因为一个宋子玉害得整个极乐阁遭殃的话……那宋子玉的罪过可真是的大了!子玉不能这样待自己的恩人,子玉虽然么有什么本事,却还有一副傲骨!若是让我做了缩头乌龟而换来整个极乐阁遭殃的下场……宋子玉宁愿不走!”
听到这里,覃芙蓉没有微皱,她不语,垂眸嘬了几口烟气后,才说道:“极乐阁的事情不用你担心,眼下你先顾好自己的安危便是,极乐阁有我在,必然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还是不是我极乐阁的人呢?你若是真的为极乐阁着想的话,就先顾好自己的性命才是。”
“子玉……子玉不想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你费什么话呢?是我平日里太过惯着你了是吗?以至于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给我谈起来条件不是?!”
此刻,覃芙蓉已经不会好好说话,开始怒斥宋子玉不懂事。
眼看两个人马上就要杠上了,武玄月竖手左右劝和起来——
“二位……二位……能让月儿说两句吗?”
话音刚落,覃芙蓉没再吭声,而是埋头抽烟,至于那宋子玉呢?则是抽抽搭搭个没完。
武玄月看到这女弱男强的一面,当真有些哭笑不得,便是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朝着宋子玉的方向看去,因为她心中明白此时的梗结在哪里,便是直奔主题而去。
“对于宋公子的决心,武玄月深表佩服,我知宋公子仗义,不想连累了极乐阁,可是……宋公子你可曾知道吗?你若是不走才是真正的连累了极乐阁吧,刚才月儿在这里见识了一场主仆情深的至情至纯的真情,而就是这样的真情,若是真到了有人来极乐阁寻衅滋事,拿宋公子的命来说事的时候,宋公子以为以覃老板的个性,他会怎么做呢?”
被武玄月的话问到了点子上,宋子玉先是一愣,他这才缓缓将眼神挪到了抽着闷烟的覃芙蓉的身上。
“覃老板……”
到此,宋子玉哽咽了嗓音,看着闷不吭声,面色凝重的覃芙蓉,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这位事事护着自己的覃老板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大概是真的可以豁得出去,与那群要威胁自己性命的人大战几个回合,直到分出胜负来,才会有个结果吧。
一场厮杀战役的破坏力,宋子玉早早见识过了,就算是没有人身伤亡,只怕这极乐阁是保不住了吧……
武玄月继续有理有据分析道:“而宋公子你再想想看,若是你真的以合情合理理由暂时离开了这极乐阁,那些想要你性命的人,在这里寻而未果,虽然他们会生气,想要株连这极乐阁,只无奈这极乐阁家大业大,加之这极乐阁在东苍的影响力,那些不轨之徒,就算再气再恼也不敢贸贸然行动吧?他们多少要顾及着覃老板的面子,还有这极乐阁的影响力。”
听到这里,宋子玉垂头抿了抿嘴,这才算是想明白了形势……“那些不轨之徒,就算再气再恼也不敢贸贸然行动吧?他们多少要顾及着覃老板的面子,还有这极乐阁的影响力……”
武玄月说到这里,故意拉长了语调,便是看着那宋子玉的脸色小声说道。
她是生怕自己的话重了,再次戳碎了宋子玉的玻璃心,让自己一切的功夫都回到了远点。
果然,此刻的宋子玉脸色着实有些不好看,他听进去武玄月的话了,心中什么都明白了,只是这面子上终究挂不住了些……
宋子玉缓缓转过头去,看向覃芙蓉这里,小声问道:“覃老板……事情是这样的吗?”
覃芙蓉吞吐烟气,她没有搭话,这态度算是默认了。
而看到这里,宋子玉眼神恍惚了,他方才知道自己的坚持就是一场徒劳,甚至会对这极乐阁产生无尽的威胁,此刻,他才看清楚所有的形势。
“所以说……只有我走了,极乐阁才是安全的是吗?”
宋子玉苦笑了一声后,自卑自怜,戚戚艾艾。
到此,覃芙蓉忍不住了,她放下手中的烟枪,冷冷说道:“没人说你是累赘,只是你走了之后,我便是没了顾虑,这才敢与那帮子小人展开手脚大干一场,你若是在这一天,我便是要担心你的安全,我不想到了那个时候,因为你在这里而分心……若是如此,我宁愿你提前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去。”
听到这里,宋子玉垂头苦笑,一副窘迫相道:“看来倒是子玉自以为是,本以为自己的慷慨就义的举动,却成了这般的不合时宜……”
覃芙蓉瞟了宋子玉一眼,安抚性地说道:“初衷是好的,我知你并没有是什么恶意,只是……有时候好心真的未必能成好事……”
听到这里,宋子玉抬手组织覃芙蓉继续说下去,而是自嘲说道:“覃老板不要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宋子玉会更加的无地自容了。”
覃芙蓉便是闭上了嘴,又开始那吞云吐雾起来。
宋子玉这才转过身来,朝着武玄月的方向问去:“你真的可以帮到我,还有极乐阁吗?”
武玄月微笑地点了点头道:“当然,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你若是有私心便也就算了,可是……若是你让我知道你的私心对极乐阁有任何的不利,我宋子玉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二小姐你可明白?”
别看这宋子玉平日里看起文文弱弱的,骨子里倒是一个强硬的,在他眼中,但凡是他要守护的人或是事,他是绝对能够豁得出一切去守护的。
武玄月似乎已经看到了宋子玉这一点上,她也完全理解为何覃芙蓉会如此疼爱对方,若是自己手下有这么一号人,美丽聪慧还是一个难得忠心的主,她武玄月也会十分疼爱对方。
武玄月笑着应道:“宋公子放心好了,月儿想来不是一个趁人之危之人,况且覃老板也是聪明人,若是月儿又任何为非作歹之心,她也不会将宋公子托付给月儿不是?月儿让你信不过,覃老板你还信不过吗?”
武玄月此话一出,宋子玉又把眼神移到了覃芙蓉的身上,这是再一次确认覃芙蓉的态度。
覃芙蓉自然感受到了宋子玉眼光的询问,她便是抬头而视,看向武玄月的方向,问道:“说说你的计划吧——二小姐。”
武玄月便是递了一个眼神过去给单灵遥,她才是这计划的主要人物,自然由她来说才更有说服力。
单灵遥会意后,便开口道:“是这样,我与二小姐的意思是,以武古灵儿公主为名包养宋公子一段时日,这也是合乎极乐阁的规矩吧。”
覃芙蓉点了点头道:“是合乎规矩,可是按照极乐阁的规矩,包养咱们这里的头牌可是要花大价钱的,不知道古灵儿公主可是有这方面的准备。”
听到这里,宋子玉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态发展到了这一步,覃芙蓉竟然会在此刻谈及钱财的问题,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以他对覃芙蓉的了解,对方虽爱财,却不是一个嗜钱如命的小人,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她向对方讨要钱财……
这实在是不符合覃芙蓉的平日里的做法。
看着宋子玉吃惊的眼神,覃芙蓉并没有与其交流,而是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她眉眼一瞟,看向同样吃惊的单灵遥的脸,缓缓道:“古灵儿公主不要觉得吃惊,不是我覃芙蓉爱财如命看不清楚形势,而就是因为我太看得清楚形势,这才要跟你按照极乐阁的规矩来,你要知道咱们这里的姑娘和公子,尤其是这里的花魁可是我花着大价钱供养着的,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是东苍一顶一的水准,锦衣玉食惯了,又怎么可能在苦寒之地受得了苦呢?你若是想要请走咱们宋公子,也是要拿出点诚意和实力让咱们看看不是?”
听到这里,宋子玉这才明白,覃芙蓉这是在为自己做打算,虽说自己不是什么达官贵族的公子哥,却也真是身娇肉贵惯了,真让给自己去吃亏受罪,只怕自己是坚持不了几日的。
想到这里,宋子玉便是收起吃惊的表情,立马站在了覃芙蓉的一边去,默不吭声,只等自己家的老板给自己开出一个好价钱来。
而单灵遥却是不敢擅自做主,而是把目光默默地挪向了武玄月这边,这是在咨询武玄月的意见。
武玄月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便是会意地点了点头,同意对方开出的条件。
到此,单灵遥长叹,而后张口道:“既然覃老板都开口,咱们肯定是要按照极乐阁的规矩来办事,只要宋公子愿意跟我古灵儿出台,钱都是小事情。”
说着,单灵遥从袖管中掏出厚厚一沓的银票来,放在了桌面上。
看到这厚厚的一沓银票,宋子玉惊讶,覃芙蓉则是敛眸垂视,似乎对这钱财并不在意,她吞吐了一阵烟气后,这才开口道:“二位是准备什么接走宋公子呢?”
单灵遥张口道:“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若是可以的话,今日现在离开最好。”
覃芙蓉便向那宋子玉递了一个眼神过去,说道:“宋公子这就准备准备一下自己的行囊,跟古灵儿公主一道去了吧……”八珍阁的高级厢房中,只见上官昆阳、武玄华还有曹云飞在一张餐桌上推杯换盏,三个人三种不同态度。
上官昆阳傻里傻气、胡说八道、指点江山,毕竟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完全可以无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背后龙皇殿下给他兜着底,他是无所顾忌,什么话都敢往外冒,想骂谁就骂谁,根本不用害怕或是忌惮。
而武玄华呢?他则是一脸习惯性的客气微笑,一边顺着上官昆阳说话,一边又是捧着对方说话,这言语间事事都是以他上官昆阳的感受为先,宛然一个跟班小弟一般懂事听话。
至于从曹云飞吗~人家则是一副心不在焉,对方说什么他都是表现得淡淡的,人家若不是问道他的脸上的话,他一般都不会主动搭话,真是问到了自己的脸上了,他则是敷衍性得笑笑,而后又开始自己喝着自己的闷酒,显得与这屋内的气氛格格不入。
上官昆阳一番乱批痛批之后,就已经喝了大半,意兴阑珊,便是打着酒嗝,主动去向曹云飞示好。
“曹兄这是怎么了?今日兴致不高啊~”
曹云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今日诸事劳顿,确实有些累了,所以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上官昆阳一听到这里,倒是一个热心肠的,便是十分关心问道:“累了吗?让我瞧瞧看,确实啊~今日父皇也真是的,明明这都是小事,还非得麻烦曹镇主跑这一趟,还让你当什么评委,虽说这是些吃吃喝喝的事情,就是这人情往来,还有动脑子评选,特别容易得罪人不是?曹镇主可是费心了。”
说着,上官昆阳打着酒嗝,便是趁机朝着曹云飞的方向靠了过来,摆明是冲着揩油来的。
大概是上一次“曹云飞”的吻让他意犹未尽,他这会子趁着酒劲儿又想要去讨要一番。
而他哪里知道的是,上一次的曹云飞根本不是他本尊,而是单灵遥幻化成的曹镇主罢了,至于那一吻吗~到底有多滑稽,只有她单灵遥心里最清楚。
曹云飞一看那上官昆阳凑着自己的脸就过来了,马上这嘴巴就要贴过来,曹云石登时吓直了眼,竟是条件反射地“噌”的一声蹿了起来,这个举动也确实着实吓住了上官昆阳。
“昆阳少主这是作甚?”
上官昆阳扑了一个空,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曹兄才是!你躲个什么劲儿?”
若不是那武玄华抓住了上官昆阳的手臂及时,上官昆阳就真的结结实实地摔得实在了。
上官昆阳一手摆开武玄华的手,一边扭着刚才碰到了胳膊,一脸的不耐烦说道。
曹云飞站在距离上官昆阳两米之外的距离,甚是谨慎小心地看着对方,便是问道:“我不躲……我若不躲……你刚才就……就亲过来了啊!”
曹云飞倒是也不避讳,眼看着那上官昆阳色眯眯地看着自己,若是自己不挑明,这家伙之后还会不会还有这样的举动,那就难说了。
没曾想,上官昆阳接下来的话才让曹云飞大跌眼眶:“这有什么问题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曹镇主何必如此胆小呢?”
曹云飞惊呆了,两眼瞪如铜铃,嘴巴也是惊得合不拢,说道:“我……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
上官昆阳气不过地翻了一个白眼道:“曹兄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来着~明明才是刚发生了不久的事情,你能说忘记就忘记了吗?”
曹云飞听上官昆阳这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对方捏造的,可是他也不是傻子,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不可能!肯定是昆阳少主记错了!若不然,是不是昆阳少主做梦梦到了这场景,这才胡乱按在了云飞的头上了呢?”
听这不负责任的话,上官昆阳也是急了眼,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便是将那日发生的一切都说得明白:“我做梦?!呵呵~曹镇主还真是撇的干净,真是不想认账了不是?!行吧,既然曹镇主不想认账,那我上官昆阳也不能吃了这闷亏!搞得是我多自作多情,无辜赖着你似的。就是那一日,在极乐阁中,还是曹镇主你主动来吻得昆阳我呢……”
说着,上官昆阳突然脸色一红,竟有几分羞答答起来。
听到此,曹云飞大为震惊,恨不能惊得下巴都惊掉了,连想都不敢想这场面,他曹云飞怎么可能呢?
“开什么玩笑!我曹云飞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呢?别说是主动亲你了,这种要人命的事情,我曹云飞会主动吗?”
一听到这里,上官昆阳登时气急败坏,便是急着揪出武玄华来为自己作证来——
“玄华你倒是说句公道话!那日你也在场,是不是我上官昆阳胡说八道了?”
武玄华抬头尴尬笑着,左看了看曹云飞,右看了看上官昆阳,便是无奈地说道:“这话……让我怎么说呢?”
上官昆阳一看武玄华又要开始装糊涂不得罪人,摆出一副老好人的姿态,他可不依,便是大声恐吓对方道——
“武玄华,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孙子!实话实说!”
一听上官昆阳这方震怒,武玄华登时一愣,便是装作委屈巴巴地说道:“曹镇主……那一日……你确实吻了昆阳兄……估计是那日你喝多了吧,我看你摇摇晃晃从房间出去了,再回来时,便是与昆阳兄起了一番口舌之争……为了稳住昆阳兄的情绪,你就……你就……哎~那画面到现在玄华还记忆犹新。”
听到这里,曹云飞一股脑热,这就要为自己辩解起来:“这……这怎么可能?明明是那一日我去追了……”
一说到这里,曹云飞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仔仔细细一想,这才明白,那一日为了去追随武玄月而去,是单灵遥化身自己的模样与他们二人附和,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而这两个人都证实了是自己主动问了上官昆阳,那这事情肯定没错了……
换言之,难不成是她单灵遥借着自己这身份亲了他上官昆阳!换言之,难不成是她单灵遥借着自己这身份亲了他上官昆阳!
一想到这里,曹云飞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一想到那二人所说的画面,都觉得辣眼睛。
曹云飞干咽了一口气,这气势也是消了许多,默默不吭声了。
看到这曹云飞气势弱了,上官昆阳这就更加来气了,便是没好气道:“怎么?曹镇主不说了?看来是曹镇主想起来了吧?你也是觉得理亏了不是?”
曹云飞不禁皱了皱眉头,却也不敢多说了什么,毕竟那一日自己不在场,是有人替在即顶包,而至于那单灵遥在自己不在场的时候,借着自己的身份做出了多出阁的事情,他是不敢问,更是不能问,这一问就凭那武玄华的脑子,自己不就什么都暴露了吗?
想到这里,曹云飞唯有认下这桩子罪名,忍气吞声。
一看曹云飞默不作声,那上官昆阳更加气焰嚣张了起来:“曹镇主怎么一副吃了瘪的模样呢?怎么?亲了我上官昆阳就让曹镇主这么后悔吗?呵呵~可是那一日曹镇主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听到这里,曹云飞有些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他实在是太尴尬了,暗自心道:我勒个乖乖了,单灵遥这死丫头到底借着我的身份干了多少可怕的事情来着?要知道如此,当时我就不该把身份借给他,本以为她能帮我挡事,结果却给我闯下了那么多的祸事来着,这让我怎么接得住呢?
到此,上官昆阳愈发气愤,他伸手去抓曹云飞的肩膀,使劲儿摇晃起来,“曹镇主你倒是跟我说句实话!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呢?你亲我到底是一时兴起而为,还是说你是酒后乱性,所以你才什么都不记得了?”
曹云飞着实被上官昆阳吓住得,惊得脸色惨白,嘴巴却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而曹云飞也是为难,那上官昆阳则是表现得越发急躁起来。
“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啊!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你是要急死我上官昆阳吗?”
眼看这两个人就要扭打起来了,武玄华实在看不下去,这就上前去拉偏架,他冲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上官昆阳的腰,生生将其从曹云飞的身上拉开,嘴巴里还笑着安抚对方的情绪道——
“昆阳兄这是喝多了不是~干嘛如此急躁呢?曹镇主那一日喝多了是实事,不过也不想是意气用事之举,昆阳兄又不是不知道曹镇主的个性,脸皮薄爱面子,你让他在这八珍楼中承认你俩的那档子事,人家多少有些介怀不是?”
说着,武玄华便向那武玄华挤眉弄眼使了使眼色,曹云飞顿时秒懂,连连点头应道。
“是是是……还是玄华兄了解本镇主!”
一听到这里,上官昆阳这才有些许的消气,便是愤慨地又看了曹云飞一眼,气呼呼地问道:“曹镇主此话当真?”
曹云飞又愣住了,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一想到自己的脸去亲那上官昆阳的脸的场景,他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一地,不敢再继续细想那画面。
而一看曹云飞稍加犹豫的脸,上官昆阳这就又来了气。
“你瞧瞧他!分明是在应付我!武玄华你别拦着我,让我问个明白!”
武玄华哪里肯松手,此刻的上官昆阳就跟疯狗一般,自己一旦松手,他就恨不能冲出去,真敢去咬他曹云飞。
武玄华便是又笑着打圆场说道:“表兄干嘛呢?都是自己家的兄弟,非要弄得那么难看吗?这里可是八珍楼,人多嘴杂,哪哪儿都是耳目,你这样胆大妄为的做法,也不怕这不雅之词传到了皇舅父的耳朵里吗?纵使昆阳兄无所畏惧,人家曹镇主也是要护着脸面的不是?怎么说人家可是西疆的镇主,若是这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今日从八珍楼传出去了,曹镇主的发妻前些是时日刚刚出了事情,这才没多几日,便是与上官少主你搅在了一起,你让曹镇主怎么做人呢?”
此话一出,曹云飞一惊,顿时对他武玄华肃然起敬,心存感激。
他武玄华纵使平日里再奸再滑,可是在此刻,他却也是妥妥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若不是他武玄华脑子转得这么快,就上官昆阳这死缠烂打的公子哥,自己是真的难以应付。
也就是他武玄华能够把得住上官昆阳的脉,将他拿捏的稳稳的,换做是谁,也断然也没有这拿捏上官昆阳的本事。
曹云飞便是顺着武玄华的话,又是一股脑的狠命点头,就差当即给武玄华竖起大拇指了。
而听到此番话之后的上官昆阳当真是老实了不少,竟然也不再折腾了,冷静下来的他先是扭头看着武玄华的脸,问道:“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
武玄华呵呵笑道:“是昆阳兄爱的太过热烈的,妥妥吓住了曹镇主了,我知昆阳兄的心思,可是人家曹镇主到底是西疆的镇主,旁的不说,就说这尊贵的身份,你也多少为曹镇主的处境考虑下。”
上官昆阳适才觉得有些自责,这才缓缓转过头来,瞅着曹云飞那一张无奈的脸,小心问道:“我刚才的模样是不是特吓人?”
曹云飞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后又赶忙地摇了摇头,故装客气道:“都是自己家的兄弟,昆阳少主如此这般也是云飞的过错,哎……若是云飞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昆阳少主多多担待才是。”
说着,曹云飞便是朝着那上官昆阳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看到这里,上官昆阳便是更加愧疚了:“罢了罢了,也是我上官昆阳莽撞了,凡是缺少思虑,让曹镇主难堪了。”
说到此,武玄华又站出来当起来和事佬起来:“哈哈~都是自己家兄弟,就是磕磕碰碰也是正常的,凡是二位不要往心里搁就是了~说到底,还是这八珍楼不安全闹得,我看咱们在这里吃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换个场地松快松快?”
上官昆阳不等曹云飞开口,这就答应了:“好啊~玄华你来安排吧~”
“就极乐阁如何?”
一听到极乐阁三个字,曹云飞只觉得头皮发麻,而上官昆阳确实愈加兴奋起来。“就极乐阁如何?”
武玄华眼珠子一转,他是装作不经意间说出了极乐阁,其实他心中早已经盘算了这个地方时久了。
要知道,今日之事,他也是攒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自己头上几座大山压着,他不敢发泄,唯独柿子可以找软的捏,只有拿他的生父发泄,他武玄华才觉得自己胸口痛快些。
要知道,这些年他独爱这极乐阁,去虐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把自己生平所有的不如意都归咎在自己的生父身上,每每去了那极乐阁,他就知道宋子玉便会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般先自己靠来示好,而他呢,便是揣着一股恶意,向他宋子玉施压发泄,将自己在外受的委屈和不公都骂到他宋子玉的脸上去,他胸中这才会有片刻的松快,而这样的负能量全部不落的都推到了宋子玉的身上。
宋子玉每每拿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还要被那武玄华打骂仇恨,他想要的父子温存只能够存在与他自己的脑海中臆想,根本不可能实现,而他却还总还抱有一丝幻想……
这人也是可笑,明明想要奢求的却奢求不来,另一个则是明明想要的割舍得却割舍不掉,这就是血缘吧。
武玄华的扭曲便在此,明明恨透了他宋子玉,可是他却多少离不开自己这个无能的生父,因为在他这里,自己能够得到片刻喘息和松懈,虽说这样的机遇对他来说很可笑,可是他却真的需要定期去排解自己的压力所在。
而当听到极乐阁三个字,曹云飞只觉得头皮发麻,上官昆阳则是表现出愈加兴奋起来。
对于曹云飞来说,自打上一次在那里被武玄月逮个正着,他曹云飞就觉得后怕,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时刻被武玄月强大的情报网监视着,自己这前脚进了极乐阁,这消息后脚就传到了武玄月的耳朵里去……
有时候,有个太厉害的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干什么事事受限制,人前总归要护着面子,而这妓院就是他曹云飞的禁地。
至于他上官昆阳呢?从前去那极乐阁,也不过是寻欢作乐打发时间罢了,而自打在那里与“曹云飞”有了美好的回忆之后,他上官昆阳似乎就真的爱上了这个地方,在他印象中,极乐阁已经是个孕育爱的胜地。
同样的地方,而对于眼前的三个人却是不同意义的存在。
所以,当武玄华提议去极乐阁的时候,曹云飞则是表现出不情愿的态度来——
“罢了罢了,那里实在喧闹得很,今日本镇主实在乏得很,这就不去了吧……”
曹云飞摆明推脱,只是那上官昆阳岂肯放过他曹云飞,若是他曹云飞不去,他上官昆阳自己个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自然,曹云飞这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上官昆阳极力反对:“那怎么行?曹兄若是不去的话,咱们还有什么劲儿呢?是吧玄华~”
武玄华自然明白上官昆阳的意思,便是使坏笑道:“就是啊~曹镇主也是极乐阁的熟客了,曾想当年,曹镇主与房星君关系甚好,那个时候也没少光顾极乐阁,怎么现在这般推辞呢?莫不然……曹镇主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武玄华故意拖延了自己的语调,言语中揶揄曹云飞,实则却是在激他曹云飞。
曹云飞回头看了武玄华一眼,知道对方这是在向自己施压,对方那一脸坏笑使然,仿佛再说:曹镇主可不能不配合,要知道刚才可是玄华帮着曹镇主解围的,若是曹镇主不愿意,那玄华可就不再帮曹镇主说好话了。
想到这里,曹云飞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明面上他默认了这个抉择,实则心里一直盘算着该如何合情合理地拒绝此二人的邀请呢?
上官昆阳眼看曹云飞还是有几分不情愿,愈加嚣张道:“曹兄是在躲着昆阳吗?难不成就是因为上一次你在极乐阁亲了昆阳之后,这就不愿再踏足此地了是吧?果然……你还是……”
正当上官昆阳胡思乱想之时,曹云飞立马辩解道:“不是那样的!昆阳少主怎么又开始胡乱猜测了?”
上官昆阳脸上这才有了好脸色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走吧!”
曹云飞一听,又愣住了,便是站在原地扭扭捏捏,支支吾吾。
而武玄华却不给曹云飞丝毫变故的机会,便是揽着曹云飞的肩膀,笑着道:“走吧走吧!曹镇主不是那种墨迹人,难得有机会,何不好好享乐生活呢?”
曹云飞不甘不愿,这算是没办法推辞了,就被武玄华强拉着去了极乐阁。
而当三人驾车到了极乐阁时,却吃了一个闭门羹,只看那极乐阁大门紧闭,门口挂着停业的招牌,又是一阵小风卷着树叶吹来,格外凄凉。
看到这里,武玄华不禁皱起了眉头,便是打发下人去询问情况,而三个大男人就站在门外跟个二傻子一般苦等。
不多时,下人赶紧跑回来来报,一脸极其慌张而来,到了三人跟前,武玄华的下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道——
“回禀三公子……今日……今日极乐阁休业,说是……说是为了给花魁办了送客宴,不便待客,便是关了门休息一日。”
一听到这里,曹云飞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而他上官昆阳则是表现出失望之色。
唯独他武玄华,一脸惊色,心中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而来,“花魁送客……哪个花魁?送的哪家的客?”
那下人小心翼翼低声回禀道:“是……是极乐阁当红花魁宋子玉公子,送……送的是鬼族公主古灵儿家的客……”
一听到这里,武玄华登时大发雷霆,紧攥拳头,憋闷咬牙道:“什么?!宋子玉竟然会出场送客?!开什么玩笑呢?”
而同样感觉愤怒的不仅仅是他武玄华一个人——
此刻,上官昆阳的脸上也浮上了一片阴霾来:“你说送到了谁家?古灵儿公主家吗?呵呵~有点意思了,没曾想那丫头也是个好男色的,就来这极乐阁一次,便就下手了?还真是有钱啊!”一听到这里,武玄华登时大发雷霆,紧攥拳头,憋闷咬牙道:“什么?!宋子玉竟然会出场送客?!开什么玩笑呢?”
武玄华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如五雷轰顶,这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到此,武玄华又问道:“也就是奇了怪了,不过是一个妓子送客罢了,怎么这么大的极乐阁为了一个妓子关门停做了生意呢?”
那下人便是回答道:“听说是与那宋子玉公子交好的几位花魁,为了去给宋公子送行,便是一同要求去他的府邸看一看,连同那极乐阁的老板也对这个出高价的鬼族公主十分刚兴趣,便是同意了,也一同跟着去了鬼族公主的府邸,这才……这才停业了几日。”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脸色也不好看,竟是阴阳怪气道:“你说送到了谁家?古灵儿公主家吗?呵呵~有点意思了,没曾想那丫头也是个好男色的,就来这极乐阁一次,便就下手了?还真是有钱啊!”
而曹云飞则是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所想这覃芙蓉关门歇业,自己倒是解脱了,若不然真是被此二人拖进这极乐阁中,回去就不好跟自己家的媳妇交差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古灵儿公主吗?这不是月儿身边的人吗?莫不然这也是这丫头的计谋吗?
曹云飞心中做事,嘴上却不吱声,而只看眼前两个男人的态度如何。
果然,说到了这古灵儿公主,上官昆阳与武玄华先是褶皱了眉头,而后竟然缓缓将目光投向了曹云飞这方。
曹云飞一惊,心怯怯道:“你们俩这眼神看着我干嘛?这事我也不知情啊!搞得跟我知道些什么似的。”
武玄华一副迟疑之色,说道:“曹镇主又何必如此急于解释呢?咱们有没有说什么?”
曹云飞呵呵笑道:“是~三公子你是没说什么,这怀疑的神情都写在了脸上了,还用说什么吗?”
上官昆阳则是一个直炮的脾气,直接说道:“话说这古灵儿公主可是与天门真士交好不是?曹镇主果真不知情吗?”
曹云飞苦笑不止道:“昆阳少主这话说得更加没道理了些,要知道我与那天门真士又是怎样的关系呢?我爱慕人家归我爱慕,人家搭理我不搭理又是另外一回事,要说这关系亲疏远近的话,倒是三公子比我曹云飞与他更进一步吧~那可是人家的血亲妹妹,若是连三公子都不知情的事情,我曹云飞凭什么知道呢?”
此话一出,上官昆阳与武玄华便是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相互一眼,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到此,武玄华象征性地接了一下曹云飞的话道:“曹镇主是真的高看了武玄华,我与我那妹妹的关系,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友好。”
曹云飞却故意装傻,一副惊讶道:“不会啊~我看今日三公子与月儿交谈甚欢,一副手足情长的模样甚是让人羡慕。”
武玄华干笑了两声后,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让旁人自己去意会吧。
到此,上官昆阳又开始乱说起来:“不是我说你,你也是管管你那个妹妹,之前她不认你这个哥哥也就罢了,而眼下她既然认了,你就该让他明白什么叫作长幼尊卑。”
武玄华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那妹妹本事大了,我可是管不了她的~”
“你不管一管又怎么知道管不管得了呢?凡是都要试一试,才让她武玄月知道你这个当哥哥的威严!”
武玄华哭笑不得说道:“若不然,这事就麻烦昆阳兄代劳一下,你这个做表兄替我管教一下我那个二妹妹去?”
上官昆阳一听这里,连连推辞道:“别介啊~那是你亲妹又不是我的亲妹妹,若是我家的亲妹妹,我才不会惯着她那毛病。”
“呵呵呵~昆阳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看你现在说话说得漂亮,之前在合议庭的时候,我家二妹妹翻旧账,与我嫡母替身侍从侍婢算账的时候,也不见昆阳兄开口说她半句个不是?”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撇了撇嘴道:“那是你家府内之事,我不过是一个外人,又怎么敢手脚伸得那么远呢?”
武玄化哼声一呵,对于上官昆阳这货,除了会气冲冲地发脾气,关键事上一点作用都不起。
说到这里,武玄华心中纵使有各种不爽,可是自己要发泄的对象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大概第二种的可能性极大吧……
到此,武玄华眯眼深沉,思索了片刻后,便有继续问自己的下人道:“你可知道那古灵儿公主的府邸在哪里吗?”
那下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个……小的问过了,这边极乐阁的人没有人知道……说是……说是花魁们都去了,至于具体方位和位置,他们这边也是一问三不知。”
到此,武玄华并不死心,他皱了皱眉头,继续吩咐下人道:“你去打听,务必要将古灵儿公主的府邸位置打听出来。”
上官昆阳有些不解,问道:“你打听那妖女的府邸干嘛?怎么?为了一个妓子,你还要追到人家的府邸中不可?”
上官昆阳这一问,武玄华没有吭声,而他心中就是这么打算的。
上官昆阳看着武玄华这脸色,已然明白对方的想法。
“不是吧!你真的打算要去吗?这样不太好吧!为了一个妓子,玄华你这是要跟古灵儿公主过不去吗?要知道那丫头也不是一般人,她可是你妹妹的挚交啊!”
“挚交又如何?我说过了吧,我与我家的二妹妹关系没有昆阳少主想象的那么好,古灵儿公主与我妹妹交好,那是她的事情,可是我要我的人,那就是我武玄华的事情了。”
“可是……你也是知道极乐阁的规矩的,已经被送客的花魁,在期限内是不能与其他客人又任何联系的,我看着极乐阁如此阵仗大的送走了这宋子玉,只怕这古灵儿公主是花了大价钱了。玄华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妓子跟自己家的妹妹的过不去呢?待那时限过去了,宋子玉被送回极乐阁之后,你再召见不就得了吗?”“玄华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妓子跟自己家的妹妹的过不去呢?待那时限过去了,宋子玉被送回极乐阁之后,你再召见不就得了吗?”
上官昆阳实在想不通玄华为何对他宋子玉有不一样的执念,平日里见他每每见到那宋子玉非打即骂从来不会给个好脸色,他将自己所有的怒气总是发泄在那个妓子身上,毫不领情面地去践踏对方的自尊和尊严,把所有的丑恶面孔都给了对方……
每每看到了武玄华这般嘴脸,上官昆阳都有点后怕,这可是他武玄华从来都没有过的模样,对那个男人就像是有世仇一般的痛恨,一见到他就要痛下狠手。
从前,上官昆阳并不过问武玄华为何会待一个妓子如此,总归觉得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贱货玩意儿,来勾栏瓦舍里消遣的男人各有各的癖好,这里不过是一个任人取乐的风月场合,而这里的妓子也不过是为了客人们手中权财出卖着色相的贱奴,不是一档次的人,纵使自己的表弟如何去践踏一个妓子的尊严,他上官昆阳也不会觉得哪里不妥。
而这一次,武玄华的作为确实让他看不透了——
竟是为了一个妓子执着到这种程度,难不成他武玄华来此地就是冲着他宋子玉来的吗?
想到这里,上官昆阳试探性地问道:“玄华,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武玄华袖子中的拳头已经攥得很紧,脸上却还挂着笑容应付道:“没事啊~我能有什么问题吗?”
上官昆阳则是沉静了下来,那眼神上上下下地看着武玄华,大概是与这武玄华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对方脸上的笑容真真假假,他上官昆阳多少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没有问题的模样呢?”
上官昆阳竟是不假思索地拆穿了对方的假笑,又继续道:“我……发现你是不是对他宋子玉有什么看法呢?之前我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可是你……竟然为了他去打听他现在的去向,玄华你可是风月场上的风流客,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人流连忘返呢?”
“呵呵~谁对他宋子玉流连忘返了呢?表兄这话说得挺逗的~”
武玄华极力伪装自己的表情,他不想自己的那心思连同蠢笨的上官昆阳都看透了。
而此时,上官昆阳根本不相信对方嘴里的话,继续询问道:“是吗?仔细想想看,这些年你好像来这极乐阁多多少少都会与这宋子玉有些牵连,你每次来这里,或多或少,有意无意总是与他碰头,而后就会无缘无故地大发雷霆,你可知道那是的你,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吗?”
“我来这里花了银子的,怎么?还不能对一个妓子发发脾气了?”
武玄华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虚,对于上官昆阳的询问,他是刻意避重就轻。
上官昆阳眉头皱得老高,越发狐疑起对方来:“可是平日里的你温文尔雅,全然一个放浪形骸的浪子,仿佛这世间琐碎事都与你无关,而唯独见到你看到他宋子玉的模样,特别的吓人……现在想想,你是事事针对他宋子玉才是,为什么?你为何那么痛恨他宋子玉呢?”
终于,这脑子短半截的上官昆阳发现了自己的兄弟异样了,这与他在一起几十年之久,才发现对方不正常的情绪来,这兄弟当的也是够后知后觉的。
武玄华一怔,而后故装苦笑道:“你那么认真干吗?不过是一个妓子罢了?我为什么要痛恨他宋子玉?”
上官昆阳不依不饶道:“是啊……这话正是我要问你的,不过是一个妓子罢了,你为何要事事针对他?以至于到了痛恨他的地步……”
武玄华一手捂脸牵强笑意,一方摆了摆手道:“饶了我吧!昆阳兄有必要这么认真吗?还真是吓住了玄华了~”
上官昆阳又是狐疑地看着对方,说道:“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我可是兄弟,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就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武玄华笑着暗自心道:跟你说有用吗?蠢笨如猪的东西,凡是不与你说这事还能成,若是与你说了,便是想要成也成不了,我又不是傻,又怎么可能与你说那么多?
而他武玄月嘴上却是另外的场景:“知道了~就知道表兄对我武玄华最好了,我能瞒着你什么呢?就凭你我的关系,我有什么想法肯定够第一个让你知道不是?”
上官昆阳点了点头道,一副热血心肠道:“就是说吗!好兄弟不说两家话!那你是不是为了一个妓子要去找古灵儿公主的府邸?”
武玄华是真的懒得应付他上官昆阳,笑着敷衍道:“不是!我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这鬼族的公主的府邸在哪里罢了。”
“瞧瞧还不说实话?为何要在这个时机去打听她古灵儿的府邸,不还是为了宋子玉吗?”
“就一定是为了宋子玉吗?我就不许其他事情去拜访她古灵儿公主吗?”
“你还能为了什么事情去拜访那个妖女?”
“这不是现成的事情吗?在九霄阁的时候,表兄也是在场的,我那二妹妹给我出了那么大的难题,让我去审讯嫡母身边人,他以为我武玄华是多大的本事的人吗?若不是因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我武玄华也是为了维护武门的立场只能勉强应下了一切……而眼下呢?这得罪人的差事,我武玄华实在是难以应付,只看那古灵儿公主与我家二妹妹关系交好,我不是想着登门拜访,央求她古灵儿公主为我多说几句好话,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不是?”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这猪脑子竟然信了,他连想都不想,竟是连连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若是按照这个思路,你是该好好巴结巴结她古灵儿公主没错了~”
而站在一旁听着这二人谈话的曹云飞不禁翻了一个白眼,对于上官昆阳这货的智商,他真的为其担忧了起来。
就这猪脑子,本以为他稍稍开窍了,没曾想他武玄华三说两不说的,他就又信了对方的鬼话……
上官昆阳这个二傻子活该被他武玄华骗的团团转!“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倒是没看出那个鬼族的公主有这本事?本以为不过是花瓶一个,有些姿色,倒也是个狠角色。”
话说到这里,上官昆阳若有所思地说道,他此刻的脑海中闪现得都是那古灵儿公主在九霄阁那出众的口才和强硬的手段。
听到这里,曹云飞哼声一笑,心如明镜,嘴上却没有多说什么。
而武玄华却不是跟武玄月是一心的,自然他那个妹妹什么样子的秉性,他向来不会为其隐瞒半分。
“你是太小看我那个妹妹,你可知道武玄月那一个庶出丫头,为何会在武门那种恶劣的环境还能活得那么坚强吗?”
上官昆阳不解问道:“怎样?那丫头我向来不喜欢,不过……看看这些时日她的手段,我倒是也觉得她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何尝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呢?呵呵~那丫头一向是个功利性强的主,对待任何人,她心劲儿,又是八面玲珑之心,知道该讨好不必讨好谁,更事情清楚自己该什么地方使劲儿,旁的不说,她一个庶出的丫头,在我武门活得竟是比嫡出的还体面,呵呵~可想而知她到底手段了吧?”
一听到武玄华这样不真不实的答复,曹云飞登时不依,这就站出来维护起来武玄月。
“三公子这样说话就不对了!月儿在武门的日子怎么体面了?本镇主在武门修行过一段时日,那二小姐的日子好过不好过,云飞可是看得真真的!朝阳小姐在武门独一份的宠爱,月儿哪里能比得上,不论是吃穿用度,她武朝阳都是挑着武门最好的东西使用,而她武玄月呢?我自打见过她之后,就没有见过她穿过一件愣怔的锦衣绸缎,吃食也是过分的很,哪里见过一个习武者终日以素食为主呢?”
说到这里,武玄华哈哈大笑了起来,而这小声中多了几分讥讽的意味来。
曹云飞听到这里,便是也渐渐住了嘴,一脸狐疑而视,脸上多少有些不悦。
“三公子笑什么?云飞有说错的地方吗?难道云飞说的不是实事吗?”
武玄华捂脸嬉笑,便是抬手拍了拍曹云飞的肩膀说道:“是实事~曹镇主刚才的话没有一句掺假的~”
“那你笑什么呢?”
“我笑的是……曹镇主是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却看不到事情的本质~曹镇主也是习武之人,可有曾在习武期间终日穿着那锦衣绸缎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眼神一怔,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武玄华的此话的意味,这说话的气势大减,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
“那……倒是也不会……”
见曹云飞说话气势消去了大半,武玄华在武玄月的问题上,才不会让着对方,因为他是从心眼里讨厌这种强势的女人。
“也是啊~常年习武之刃,大体会觉得穿着粗布衣裳更为舒适些,毕竟那绫罗绸缎名贵,穿在身上繁琐累赘,根本施展不了手脚,倒不如这粗布衣服方便耐受些,你说是吧~曹镇主?”
曹云飞到此干咽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口才比不上那武玄华,再多说就成了抬杠了。
眼看曹云飞败下阵来,武玄华又是笑着继续道:“再来说说这关于吃素的问题,不是武门不让二小姐吃荤食,偌大的武门还真不在乎一个小姐的吃食的问题,我们武门连同低等的下人都有的肉吃,更何况她是我们家的二小姐呢?至于这二小姐为何不吃肉呢?明白的人都懂,谁人不知道我们家二房姨娘是一个信仰神灵的主呢?终日吃斋念佛,她的吃食中别说是荤食了,就是连点肉腥都沾不得,她二房的饭菜可是咱们武门独一份的饭菜吃食,若不是专人专供,她俞氏可是一口不吃的,足以见她们二房在我武门受重视的程度了吧?”
听到这里,上官昆阳嘴巴长得老大,吃惊道:“不会吧!那俞氏还有这待遇吗?看着不像啊~”
武玄华嗤笑一声道:“这有什么不会的?其实二位有所不知吧,我家父尊最是疼爱二房了,曾经那些年我实在想不通为何,总觉得我娘亲位高权重,她可是权族的公主,容貌华贵,气质超群,这样的公主却被一个小妾事事比下去,父尊到底是多不开眼,宠妾灭妻,对我母亲倒是恭敬,却不曾爱戴……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原不过人家二房本事大了去了,她纳兰雨落可是为了我父尊牺牲了太多,连同南湘的帝君都舍得了,身为一个男人何来不敢动之说呢?”
听到此,曹云飞沉默了,上官昆阳却是个没心称,继续说道:“若是如此……那你那二姨娘倒是一个藏得深的,本以为是一介平民女流,没曾想却是大有来头,也怪不得那武师尊人前从来不敢提及自己家的那个二房,金屋藏娇,原不过是怕他人惦记着……”
“可不是吗?我听说父尊年轻时与我二姨娘可是青梅竹马,他们的感情很好,若不是后来因为种种缘故,只怕父尊早早就娶了二姨娘了吧……还有,关于天门的废除禁婚制的事情,早在三十年的时候就被提上过日程,而那个时候,正好是天门三代至尊当政的时期,若不是她纳兰雨落动了凡心,为何会如此劳师动众的废除这禁婚制呢?”
听说这废除禁婚制的事情,上官昆阳又惊住了,傻了眼问道:“什么?废除禁婚制吗……还有这等事吗?”
曹云飞闻之,身体不由一颤,他瞥了一眼那不怀好意的武玄华,便可知接下来此人想要说些什么。
“不是……三公子怎又扯到了此事呢?有些事情不过是道听途说,关于月儿母亲的事情,都是些没根据的事情,旁人说的闲话,大概是不可信的吧?”
曹云飞极力反驳对方引导性的言辞,生怕那没脑子的上官昆阳又被他武玄华给带走了节奏。
武玄华缓缓转过头来,面带笑意道:“是吗?原来在曹镇主这里,关于俞氏的身份是道听途说吗?那你来与我分析分析,武玄月一个我们的庶出,又怎么可能一跃成名,成了天门的储君呢?”
“那是因为她武玄月武功高强,靠自己的实力拿下这份尊贵!”“那是因为她武玄月武功高强,靠自己的实力拿下这份尊贵!”
曹云飞为武玄月打抱不平,便是一心向着对方立正言辞。
听到这里,武玄华倒是显出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对啊~我家二妹妹的武功确实高强,而正是因为她的武功的高强,足以看出父尊对她武玄月头一份的宠爱,对吧~”
听到这里,曹云飞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解问道:“这是哪里跟哪里?让一个姑娘家家的从小舞刀弄枪的,搞得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这叫做头一份的宠爱?这种宠爱给你,你要不要?”
曹云飞这是在为武玄月强辩,他就听不得武玄华这样诋毁武玄月,摆明这是在私下里给武玄月埋雷,破坏武玄月好不容易在上官昆阳心目中建立起来可怜的形象。
武玄华则是继续微笑道:“光让女子习武这一份殊荣可不是谁人都有的福气,曹镇主莫要生气,玄华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不如咱们听听昆阳兄的话,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公道。昆阳兄若是放在你们权族,即便是在高贵的公主,会有可能让其习武吗?”
武玄华连连摆手,说道:“怎么可能?习武都是老爷们儿的事情,跟那女人有什么关系呢?纵使女子再如何厉害,女人到底是女人,是用来辅助男人的存在,贤内助贤内助,要贤良攘内才是女子本德,哪里有让女子习武的道理?这不就成立牝鸡司晨了吗?我们权族的男人,才不会让女子习武,抛头露面!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到老爷们儿的颜面要放在哪里去了呢?”
听到这里,曹云飞不禁皱起了眉头,说道:“这话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女子能顶半边天,怎么女子就不能习武呢?”
“曹兄有所不知吧~在权族之地,习武可不是一般人能及的事情,不单单是女人不行,穷人更是不行!所谓穷文富武便是这个道理,穷人想要改变命运,唯独只有文人科举这条路,即便是靠科举得来一个文官,却也是一个只能谏言却未曾又实权的穷腐文职罢了,哪里有手握兵权的佣兵来的体面,在我权族中,若不是重臣权贵,想要习武?呵呵,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再来说说女子,即便是身份高贵的公主,也只可习得舞技却不能触及武功,这可是触犯我权族底线的大忌。所以……曹镇主,应该知道了吧?在我权族,习武是何等尊贵的存在。”
“荒谬!可是可笑,这偌大的权族竟还有性别歧视,穷富之分吗?在我西疆,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人愿意习武,不论男女老少,我西疆白虎军都会乐而好施,倾囊而授。不说我们西疆,就说人家南湘,那个女子不厉害呢?这女子的好功夫全在男人之上,你们怎么不论这个道理呢?”
听到此,武玄华呵笑一声,便与上官昆阳交换了一下眼神。
上官昆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说道:“曹镇主是不是心太大了些呢?你可知道这习武代表了什么呢?武力就是代表绝对的实力,哪个国家的兵权不是掌握在有实力的人手中吗?我们权族就是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度,中央集权,利益高度一致,弱化穷人和其他等级的权利,这样便于帝君管理国家。”
曹云飞却是一副嗤之以鼻的甚冷姿态,说道:“你们权族如何管理国家我是不知道,可是不代表别的国度跟你们一样的统治手段。武师尊最是英明,他也不会犯重男轻女的错误,更不会去歧视一个女子。”
“是吗?我怎么不赞同曹镇主的说辞呢?我的父尊怎样,我是他的儿子,曹镇主又何尝真的了解武师尊呢?”
没曾想武玄华突然插话道:“这么跟曹镇主说吧,同样都是女儿,为何朝阳妹妹却被当成闺中女子教养着,而我的二妹妹却是另外一种生养法呢?难道这就不是区别对待了吗?”
“那还不是武朝阳不善于习武,若是一个女子并不善于习武的话,即便是搭上了功夫和时间,也是白费的,况且……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武朝阳是一个习武之才,你们家的嫡母又会让她去真的习武吗?只怕她这关就过不过去吧?权族的公主,自己的这一辈子是怎样过活的,便是会按照她认为对的方式去教养自己的儿女,你们把这重男轻女的罪责都怪在了武师尊的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
曹云飞根本不认同那武玄华的说辞,因为在他听来,武玄华每说的一句话都是由他的目的,其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诋毁武玄月,用装可怜的方法博取上官昆阳的同情,把他们大房做的那些恶人行径合理化。
他上官昆阳是个耳根子软的货色,可他曹云飞却不傻,耳聪目明,心如明镜,他太清楚武玄华说了这么多话的目的所在。
武玄华听到这里,抬眸间破有深意地瞟了曹云飞一眼,心中明了,自己的话在曹云飞这里根本不起效果,他心若磐石,立场坚定,是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的蛊惑言谈迷惑了心智。
武玄华本也没想着去动摇曹云飞的心智,他的目的很简单,是要拉拢上官昆阳那个二大傻子,让他为自己出一口气,让他出头出面摆平此事。
而曹云飞却在中间作梗,这就让他更加难办了。
武玄华脸色阴险了几分,却是笑着说道:“曹镇主为何事事都向着我家二妹妹,难不成是对她余情未了,还有着别的想法吗?”
一听到这里,上官昆阳登时竖起了耳朵,对于曹云飞的话他十分在意。
曹云飞一愣,明知道这是武玄华重新给自己挖的坑,为得就是挑拨自己与上官昆阳的关系。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不是偏袒谁更不是针对谁,我与你那二妹妹本就是有缘无分,她若是在乎我的话,我便心中欢喜得很,可是人家现在是天门的人,天门门规森严,我可不敢打她天储君的心思。”
到此,武玄华笑得更加阴险了几分:“是吗~我可听说,天门最近一段时日就要推出新政来着,废除禁婚制就是其中之一……”“曹镇主为何事事都向着我家二妹妹,难不成是对她余情未了,还有着别的想法吗?”
武玄华眼看自己奸计不得逞,每每自己说出一句又导向性的话,都会被曹云飞无情驳回,上官昆阳那头转的就跟那拨浪鼓一般,左听听右看看,这傻子就是一个没心的秤,根本就是一个没注意的主,谁说的话在理,他便是要听谁的去。
眼下看自己的言语挑拨战略不得效,全是因为他曹云飞太精明,自己根本算记不住他,而武玄华又怎么可能是那轻易投降的主呢?
到此,他选择了更加阴险的办法,决定要彻底分化曹云飞与上官昆阳的关系。
自然,曹云飞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武玄华的言语中的意味来,便是笑着反驳道——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不是偏袒谁更不是针对谁,我与你那二妹妹本就是有缘无分,她若是在乎我的话,我便心中欢喜得很,可是人家现在是天门的人,天门门规森严,我可不敢打她天储君的心思。”
曹云飞这话说得当真是进退有度,自己表明了立场,可是也不会彻底得罪他上官昆阳,多少给对方留点希望的余地,上官昆阳才不会事事都针对她武玄月。
果然,听到这话的上官昆阳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些许舒坦的表情来。
而武玄华呢?他则是微挑眉宇,脸上露出更加阴险的表情来——
“是吗~我可听说,天门最近一段时日就要推出新政来着,似乎这……废除禁婚制就是其中之一……”
一听到这里,上官昆阳的脸色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便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张口就问道——
“你说的这事可当真?”
“八九不离十吧……我还听说……”
“三公子这话说得可是有根据吗?要知道药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来着~我看三公子挺喜欢打探这朝堂之外的小道消息的啊~你这道听途说的事情是不是也太多了些呢?”
没等武玄华把话说完,曹云飞便是迫不及待地插嘴道。
到此,武玄华侧眸一眼,意味深长,眼看曹云飞眼神冷厉,嘴角强颜笑意,这是已经恨透了武玄华。
“三公子,没有根据的小道消息,断然是不可信的,之前你说的那俞氏便是天门的三代至尊的事情本就是道听途说的趣闻野史,而眼下天门推行新政关于废除禁婚制的事情也是同样的道理,三公子可是那天门的核心官员吗?”
在原则上的问题上,曹云飞绝不会含含糊糊打哈哈,他的表情越发认真起来,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武玄华,那眼神严肃郑重,断有几分威吓之力。
武玄华看到如此严肃的曹云飞,心中不由得一颤,脸上却还维持着礼貌笑意,说道:“玄华不才……又怎么可能是活天门的核心官员呢?”
曹云飞又是冷冷道:“既然不是他们天门的核心人员,这种有的没的话,你是哪里打听来的?人家的国政国策,连同天门的储君自己都不清楚的话,本镇主就是好奇了,三公子又是怎么那么清楚的?”
“那么曹镇主又是怎么知道,玄华的话没有根据的呢?”
武玄华倒是不急着认错,却是把问题反问抛给了对方,他这慢条斯理的态度,又是在给曹云飞挖坑使坏。
“我当然是听月儿说的啊!”
“换言之,曹镇主是私下里与我妹妹有过接触了吗?你们二人的关系真好来着~”
说着这话,武玄华便是颇为狡黠地看了那上官昆阳一眼,这眼神中颇为挑衅。
武玄华是太了解自己这位表兄,深知该如何调动对方的情绪来,简单的一个眼神,简单的一句话便足以让上官昆阳气急败坏。
果然,正如武玄华说期待一般,上官昆阳震怒了,他一听到曹云飞与武玄月私下联系,便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起火来。
“曹镇主!你果真与武玄月私下里还有联系是吗?”
曹云飞一愣,他知道还是让他武玄华得手了,对方所言之多,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抹黑武玄月,更是为了挑拨自己与上官昆阳的关系。
而眼下,上官昆阳就真的怒了,他武玄华的目的重于达成了。
只是,那曹云飞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摆布的二傻子,他则是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认真且冷漠地看着上官昆阳,宛然一副正人君子之态,说道:“我是西疆的镇主,而她纳兰玄月则是天门真士,我与她相见岂需要偷偷摸摸,私下会面吗?谈及国策与两国关系往来,我与她纳兰玄月光面正大相见,怎么让三公子说出来这个话,就听来那么的太难听,搞得我与天门储君关系有多龌龊一般!你可以这样污蔑我曹云飞,毕竟我是男子,名声上受点影响我倒是没什么,可是三公子若是在人家天门真士身上胡乱下文章的话,坏了人家天门的名声,三公子可是担当得起这责任?”
说出此话的曹云飞不畏不惧,不卑不亢,更是有理有据,铿锵有力。
在小人的奸计面前,曹云飞向来如此,耿正不阿,大义凛然,断然不会被那邪恶势力压了头去。
曹云飞的话威慑力十足,听得那上官昆阳一愣一愣的,即便对方心中有所不甘,可是听罢曹云飞的话,他上官昆阳确确实实被镇住了。
而心存歹念的武玄华也着实败下阵来,他脸上拘着笑容,心中却虚了不少——
那一句“你可以这样污蔑我曹云飞,毕竟我是男子,名声上受点影响我倒是没什么,可是三公子若是在人家天门真士身上胡乱下文章的话,坏了人家天门的名声,三公子可是担当得起这责任?”确实让武玄华心生畏惧,掂量几分。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哈哈哈~曹镇主怎么开不起玩笑呢?”
曹云飞冷嗤,冷冷睨了武玄华一眼,说道:“那三公子是什么意思呢?这种坏了我的名声,损了天门名誉的事情也能在三公子这里开玩笑吗?这种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些呢?”“那三公子是什么意思呢?这种坏了我的名声,损了天门名誉的事情也能在三公子这里开玩笑吗?这种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些呢?”
曹云飞虽不及武玄华能言善辩,更不如武玄月识时务知进退,可是他也有他的长处和优势。
在是非上,黑是黑,白是白,小事上他不在乎,大事上他向来也不含糊,若是想要算计他曹云飞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眼看曹云飞态度强硬了起来,武玄华知道自己这是碰到了硬茬,不好对付,便又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浪荡模样,想要将这件事情给消化给下去。
“曹镇主何必跟玄华较这个真呢?玄华不过是一时口误,却没想真的误了曹镇主与我家二妹妹的名声,就是给玄华十个胆子,玄华也是不敢的呀~”
武玄华这绿茶体质,在男人中算得上茶艺大师了!里外都是他说的话,装起来无辜可怜相,让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看着武玄华这嬉笑不认账的模样,曹云飞终于明白武玄月这无赖的本事是跟着谁学来的了,感情这武门的子弟们一个个都是厚脸皮,翻脸比翻书还快。
曹云飞又是冷冷一睨,冷厉道:“是吗?我倒是看三公子胆量挺大的,这翻手浮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本镇主还真是不敢恭维。”
武玄华尴尬笑了两声道:“曹镇主见笑了,玄华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有点嫉妒了,嫉妒你与我家二妹妹关系那么好……我那个二妹妹从小便是犟种,最喜欢与男人亲近,旁的不说了,就我们这三个哥哥,曹镇主见过她与谁亲近过?反倒是与曹镇主您无话不谈……”
到此,武玄华还不死心,还计划着继续黑她武玄月。
曹云飞又怎么听不出来对方的话里话呢?事到如今,他武玄华还是不死心是吗?
若是如此,那自己就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曹云飞霍然转身,又是一副冷酷模样,他敛眸深沉,眼神犀利而去,狠狠扫了那武玄华一眼,便是说道:“听三公子的意思,还是不信我与月儿是清白的关系是吗?若是三公子不相信的话,不如就去问一问天门的至尊好了,她肯让武玄月进入天门,就一定会对她的身份和身边的人际关系详详细细做一个调查,若不然,天门的门槛那么高,她又怎么可能轻易让月儿进去呢?”
曹云飞知道那自己的身份说话不好使,这时候就该把武玄月现在最强硬的后盾拎出来,好好说一说他武玄华。
到此,武玄华故装傻笑傻笑,自知道曹云飞定是不会承认自己与武玄月之间的关系,大概是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计谋,偏偏不在上官昆阳面前自己与武玄月的关系,看来他曹云飞已经把对方算计到了二自己的部署安排中了。
曹云飞态度如此坚决,看得那上官昆阳一愣一愣,竟是有几分信服了对方。
“不是!玄华——不是我说你来着,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话这么不着调呢?平日里你可不是这样的!曹镇主有没有惹你,你今天中拿他说什么事呢?”
“昆阳兄非也非也,不是我武玄华拿曹镇主来说事,而是我家二妹妹……”
“别跟我提你二妹妹!听到三个字我就来气好不了?一个武玄月搅得武道鸡犬不宁的,也不知道她是属什么的?这么大的翻腾劲儿……人家曹镇主已经一再向你证明了,他与你家那个二妹妹没有关系了,玄华你为何非要把你家二妹妹与他曹大镇主拉扯关系呢?让人听着晦气吧唧的!你说是吧?曹兄?”
上官昆阳已然也听不下去武玄华事事那武玄月与曹云飞论堆放,看他曹云飞今日的立场已经非常明确了,与那武玄月并无关系,而他武玄华却一而再再而三得强调对方的关系,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是干嘛?
上官昆阳惯会自欺欺人,这恋爱中的男人便如少女一般,傻傻的信任一个人,傻傻得愿意受之摆布……
自然,现在曹云飞说什么,他上官昆阳就信什么,旁人的话,旁敲侧击也好,快人快语也罢,他都是不信的,唯独只有他曹镇主的话,他才会真的相信。
武玄华见此状,便是知道自己自讨没趣,便是又习惯性地笑着,连连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昆阳兄也是误会了玄华了,玄华我的意思是……”
“我管你什么意思呢?曹兄说没有就是没有,我说玄华你也是,看看场合好不好?你觉得你家二妹妹是块儿宝,在我上官昆阳看来不过是一般平庸资质罢了,谁会真的放在眼中呢?我倒是瞧不出你说的那武玄月又多厉害,一介女流又有多大的本事和能耐?她武玄月聪明是聪明,不过都是些小聪明,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你非得把她抬举的那么高,有意思没有?”
上官昆阳一脸烦躁训斥了武玄华两句,这就又变了一张哈巴狗的模样,转脸笑着看着曹云飞的脸色说话。
“曹镇主说呢?”
曹云飞冷眼看待这二人之间的畸形关系,哭笑不得,他虽然很讨厌他武玄华诡计多端,可是在此时此刻他突然有点同情对方了。
若是碰到了这样的猪队友,他武玄华说不得骂不得,还得罪不得,这样的主若是换做是自己,只怕自己一刻也是忍不了吧……
可是偏偏他武玄华倒是个有耐心的,竟然能够忍了他上官昆阳那么多年,由此可见,他武玄华对他上官昆阳也是真爱了……
此时,曹云飞冷冷相看,上官昆阳巴巴看着曹云飞的脸色说话,武玄华则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曹云飞的脸色——
此刻,曹云飞成了金子塔顶上的男人,这种感觉还别说……还真是挺好的~
感觉良好归良好,曹云飞倒不是一个张狂之徒,他左右看了看两个男人的态度,他故装姿态,长长一叹,算是松了口气道——
“罢了,咱们兄弟三人是来寻欢作乐的,怎么为了别人家的事情弄得自己心情这么糟糕呢?左右看这极乐阁是不成了,不如咱们再换个场所消遣消遣?”
“曹兄这个提议是极好的~就这么办~”
一看曹云飞没有生气,上官昆阳高兴极了,立马附和了起来……看着单灵遥驱车远去,将这宋子玉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武玄月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身后飘起一阵浓浓轻烟,一个妖娆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耳边响起。
“二小姐可真是精打细算,连同我家的花魁头牌都算计进去了。”
武玄月缓缓回头,客客气气、礼貌笑着:“看覃老板这话说得,我这不是也是为了宋公子的安危考虑吗?”
覃芙蓉呵笑间,她一手托着烟枪,一手抱着背,耷眉敛眸,扭腰定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懒洋洋地吞吐着烟圈说道——
“果真是小狐狸体质来着,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多番考虑,却说得这般仗义言辞,这名利让二小姐驳了,好名声也让二小姐驳了,里里外外都是你武玄月净赚。”
武玄月却是一副不以为意地笑容而道:“覃老板这话说得过了些,我武玄月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可是论其仗义大义的话,武玄月却是在覃老板这里汗颜惭愧,刚听到覃老板对宋公子的一番劝说之词,可见覃老板对自己的手下是真的重情重义,不比那些说的好听话,却不办人事的权贵强不知道多少倍!要知道,在官场上不乏鬼话连篇,不干人事的权贵,更是不缺拿自己家的下人不当人看的大官,而向覃老板这样护着自己手下的官员实在不多见。”
覃芙蓉深深吸了一口言辞,说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没有二小姐想象中的那么高尚,保护他宋子玉一方面是出于我覃芙蓉的关心,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我的责任和使命。”
覃芙蓉倒是一个实在的,她向来如此,不虚伪也不会去迎合任何人,有一说一,这倒是难得的耿直。
武玄月像是一愣,而后继续笑眯眯道:“覃老板是太客气了,何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呢?倒是显得你与宋公子生分了不少。”
覃芙蓉又是一口长长的烟圈,她吐了一口烟,烟雾弥漫,她的脸在烟雾中忽明忽暗。
“我与他是主仆不假,对他也有了感情,只是……皇恩浩荡,龙王陛下所托之事,我覃芙蓉就是提着脑袋为皇家办差,龙王陛下曾经专门嘱托我,一定要保护好他宋子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极乐阁一定要护他宋子玉一世周全,我既然领了这命,就一定要谨守职责,说是要护他宋子玉一世周全,他便是要毫发无伤地在我极乐阁中将养着。”
听到这里,武玄月心中明了,上官侯爵为何会下达这样的指示,这宋子玉可是他很重要的筹码,只要他握着这颗棋子,她上官金阳就要对他上官家服服帖帖、老老实实。
在权族,价值和权利是等同效力的,棋子的份量就是看他本身的价值是多少。
可见,宋子玉在他上官侯爵心目中是何等重要的地位。
到此,武玄月眼神一敛,便是也不说那虚的,问之:“覃老板明知道这宋公子的价值如何,却还放心将其交给我武玄月,可见覃老板是对月儿是极为信任的。”
覃芙蓉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武玄月,说道:“算不上信任,只是觉得你我出发点和利益相投,你需要他宋子玉日后为你所用,而我现在也确实无力保护好他,把他交到你的手中,也是眼下最妥善最安全的安排。”
果然,这覃芙蓉正如曹云飞所言一般,嘴巴不饶人,却是一个难得心肠耿直之辈,不喜欢官场那一套,却对上官侯爵的话言听计从。
武玄月又笑道:“不管怎么样,眼下我与覃老板的利益相投,覃老板既然看透了月儿的初衷,也就放心将其交给了月儿,那覃老板尽可放心,月儿一定会好好待他宋公子,待这段风头过去了,定会完璧归赵。”
覃芙蓉眉眼一瞟,她敲了敲烟枪,不紧不慢道:“二小姐的名声覃芙蓉早有耳闻,正如曹镇主所言,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主,却也有自己的主张,这点上倒是与我的个性和相符,我不喜欢与人打官腔,凡是说话直来直往惯了,更比喜欢看人脸色,谄媚附和,咱有事说事,有一说一,大家都不绕弯弯,挺好。”
武玄月这一刻是真正喜欢上了覃芙蓉的个性,直爽痛快,做事不拖泥带水,一点都没有女人的矫情和娇弱造作,这点上倒是与她的身份有些不符。
“呵呵~没曾想覃老板是这样爽快阔力的性格,我本以为……房星君应该是多了些女子的柔情,温柔且黏蜜,不曾想……”
覃芙蓉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打断了武玄月的话道:“一个老鸨而已,若是按照正常思维来看,为了招揽生意,我是会变得世故些,毕竟这人总是要了生计过活,谁人又不会为了那五斗米而折腰呢?可是以我现在极乐阁在权族的声望,即便我不覃芙蓉不出马,这愿意关照咱们极乐阁生意的权贵比比皆是,有些客人,既粗俗又没品,仗着自己手里有点钱有点势,就对我这里的人吆三喝四,不把姑娘当人看!若是我再没点脾气,岂不是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员作威作福了去!咱们这里的姑娘可是一顶一的人才,论其才貌根本不比宫中的女色差上分毫,说句不好听的,咱们这些艺伎中还在军中挂着军衔,这收集情报的本事,一点不比那些在战场出生入死的将士差,凭什么要看人鼻息,受人脸色呢?在我极乐阁中,我覃芙蓉就是他们的定海神针,谁人想来我这里撒野,也是要稳稳我房星君愿意不!”
说着,覃芙蓉狠狠地吐了一口烟圈,那声色狠厉严肃,断然一副愤世嫉俗之态。
武玄月见状,心中竟生出几分怯懦,干笑了两声说道:“房星君的本事,月儿早有耳闻,月儿百闻不如一见,能够结识房星君那是月儿三生有幸的福气,不管怎么说在宋公子的问题上,覃老板却是帮了武玄月不少的忙,在这里——还请宋老板受武玄月一拜——”
话毕,武玄月竟是向覃芙蓉合谷行礼之……武玄月向她覃芙蓉深深行了一个合谷礼,这是她真心实意得表示感谢。
而覃芙蓉却没有当官者的虚伪寒暄,而是冷冷地看着武玄月所做的一切,冷冷地吐出了一个烟圈,问道:“眼下的形势,你是怎么看得?”
武玄月先是一愣,而后缓缓起身,不解问道:“什么怎么看?”
覃芙蓉则是说道:“关于龙王陛下得了梦魇症之事,二小姐……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天门真士是怎么看的?”
武玄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覃芙蓉的脸色,问道:“覃老板为何要问月儿这个问题呢?这不该是你们权族内部该关心的事情吗?”
听到此,覃芙蓉连眼皮都没有抬,将那烟枪翻了过去,敲了敲身边的桌子,说道:“真士是真把覃芙蓉当成了傻子不是?”
武玄月心中咯噔一声响,脸上却依然维持着笑意,说道:“怎么会?覃老板玲珑心肠,谁人敢把您当成傻子呢?只是……月儿愚钝,实在不知道覃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覃芙蓉缓缓抬头而望,眼神犀利,慢悠悠道:“梦魇……呵呵,谁人不知道当下天门至尊最拿手的本事便是控制梦境,而却在这个时候我家龙王陛下却出了这档子事情,真士与我说一说,这是巧合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的表情亮了,她笑容带有几分狡黠,言辞上却还是装糊涂道:“覃老板就这么笃定这件事情与我家至尊有关吗?月儿倒不是这么认为的~”
覃芙蓉斜眸瞟了武玄月一眼,轻嗤一声道:“事到如今真士还要与我卖关子是吗?也是呢~以我覃芙蓉现在的身份和立场,倒不至于让真士信任,你我本就没有什么交情,与我不说实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武玄月惯会打哈哈道:“瞧瞧~覃老板到这件事情上怎么还跟月儿较起真了呢?月儿虽之前没有与覃老板打过交道,但是通过宋公子事件之后,武玄月自当对覃老板另眼相待,自然会真心相待,至于覃老板所提及之事……我想其实覃老板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了吧,若不然也不会誓死选择保护宋公子的安危,以至于根本不惧惮武门施压,一心只站在龙王陛下的立场为其守住了根本,不是吗?”
武玄月虽然没有明着回答覃芙蓉的话,其实她已经给了对方很明显的提示。
听到此,覃芙蓉心中已然有数,她有意瞟了武玄月那张笑脸,不时哼笑了一声,又问道:“那这次——天门参与其中,是要打哪只大老虎呢?”
武玄月说道:“是人是鬼,总归是要经历些事情才能露出真身,有些人人模狗样,干的竟不是人事,却因为自己手握重权,把自己保护的极好,而眼下,是该让那些披着人皮的狼的丑陋模样暴露在阳光之下了。”
覃芙蓉突然勾嘴巧笑了一声,说道:“与虎谋皮之徒,迟早会现真身,我就说吗~有些人干的那不是人事,报应迟早会来,我就坐等好戏,看着他们一个个暴露就够了。”
看着覃芙蓉一副兴奋的模样,武玄月竟是有些吃惊,好奇问道:“覃老板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的吗?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你的他同僚啊~”
覃老板冷哼笑道:“同僚吗?我怎么不觉得呢?我覃芙蓉不过是一个经营美色的老鸨子罢了,在他们眼中,我是再低贱不过了,他们不曾把我放在眼中,我又何尝把他们当成同僚呢?大家不过是场面上寒暄,相互利用的关系,到头来谁人又真的看好对方呢?用利益维持的关系,不会长久。”
覃芙蓉这一番话,让武玄月感悟颇深,她越发喜欢眼前的女人。
曾经,在自己小姨制造的梦境中,武玄月与这个女人打过照面,也起过冲突,那个时候的武玄月恨透了眼前的女人,总觉得若不是因为此人的存在,事态也不会发展到了后面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是现在理性看待此人的话,武玄月客观评价,覃芙蓉不是一个让人打心眼里讨厌的人,最起码她是与权族的人格格不入的存在,她只效命与上官昆阳,无关乎权贵与否,只在乎个人好恶……
想到这里,武玄月突然顿悟了一件事,一个女人经不在乎名利,却愿意死心塌地地追随一个男人,不是为了钱财名利,便一定是图这个人的感情!
难不成……她覃芙蓉一直爱慕着上官侯爵吗?
一想到这里,武玄月意味深长地偷偷瞟了覃芙蓉一眼,试探性地问道——
“覃老板不是一个在乎功名利禄的人,可是……你却对龙王陛下誓死效忠,月儿就是好奇了,到底是怎样的力量会让覃老板如此死忠龙王陛下呢?”
覃芙蓉没抬眼,默默地抽着烟,她不吭声,心中却有着深沉的思虑。
武玄月见状,继续试探道:“男女之间,若不是图财,便是……便是为了一个情字……”
武玄月此话还没有说完,覃芙蓉干咳了几声,说道:“那真士对曹镇主又是怎样的感情呢?明明给不了对方那么多,却事事吊着对方的胃口,这样做的你,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呢?”
覃芙蓉没有正面回答武玄月的问题,却把曹云飞抬了出来,以此为乐堵住武玄月的嘴,却就是因为对方这一番话,恰若其分的证实了武玄月的猜测。
覃芙蓉果然是在意上官侯爵的,若不然以她的身份和段位,是不会与武玄月计较那语言上的高低,而她却故意那曹云飞的事情来压武玄月,可见刚才武玄月的话已经触及到了对方的敏感地带,所以才会让对方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武玄月听到这里,心中明了,她低头浅笑,缓缓道:“我与曹镇主的事情呢……不是覃老板想的那么简单的关系,其实……”
“你们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覃某并不想过问,对此也没有多大的兴趣,男欢女爱之事在极乐阁中,覃芙蓉已经见识多了。真情流露也好,逢场作戏也罢,激情过后总归会归于平淡,这世道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不过于是‘没得到’亦或是‘已失去’,前者是无可奈何,后者是无尽遗憾。人生,该说的要说,该哑的要哑,是一种聪明;该干的要干,该退的要退,是一种睿智;该显的要显,该藏的要藏,是一种境界。如果,舍不得或是放不下——那就痛苦吧……”“这世道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不过于是‘没得到’亦或是‘已失去’,前者是无可奈何,后者是无尽遗憾。人生,该说的要说,该哑的要哑,是一种聪明;该干的要干,该退的要退,是一种睿智;该显的要显,该藏的要藏,是一种境界。如果,舍不得或是放不下——那就痛苦吧……”
烟雾明灭之间,覃芙蓉幽幽而谈,这话理中却是难得智慧与大度。
听到此,武玄月内心对她覃芙蓉更加肃然起敬了几分,没曾想一个做皮色生意的人,竟然会对人性又这么透彻的理解,这样看来,覃芙蓉要比权族很多庸俗之辈活得明白且通透。
武玄月不禁拍起手来,那脸上笑得越发自然,她对覃芙蓉的敬佩已然不再藏在心理,而是放在了脸上。
覃芙蓉又是一口烟气,她还是没有抬眼去看她武玄月,说道:“我知道真士在怀疑我什么?你觉得我对龙王殿下的感情远没有君臣那么简单是吗?没错,我与龙王殿下的关系确实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覃氏一族生来就是为了辅助礼待君王的特别存在,房中秘术不仅仅是为了迷惑众生,消耗他人精气的存在,那是蠢人办的事情,过分行房事确实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而老祖宗传下来的优良传统秘术,最初的初衷都是为人类好的发展为出发点,房中术就是房中阴阳调和之道,彻底解决男女由于性生理差异导致阴阳失衡的有效方法。房中术是夫妻之道天地阴阳之道,最自然最纯真的养生之道。对于常年习武之人,适当的房事,采阴补阳,反倒能够增进武技的提升。”
说到此,覃芙蓉魅惑一眼看去武玄月这方,问之:“与曹镇主那方面的事情,可是让二位的武技和感情增进了不少吧?”
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脸色一红,她羞答答地别过脸去:“什么跟什么……覃老板说这个干吗?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那小女子的羞涩,覃芙蓉又是长长一口烟气,脸上的表情无变化,似乎这种事情她根本不奇怪,甚至是有些嗤之以鼻。
覃芙蓉没有再继续问询武玄月与曹云飞房中秘事,而是继续诉说自己对上官侯爵的情感。
“与我覃氏家族来讲,我们与生俱来的本事,便是在房中辅佐当代君王,用我寝室一族的血脉,为皇族提供最大的武力帮助,所谓谷伸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可以这么说,与权族历代龙王来说,我们覃氏一族不仅仅是他们巩固皇权的手段,更是他们摧毁对手的有力工具。世间万象之色,只在乎表,以色诱人也好,这是我们覃氏一族在朝堂上的立足根本,与君王欢爱那是为了辅佐君王巩固权力,与他人欢爱之事,也不过是为了执行君王给咱们下放的任务罢了,根本无需要个人情感参杂其中,若是这样的话,事情倒是简单好办的多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脸上流露出一丝心疼来,一个女子从出生以来便是被调教成了权利的工具,她们沉沦权色的世界中,早已经失去了挣扎的理智,而是在幼时时已经被灌输了接受现实的思想,这样想来,覃氏一族生来就是一个可悲可怜的民族。
女子贞操的根本不被重视,而是当做武器来被人利用,而她们却连对自己的身体自主权都没有……
想到这里,武玄月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也不是太坏,虽是在武门总是受到不公平待遇,至少自己还有做人的权利,而他们权族呢?
等级制度森严,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事都是为了权利而服务,为了争取权利,大家会尽可能地表现自己价值的重要性,价值变成了他们在权利场待价而沽的资本……
一想到这里,武玄月不由得心中冷寒,所想自己还好是生在了武门,若是自己身在权族,即便自己是公主又如何呢?到头来还不是逃不过被权力所支配的命运吗?
到此,武玄月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地问道:“不会觉得自己身在这样的家庭……很可悲吗?”
覃芙蓉低头抽烟,她低眸之间,眉眼处透着几分悲伤:“可悲吗?习惯了就好,出身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我若是能够改变出身的话,谁人愿意投胎到覃家呢?虽是能够得到皇权的认可,成为这狄九黎的人上人,却是要靠着出卖肉体而得来的尊贵,二小姐——你以为这样的尊贵,旁人会真的看好你吗?”
听到这里,武玄月沉默了,她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贞操意味着什么,或许在权族来说,贞操与权力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可是……这样不把人当人看,而是当成工具来用的国度,她武玄月实在不敢苟同这样的观念。
想到此,武玄月又是一叹道:“那……覃老板没有想过要挣扎吗?”
“挣扎吗?何来容易呢~一个家族的命运,就靠你一个人就能够改变这世世代代人的观念吗?况且我们覃氏一族与生俱来的本事就是这房中秘术,若是不靠着取悦龙王陛下,你来告诉我,我们家族该如何在这朝堂之上立足呢?这是我们活下来的体面唯一的办法,虽然旁人都知道,覃氏一族的活法真的很龌龊,但是又能怎样呢?旁人权贵谁又能离开这男女鱼水之欢呢?大家一边骂着咱们低贱,一边却有沉沦其中不可自拔,到底是谁人更贱些呢?”
此话一出,武玄月无语了,这样灵魂地拷问,确实困住了武玄月了,让其难以答话。
“所以说……覃老板嘴上是不屑自己的命运,其实是认命了对吗?”
覃芙蓉呵笑一声,又是一口长长烟气呼之欲出,她慵懒的眼神中,是对世俗的厌弃。
“认不认命又如何呢?人总归是要活着,别人看不起你,就不过过活了吗?其实在我覃芙蓉看来,自轻自贱才是自己痛苦的根源,既然我覃芙蓉已经没得选择,不如就好好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好,这样活着是不够体面,但是至少我活得不虚伪不做作,笑贫不笑娼,娼妓又如何?旁人的眼光又如何呢?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我若是不觉得自己自轻自贱,旁人的眼光又奈我何?笑贫不笑娼,那些看不起咱们出卖色相维生的人,就不要花着大把的银子来咱们这里消遣!若不是那么多的嫖客来光顾咱们极乐阁的生意,勾栏瓦社的生意也不会如此火热,说到底还不是市场有需求,才会有咱们的生存之道吗?”
而说到这关于极乐阁的生意之短浅,覃芙蓉倒是豁达乐观的很,与其说是乐观,确切地说是她这简直是自高自傲,不卑不亢。
到此,武玄月也不好说什么,对方那一句市场有需求,也的确如此,若是权族没有这方面的市场需求的话,那他们极乐阁的生意早早就垮台了,哪里还有这挤破头也要在极乐阁排号的盛世场面呢?
武玄月干笑了两声,她并不想得罪她房星君,毕竟她心里不是打心眼里地讨厌对方,所以也就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覃老板说的极是,有些事情呢,虽不是遂了人愿,人总归会为了活着要为自己的人生做打算,大家不过都是为了营生,谁又比谁高贵得了多少呢?”
听到这里,覃芙蓉瞟眸一眼看去武玄月,那眼神意味深长——
“看来真士也是开明之人,本想着你现在贵为天门贵子,会瞧不起咱们这些靠出卖色相过活的贱民。”
武玄月呵笑一声,便是说道:“刚才覃老板还说过呢。若是想要看得起自己,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怎么?这会子功夫,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倒是自相矛盾了。”
覃芙蓉终于乐了,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来:“咱们自己是看得起自己,可是就怕人家真正清高的修道者瞧不上咱们,到底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许咱们认为稀松平常不过了的事情,而在天门看来则是十恶不赦,恶心低贱的行径呢?”
武玄月笑着摇了摇头道:“世间万象,一个人一个活法,天门又如何?女子修道养了心性不假,但是却也不是各个都是能修炼成仙之辈,咱们天门中不乏俗念之辈,一辈子断不了六根,却是被世俗所动摇,动了凡心尝了禁果者,旁的不说……就说我娘亲吧……贵为天门至尊到底还是逃不过一场情劫……实在是可惜了……”
听到此,覃芙蓉眼神中跳跃着几分放松来,近乎玩笑放下了对对方的警惕心,倒有几分敞开胸怀的意思来。
“真士倒是一个大度直性情的,你娘亲的事情在武道算的上是一等一的机密了,你却可以拿来当笑话来说,还真是敞亮人。”
武玄月笑道:“是一等一的机密不假,也是公开的秘密了。与他人武玄月是不便讨论一二,而对于覃老板这样的知心人,武玄月倒不是一个吝啬之辈,覃老板对武玄月交心,言无不尽,月儿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呢?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正是如此吗?不过话又说话来了,若不是娘亲当年大胆,与父尊私奔……大概也就没有月儿什么事情了吧?是娘亲和父尊当初大逆不道的行为,才有了月儿这一条性命,所以,或许在旁人看来,娘亲当年的行为愚蠢至极,可是对于月儿来说,当初他们二位的行为,却是大幸。”
听到这里,覃芙蓉哼笑,那笑容是那么的自然:“也是呢,何必在这种明知道是谎言的问题上大家都在装傻半糊涂呢?虚伪之间的寒暄,倒是无趣极了。”
武玄月连连点头说道:“跟直性子的人就该直来直往说话,覃老板是个爽快人,月儿也自当不喜欢官场那一套拐弯抹角的说辞。”
“呵呵~终于明白了,曹镇主为何会对二小姐情有独钟,二小姐聪明伶俐,坚毅诚恳,又不是一个优柔造作的个性,大概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二小姐的个性吧。”
“那女人呢?覃老板身为女人身份时,会讨厌武玄月吗?”
听到这里,覃芙蓉一愣,而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地笑意,便是小声喃喃道——
“女人身份的我……呵呵~看来二小姐是做足了功课,才来见我覃芙蓉来着……”
武玄月故意忽闪忽闪那一双大眼睛,那无辜且装萌的眼神就这样看着覃芙蓉,那样子倒是可爱极了。
“怎么?月儿说错了吗?覃老板可是深藏不露,武艺高强,这身份也是变幻莫测,可男可女~~”
覃芙蓉却是突然使坏,朝着武玄月的脸就是一口浓浓的烟气,这突然的举动,呛得武玄月连咳了数口,到头来还是没有喘匀了呼吸。
“想要男女都喜欢你,其实不难,不外乎就是在男人堆里女人一点,女人堆里男人一点,雌雄同体,却又不会做事做过了度,只要你掌控了这一点,便可做到那女通吃。”
覃芙蓉使坏而笑,虽是开玩笑的语调,却也是真正在教导武玄月该如何经营男女之道。
“不过,二小姐冰雪聪明,其实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该如何去讨巧身边的人,所以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聚了那么多的人气。”
“咳咳咳……咳咳咳……覃老板过奖了……武玄月……人气方面……在覃老板面前就是班门弄斧……根本不值得一提。”
“呵呵~二小姐还真是谦虚。”
“若是真的像覃老板说的那样,月儿是人气王~能够讨得众人欢心~那为何覃老板却不曾向月儿敞开心怀,畅所欲言呢?”
说到此,武玄月话锋一转,笑容也变得几分狡黠。
覃芙蓉一愣,没有想到对方会变得这么快,这话题又回到了原点上。
覃芙蓉敛眸深沉笑意,嘬了一口手中长枪,问道:“二小姐到底想知道什么?”
武玄月抬眸正视,不假思索道:“我想知道真正的龙王陛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覃老板若是真的把月儿当成了是自己人,就不要吝啬自己的感受,把你认识的龙王陛下原原本本地告知月儿,这才是朋友之间的坦诚相待,真心以对。”
“呵呵~坦诚相待,真心以对——这话你也是真大胆,敢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说……”“呵呵~坦诚相待,真心以对——这话你也是真大胆,敢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说……”
覃芙蓉有意逃避武玄月关于上官侯爵的一切问题,她虽是不讨厌对方,但是有些话能说不能说,她覃芙蓉心中心中有数。
而武玄月又怎么可能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她既然问到了这个地步,就不绝不会无功而返,她心中明白了对方的心中的防线,该如何突破覃芙蓉心中的防线,便是她武玄月接下来的工作。
武玄月笑盈盈道:“刚才覃老板不是说了吗?说月儿是一个直性子,不虚伪做作,月儿也是这么认为呢~虽然月儿与覃老板素未谋面,而今日才算是与覃老板第一次见面,可是月儿可是对覃老板的为人早有耳闻,并且十分钦佩覃老板的为人。”
听到这里,覃芙蓉早早就收起了之前的客气笑容,而是默默地抽烟,对于武玄月这丫头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细细的品着,已然不会像之前那样放得开。
武玄月见状,倒是一点也不急,她早早就预料到了,一旦自己说到了覃芙蓉心中的敏感地带,对方八成就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尤其是关乎上官侯爵的问题,她覃芙蓉绝不会轻易松口。
武玄月又是一副客客气气的笑容而道:“江湖上传言,覃老板虽是做皮肉生意的,可是却是难得的真性情,在权族中唯有覃老板为人仗义,通过宋子玉公子的事件看来,月儿是信了江湖上的传言,覃老板你只是看着性子冷漠一些,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性情之人,不论对谁,都是实打实地为对方设身处地地考虑,像你这样的好人,却会为了守护龙王陛下,可想而知,龙王陛下一定有过人之处,至少在情感上并没有亏待覃老板不是吗?”
武玄月知道自己直接问对方关于上官侯爵为人之事,那覃芙蓉必定会守口如瓶,可是若是自己换一种问法,有导向性地试探,就算对方不会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至少对方脸上的表情给自己一些线索来。
果然,说到这里,覃芙蓉并没有说话,而是眉宇间微动,这细小的微表情变化,足以证实了武玄月的猜测是正确的。
武玄月心中暗喜,这又继续问道:“所以说吗~志同道合者,才能在意见上达成一致,若是仅靠利益和权利维系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世人看起来的那么无坚不摧,反倒是因为利散而人尽,唯有感情维系的关系才更长远,覃老板到现在不愿意正面回应月儿的问题,说到底还是想要守护龙王陛下,而覃老板越是如此,武玄月便是越是好奇,龙王陛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会让覃老板如此维护呢?”
说到此,覃芙蓉有些顶不住武玄月步步追问,这才缓缓抬头,口中的烟气缓缓吐出,说道:“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武玄月脸上沉着笑意,再次说道:“我想知道什么覃老板很清楚不是吗?我想知道龙王陛下是怎样的一个人。”
覃芙蓉抬眸直视,那犀利的眼神看了武玄月时久,说道:“龙王陛下是什么样的为人,二小姐不早就该有所耳闻了?既然你已经在世面听了那么多关于龙王陛下的为人,还非要覃芙蓉说些什么呢?”
武玄月笑着摆了摆手道:“那江湖上的传闻东拼西凑的可信度又有多高呢?与其听一群不靠谱的人说一些不靠谱的传言,不如听一个靠谱的人说一些实实在在的话,这样的消息才更有可信性。”
终于,武玄月暴露自己的想法,这话足以证明她武玄月对于上官侯爵不安好心。
覃芙蓉脸色露出几分不悦之色,问之:“二小姐这话说得就有问题了,好端端地为何要打探龙王陛下的为人呢?这对二小姐有什么好处呢?在覃芙蓉看来,当一个人处心积虑地去打听另外一个人的信息时,大概率是要算计对方,二小姐是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既然我与龙王陛下感情深厚,又怎么可能帮着你去算计了我的主上呢?我看二小姐是真的糊涂了吧。”
武玄月呵笑一声后,她背手上前一步,对于覃芙蓉不客气的言辞,她非但没有生气,仍是一副礼貌有加的态度道:“覃老板何必如此防范月儿呢?月儿想要打探龙王陛下的为人并非如覃老板所想一般,江湖上太多的传闻大多是对龙王陛下不利的言谈,月儿听罢本是将信将疑,而这段时间月儿与龙王陛下交往下来,发现有些传闻不真不实了些……”
“那二小姐大可用自己的方法去了解龙王陛下,又何必来问覃芙蓉那么多呢?”
未等武玄月把话说完,覃芙蓉便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对方,这分防范意识不是一般的强。
武玄月先是一愣,而后又微笑道:“覃老板不必这么紧张的……其实月儿这般打探关于龙王陛下的信息并非是为了算计对方,而是在重新审视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志同道合者迟早是要走在一起去的,而当两个人在相互认识对方的时候,是要花时间的博弈的,其实……这样的时间是完全不必要浪费的不是?若是能够在龙王陛下身上看到了武玄月认可的本质的话,我想月儿是能够与龙王陛下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武玄月这一番言辞,瞬间引发覃芙蓉冷笑阵阵,她又开始了吞云吐雾起来,而此刻覃芙蓉的脸上却是挂着一丝讽刺笑意。
“可笑~堂堂的东苍之主却要被一个丫头片子考量是敌是友的关系,二小姐……不觉得自己太过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了些吗?”
武玄月抿嘴挑眉,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最中却是幽幽道:“是啊~我武玄月是有些妄自尊大了些,而若是月儿告知覃老板,此刻龙王陛下的性命就在我武玄月手中捏着,他的生与死或许就在覃老板言语之间,覃老板还会这样蔑视月儿的话吗?”
听到此,覃芙蓉双眼惊睁,缓缓抬头间看去对方,眼中则是充满了愤怒“你……”“若是月儿告知覃老板,此刻龙王陛下的性命就在我武玄月手中捏着,他的生与死或许就在覃老板言语之间,覃老板还会这样蔑视月儿的话吗?”
说出此话的武玄月脸上竟有几分张狂的得意,此刻她已经给了覃芙蓉很多次机会,而眼前的女子似乎并不知道她在跟什么人谈条件,也是该让对方知道轻重缓解了。
而听到此的覃芙蓉猛然睁开了眼,心中生出一丝惊慌,却是故装镇静,缓缓看去武玄月这方,眼中却是充满了愤怒,嘴上更是不饶人道——
“你!二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覃芙蓉吗?”
武玄月笑眯眯道:“威胁算不上——月儿可是很有诚意地想要与覃老板交好,更是想要与龙王陛下交好呢~又怎么可能去威胁自己的朋友呢?”
“那你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覃芙蓉此刻才变得慌乱,要知道她在武玄月开始威胁自己那一刻起,她便是知道了现在上官侯爵的处境有多威胁。
“没有什么意思~月儿是在想着——之前覃老板不是一直怀疑龙王陛下的梦魇症与我天门有莫大的关系吗?那月儿在这里不如如实相告,正如覃老板预料的一般,龙王陛下之所以在这个现在得了这个怪病,全是拜我天门所赐,而感动用这么大手笔去入侵龙王陛下梦境者也正是我家至尊。”
对于纳兰幽梦攻击上官侯爵的行为,武玄月也就不再与她覃芙蓉遮遮掩掩了,索性就摊牌承认了一切,因为这即将是她与对方谈判的筹码。
覃芙蓉听到这里,气愤恼怒,可是却偏偏拿眼前的小女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现下自己主上的性命真真攥在了对方的手中,若是自己那句话说得让对方不开心,自己主上的性命就命悬一线了……
想到这里,覃芙蓉长长吐了一口烟气,这就使劲在敲了敲手中的烟枪,以此泄愤。
“说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们天门又在计划些什么?”
覃芙蓉已然不耐烦起来,毕竟谁人都不喜欢被人要挟掐着脖子的感受。
武玄月却是一副安然自若的笑意,这一副城府狡黠的模样,实在难以与她的年岁相媲比。
“覃老板何必动气呢?月儿说过了,不论是天门还是月儿,对权族并无恶意,更不想与覃老板与龙王陛下为敌,倒是覃老板事事都对月儿防范……这倒是让月儿心存感伤了……月儿明明拿出了十分的诚意来,其结果却换不来一丝的真心,到头来,覃老板对月儿的态度还不如对曹镇主的态度,事事对月儿设防……这让月儿怎么是好呢?”
覃芙蓉看着武玄月一副楚楚可怜相,这般装无辜的狡黠阴险,和之前的那个女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她已经彻底改变对眼前女子的看法,也着实被对方好好上了一课。
她终于明白曹云飞那样的浪荡公子哥是怎样做到收心却偏爱眼前的女子,这丫头是太有些手段了,做人做事看似温婉可人,却是一个雷霆手段,深交之后,会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窒息感。
与她交涉,她会给你很好的态度,前面礼尚往来,背后已经将那刀子抵在了你的要害处,让你防不胜防……
“呵呵~看来是我覃芙蓉低估了二小姐……不是!应该是天门真士的手段了,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哈哈哈~覃老板竟会说出这样的言谈,你这是不是低估了我武玄月,而是高看了我武玄月了~这可是对月儿最高的评价了吧~什么?天真无邪吗?哈哈~一个女子从小身处逆境,虽是有父母的疼爱,却抵不过周遭大环境的恶袭……就我这样的人,何来天真无邪之说呢?”
听到这里,覃芙蓉一愕,她眼神一沉,手中的烟枪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一旁,只看她两手垂落,那烟枪顺势垂在了她的右腿旁——她此刻再也没有了心情去抽那玩意儿了。
良久,覃芙蓉总算是冷静了头脑,问道:“说吧,说说你的条件,到底怎样做,你们才会放过龙王陛下呢?”
武玄月歪头眯眼看着覃芙蓉,又是一副坏笑道:“覃老板怎么又跟武玄月谈起来条件呢?我说过了很多次,我只想知道龙王陛下最为真实的一面,一个能让覃老板真心付出的人,绝不会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所以,覃老板只要告诉我,你对龙王陛下是怎样的情感就足够了,至于要怎样判断龙王陛下是怎样的人,月儿心中有杆秤,若是可以为友,月儿便会留下龙王陛下的性命,而若是龙王陛下的作为并不足以打动月儿,月儿又何必给自己留下一个对手呢?我与天门部下了这么大的局,总不至于无劳而获,最终还得罪了龙王陛下,给自己树了一个敌人~你说是吧?”
听到这里,覃芙蓉这又抬手举起了烟枪,长长地嘬了一口烟气,与此同时,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应道:“明白了……不就是为了让我承认,我喜欢龙王陛下这个事实吗?我承认了,我对龙王陛下的情感不一般,我是对他动了真情,可是……以我这样身份的人,又怎么可能配得上龙王陛下这般尊贵的王者?我覃芙蓉不过是一个贱婢罢了,我宁愿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任他龙王陛下驱使,却不希望对他带有丝毫的感情色彩……而偏偏事以愿违……到头来……我还是自顾自地陷了进去……是我自己没用——单相思罢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微挑眉头,对于覃芙蓉这一番说辞,她早有预料,自然也就不吃惊任何,而最让她感兴趣的是,为何一个风月场上的老手,竟会对自己家的主子动了真情呢?
这才是武玄月真正关心的问题核心。
终于,武玄月忍不住了,索性问出了口:“所以说,覃老板到现在还是没有回答了我的问题——到底是龙王陛下的行为足以打动了覃老板,让你能够为他如此卖命呢?”
“这个……话说回来……就长远了……”“这个……话说回来……就长远了……”
说这话的覃芙蓉,口中长长嘘出了一口烟气,伴随着烟气缥缈远去,她的思绪起伏连篇,回忆渐渐的浮现到了她的脑海中。
只记得曾经那些年,身为狐族一脉的齐芙蓉,还是一只幼崽的小狐狸,年岁小的狐狸并不是人形,而是一只毛茸茸可爱的火狐狸,甚至它的性别都未曾定性。
而它却是一个难得贪玩的主,时常会趁着覃家调教自己家的兄弟姐妹时,它被放任自流地放在覃家庭院内将养着,它的生活快乐且平静,更是无忧无虑。
覃家的家父是难得慈祥的父亲,他十分爱护自己家的狐子狐孙门,身为覃家的嫡狐孙的四子覃芙蓉日子过得相当惬意,因为它上面的两个哥哥是一对双生子,而在覃家中,三生子可是极为珍贵的血脉。
此话怎讲呢?
三生子的霸气可是寻常狐狸的三倍,尤其是房中秘事,此二人若是搭配得当,便是在房中术中助攻主君三倍的武功效力……
而在覃家中,三生子的出现也是千年难遇的机遇,所以,覃家的对这三生子血脉可是相当的珍贵,一点也不夸张地说,覃家族长可是把这三位狐孙当成掌上明珠着重培养,只待这三只小狐妖长大成人时,能够为皇权效力。
而上官王上听说了覃家出了这百年难遇的三生子的消息后,喜出望外,自知道有了这三只小狐妖助法,自己的武技便会有更大的提升,狐妖为了能够在房中取悦主子,便可使用幻术变幻出各种形态来,讨得主子欢心,同时被三只尤物侍奉,这体验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
到此,上官王上忍不住自己的性子,便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一同来到了极乐阁中,说是让自己的儿子见识见识场面,实则他是来瞧一瞧这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三生子成人礼是什么样的……
自己三个哥哥成人礼那一日,极乐阁张灯结彩,锣鼓喧鸣,盛世空前。
加之龙王陛下亲自来喝,这可是极乐阁的无尚荣幸!
到现在为止,那覃芙蓉还记得那一日的盛世场面,那是她一生中见识过极乐阁规模最大、最隆重的盛况了。
自己的三哥哥穿着统一的华服,人前从狐形蜕变成人形的那一瞬间,场下一片喝彩声如潮涌一般,一浪接着一浪,而他覃芙蓉则是窝在房梁之上,打着哈哈慵懒眯眼相看。
却不知道,他躲懒的房梁之下,真是年少时上官侯爵所在的雅舍之中。
两个器宇不凡的皇子端坐在团蒲之上,看着楼下戏台之上发生的一切。
虽是两个皇子,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体态,一个文儒孱弱、一个孔武强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自己三个哥哥在场下,跟猴子一般变身,场下之人一个个兴奋激动,掌声连连,覃芙蓉竟不知道这有哪里好看的?是不是自己到了成人礼那一天,也要像个展示品被这样拿来展示呢?
就在覃芙蓉百无聊赖地打着哈哈时,那梁下的上官侯爵突然开口道:“兄长觉得这好看吗?”
上官诸侯却是小心翼翼地竖手抵着嘴唇,发出嘘音道:“嘘……小声点……别让隔壁屋的父王听到了……”
上官侯爵不禁皱起眉头来,有些烦躁道:“让我看几个狐妖变身成人形,还不如让我去习武场上多练几个功法来的实在呢?实在是无趣极了。”
上官诸侯干咳了一声后,压低音量道:“二弟你这是孤落寡闻了,你可不曾知道吧,莫要小看了这三只小狐妖,他们长大了可是本事大了去!只要他们能够掌握了这房中采阴补阳的秘术,便是可以自己的主子功力大增,这也就是为何父王这么看好他们三只狐妖的缘故,这可不是你练得几个功法能达到的境界。”
而听到这里,上官侯爵脸上显出几分嫌弃的蔑视道:“要靠狐妖房中秘术提升功力?这是什么玩意儿?还不够恶心人的呢?大丈夫铁骨铮铮,靠的是战场上争得功名,血雨腥风下积累的经验,岂是与那房中妖邪卿卿我我可及的?就这玩意儿?白给我都不稀罕!”
听到上官侯爵张狂的言辞,上官诸侯不禁皱起了眉头,尴尬苦笑之:“二弟你是厉害啊,生来就有九荷之躯,自然是什么都不怕,而这天下又有几人是与二弟一样幸运的呢?而你所不屑的那些邪术,却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旁的不说,就咱们父王得知这三只狐妖,便是如获瑰宝一般高兴,可见这三只小妖对他老人家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为了顾及自己父王的面子,自然是不会再继续说下去,若是在继续说下去就不是年少轻狂,变成了大逆不道的言论。
纵使他上官侯爵有那天大的本事,也抵不过那大逆不道的大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罪名大,孰轻孰重上官侯爵还是清楚的。
梁下的两位小王爷的话,旁人听没有听得见是不知道,而这覃芙蓉则是听得清凉,而它现在不过是一只无人关系的狐狸崽子,是不会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此刻,覃芙蓉对那上官侯爵的印象特别深刻,因为在它看来,来这极乐阁消遣的客人数不胜数,目的也是各怀鬼胎……
来这里的人目的不过有三——
第一类人:是单纯来消遣作乐的;
第二类人:则是打着消遣的旗号,打探情报;
第三类人:闻听极乐阁的采阴补阳的神力,特来尝试这房中秘术的功力。
而对于这三类人的需求,极乐阁则是给出不同的加码。
只是,诸如上官侯爵这样被迫应付而来的权贵,覃芙蓉只觉得少见。
明明有多少贵客挤破头也要来这极乐阁长长见识,而这一位王爷倒是特别得很?
还有这等奇葩存在吗?来这里竟是被迫不情愿吗?
一想到这里,覃芙蓉登时来了兴致,这就悄无声息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迈着无声的步伐从两位小王爷身后走去——它直奔上官侯爵的方向聂声聂脚而去……覃芙蓉登时来了兴致,这就悄无声息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迈着无声的步伐从两位小王爷身后走去——它直奔上官侯爵的方向聂声聂脚而去。
“嗖”的一声,覃芙蓉趁人不备时,钻进了上官侯爵的怀中,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切,也不顾对方的脸色如何,盘窝着谁在了上官侯爵的怀里。
看到这里,上官侯爵愣住了,傻呆呆地看着怀中火红色的狐狸,不知所措。
“这是……”
上官侯爵吓得一动不敢动,便是朝着上官诸侯的方向投以疑惑且求助的目光。
上官诸侯起先也是一愣,而后掩面而笑,看着自己身高马大的弟弟,对于这毛茸茸可爱生物竟是这般手足无措的表情来,这倒是挺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二弟这就招架不住了?”
“不是……大哥莫要取笑我了,这小狐狸是怎么回事啊?走路没声就算了,怎么就钻进了我的怀里去了~”
“在这极乐阁中,有狐狸来回穿梭是常有的事情,不过看这狐狸皮毛油亮,品相长得也极为出众,又是一个不认生的主,八成是这阁主家的后代,看来二弟是深受这小狐狸崽的欢心,这才故意来亲近与你。”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不禁皱起了眉头,此刻的他手无处安放,整个人都僵住了,局促不安。
“不是……这……狐狸崽子看上我一介武夫做什么呢?我这粗手笨脚的,若是弄疼了它……该是多不合适呢?听大哥这么一说,这家伙八成也是贵族吧?劳烦大哥帮帮我呗……”
上官侯爵眼看这小狐狸崽痞痞赖赖的模样,闭着眼睛蜷缩在自己怀中,一会儿用后脚闹闹自己的脑袋,一会又转过身去蜷得更紧,根本没有走的意思,他登时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呢?
而看到如此手足无措的上官侯爵,笨拙的模样着实让人发笑,上官诸侯也动了捉弄对方的想法。
“二弟怕什么呢?你在战场上风里来雨里去,血雨腥风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呢?还能让一个狐狸崽子吓住不成?没事没事~你摸摸它~摸摸它呗~”
说着,上官诸侯便是强拉着上官侯爵的手去摸一摸火狐狸的后背,就这举动竟是吓得他上官侯爵出了一身冷汗,生生下不去手。
“大哥这是做什么?这可怎么使得?”
上官侯爵着实吓了一跳,竟是真的下不去手,而上官诸侯又不是什么力量型的选手,与那上官侯爵较力,他肯定是不占优势的。
几次使劲后,上官诸侯愣是没有将那上官侯爵的手按在覃芙蓉的身上,也就只能放弃作罢。
上官诸侯无奈地笑了笑道:“二弟竟是如此胆小之人,倒是听让为兄吃惊的~”
上官侯爵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怀中之物,窘迫道:“不外乎胆大胆小之说,只是……只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还有……这小东西也太……也太不认生了些吧~”
“那是与你投缘了~喜欢你才粘着你,我怎么看它不怎么黏着我呢?”
上官诸侯便是又拿上官侯爵打趣道。
“大哥别在说笑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怎么让这小家伙离开呢?”
上官侯爵苦笑着看着上官诸侯,却又不敢下狠手赶走身上的小狐狸崽。
上官诸侯微挑眉宇,呵呵笑着,并没有想想要帮上官侯爵的意思,正巧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来传话道——
“大皇子,龙王陛下有请。”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霍然起身,看着浑身僵硬的上官侯爵,他邪坏一笑道,“那为兄就先行一步了去~”
“别!别!二皇子你可不能丢下侯爵一人在这里啊~”
“那你是要跟我父皇一同享乐这极乐阁春色吗?”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僵住了,躺在上官侯爵怀中的覃芙蓉感受到了这幅身体主人的异样,便是偷偷睁开了一条眼缝,小心看着上官侯爵的脸色的变化。
果然,此人的表情很可笑,竟是一脸说不尽的尴尬和不自在……
“什么啊?呵呵~什么叫做享乐这极乐阁的春色呢?大哥你难不成是这里的常客吗?”
上官诸侯笑着说道:“我是最听父王话的儿子,父王喜欢什么,我便是追崇什么,这叫投其所好~试问二弟——你会为了讨好父皇,事事违背自己的心意吗?”
上官诸侯此话一出,上官侯爵愣住了,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住了对方,让他难以回答。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已经是给出了所有的答案。
看到此,上官诸侯笑了,他不紧不慢地向外走着,“所以说吗~二弟日后不要总说父亲偏心之类的话,你虽是他的骄傲不假,可是也不能事事都周全了父皇的心思,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总归会沉迷与时间俗世,不比二弟心劲儿高,父尊喜爱我,那是因为我身上的方方面面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神,放纵了也无所谓。而与二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呢,总归会觉得有些别扭,因为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高到咱们这些俗人达不到的境界,也挺累的不是吗?”
说到这里,上官诸侯已经推开了房门,临走之际还不忘在揶揄上官侯爵两句道——
“小狐狸不错,与你一个性子,都是一样的傲娇~你就与她好好相处吧~”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更是一愣,抬手想要去阻拦,却拦不住上官诸侯的步伐,只听“嘭”得一声,上官诸侯已经关上了房门,独独将上官侯爵与覃芙蓉关在了屋中。
上官侯爵不禁眉头紧皱,他垂眸看着怀中那一团火红的小东西,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爱之意,到底再强硬的汉子,在这可爱的面前也毫无抵抗能力——破防了。
上官侯爵的手悬在半空中良久,终究还是落了下来,第一下的抚摸,他是心惊胆战,心中毛毛的,说不出的感觉,可是这手真的下去了,倒是感觉听不错的!
一下两下的撸狐狸,竟是让上官侯爵爱不释手起来,他一边撸着一边仰头苦思起来——
“大哥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家伙哪里与我一样的傲娇了呢?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呢?还有……我傲娇吗?”
说着,上官侯爵双手掐着那覃芙蓉的咯吱窝将其举到了自己的眼前,先是皱了皱眉看着对方,突然一声发笑,问道:“问你呢?我傲娇吗?”
此刻的覃芙蓉却是一副装睡的模样,心中不知道为何,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偌大的水池边上,一股袅袅水气从水面升起,只看那上官王上与上官诸侯亵衣松垮,沾染着水渍的部分,肉隐肉现地贴在肌肤上,而他们而为身边则是围着一群香艳女子,谄媚示好,可谓是春色满园,让人情动不禁。
这是,上官王上拿起烟枪,上官诸侯眼疾手快,这就俯身去取火石,亲自为自己的父亲点燃了烟锅。
烟火明灭,一股烟气从上官王上嘴边吐出,他缓缓将目光转向自己右边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上,开口道——
“覃阁老,今日安排不错,深得孤王的欢心。”
覃阁老也是一身随意亵衣,长发披肩而下,也是随意得很。而当他闻听上官王上对自己如此高的评价,便是赶忙起身,弓腰行礼之——
“下官多谢龙王陛下称赞,咱们极乐阁的存在就是为了侍奉龙王陛下的存在,能够给龙王陛下提供最好的服务,那边是极乐阁最大的福气。”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甚是满意得点了点头,他深深得吸了一口烟气,两眼微眯,眼神看向天护板,心中则是一直惦念着变化成人形的三只小狐狸的模样,越发出了神。
看着上官王上这般模样,覃阁老难以揣测圣心,便是把目光投向上官诸侯的身上,这眼神便是在询问对方,龙王陛下这是何意?
上官诸侯是太过了解自己的父王的喜好,一下子就看出了上官王上的心思所在,便是装作随意开口说道:“今日的三生子的成人礼甚是隆重,可不知三生子是何等滋味,倒是让诸侯有些……”
此话一出,上官王上斜眼一睨,端着烟枪便去敲那上官诸侯的脑袋,“没大没小的东西!那三生子日后可是要伺候孤王的内人,你这做儿子也敢惦记?”
上官诸侯故装姿态,吐了吐舌头装起来委屈道:“世人皆由爱美之心,诸侯也是第一次看到三生子转换人型的场面,只觉得新奇的很~平日里看到覃阁老的狐子狐孙成人礼时就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场景不过如此,可是没曾想这样的美好竟可以乘以三倍的展现给世人~还真是人间美妙啊~”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呵声一笑,又是斜睨了上官诸侯一眼,故意问道:“怎样?若是你真的喜欢~孤王就赏给你如何?”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笑着推辞起来:“有些美好过过眼瘾也就够了,诸侯尚有自知之明,这三只尤物日后是要在权族起大作用的人,也是父王最为重要的枕边人,诸侯又怎么敢有过分的奢望呢?这不是要折煞了诸侯吗?”
上官诸侯多聪明的一个人,他知道在上官王上面前如何自然而然地讨好对方,对于这权族最顶级的资源,自然是要父王一个人来享用,自己羡慕归羡慕,却不曾有过一丝僭越之心,这就是上官诸侯的老道之处。
果然,此话一出,上官王上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又问道:“侯爵呢?这小子今日来了这极乐阁,还是像从前那样不近女色吗?”
上官诸侯一听上官王上提到自己的弟弟,他的脑子就开始运转起来,自己该如何接话才是最让父亲满意的答案呢?
自己要黑他上官侯爵不假,可是也不能让上官王上察觉自己针对自己的兄弟,如何能够引发上官王上对他上官侯爵反感,还让上官王上觉得自己是爱护自己的弟弟,手足情深呢?这是他上官诸侯当下要思考的问题。
到此,上官诸侯赔笑着有些为难道:“这个……父王又不是不了解我那二弟弟的个性吗?人家不是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吗?”
“什么更高的要求呢?我看他就是不合群!这极乐阁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呢?不就是为了满足咱们这些权贵欲望而存在的吗?若是咱们权族的人都各个像他上官侯爵一样,那还让人家极乐阁的老板怎么做生意呢?这家伙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人情世故呢?”
果然,有意的捧杀和过度的维护对于他上官诸侯来说,是对付他上官侯爵最好的手段。
“也不是这样吧……父王懂得,二弟他志不在此,所想他这些年为权族冲锋陷阵,立下汗毛功劳的……父王就是看在二弟战场上有功,也要多多体谅一下二弟的立场……”
“他什么立场?有什么好体谅的?就属他上官侯爵能?他上战场以一敌百,我权族其他的勇士都是摆设是吗?你去问问这权族那个男子不好美色,怎么这事到了他上官侯爵这里就是一个例外了?他倒是清心寡欲了,倒是显得别人多庸俗低级似的!就是这一点,孤王特别看不上他上官侯爵,凡是都不能低调一点,合群一点,总是事事要强占得到制高点,搞得那些庸俗之辈特别没品似的。”
话已经到此,上官诸侯已经成功挑起了上官王上的怒火,他的目的达到了,却还是要装作老好人似的,为自己弟弟申述两句,这才显得他大度。
上官诸侯故装委屈为难之色,便是假情假意为上官侯爵求情了两句道——
“二弟也不是像父王说得如此,今日他虽然没有亲近女泽……但是二弟弟多少也有些改变了,今日不止怎的,覃阁老家的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主动对我家二弟投怀送抱,二弟竟然没有拒绝,他们一人一狐独处,竟是玩得不亦乐乎,覃阁老不知道哪一位火狐是……”
说到这里,覃阁老怒眉一思,恍然大悟道:“他啊~是芙蓉啊~那是我家的第四个嫡孙,我家孙子们就属那家伙与众不同,品相自然不必说,也是一个不合群的~但凡功课不喜与自己家兄弟一同学习,可是不得不说的是,他可是我家孙子们最聪明的一个,学什么都快,却也是不踏实的一个,什么也都不爱学,时常偷懒耍滑,就喜欢上梁爬柱,没个正形的~所想,我家狐子狐孙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就由着性子去了~”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笑眯眯接话:“我说呢~怪不得那小狐狸崽那么喜欢我家二弟弟,原不过是其性情相投,这才格外亲近与他不是?”
覃阁老笑着道:“果真如此,倒也是好了,大皇子有所不知,我那四孙子是真的不喜欢与人亲近,我也是为此头疼去了,眼下它竟然愿意与人亲近,这倒是让我喜出望外了~”“果真如此,倒也是好了,大皇子有所不知,我那四孙子是真的不喜欢与人亲近,我也是为此头疼去了,眼下它竟然愿意与人亲近,这倒是让我喜出望外了~”
覃阁老一提到这覃芙蓉不仅露出几分为难之色,他倒是没有说谎,那覃芙蓉也确实是在这狐狸窝中最特殊的一个——
一个品相极高的狐狸嫡孙,明明应该在房中术的训练中有所建树,而它这只狐狸崽子似乎对于讨好客人的问题上不怎么热情。
这覃阁老的话音刚落,上官诸侯登时来了兴致,便是问道:“这小狐孙果真如此孤傲?覃阁老是怎么看出它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崽子呢?”
覃阁老笑着道:“我覃家的子孙与生俱来便有着与人亲近的个性,从出生时就开始会讨好他人了,大皇子你看这极乐阁中的狐狸崽子那个不是主动去找客人讨好卖萌的?而独独只有我家的那家四狐孙自打出生以来就是一个难得孤傲的个性,从来不见它会主动亲近谁,与其说是主动亲近呢?不如说是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异类,这风月场合,它压根就不会露面,时时躲懒,压根就寻不到他的踪影。”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却是越发对这个叫芙蓉的狐崽子感兴趣起来了。
“是吗?这世间还有这样的狐狸崽子吗?听阁老的意思,他应该是对这风月之事不感兴趣吗?这可怎么行呢?覃家可是时代以房中术说营生,在房中之事上,覃家得其之道,并且可以将其效力发挥到了极致,而它一个小小狐妖,竟会如此抗拒?怎么?日后还能逃过这带客的宿命不是?”
对于这种不服命运,与众不同之辈,上官诸侯是既羡慕又嫉妒。
羡慕的是,自己何尝不想成为这样的人,锁心所欲,凡是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过活,不必看谁的脸色,更不必为了让自己过得这么委屈求全……
而他嫉妒的是,自己就是因为做不成这样的人,便是不希望别人也如此,凭什么都是人,活着却是不一样的结果呢?
最初,让他有这种感受的人,便是他的亲弟弟上官侯爵——
同样的都是上官家的孩子,他活得十分辛苦,为了讨好父王,周全身边群臣,他使足了全力,活得一点都不像自己,生生活成别人眼中的喜欢的模样,而他却也能为了伪装自己的的野心,只能这般。
而自己的弟弟却不同,人家有与生俱来的神力,这便是老天爷的眷顾和偏心!
他上官侯爵生来就孔武有力,身负九荷之躯,日后必成为这武道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自己的呢?存在的价值只能是附庸和倚靠他人的荣宠才能存活……
一想到这里,上官诸侯不免有些自怨自艾,同样都是皇子,为何同人不同命呢?
而他却不敢把自己的怨气都发泄在上官侯爵的身上,多少是因为血缘的缘故,另外……
在他上官诸侯的人生哲学中,他的名声是不可能出现污点的,因为他的名声是他赖以生存的方式。
所以,他喜欢的人,他要讨好,他不喜欢的人,他还要讨好,因为这是他生存下去的法则。
听到覃阁老介绍自己家的死嫡孙的时候,他便是对号入座,并将对方的性情与自己家的那个二弟弟做了对比,竟是含沙射影地评说了一番。
“这人啊,活着总不能如此随心所欲吧?凡是若是处处只考虑自己,的确是有些自私了,即便它覃芙蓉如何不喜欢自己这覃家子孙的身份,但总归是要我了家族的事业,而牺牲了自己的自由,这才是一个权贵身上该担负的责任,不是吗?”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说的没错,做人做事绝不能如此随行,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目无家法家规之人,就是不负责任的存在!在权族,任何人活着都不可能那么随行,总归是要被家族命运所支配,不管是覃阁老的子孙,还是孤王的子孙皆是如此!”
果然,上官诸侯这是好手段,他知道自己的父王正是恼着自己家的二弟,所以故意拿话来刺激上官王上,指桑骂槐,让上官诸侯心中痛快些。
而听到这里,覃阁老老狐狸精,自然明白了这一对父子的意思,便是卑躬屈膝地询问道:“龙王陛下这话的意思是……”
上官王上眯眼深沉,不时敲了敲烟杆,说道:“你的四狐孙多大的年岁?何时该行成人礼了?”
覃阁老不该怠慢,赶紧说道:“他今年年方十二,若是幻化成女身的话,及笄之礼便是三年之后,若是幻化成了男生的话,那弱冠之礼便是八年之后,不知道孤王的意思……”
上官王上微挑眉宇,哼声一笑说道:“覃阁老的三个狐孙已然让孤王苦等,各个成了绝美男子,而这四狐孙若是再让孤王等待八年之久……覃阁老以为孤王还有这个耐性吗?”
听到这里,覃阁老一下子秒懂,这就赶忙起身作揖行礼道:“下官明白了,芙蓉得蒙圣宠,能被陛下看中那是她三生有幸,龙王陛下放心,给我三年时间,下官定会把那覃芙蓉调教成才,让她日后好好服侍龙王陛下。”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长长吐出了一口烟气,满意常笑。
而此刻,上官诸侯一定会配合着上官王上谄媚而笑,便是一边帮着自己的父王点烟,一边招呼身边众美人好好服侍自己的父王。
看着自己的父王再一次沉沦在美色之中,上官诸侯微笑且知趣地躲到了一边,而他藏在帷幔之后,那眼神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嘴角的笑容也变得阴险了几分……
“虽然有点对不起你这个小狐孙,不过谁让你倒霉呢?像谁不好,偏偏像他上官侯爵呢?我是没办法对自己的想兄弟下手,唯有拿你撒气,我的胸口才会痛快些~”
说着,上官诸侯仰头品酒,心中却是无比的畅快——
而另外一个房间中,上官侯爵却是逗弄着覃芙蓉狐狸崽子玩得十分开心……自打那一次去了极乐阁之后,上官侯爵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那种地方,只是有别于其他的权贵——
人家光顾极乐阁是为了享受春色,而他上官侯爵却是为了去撸狐狸去了,这真是一个古怪的皇子。
有几次,覃阁老忍不住想要为上官侯爵推荐其他的狐子狐孙伺候他,而上官侯爵态度坚决,偏偏指点明它覃芙蓉一只狐狸崽子抱来逗弄玩耍。
而这覃芙蓉也是奇了怪了,唯独到了他上官侯爵手中先是变了另外一副模样一般,平日里的怪癖孤傲,见人就躲了去,而偏偏到了他上官侯爵的手中乖巧的像一只猫,不论上官侯爵如何逗弄抚摸对方,它都是不反抗,蜷在其怀中,一动不动得装睡,有时候还会发出呼呼的声音,十分享受二人独处的时光。
上官侯爵亦是如此,大概有太多的烦心事藏在心中无法言说,而唯独来到了这极乐阁时,抱起这覃芙蓉,心中才有一份净土来。
他什么都不说,却是静静地抚摸着对方的绒毛,那手感柔软丝滑,而对方就像是懂了自己的内心一般,但凡自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或是阴郁来,那覃芙蓉便是缓缓起身,爬在他上官侯爵的脸上,伸出舌头舔舐他脸上的愁痕,既温柔又温暖。
上官侯爵登时会被对方懂事的一面暖化了心伤,他抚摸在对方身上的手会变得更加温柔几分。
覃芙蓉便会更加卖力地去讨好对方,虽然这一人一狐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可是对方却似乎能够看懂对方,能够第一时间给对方最温暖的回应。
而上官诸侯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己弟弟与这狐狸崽子之间微妙的感情来,好几次二人相伴从极乐阁回来之后,上官诸侯便是佯装打趣地询问上官侯爵的意思。
“我看你非常喜欢那只狐狸崽子来着,怎么样呢?你可以向父皇讨要对方来着~那极乐阁中的所有狐狸精生来都是为咱们权族服务的,旁的不说,这几家王爷中家中都将养了几只狐狸精,算是纳了妾室,待她成人之后,幻化了人形,你便可在府中独自享用,这倒是比市面上的贵族家的小姐更有风趣,如何?”
上官侯爵则是笑而婉拒道:“若是真成了姑娘的话,还是罢了吧~我与她的情分仅限于如此,说实在的……我不想大哥这般聪慧,会与人打交道,与其与那些心思复杂的人类打交道,我倒是更喜欢与兽族打交道,他们可比那人类好揣测,相处下来也简单得多。”
“呵呵~你这是什么逻辑?不喜欢女子,竟是喜欢兽类吗?若是让父王听了去,难免又是要取笑与你~”
上官诸侯一边调笑对方,一边又在试探对方道——
“你这小子也是不老实,估计是你没有见过这狐狸崽子变成人形的模样,我听覃阁老说,他覃芙蓉可是难得的美人胚子,在狐狸形态时品貌尚佳,若是幻化成了人形的话,一定是这天下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定会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想将其纳进自己的府邸可就难了~”
上官侯爵笑着说道:“再美的花朵也是有花期的,她在最美好的年岁,本该自由自在绽放,而不应该被锁在深闺园中,渐渐凋零老去,我上官侯爵心思不再美色之上,即便把她锁在我府邸中,也是在耽误她的韶华,不如让她活得自我些,选择她想要的生活,这是我对她最大的尊重。”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干笑了几声,他心中暗自道:臭小子,你倒是个聪明的,我这算计半晌,你就是不接招,看来这覃芙蓉在你心中的地位还不足,若不然你也不会说出如此薄情的话来。
也是呢~这狐狸崽子再如何可爱,也不如美人让人春心荡漾,真到了那一天的来临,我就不信你上官侯爵会不动了春心!
想到这,上官诸侯便是笑着继续打趣对方道:“你小子现在说的高尚,别到了时候再后悔,那可就晚了!”
上官侯爵笑着又摸了摸那覃芙蓉的额头,低头满是宠溺地看着那懒洋洋的狐狸崽子打哈哈,说道:“我既然说了这话,便是发自于真心,不掺任何虚情假意,我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俩现在这样相处模式是挺好的~我也不想为了以后的事情打破现在的关系,先就这样维持着吧~”
到此,上官诸侯无奈地又干笑了两声,眼看自己算计无效,便是找了个借口要出去。
“父王招我过去,二弟要不一起?”
上官侯爵还是一如既往地摆了摆手道:“大哥还是算了吧,你是最了解我的个性的,总是这样邀请我,实在试探我吗?”
上官诸侯则是一副使坏笑容道:“谁知道呢?每天你哪天转性了,我若是不邀请你的话,你是不是就显得特别尴尬了呢?不如我每次都邀请你,你拒绝我,我便知道你的心意所在,我尴尬写倒无所谓,我可不想让二弟你会觉得不自在。”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只觉得心头一暖,他抬头向其投以最温和的笑容道:“大哥总是这样~温柔中带有一丝体谅,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这样的好性情才会显得侯爵处处不是,侯爵都有点嫉妒大哥的好人缘了。”
听到此,上官诸侯先是一怔,而后脸上那习惯性的笑容是使然,便是说道——
“何必嫉妒我呢?你又何尝不知道,为兄有多少时刻也是在羡慕嫉妒二弟你啊~”
这话虽是说得半开玩笑,实则这是他上官诸侯的真心话……
没错——
人生在世,各有各的不如意,你在羡慕别人的时候,又何尝不知道,比人也是在羡慕着你呢?
你上官侯爵轻易得来的军功,却是我上官诸侯当孙子扮傻子,赔笑陪好,将自己的尊严完全按在地上摩擦来换来的……
若是可以选择,谁愿意看人脸色,尽做些这低自尊的事情呢?
说到底,还不是你太能干了……才逼得我上官诸侯没了退路,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苟活呢……“何必嫉妒我呢?你又何尝不知道,为兄有多少时刻也是在羡慕嫉妒二弟你啊~”
上官诸侯这话听起来客套客气,实则这是他的真心话。
而此刻的上官侯爵尚且年轻,听不出来话里的好坏,便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怎么会?大哥可是侯爵一直向往的兄长,大哥的锦涛才略可是侯爵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这不对比不知道,只看父王咱们兄弟俩的态度便可看得出来,父王是何等的倚重大哥啊!大哥还有什么好嫉妒侯爵呢?这是在安慰侯爵吧?”
听到这如此客气的话,与上官侯爵来说,他是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而对于上官诸侯来说,这不过是恭维自己的客套之词罢了。
不同的心境,同样的话,却是不一样的效果……
上官诸侯呵呵一笑,便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二兄弟所在的房间。
而他走出去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之看一直玉面书生,一身花衣亮丽打扮,朝着自己迎面而来,不像是偶遇,倒像是故意而来。
到此,上官诸侯故装糊涂,便是与那人擦肩而过时,客气的点头打了招呼,这就要离开之际。
果然,此人突然转头叫住了上官诸侯:“大皇子请留步。”
上官诸侯并没有马上停下了脚步,而是减缓了步伐,故装一头雾水,缓缓回头,疑惑而视,问道:“覃大朗公子吗?不知道公子有何贵干?”
这一位覃大朗便是那三生子的老大,他扭动着腰肢,步姿之间慵懒之余尽显妖娆,款款而来——
“大皇子真是好眼力,竟然能够分辨出我家三兄弟,要知道连同我们父母都傻傻分不清我们三兄弟,唯独大皇子慧眼识珠,一下子就认出了大朗来~”
上官诸侯微微一笑,便是解释道:“覃家三兄弟可是最近皇族圈里的贵宠,谁人清楚,大朗喜爱明艳之色,个性张扬泼辣;二郎素爱清静,个性内敛沉静;三郎则是一个活泼孩童性子,个性灵巧可爱。虽是长着同样一副面孔,却是三种不同颜色的美玉,也不怪我父王特别宠爱三位公子呢~”
听到这里,覃大朗笑得张狂几分,眼中透着野心,他走上前去,风骚十足,便是将上官诸侯逼得步步紧退,将其逼到了墙角处,声色诱人地撩拨其上官诸侯道——
“那大皇子呢?大皇子可是喜欢我大朗这一款的呢?”
上官诸侯应付笑了笑,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这大胆热情的狐狸精,便是敷衍道:“如此香艳的美人儿,哪里会有男人不动心呢?只是……大朗可是我父王枕边人,又是新宠,即便诸侯眼馋心热,也万不可与我家父王争得佳人,这可是乱了分寸,若是大朗还知道自己的本分,不如多把时间和功夫放在讨好我父尊的身上,少一些其他的心思来……”
说着,上官诸侯便是不动声色地将覃大朗推了开来,这就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却也不得罪那覃大朗,问道:“覃大公子今日是怎么了?这可不像平日里的你,从前的你在我父王面前可是大胆奔放热情,父王对大公子宠爱有加,怎么?今日你的状态不太对啊~”
上官诸侯算是拒绝了覃大朗的邀请,但是他很聪明,知道这种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别看他现在一时失意,若是一朝得宠在自己父王面前给自己穿了小鞋,吹了枕边风,自己可是担待不起这罪名。
一想到这里,上官诸侯便是小心周全眼前的可人儿,虽是不能领了对方的示好的邀请,但是至少可以听一听对方的心中委屈,若是可以的话,便可为对方提一些自己的建议,能够帮到对方最好,也算是落了一个人情。
果然,自己处于关心的好意,确实让那覃大朗敞开了胸怀,只见那小子脸色一变,阴沉着脸,阴阳怪气诉说道:“都说男人多薄情,尤其是那手握重权的男人,有了新宠便是不稀罕我这旧人了不是?”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一下子就明白了,前些时日父王刚刚临幸了覃家的大朗,似有几分新鲜,便是对他偏爱有加。
而这些时日,上官王上接连又招幸了二郎和三郎,大概是细品了这三兄弟的滋味后,做了对比,这最小的一个最讨巧,也是父王最喜欢的一款,便是更偏爱这覃三郎多一些。
自然,有了偏爱就有了区别对待,这覃大朗会有所怨言,也是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除了安慰对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君无长性,父王喜欢谁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你们兄弟三人能够得到盛宠,便是你们兄弟的福气,又何必分得清楚那么多彼此呢?谁人能够伺候好父王,说到底都是你们极乐阁的福气,大朗你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呢?”
显然这种和稀泥的说法,并不能大笑覃大朗心中的怨念,却让他心中平添了更多的气愤来——
“呵呵~大公子这是教大朗我大度是吗?”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不是教你大度,只是在宽慰你的心罢了,我又不是父王,君心难测,更不能左右他的偏好,你让本皇子该如何是好呢?”
覃大朗冷冷翻了一个白眼,嘟囔道:“又是一个没用的!我还以为这上官家的大皇子有多厉害呢?本以为足智多谋能帮我解了眼下的困顿,谁想还不是一个绣花枕头吗?我与两个的弟弟长得都一样,不过是心情不同,却是不同的命运,也不知道这大王还会这样区别对待咱们兄弟仨人……早知道如此,就该在娘胎里弄死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不出生的话,这天下集大成的荣宠也都只会在我覃大朗一个人的身上,还有他们两个小东西什么事情?”
此话一出,上官诸侯眼神一颤,他心中邪恶之火却在此刻突然燃烧了起来。
“罢了~跟个窝囊的皇子费什么话啊?我也是蠢笨如猪,尽是在一个没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话毕,覃大朗气呼呼就要离开,却在此时,一只手突然扯住了他的肩膀,将其狠狠地按在了前面上——
只看上官诸侯满脸阴笑狰狞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这话再说一遍让我听听来……”
突然的变脸,一下子吓住了覃大朗,他这才恐怖万分,悻悻然道:“什么……什么话……我……我刚才没说什么……”“我刚……刚才说什么了?”
覃大朗一看上官诸侯的脸色变了,与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完全不符,竟是一脸邪恶杀气,将自己抵在了墙上。
这态势……
这眼神……
妥妥的是要杀人啊!
覃大朗这才感受到了无尽的危险,不禁干咽了一口气,怯懦懦不止。
上官诸侯冷厉一哼,再次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要是娘胎里之类的……这话本皇子似乎没有听太清楚,麻烦你再复述一遍!”
尤其是那一句,“麻烦你再复述一遍”上官诸侯声色俱厉,说之恐吓,一点也也不过分。
覃大朗吓浑身一哆嗦,嘴巴支支吾吾秃噜了出来:“早……早……知道如此……就……就……就该在娘胎里弄死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不出生的话,这天下集大成的荣宠也都只会在我覃大朗一个人的身上,还有他们两个小东西什么事情?”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眼神忽闪一阵阴邪,嘴中呐呐道:“呵呵~也是呢,若是这竞争对手早在就死的话,还用得着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吗?拼死批货地去讨好任何人,却被人拿捏的死死的……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上官诸侯全凭意识的嘟囔,在覃大朗听来则是自己安全了些许,那家伙这才敢大喘气道——
“大皇子是因为这个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是……”
说着说着,覃大朗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脸色狠毒的上官诸侯,这紧张感再次袭上身来,一想到自己的话多有不妥,这音量越发小了下来。
上官诸侯回过神来,不屑的瞥了覃大朗一眼,在他的眼神中全是对此人的鄙视和不屑。要知道在他上官诸侯的眼中,这种人就是人渣,他虽然赞同此人的观点,却真真看不上这种小人。
上官诸侯冷哼一声,微微笑道:“你是想说的是,本以为我会计较你冒犯我,对我大不敬之词是吗?”
上官诸侯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对待这等狗仗人势的小人,他向来不会给个好脸色,平日里的客气,那都是伪装的,而眼下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已经在自己面前露了怯,自己就不必在他的眼前扮演伪善的一面。
而听到,上官诸侯一语戳中了自己的心思,覃大朗脸色越发难看,更多是心虚,他别过脸去,尬笑了几声,竟不知该如何接上官诸侯的话。
上官诸侯这才松开了手,他站直了身子,低头整理起自己的袖管,便是说道:“本皇子向来不是一个计较小节的人,老实说诸如覃大朗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你们便是经常拿我与二弟做对比,总觉得我上官诸侯是一个没用的废人,若不是靠着巴结父王上位,便是在这权族一无是处对吗?”
覃大朗双眼一颤惊慌,他的喉管又起起伏,愣了片刻,他这才反应过来,使劲摇了摇头。
上官诸侯又是自嘲地笑道:“算了吧,别在装模作样了,你们这号人我是见识多了,这人脸多难看的,我上官诸侯也都看过,还会怕一个陪床的冷嘲热讽吗?”
到此,那覃大朗这才缓缓转过头去,腿脚一软,一个趔跌吓得瘫落在地。
上官诸侯却没有丝毫帮扶的意思,就看着那男人贴着墙面滑落在地,他抬眸瞟了一眼对方胆小如鼠的模样,不禁笑道。
“就这点本事?刚才张牙舞爪的姿态哪里去了呢?日后覃大人可是要接手这极乐阁的未来阁主之位的大人物,怎么就这点胆量吗?”
一听到这里覃大朗登时一怔,待他回过头来,霍然抬头间,眼中全是惊讶。
“大……大皇子……这是……这是……何意呢?”
上官诸侯缓缓蹲下身来,一手伸去,勾起覃大朗的下巴,玩味十足道上下摆弄了一番,最终故装满意地称赞道——
“这姿色果然撩人,也不怪我父皇对你们三兄弟如此宠爱,只是……可惜了了……这绝色容颜若是一人独有,便是这天下独一份的恩宠,凡是都是一个道理,物以稀为贵,若是这好东西多了,价值便就廉价了~”
那被人拿捏在手中把玩的感受实在不好受,可是在气势上,覃大朗完全输掉了,他终于意识到了上官诸侯周身的霸气,却是与上官侯爵不同,这种霸气是藏在暗处的威慑,不比上官侯爵那霸气,远远处便是让人感受到了无尽的威胁感,让人不敢贸贸然靠近。
上官诸侯的霸气虽说是弱了些,可是你若是真的与他深交后,才会发现这样的霸气更加的恐怖。
让人有了亲近感,想着好欺负的老实人,结果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阴谋家,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以将你控制的死死的……
这样的人还不叫人恐怖,叫什么?
压在覃大朗喉间一声求救声,却也只能是让人压抑着,他知道自己在被对方压在墙上的那一刻时,他就输掉了一切……
这一刻,他深陷其中,无力自拔,只能被对方当成一个玩意儿一般拿捏把玩。
“大……大皇子……你这……这是要干嘛呢……”
覃大朗赔笑着尴尬,脸上惊慌失色,浑身惊颤。
上官诸侯松开了手,眼神犀利而视,脸上仍是敛着玩味十足的笑意道:“怎样?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心愿,让你成为这天下唯独一份宠爱的男人,但是……你来告诉我,我帮了你,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呢?”
此话一出,覃大朗一愕,他愣了半晌,这才说道:“大……大皇子这是再开什么玩笑呢?大朗……大朗……不过是……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怎可当真呢?”
覃大朗心中隐隐约约感受到,于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少沾染,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若是自己再与其多有牵扯……只怕这结果便是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深渊中吧……
没曾想,上官诸侯却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他的手缓缓移到了对方的脖颈处,而他的脸色也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只听一连串急促的干咳声响起,上官诸侯已然狠狠掐住了覃大朗的脖子,逐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咳咳咳……”
伴随着覃大朗一连串急促的咳嗽声,覃大朗双手不停挣扎捶打上官诸侯的肩膀,而这样的举动根本没有阻止上官诸侯手上的力道,反倒是让对方变得愈加兴奋了起来。
眼看着那覃大朗的整张脸变得扭曲痛哭起来,那一口气上不来,即将翻白眼的时候,上官诸侯这才松开了手,算是放过了对方一马。
到此,一声猛地吸气声,覃大朗捂着脖子,又是一连串急促地咳嗽声。
这一刻,他这才算是彻底见识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狠毒和暴戾的一面。
上官诸侯缓缓起身,他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开始整理自己的袖管,这个动作他非常的娴熟,似乎这样的举动对他来说已是常有之势。
“覃大朗这种被人卡主喉管,即将窒息的感受,你是什么感觉呢?”
覃大朗咳嗽了半天,待他稍稍调整过来之后,对眼前的男人他早就吓得花枝乱颤,惊恐如小兽一般。
“大皇子……大皇子……你就饶了大朗吧……大朗……大朗不过是一个男宠……没有那么大野心……也不会有大的作为……就像大朗这样的烂人……根本不配与……不配与大皇子为伍……”
上官诸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便是自说自话道:“你可知道……当你有了强敌在前时,日后你的每一天便是如同这样被人掐住喉咙一般窒息感地过活,日日年年皆是如此,让你根本喘不过气来!而这掐住你喉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的手足兄弟……对此,你还会跟我摇尾乞怜,说要放弃我给你的机会吗?”
听到这里,覃大朗眼神一颤,他缓缓回过头来,眼神中透着一丝质疑,片刻间,他的眼神变了,变得狠厉和镇静。
“这才刚开始,看着自己的弟弟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爬,一点一点夺走属于自己的荣宠,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宠爱全都被另一个人却而代之,被人看不起,被人弃之不顾……呵呵,这种感受,日后你过活的每一天,你都要忍受着,煎熬着……想想这样的处境,你还能和平静气地跟我说你不需要机会让自己出人头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
听到此,覃大朗惊醒,这一刻他是真真被上官诸侯蛊惑了,什么兄弟情深,什么手足扶持,在他眼中都成了一片片的浮云,顷刻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仇恨和愤怒。
而上官诸侯并没有住嘴的意思,继续说道:“别问我这种感受是怎么了解的深切的,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走来的!不管是亲人也好,朋友也好,都是喜新厌旧,趋利避害,择其优之的,谁都不愿意找个累赘为伍,就算是自己的亲父亲又如何呢?自己的儿子哪个更有本事,更能为自己家的家族挣来更多的荣誉,他便是更加偏心与谁……你现在还没有走到了我现在的处境,你们的父亲对你们的期待值是一致的,伴随着时间的积累,你们兄弟三人谁在我父王那里得到了荣宠越多,越能在我父王面上有话语权,那你们的父亲就会越偏心与谁,这就是现实,没用的人,在家族中也不会得到重视,被人冷落,边缘化的感受实在不好受,日后让你窒息的日子还在后头,大朗你现在还觉得不需要为这样的帮手吗?”
听到此,覃大朗一手扶住了墙面,蹒跚着身子爬了起来,此刻的他眼神中不再是抱怨和不满,而是狠厉和沉着,因为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大皇子到底需要我覃大朗做些什么呢?”
总算——
这覃大朗彻底沦陷了,他决定放弃了手足之情,为了自己而过活。
听到这样的话,上官诸侯十分满意地微笑,他抬眸而去,深沉地看着覃大朗,说道:“这就对了,作为家族的兄长,从来都是先考量家族利益为出发点,你会在你盛世的时候拉拔自己的弟弟一把,而若是让你与你弟弟换过来,只怕他根本不会想到要拉你一把吧……做小的总是那么自私和贪心~也总会耍心机,让父母把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从而冷落我们这些做老大的……咱们的乖巧懂事敦厚何尝又是怎么心中所愿呢?说白了,也是形势所迫对吗?”
这一番话是妥妥地说到了覃大朗的心坎里去,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他最清楚——
看来这当老大的总归会有一样的感同身受,一副吃亏受了气,却不甘不愿,还要极力维护自己做老大的姿态,这种感受覃大朗可是深有体会。
覃大朗唉声一叹,抿了抿嘴苦笑道:“哎……谁让咱们是当老大的呢?虽说我比我那两个弟弟只年长一个时辰,可是这命运就大有不同了……宠爱永远只属于弟弟们……而我却只能做标榜做表率……好事永远轮不着,而什么担当和责任却都要我一个人来扛,一句长兄如父压死了多少家中的长子呢?”
“所以说吗~当大哥的不易,唯独只有咱们同命相连人深有体会,想要外人明白咱们的处境,根本是对牛弹琴,若是你说多了话,在外人看来你是一个没有担当的大哥,与父母看来你则是一个矫情又不懂事的大哥,而咱们也不过是一个凡人,一个孩子罢了,咱们难道说跟父母多索要一点爱……这个要求就很过分吗?”
“我觉得吧……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而是那不愿给,却非要求咱们干这干那的父母更过分!明明都是儿子,偏心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完成不了的事情,却还要咱们做老大来分担……呵呵~好处便宜都让老小得了,而倒霉和当担都让咱们做老大干了,这年头哪里会有这么不公平的关系呢?”
“所以说啊~覃大人你说说看,要那些骨肉兄弟干嘛?不是父母派过来为了给咱们争宠的吗?除此之外,我是真的看不到兄弟手足存在的意义……”
“说的没错……要他们这些兄弟做什么呢?除了来与我争资源,我是真的看不到他们存在的意义……”手足兄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上官诸侯,同样也一直困扰着上官侯爵……
此刻,上官侯爵一边撸着覃芙蓉,一边细细思考刚才上官诸侯别有深意的话语。
“何必嫉妒我呢?你又何尝不知道,为兄有多少时刻也是在羡慕嫉妒二弟你啊~”
上官侯爵知道上官诸侯这话的别有深意,看似有意无意的玩笑话,实则里面蕴含的内容多了去了——
上官诸侯想来是一个心思多疑之人,他看似温文尔雅,处世之道周全大方,实则他这个人可比表面看得复杂得多。
与他从小朝夕相处到底上官侯爵还是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哥哥的,他嘴上说的不在乎,谦和相让,实则他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上官侯爵因为天赋神力,从小就受到了不一样的宠爱,他知道自己的哥哥看自己的眼神永远是羡慕中带有几分记恨,人前那个哥哥总是说着恭维自己的话,而人后呢?
为了不让自己失去父母的宠爱,上官诸侯已经习惯了扮乖讨巧懂事那一套,这是他为人处世的法则,因为只有这样父母才会对他有一丝怜悯之心,大概是觉得都是自己家的儿子,太过偏心的话,冷落了老大,亏欠了老大,就从其他的地方补偿过来……
上官诸侯也是十分善于利用人性中同情弱者的一面,时常给上官侯爵制造压力,上官侯爵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哥哥私下里做的那些小手段呢?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维持自己与上官诸侯的手足之情。
有时候,你不争不抢,退而求其次,只是想要守护自己心中的一方净土,而与对方来说,他又是怎么来看你的呢?
想到这里,上官侯爵脸上露出一丝落寞寂寥,长长叹了一口气,将那手中的覃芙蓉更紧几分。
“都是你们狐族是最通人性的~你来告诉我,什么是手足情深呢?”
覃芙蓉听着那上官侯爵的抱怨,却是不睁眼,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它知道——它存在的价值并不是给对方建议,而是听从对方的抱怨和宣泄。
有时候,有些矛盾是无解的,有些关系是没有办法调和的,而那个背负很多的人,总归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而被人倾听自己心中的繁琐之事,就是一种不错发泄渠道。
上官侯爵就是因为能够在覃芙蓉这里能够静静的沉下心来,说出自己心中无法在外人面前言说的内心话,能够在这烟花繁华之地,寻得一丝内心宁静,也是他上官侯爵后来喜欢上这里的最大的原因。
上官侯爵又是苦笑了一声,竟然自说自话道:“在我看来,手足是很重要的存在。手足——就是兄弟姐妹,同吃一个妈妈的奶长大,流着一样的血的人;手足——就是同一个父亲教育,却是不同性情,不同选择,不同人生的人;手足——就是平时再多矛盾、再多不和,但看到兄弟姐妹有难时,一定会挺身而出的人;手足——就是贫时不笑你、富时不攀你的人;手足——就是好时不捧你、坏时不弃你的人;手足——就是纵然我们被爱情、友情背叛,最后默默拉我们一把的人;手足——其实归根到底,就是同胞兄弟姐妹,性格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另一个自己。同为手足的兄弟姐妹——或许不够富裕,或许不够强大,或许——想法不一样。但一定是在你遇到困难时,站在你身后力挺你的人。”
听到这里,覃芙蓉心中颇有感触,可是身为狐狸崽的它,心中什么都清楚,偏偏自己不会说人话,无法与上官侯爵交流,也就只能装睡躲懒。
而说到这里,上官侯爵的感慨涌发,那言语便如那滔滔流水一般,顷刻而发——
“兄弟姐妹是手足,血脉永远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兄弟姊妹同心协力,团结一致,共振家族,外人永远不敢欺负;兄弟姊妹不睦,四分五裂,闹得乌烟瘴气,即使没有外人干涉,家族亦不能兴旺昌盛……剪不断的手足情深,割不裂的血脉相连放不下的思念牵挂。同为手足的兄弟姐妹,是父母给我们最用心,最完美的礼物……在这个世界上,再多的物质财富都不及手足亲情真实可贵。”
这是他上官侯爵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就是因为他有这样的想法,对于上官诸侯诸事针对和算计,他都会选择无条件的隐忍和退让,为得就是维持自己与上官诸侯之间那危险又微妙的关系。
而说到情深处时,上官侯爵的脸上却生出几分的落寞和悲伤来——
“只是可笑的是,手足兄弟之情,在穷人眼中很重要,却在权贵眼中,却是最廉价的情义……无利不起早,不管是谁,都有可能被利益驱使,即便是手足兄弟,面对利益的时候,也难免会忽略手足情的存在。在权族,谁会不看重名利权贵呢?这里的每个人都活得很世俗,谁都想得到更多、过得更好。面对父母的给予,手足之间会出现争抢,特别是彼此间有差距的手足,更是希望通过不劳而获缩短彼此的距离。因此,在面对父母给予的利益时,手足情就会变得脆弱,甚至于完全丧失……在如何感情深厚的兄弟手足,为了利益到头来也会撕破脸皮,不顾及手足情分。强者互助,弱者互撕,这样的规则,适用于任何群体,手足之间也是如此。父母和子女之间,同样也会存在……我上官侯爵生来天赋神力,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幸运的~而我真正要想要的东西,却似乎因为我的一生神力……而变得遥不可及……呵呵~我说多羡慕那些有着深厚感情的手足兄弟旁人会信吗?别人会说我矫情说我虚伪……我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还要那些有的没的关系~唯独只有在权族……我想要极力维护的这种感情却都只是奢望……”
说着,上官侯爵笑意生涩,他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覃芙蓉的绒毛中,忽然一股潮热感袭上了覃芙蓉的身体。
它知道这一刻,这个男人的委屈和不被理解,并不是他所愿……上官诸侯,一个看重权利胜于兄弟手足情的嫡皇子,虽是对人对事都极为宽容和和善,唯独对自己的弟弟,他处处防范;
而上官侯爵则是相反,他其实远比世人看起来更在乎兄弟情深,而他却因为天生神力,却被权族得以重用,不经意间成为了上官诸侯的对手。
而覃大朗那一句“若是死在娘胎就好了”,真真切切触动了上官诸侯的内心。
曾经何时,上官诸侯不是没有想过上官侯爵的好,可是这天生的强弱差距,让上官诸侯不禁唏嘘哀叹,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
若是自己的娘亲之生下了自己,在父王这里他没有更多的选择权,是不是他就会把所有的眼光和精力都放在培养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呢?
兄弟是用来干嘛的呢?是用来抢夺自己的资源的孽债,若没有这些兄弟的存在,自己就少了不少的竞争对手,可是活的快活了许多。
而自己现在呢?一边被父王冷落着,一边被兄弟们顶着,自己的日子当真是不好过,为了在乎自己的名声,还不得不在人前扮演重孝悌的角色,这种日子实在不好过。
直到上官诸侯看到了那覃大朗的出现,一个跟自己有着同样的处境,却因为他出身卑微低贱,却可以轻易将自己的不满和野心宣之于口……
上官诸侯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上官诸侯,可是在某种意义上,上官诸侯是羡慕他覃大朗的。因为至少对方可以不顾后果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他呢?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恨,为了维持手中那仅存可怜的筹码,他还要装作一副伪善和善的嘴脸……
他的生活只是旁人看着体面,而自己的情绪却从来不曾真正释放过。
所以——与其说是他在帮覃大朗,也是在帮自己出一口恶气!
顺带之,若是真的能够帮他覃大朗除掉了两个弟弟,自己也就多收买了一个人的人心,多一个自己的筹码成为父王的枕边人,他上官侯爵在夺嫡的问题上,不就多了一分胜算吗?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才做出了决断,总而言之,他是不会吃亏的。
而此刻,他却不知道的是,上官侯爵就因为他的一句“是真的嫉妒对方”的话,而在感伤流泪。
他不曾知道的是,他一直憎恨的弟弟,却真的想与他和平共处,做一对理想主义的兄弟。
所有的关系都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爱情如此,亲情更是如此……
兄弟情义在上官诸侯看来只是他成长路上的绊脚石,作为一个帝王是必须并且的情感之一,一个帝王本就是冷漠且狠心的。
一个人想要掌控其他人,就需要学会不为人所动,不被自己的情绪所支配,只看局面形势的动向,用人布局。
自己的父王是这样的人,而他上官诸侯若是想要成为这东苍的王,就一定要变成和父王一样的人,这才是一个王者合格的象征。
为此,有些情感,该舍弃就得舍弃,人生总归如此,有舍必有得。
而他上官诸侯不知道的是,作为家中老大的他,尚且还有选择的机会,而作为他弟弟却一点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迫等待被选择……
纵使上官侯爵渴望兄弟情深的关系又如何呢?他的哥哥根本不想如此,那他就只能被迫选择成为对方的对手,而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为了能够改变这样的关系,上官侯爵使尽了一切的全力去讨好对方,待上官诸侯的儿子视如己出;哥哥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从来不去反驳对方;哥哥喜欢亲近父王,而他就选择事事疏远父王,尽可能降低自己在父王这里的存在感,给哥哥多一点机会去表现自己;哥哥擅长权谋之道,而自己明明也是有头脑之人,却选择了让自己成为了一个武将,对哥哥擅长之道不沾染半分,让哥哥又更多的生存空间……
他上官诸侯永远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还算安稳的生活,全是上官侯爵处处忍让的结果,而并非是他上官诸侯争取而来的。
换言之,若是他上官侯爵不在乎什么兄弟情深的话,稍微动了动与对方争抢之心,上官诸侯就根本没有什么活头了。
而上官侯爵一次次的忍让非但没有让上官诸侯看到自己的丝毫的示好,而对方看到得则是自己一次次的逞强换来的盛世局面,他上官诸侯还是有筹码与自己的弟弟拼上一拼的……
实力的悬殊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你以为使尽全力的去讨好任何人,你以为自己使尽全力的去经营的人生,在自己的对手面前,不过是人家稍稍让步的结果,而最可笑的是,你却尚未有自知之明。
上官诸侯的所作所为上官侯爵何尝不知道呢?他心如明镜,自己的哥哥是真的恨上了自己,不管自己是如何让步,如何卑微讨好,其结果还是未曾有过一丝的转变。
上官侯爵何尝不觉得有过一丝伤感呢?又何尝不曾后悔过,自己的此次退让,是否是正确的选择呢?
可是后悔有怎样呢?他还是下不了狠心去跟自己的哥哥争抢,到头来还是亲情战胜了权利。
上官侯爵的母亲是一个几位恬静而又和善的女子,大家闺秀,一辈子不争不抢,大度坚韧。
对于自己丈夫的不忠和滥情,她会难过,却不曾想过去伤害任何人,哪怕是自己受了伤,也会选择独自吞泪,以插花排解心中忧愁和孤单。
对于自己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她时常会教导自己家的小儿子,一定要尊重自己的兄长,一定要注重兄弟情深,因为你们才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
慕王后早早就看清自己的丈夫已经沉沦权利中没了人性,而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成为了这权利的牺牲品。
她清楚自己的的儿子为何会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原因,她是劝不住自己大儿子的,唯独只有在自己的小儿子身上多下下功夫了……“让我来帮你,解决你的烦恼如何?不过是两个狐狸崽子罢了,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上官诸侯有的是手段,让你的两个弟弟死于非命,只是……该怎么做让他们两个的死价值最大化,覃大朗你可想过这个问题吗?”
与覃大朗的谈话到此,不知何时上官诸侯与覃大朗二人已经挪到了暖阁中去,关上门开始了秘密洽谈。
覃大朗一边为上官诸侯斟茶倒水,一边思考着对方的话。
“我听说咱们覃家祖上有秘术,覃家的多生子天赋神力,竟是可以武气相同,血脉相连,若是有朝一日多生子其中一人因病不幸离世,为了保全其霸气,便可使用秘术将其毕生的霸气转嫁到其他的兄弟身上,而这个秘术却仅限于多生子身上才有效果。”
一听到这里,上官诸侯顿时来了兴致,继续问道:“那覃大公子可有想过用这个办法获取自己两个兄弟的霸气为己所用呢?你想想看,以你现在的霸气足以为我父王增进武气,而若是又将二郎和三郎的霸气转嫁到你的身上,你这房中秘术的本事可真是如虎添翼,炉火纯青了!父王日后便是更加离不开你了,对你的宠爱多了,你在权族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
上官诸侯愈加兴奋地说道,听到这里的覃大朗则是抬眸狡黠,那斟茶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他别有深意地看着上官诸侯,缓缓道——
“大皇子果真只是为了大王着想吗?还是说,大公子另有打算呢?”
“呵呵~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呢?”
看着那狐媚眼神的男子,一副挑逗姿态而上,上官诸侯早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却是偏偏不接对方的话茬,故装糊涂道——
“我若是夺了两个弟弟的霸气……光是服侍大王岂不是可惜了呢?大皇子可是人中龙凤,日后这东苍未来的王……若是……”
说到这里,覃大朗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放在了上官诸侯的手上,撩骚地抚了又抚。
上官诸侯微笑间,不动声色地挪开了手,这大体意思已然很明确了,这是在无声色地拒绝对方。
“瞧覃大公子说的是什么话来着?父王正当年,春秋鼎盛,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又怎么可能去惦记父王的江山呢?江山也好,爱人也好,是父王的就是父王的,我们做儿女的岂可有了僭越之心呢?倒是覃大公子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了~我帮你不是因为被你的美色所吸引,更不是图你房中秘术的本事,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
覃大朗野心未果,难免会觉得气馁,便是气哼哼使小性子的问道。
“因为啊……就是想单纯地帮你~我与大朗你仅仅只是合作关系,其他的关系,大朗就不要再多奢求了~”
上官诸侯笑着婉拒了覃大朗的邀请,他是在跟对方划清楚界限,生怕因为此人的痴心妄想而坏了自己的锦绣前程。
覃大朗自讨没趣的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大皇子还真是洁身自好来着,这是看不上大朗呗~”
上官诸侯看着对方使小性子的一面,心中恶心不止,最讨厌这种贪心不足之人,可是他到底还不会因为自己的好恶去得罪眼前有用之辈。
上官诸侯便是笑着宽慰对方道:“如同大朗这般美人儿,天下皆是向往之人,连同这天下最伟大的龙王陛下都倾倒与大朗之美色,诸侯也不过一般凡夫俗子,又怎么可能会不动心呢?”
“那大皇子还在顾及什么呢?让大朗服侍大皇子,咱们之间的关系不就更加稳固了吗?”
覃大朗倒是一个不避讳的,自己有什么想法全都说出来,绝不掖着藏着。
这种直肠子的人,虽是说话不好听,却是一个好把控的。
上官诸侯微笑地挽起覃大朗的碎发,将其勾到了耳后,说道:“若是大王真的不在了,本皇子能够继承这东苍的大统,自然不会忘记大朗这些年为本皇子的付出,而眼下……大朗还是要维持着与本皇子纯粹点的关系,这是为了咱俩好,你可明白?”
“我不明白?!我就是喜欢大皇子!我就想跟大皇子在一起!”
而此刻,覃大朗有无赖又娇嗲,这是一定要拉着上官诸侯下水的节奏。
上官诸侯呵声一笑,突然攥紧了对方手,认真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覃大朗一愣,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道:“我……我当然是当真了……吾对汝之倾慕之心……难道大皇子感受不到吗?”
上官诸侯便是认真道:“那这样好了~不如咱们现在就想父王表明了心迹,说你喜欢我,有你两个弟弟服侍我父王,父王大概是不会与我争你,便是让他将你赏赐给我如何?”
一听到这里,覃大朗哑然,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官诸侯会给自己开出这样的条件来。
看着覃大朗吃惊的模样,上官诸侯微笑继续施压对方道:“怎样?若是你愿意的话,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咱们一同去找父王表明你我的心迹如何?”
说着,上官诸侯便是拽着覃大朗就往外走。
覃大朗这才反应过来,明白对方根本不是跟自己闹着玩的,便是连连推辞道:“大皇子这是作甚呢?不是……不是……咱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
上官诸侯这才停了下来,笑着转头,说道:“你可知道上一次背叛我父王的妃嫔是什么下场吗?连同那奸夫被五马分尸了去,父王生平最恨对自己不忠之人,你以为你玩点那小心思他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若是觉得自己命贱不值钱,非要在这种事情乱了章法,那不如咱们提前就做好准备,趁现在父王对你还不是那么动情的话,你与他说要服侍我,父王定不会说什么,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是日后你若是让他发现了你脚踏两条船的事情,而对象还是他的大儿子的话……呵呵~我还是惜命的,美色当前,若是无福消受的话,诸侯还是要保命为先!”
听到这里,覃大朗彻底沉默了……眼看覃大朗沉默了,上官诸侯态度才算是和缓了些,他便是一副语重心长道:“所以说吗,做人呢还是要活在当下,先享受了当下的荣华富贵,至于日后的会发生什么事情,何必筹谋那么长远呢?毕竟世间万千,瞬息万变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覃大公子纵使筹谋地再好,也抵不过老天爷的旨意,不是吗?没准我上官诸侯无福享受帝君之命,早早就夭折了,而覃大公子却因为与本皇子有太多说不清楚的关系让人拿了把柄去,覃大公子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听到这里,覃大朗咬了咬嘴唇,纵使他心中有各种不甘,却还是妥协了——
“我……明白了……”
可见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他的野心总是会写在脸上,不会隐藏任何自己多余的情绪来,让人十分好懂。
到此,上官诸侯便是抬手又帮那覃大朗挽起了鬓边另一边的碎发,说道:“你是聪明人,你的漂亮便是你最大的利剑,你这般容颜让天下多少男子向往之,只是……不要在你盛宠正浓时贱卖了自己的价值,你本该过上更好的生活,好好筹谋筹谋,以后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到这里,覃大朗竟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对于上官诸侯那一双温柔的手他毫无抵抗能力。
就这样,两个人达成了共识。
而这一切却在不知何时偷偷摸进这暖阁中的覃芙蓉看得一清二楚。
覃芙蓉其他的本事没有,却对这极乐阁的地形了解的一清二楚,每间屋子之间的大梁是如何交叉穿梭的他最清楚不过了。
之前,上官侯爵突然被上官王上叫走,不知道是为了何事,而它一个人自己屋中实在无聊,便有跳到了房梁之上,出去悠悠转转,看看这极乐阁发生了什么逸闻趣事。
正巧,它看到了回廊中上官诸侯与自己的大哥哥纠缠不休的场面,这两个人可是自己最关系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亲人,另外一个则是自己在乎的人口中诉说最多的人……
好奇心的怂恿,让他停下了脚步,观察事态的发展。
而后,带两个人谈拢之时,上官诸侯左顾右盼环顾四周后,便是小心翼翼地提议覃大朗换个地方说话。
覃大朗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就引着上官诸侯到了极乐阁中他的闺房处。
而对这里地形轻车熟路的覃芙蓉便是蹑手蹑脚跟了去,偷偷藏在了房梁之上,对他们二人说话的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听罢覃大朗与上官诸侯的对话之后,覃芙蓉心中一阵阵冷寒暗怕,不曾想自己的哥哥竟然如此憎恨自己的另外的两个哥哥,竟然有如此歹毒之心,想要害死自己的哥哥。
而那个怂恿他这般狠辣之心的人,竟是上官侯爵最在意的大哥……
这两个人凑在了一起,不是相互安抚,而是互诉痛苦,掐点弄死自己的手足兄弟吗?
想到这里,覃芙蓉想要马上将这里的一切告诉自己的父亲还有上官侯爵,可是无奈的是,他现在还不是人形,根本不会说人话,也没有人能够听得懂一直狐狸说的话吧……
覃芙蓉什么都知道,却碍于语言障碍,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这样的他实在太痛苦了。
大概旁人是不知道覃芙蓉的个性,它之所以不喜欢去讨好任何人,那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涉及到太多的复杂关系中,若是让自己深陷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关系中,他更喜欢自己只是一个看客的身份,看尽人世间的繁华与浮夸,人生如戏,而自己却只是一个看样板戏的过客,只会感悟,却不曾受伤,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它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因为周遭的关系而深受其害,而当自己身边的人成了自己眼中的戏子的时候,它做不到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
而它现在又能如何?连句像样的人话都说不了,在看着自己大哥哥后来的行为,他是更加的心寒。
覃大朗与那上官诸侯的关系越发的密切,而他的哥哥现在就先是一个信徒一般,对上官诸侯的命令惟命是从……
覃大朗去偷了父亲的武功秘籍,其中关于如何合并多生子神力的秘籍他覃大朗钻研了苦学了好久,他偷偷摸摸学了这鬼伐之术,当真是一点手足亲情都不顾忌了……
而他变得更为可怕的地方就是,明明他又很多次机会可以与上官王上亲密的机会,他却故意推诿,将这极好的机会都推让给了自己的两个弟弟,摆出大哥哥的大度和和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不争不抢之辈。
而他越是和善,越是大度,越是在人前表现的高尚,而在覃芙蓉的眼中,他的面孔却是越发的恐怖可憎。
旁人看不透他覃大朗的面孔,唯独只有躲在暗处的小狐狸崽子看得最清楚。
终究到了那一日,他决定出手了……
那一日夜晚,覃二郎与覃三郎正在宫中服侍上官王上,却在暖阁中两个人突然间气孔流血,鲜红的血染尽了雪白的亵衣,两个人突然之间暴毙而身亡,这一刻着实吓住了上官王上。
而就在这一刻,上官侯爵确实手握宝剑冲进了一座野外的庙宇中,两点幽暗的烛光忽明忽暗,一个大大的祭坛边上,一个鬼影披着黑色斗篷,正在这祭坛前施法。
上官侯爵二话不说,一剑挥去,打翻了祭坛,一把揪住了那黑色鬼影,将那人的黑色斗篷一下子揪了下来,果然覃大朗花着浓妆的脸赫然出现在上官侯爵的眼眸中。
同时,覃大朗的双眸将也映着上官侯爵皱眉不止的面容,而他左边的肩膀上正蹲坐着一只火红色的狐狸……
上官侯爵面色冷峻,揪起来那覃大朗的头就向那祭坛上砸去,他闷着声狠狠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可是你的弟弟啊!”
覃大朗听到这里,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败露了,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所顾忌了……
于是乎,他蹒跚着身子,攀着那祭坛从地上爬了起来,放浪大笑道——
“为什么?哈哈哈!真是可笑死了!二皇子你问我为什么?那就要问问二皇子你自己了……你们这些做弟弟的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哈哈哈!真是可笑死了!二皇子你问我为什么?那就要问问二皇子你自己了……你们这些做弟弟的都干了些什么!”
覃大朗笑得狰狞放浪,到此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不管是谁来追究自己的责任,事情他做了就是做了,他无所畏惧,尤其是他上官侯爵前来捉拿自己。
这种事情,本就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巫蛊之术,是很难定案的,只看这上官侯爵只身前来,不过是权族一个受限制的年轻皇子,在龙王陛下哪里也并不得宠,却在自己这个耀武扬威,也是真的可笑!
他可知道,日后自己将会是这权族最大的宠妃,而他上官侯爵呢?则是日后自己主人的手下败将,自己何必要忌惮他一个二皇子呢?
一想到这里,覃大朗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而看到自己哥哥如此丧心病狂的一面,蹲坐在上官侯爵肩膀头的覃芙蓉皱紧了眉头,痛苦万分。
与它来说,不管是他的大哥哥也好,二哥哥和三哥哥也好,可都是他的手足兄弟,他们谁出了事身为兄弟的他,是绝不能容忍的……
而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最害怕的兄弟相戕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去防范,最终还是没有阻止这一场悲剧的发生。
眼看着自己的大哥哥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覃芙蓉心中悲痛不已,但是它心中更多的是仇恨。
为什么在权利的驱动下,人性能够丧失到这种地步,什么骨肉亲情都变得一文不值呢?
上官侯爵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在维系兄弟亲情这个问题上,他上官侯爵的态度是与覃芙蓉高度一致的。
“做弟弟的怎么了?他们不过都是为了活着罢了,与你一样,谁人不想好好的活着?”
“是啊……二皇子说的极是,谁人不想好好地活着呢?我也想啊!我做错了什么呢?在家中我总是那个不得宠的试金石,不论我做了什么总是受到父母的叱责!而我的那两个弟弟则不同了,他们会在我的问题上吸取教训,为了讨好父母,有意避开父母不喜欢我身上的点,那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谁人看得都欢喜,而我呢?我却成了家中最不懂事,最自私的那个人……我不过是……我不过是反馈了做人最本质的情感,却在父母的眼中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罢了……我的渴望从小就因为我是哥哥而得不到满足,最终父母的爱都会导向与我的那两个弟弟……说着一碗水端平了,问问他们自己的内心,他们真的做到了一碗水端平了吗?”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不禁眉头皱的更紧,脸色也越发变得阴沉了下来,因为他仿佛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上官诸侯的影子来。
这个男人声嘶力竭地跟自己叫嚷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而他却根本做不到感同身受的理解。
“父母的情感,也不是我们这些做子女可以取代的,你是当哥哥的,虽说可能会在父母这里吃了亏,可是若是你真的能做到以德服人的话,我相信……你的弟弟会是真心感激人,信仰你的啊!长兄如父,你的两个弟弟从未有过害你之心,你对他们的好,他们都会真心感激你的……日后……日后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听到这里,覃大朗浑身打颤,笑得更加鬼魅起来——
“是吗?怎么报答我?从小抢走我的父母之爱就算了,长大了还要去分走本该属于我一个人的龙王陛下的宠爱吗?开什么玩笑!”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竟是嗤之以鼻一笑,说道:“你错了!你认为的父王的荣宠,永远不可能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父王的后宫中永远不缺就是美姬宠妃,纵使你没有兄弟跟你争抢父母的宠爱,也会有其他势力的美人跟你分走父王的宠爱,若是如此,还不如与自己的弟弟一同联手分走父王的宠爱,你们兄弟联手势必成为这后宫中最大的势力,而极乐阁也会因为你们几人在后宫的地位而家族昌盛,一个家族的兴旺的与否,不是一个人的实力体现,而是整个家族的实力体现,一人能敌百人心,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我懂?那又如何呢?我就是见不得我的弟弟过得比我好,一看到他们讨巧卖乖抢我东西的场面,我就受不了!我的内心就在不停地告诉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就痛快了!什么家族昌隆,什么兄弟情深,狗屁不是!都没有老子一个人活得痛快!”
“疯子!”
对于一个已经丧心病狂的疯子来说,上官侯爵的所有的话都是冠名堂皇的废话,他的内心早已经扭曲了,眼前他看不到一丝的希望。与他来说,他心中全是悲愤的力量,他的内心根本消化不了这种力量,他早早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当哥哥就那么亏吗?”
上官侯爵闷着嗓音,心中全是哀鸣,因为在这疯子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的影子。
“亏!亏死了!没有你们这些弟弟,我的生活本可以更加舒坦,就是因为你们的存在,我就要被迫做很多的退让,而这些退让本就不是我所愿!为什么老大就要懂事,为什么老大就要谦让,我明明就比他们大一个时辰而已,却完全不同的命运,谁体谅过我的痛苦呢?既然全天下人都不能体谅我的苦楚,我为何要为讨好别人而过活!我自己活得痛快才是最重要!”
上官侯爵缓缓抬起眼皮,那碧绿色的眸子充满了血丝,他这一刻头皮发麻,可以想象自己的哥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有多憎恨自己呢?
这一刻,上官侯爵仿佛看透了这天下当兄长之人,不管再如何委曲求全,再如何示好讨好,结果终究换不来他的真心……
因为他对你的恨,在你出身的那一天,已经根深蒂固了!
想到这里,上官侯爵再也忍不住了,挥剑而下,鲜血四射……
而坐在他肩膀上的覃芙蓉,眼神微动,心中痛苦归痛苦,却一点也不心疼自己这个丧心病狂的大哥……上官侯爵手握利剑,那鲜血顺着利剑留了下来,而那覃大朗双眼狰狞地睁着,断有几分死不瞑目的不甘。
上官侯爵眉宇紧皱,他左手从袖管中掏出了一块白色的丝帕,顺势拂去了宝剑上的血迹,又将那丝帕扔到了覃大朗的脸上,他转身间,将那宝剑收入鞘中,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是我动手杀了你的兄长,你不会记恨我吧?”
上官侯爵进了马车之后,坐稳时抬手取之肩头的火狐狸,将其揽入怀中,小心安抚之。
覃芙蓉通了灵性,抬头看了看上官侯爵,那眼神中分明是几分可怜和可悲,却不曾有有过一丝憎恨。
因为对它来说,这样不仁不义的哥哥,为了自己的私利,连同自己的两个哥哥都不放过,日后岂能容得下自己还有其他的兄弟呢?
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覃大朗就是他们覃氏家族的最大的害虫,这样的兄长愧对于家族的重用和培养,心术不正,气量小容不下其他人,连同自己的手足兄弟都不能容忍的人,比试心狠手辣之辈。
所以……
上官侯爵虽是杀了他覃大朗,这样的举动确实让覃芙蓉心伤不已,可是它覃芙蓉很清楚,若是他上官侯爵不动手的话,那么下一个要死的人很有可能是自己了。
所以,某种意义上讲,上官侯爵此举是在保护自己的性命。
再者,覃芙蓉心中明白了,在上官侯爵挥刀相向自己大哥的时候,他的内心比谁都煎熬和痛苦,因为在自己大哥身上他已经看清楚了形势……
大概这天下当大哥的人,都容不得自己的弟弟们吧……那些年自己做出的努力,在大哥眼中不过是为了讨好和虚伪罢了,因为自己的存在,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所以他容不得自己。
上官侯爵努力想要维系的兄弟情,在此看来不过是一场是奢望罢了。
上官侯爵是挥刀相向覃大朗,其实他斩杀的是自己最后一丝期望,那是他对上官诸侯最好的善意和期许,而在他一刀斩杀了覃大朗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兄弟情也就一刀两断了。
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论自己再如何努力,终究是得不来人家的回应,反倒是自己越是乖巧,越是把真心给了对方,换来的则是对方的不屑和玩弄!
所以说,自己也认清楚了现实了,与其这样意味的退让委曲求全,自己索性就放弃了。
既然那兄弟情是自己奢望不来的,索性自己就彻底与其翻脸了,他上官侯爵向来不是软柿子,只是自己所一直珍视的情感,却在他上官诸侯看来确实一文不值的……
既然如此,他早早就不把自己当兄弟了,处处算计自己,处处针对自己,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呵呵~那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傻子!
上官侯爵是杀了他覃大朗,却也是斩断了自己心中最后仅剩的一丝兄弟情……
覃芙蓉这一刻特别能够体会上官侯爵心中的伤痛,因为这一刻他也备受亲情背叛的煎熬,他俩一人一兽,便是偎依在一起,相互取暖,相互安慰心情。
覃芙蓉抬起自己的小爪子,在上官侯爵的脸上安抚着,这样的举动是从前从来没有的。
这一刻着实惊住了上官侯爵,上官侯爵愣了半晌,他垂眸一眼,心中竟是说不出的千头万绪,却在这只小狐狸的清澈的眼眸下完全被软化了。
上官侯爵再次抱起覃芙蓉,将其举到了半空中,他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道:“从来没有见过你这般温柔过,亲近我时也是懒洋洋的模样,这出奇的乖巧,算不算是对我的安慰奖呢?”
覃芙蓉被上官侯爵掐着胳肢窝举到了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了几下,便又开始嗷嗷叫唤了两声,仿佛是在向上官侯爵求抱抱,那样子可爱极了。
上官侯爵被覃芙蓉这模样逗乐了,他知道对方这是向自己求抱抱,便是心疼地将其抱在了怀中,宠溺到不行。
“都说你们狐族天生媚骨,只要你们瞧上的人,便是会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对方,倒是你~呵呵~是个古怪的~从来不见你会讨好谁,难不成是你的眼光太高了,凡夫俗子你都看不上眼吗?与我呢~也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我哪里像是你的贵客,倒像是一个肉垫子一般,被你窝着睡了一场又一场~你可真是金贵啊~让权族的二皇子给你当床垫,这一份殊荣,也就是你覃芙蓉了吧~”
说到这里,上官侯爵又开始一边又一边抚摸这只火狐到底皮毛,那油光柔顺的火狐狸总是让自己爱不释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偏偏对这一只又懒又馋的狐狸崽子爱不释手。
“你这只懒家伙,讨好我就这么难吗?”
上官侯爵的爱抚总是会让覃芙蓉心生暖意,就这样被爱抚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它就会觉得眼皮子松的很,那身体也跟着松软了下来,完全无意识地就进入了梦洲。
大概是这个男人的怀抱太舒服了,让自己安全放松了下来,完全不必担心外界的危险,所想就算是危险来临,也有他可以成为自己的避风港,为自己遮风避雨,为自己挡下所有的危险因素……
这一人一兽是把自己的心都交给了对方,只有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才算是能达到内心极度的平静。
覃芙蓉用翘起后腿,那脚爪爪挠了挠脸,这会子功夫便有睡去了。
而在一心一意撸它的上官侯爵眼中又生出几分怜爱,趁着对方熟睡说道:“也不知道你成人礼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呢?若是真的是以为俏丽的佳人呢!或许……或许……我真的可以向父王求来你,将你将养在我的府苑中呢……”
而此刻覃芙蓉早早已经进入到了梦洲,在她的梦境中,自己竟已经幻化成了人形,竟是一位出奇美貌的美娇娘,最让人羞涩的是,自己竟然成了他上官侯爵的新娘……
美梦中,覃芙蓉发出呵呵呵的笑容,这样的梦境对她来说真的是太甜美了!
而殊不知,这一人一兽正是两心相近时,一场阴谋又在悄然酝酿着……“什么?覃大朗死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上官诸侯早早就听说了在覃二郎与覃三郎一同服侍自己父王的时候,突然暴毙身亡,他知道这是覃大朗出手的结果,本以为此事成了,自己便可想尽办法扶正覃大朗,正在为此事感到兴奋时,一个噩耗突然传来。
当他从下人口中得知,自己培养的一颗重要棋子突然死了,这样的结果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他……他……是怎么死的?”
坐在书桌前故装镇静的上官诸侯,眼神中透着一丝狠厉,他手中攥着的书卷依然被揉的变了形状。
“这个……小的不敢说……”
黑衣男子埋头单膝跪地,胆怯怯地不敢多说话。
“你说便是。”
“是……是……二皇子……”
上官诸侯一听这里,瞠目扶案而起,吃惊到不行。
“你说什么?!”
那黑衣男子不敢抖抖索索呈上了那沾满血迹的丝帕,被上官诸侯的贴身宦官接了过来,送到了上官诸侯的手边。
上官诸侯冷瞥了一眼那宦官手中的丝帕,虽是血迹斑斑,但是他看到了那丝帕上边角处绣着的两条飞龙的纹印,他便可知,这是自己弟弟的手笔。
“这……丝帕是怎么回事?”
上官诸侯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眉目,但是为了确定实事的真相,他还是着意问了一嘴下人。
那黑衣男子小心谨慎回禀道:“回大皇子的话,咱们在寻找覃大公子下落时,终于在在东郊的一座寺庙中寻到了覃大公子的……的尸体……覃大公子早在两天前已经断了气,而他的胸口处有一道长长的致命刀疤,而在大公子的脸上,则是盖着二皇子的丝帕……小的……小的不敢怠慢,这就赶紧回来想大皇子复命……”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那一块儿沾满污血的丝帕,他上官诸侯实在不感兴趣,他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让自己的贴身宦官将那丝帕拿走。
上官诸侯失神落座,思索了一阵后,便是朝着堂下的暗兵吩咐道:“你先下去吧,让你的人时刻监视好二皇子的动向,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话音刚落,那黑衣人便化成了一道黑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此,上官诸侯心如乱麻,那一块儿沾满血的丝帕出现在的眼前时,他就明白了,这是他的弟弟向自己宣战的战书……
上官侯爵纵使在如何蠢笨,也不会在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故意将这证据留在了现场,这不是给自己留下把柄,让自己趁机去黑他一把吗?
这哪里是一块儿手帕,这就是一封战书,一个警告!
况且,上官侯爵从来都不是一个傻子,上官诸侯是了解自己的弟弟。
不过是一块儿手帕罢了,却蕴含了无尽的深意。
此刻,上官诸侯贴身宦官看出了自己主子脸上的愁绪,便是小心翼翼道试探问道——
“大皇子……你准备怎么做呢?”
“什么怎么做?”
“就是关于覃大朗的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吗?呵呵~那不见得吧~岑公公是怎么想的呢?”
“以小的拙见呢~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向龙王陛下告他二皇子一状,咱们有有力证据在手,那覃大朗也算的是龙王陛下的新宠,二皇子公然杀了他,怎么说龙王陛下也不会轻饶他二皇子。”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冷笑了两声,他放下手中的军法书记,双手交叠之后,将其撑在自己的下巴之下,意味深长问道——
“岑公公果真是这么想的吗?”
岑公公有意地看了那上官诸侯的脸色,那般阴沉不定,他倒是有几分摸不准吃不透,就说道——
“小的……小的拙见……还请大皇子指点一二。”
到此,上官诸侯一手撑起桌子,缓缓起身,他走到了那岑公公的身边,伸手索来那血迹斑斑的丝帕,端详时久,这才说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我上官诸侯就是上了他上官侯爵的当了!”
听到此,岑公公甚是不解,便是埋首弓腰,小心询问道:“小的愚钝……竟不知大皇子的意思……”
上官诸侯哼笑一声说道:“岑公公想想看,我上官诸侯在父王眼里是怎样一个皇子呢?”
岑公公思索了一下后,这才说道:“大皇子为人宽厚,善解人意,大度有量,绝有长兄之雅量高致,宽仁待他,廓达大度。”
“是啊~我这样的长皇子,却时刻盯着自己二弟弟的动向,他杀了一个妓子,我却派人跟踪他,索罗他的罪证,并将其呈到殿上,若是岑公公你身为父王的话,你会怎么想我呢?”
一听到这里,岑公公登时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告罪道:“这可使不得啊!小的一介贱命,又怎么敢……敢……与龙王陛下的比肩呢……这……这可是要了小的贱命了!”
看到这岑公公唯唯诺诺的一面,上官诸侯呵笑一声,便是免去了岑公公的礼仪,说道:“岑公公不必多礼了,这里没有外人,诸侯也不曾把岑公公当成外人,你实话实说便是。”
听到这里,岑公公蹒跚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小的……小的……不敢乱说话。”
“瞧瞧,岑公公又把诸侯当外人了不是?”
岑公公干咽了一口气后,说道:“若是……若是大皇子贸贸然把这证物呈到了龙王陛下的面前,只怕……只怕……龙王陛下会……会对大皇子你的态度有所改观……”
“怎么改观呢?公公不必顾忌,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了。”
岑公公想了半晌,吞吞吐吐道:“大概……大概……龙王陛下会觉得大皇子不是从前那个大度雅量之人了……其实……其实……你对二皇子多有忌惮,这才找人时刻监视着二皇子的动向……若不然……若不然……也不会……也不会抓他的罪证那么准……”
“是啊……岑公公可是宫中的老人了,你都会这样想诸侯……就我那外宽内忌的父王更是如此心思了……”“是啊……岑公公可是宫中的老人了,你都会这样想诸侯……就我那外宽内忌的父王更是如此心思了……”
岑公公口中之词,便是上官诸侯心中所想,他是太了解自己的父王是怎样的一个人,自己一直努力维持的人设,极有可能在自己的私心之下,顷刻间崩塌。
自己这些年一直在父王面前扮演的是一个宽厚懂事,容忍大度的兄长,对自己的弟弟们各种宠爱偏袒,宛然一个大哥的典范,绝无私心而言。
而自己在拿到了这一块儿丝帕的时候,老实说自己有那么一个瞬间是激动兴奋的,他怎么没有想过拿着这一份证据送到了龙王陛下的面前,便可置于自己的劲敌为死地,就算搞不死他上官侯爵,至少也可以让自己的父王对他有所看法。
可是当上官诸侯冷静下来理性思考后,方才发现这块儿丝帕背后就是一个大坑,一个足以让自己的努力维持人设崩塌的大坑!
所想,自己这些年努力维持的伪善形象,却在这小小的丝帕的诱惑下差一点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说——
上官侯爵这是向自己宣战的开始!
一块儿看似不起眼的丝帕,就是一封战书,一个严重的警告。
他是在告诫上官诸侯,别在把我上官侯爵当成了猴子耍了,我上官侯爵不是没有脑子的傻子,让你一次次的算计,是你自己太过自作聪明了。
岑公公看出了上官诸侯脸上的阴郁,想要安慰对方,却又无从下口,只能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事态的发展下去。
上官诸侯拿着那块儿丝帕又端详了时久,心中开始不停的预想各种可能性。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分析事态——
“所想,我若是不想自己现身,通过其他势力将这丝帕呈了上去,倒是可以把我摘得干净,可是事情绝对不会按照我预想的结果发展下去。所想,一块儿丝帕确实给我二弟弟定不了罪行,杀他覃大朗总归是要有人证、物证、杀人动机具在方可,这物证尚且算是吧,那人证呢?我就是纳了闷了,这是谁告诉他上官侯爵那覃大朗施法的地方的呢?”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啊……若不然的话……大皇子还是派人去调查清楚才是……”
“罢了,这个尚且不说,咱就单单说说这杀人动机吧,我那二弟弟不说他杀了那覃大朗的动机还说,若是真的被逼到了这个份上说出了实情,我想我父王定是不会给我那二弟弟治罪,对于一个容不下自己的弟弟的大哥,父王定是不会有任何恻隐之心,没准为此还会嘉奖了侯爵也说不准。到底说,那覃家三郎不过是一介妓子罢了,在父王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一个玩物,再怎么主贵也比不过自己的儿子主贵不是?覃大朗的死说到底就不是什么光彩事,更是经不起让人深挖究竟,若是深挖他的杀人动机,只会让我那二弟弟的人品上增色几分,让我的父皇对他更加器重几分,我是赢了体面,却输了宠爱,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索性将说中的丝帕扔到了一旁,继续分析道:“罢了,不过是一颗弃子,我不想把此事闹大了,最后却成就我那二弟弟的人品,在权族最重要的不是对错,而是利弊!只有得到了父王恶器重和宠爱,才是在权族活下去的根基所在,我是绝对不会给他上官侯爵一丝出头的可能性,老天爷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机会和运气了,而我呢?我活的那么累,光是为了阻挡父王追逐他上官侯爵的眼光我已经使足了全力,我绝不能让那小子有任何机会的上位!”
听到这里,岑公公要有兴致地点了点头,便是觉得上官诸侯此话说的非常有道理。
“大皇子深谋远虑,这些可是小的万万也想不周全的,若是换做是小的话……只怕早就冲动行事,将这丝帕片刻不耽搁地呈了上去,坐等那二皇子出大事情。”
上官诸侯微微一笑说道:“岑公公的这种想法,非常能够理解,其实……实不相瞒,在刚才看到这物证的一瞬间,诸侯也动了要置于上官侯爵为死地的想法,可是细细一想,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嗯……还请大皇子指点一二……”
“我们上官家的人,想来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父王绝不是人前看得那么宽厚,而我也绝不是人前看得那么微弱,而我的那个二弟弟也不是人前看得那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上官家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伪装和演技,为了生存,我们会扮演好各自的角色,让旁人相处下来特别舒服,其实……我们的内心所想如何,唯独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呵呵~我是了解我的父王的,正如父王了解我一般;同样也是深知自己弟弟的性格的,他的伪装也不过是为了与我争宠的手段罢了……呵呵~所以说——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决定不再伪装与我的兄弟情了是吗?”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又将那目光落在了那带血的丝帕上,他盯了半晌后,这又下了命令——
“岑公公将这丝帕收起来吧……”
岑公公有些搞不清楚状态,却还是听命行事,“好!小的这就为大皇子收好这块丝帕,日后它定会派上用场的。”
上官诸侯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不会派上任何用场的,与他最大的作用我便是留作一份纪念……”
听到这里,岑公公又说道:“留作一份纪念……”
“是啊……这是我们兄弟情划上句号的最后的纪念……因为接下来……我与侯爵的争斗才是正式开始——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我真心实意了……我是懂他的……以往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说着,上官诸侯眼波微动,脸上竟然闪过一丝落寞与感伤——
或许他是在乎上官侯爵的兄弟情的……
只是,在权力重创下,那所谓的兄弟情真的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回禀大皇子——根据各方面证据来报,覃大朗之所以暴露的行迹是因为覃家的老四孙子……覃芙蓉所为。”
经过一番周密调查之后,覃芙蓉跟踪覃大朗的事情终究暴露了,上官诸侯的线人将此情况赶紧上报给了自己的家主上。
而此刻上官诸侯正在府中摆弄花草,一边拈花,一边听下人的话。
“覃芙蓉吗?怎么说?”
黑衣人不敢怠慢,便是将自己这些时日收集来的情报逐一道了出来。
“是这样的,咱们问了覃大朗身边的服侍的人,这些时日覃大朗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古怪的人,起初他的下人说是没有,后来突然想到什么,说是有几次见到了一直火狐的影子嗖的一声窜了过去,他们判断那身影应该是覃家的四狐孙没差。因为在极乐阁中唯有它覃芙蓉一身火红色皮毛甚是现眼,让人一眼看去就能分辩出来。有好几次都看到那覃芙蓉鬼鬼祟祟的在覃大朗身边徘徊。起初他们也没有多想,因为这覃芙蓉是极乐阁中最闲暇的狐孙,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毕竟他是覃家的子孙,也没人会管他,所以这些贴身的侍从也就没注意他的存在,而当覃大朗的被人突然杀了之后,他们这才觉得古怪,想着八成是与这只火狐有关系。”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面无表情地取之一株凤仙花,另一只手拿起剪刀,只听“咔嚓”一声,那上官侯爵下手极快,狠狠一下剪短了根茎,又问之。
“你们说了这么多,可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
那黑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个……还请大皇子降罪……小的无能……并无掌握实质性的证据……”
上官诸侯抬眸一睨,不时又将头歪向了另外一侧,说道:“你们影魅部队可是本皇子在鬼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个的人尖子,竟是给我来了句并无掌握实质性的证据……是不是有些办事不利了?”
上官诸侯话音很轻,态度上并无表现出一丝生气的意思,可是就是这风淡云轻对于一句话,倒是吓得那黑衣人浑身抖索,当即“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是……是……小的无能……还未掌握……还未掌握实质性的证据……不过……不过小的会抓紧时间搜集证据……尽早给……给大皇子一个满意的答案。”
到此,上官诸侯放下手中的尖刀,抬头直视一眼而去,他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人良久不说话,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而上官诸侯越是这样不声不响,堂下之人心中越是慌张,猜不透自己的主上在揣摩什么,这种等待审判的结果其实最难熬。
看着堂下之人的身子微微抖动,那心态越发崩裂,上官诸侯无奈一叹,这才说道:“罢了,这种事情本就不好收集实证,我又不会真的去跟一直狐狸崽子要什么结果,那覃大朗死了就死了吧,没用的东西,不管你把他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终究逃不过被淘汰的命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倒是小看了这个覃四郎了~小小年纪倒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绊倒了自己的哥哥,还未成型,脑子便是够活络,知道如何借力用力,投靠实力……呵呵~这只狐狸崽子如此选择,我是不是可以认定为,它已经站在了我二弟的阵营了?”
那黑衣人不敢多说话,他实在猜不透自己的主上在想什么阴招,只敢附和着对方说:“这个……大概是这样的话吧~”
“谁说这覃老四是个不务正业,没心思的主呢?我倒是看未必尽然吧~人家那是眼光高,一般人看不到他的的眼中,要抱大腿就抱那个最结实的才是,果然——还是我二弟的实力更诱人是吗?”
此话一出,黑衣人干咽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此刻的上官诸侯虽是轻笑之,可是这笑容中藏着刀子,他是真真的记恨上了覃芙蓉。
“也是哈~就算是收集来了实证又如何呢?我又不准备弄死他一直狐狸崽子,真是弄死了他,我既得罪了覃阁老,又显得我上官诸侯十分小气,到头来几面不落人好,何必呢?为了几只狐狸精的事情,弄得我上官诸侯一身骚,还真是不划算。”
黑衣人赶忙顺着上官诸侯的话应下去:“大皇子英明……绝不能因小失大……不过是几只狐狸精的事情,所谓红颜多祸水……”
“我说我不追究了吗?谁人得罪了我上官诸侯,我可能会忍气吞声吗?”
没曾想上官诸侯话音一转,那狠人的嘴脸露了出来,吓得那黑衣人猛然一颤,再也不敢乱接话。
“小的一切听从大皇子命令,大皇子……大皇子往哪里指小的就往哪里打……绝对不敢抗命。”
“呵呵~好你个覃家四郎,倒是个聪明的玩意儿!既然你不把我上官诸侯看在眼里,一门心思地倒向我那二弟弟,那我就根本没有必要顾及你任何,你不是喜欢我家二弟弟吗?我倒是要看看你喜欢我家二弟的决心有多坚定!”
说到这里,上官诸侯满脸阴狠,那手中的凤仙花已经被他生生攥断了花茎。
“春寒恻恻春阴薄。整半月,春萧索。晴日朝来升屋角。树头幽鸟,对调新语,语罢双飞却。红入花腮青入萼。尽不爽,花期约。可恨狂风空自恶。晓来一阵,晚来一阵,难道都吹落。”
上官诸侯举手将那剩下株头的凤仙花捏在手中把玩,一边看着那鲜艳的花朵,不禁感叹,情不自禁地出口成章,心中早早已经做好了打算。
“纵使你覃芙蓉在如何精明,在大局面前,在家族荣誉前,你又能做出怎样的选择呢?是要选择情郎呢?还是要选择家族兴旺呢?呵呵~我倒是好奇得很,一个看似逍遥的浪子,真的能够做到完全的洒脱不羁吗?那咱就好好的拭目以待吧……”
说着,上官诸侯猛地将那美丽的花朵攥紧在手心中使劲儿地挼搓,直到那花瓣一片片掉落在地……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上官侯爵越发喜爱极乐阁中的火狐狸,每每陪同自己的父王和哥哥去极乐阁的时候,父王和哥哥寻欢作乐他一向不参与,每每钦点这火狐狸,陪着自己戏耍、解闷聊天。
他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对方都能够听得懂,只是因为对方不能说话,所以无法与自己交流,但是呢覃芙蓉总是能够在自己情绪波动强烈的时候给予自己一定的回应。
不是舔一舔自己的手,就是拿着自己的小爪爪摸摸自己的脸,这样子可爱子极了。
上官侯爵本就喜欢与动物的打交道,他的府苑中不像各个养满了花花草草,却是养了不少的奇珍异兽。
关于这两个兄弟的癖好,他们二人也曾经深刻探讨过——
上官诸侯问之上官侯爵,为何那么喜欢奇珍异兽,养在府苑中像是祖宗一样的对待。
上官侯爵则是笑着答之:“不是像祖宗一样对待,而是这些奇珍异兽呢都是通灵性的,与他们交流可比与人交流轻松得多,你在他们身上付出了多少,这些动物全都知道,在关键的时候总会全力以赴待你,他们不会处心积虑的算计你,更不会出卖你,你待他们的好,他们都懂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明白自己的弟弟,是一个善良的主,对待宠物的态度便是他对待人的态度,看来他是更看重自己手下的人品和忠心。
而同样的问题,上官侯爵反问上官诸侯——
“别光说我了,大哥不也是藏了一院子的珍稀花草吗?为何大哥却对这花花草草情有独钟呢?”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笑而不答,轻轻抿了手中的茶杯,而后放眼看去庭院中的花花草草,良久,这才说道——
“这些花草看似无声无息,却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的生长,或许是一个晚上,或是是一个月,更或许是一个季节,你且只看着他们枝枝蔓蔓盘绕错综,一夜之间便是满园春色了……殊不知,他们为了盛开了那一瞬间,私下里酝酿多久,只为取得主人的芳心~而我呢?便可全凭自己心思,如何采撷,何时采撷,都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看似这些花草肆意疯长,到头来它们的生杀大权不还是我在我手中吗?”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也明白了各个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是一个喜欢静的人,更是一个喜欢掌控大局的人,玩弄花花草草的态度,也是他对待人的态度,平日里给足了下人的肆意发展的空间,而那些手下所有的发展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可以冷眼旁观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也可以将其采摘回来,放在自己盆栽或是花篮中,让其观赏价值提高数倍,而他则是拿着这一盆价值连城的花朵,取悦更重要的人,作为人情送了出去……
当然,有些花草若是长得太过碍眼,没有按照上官诸侯的意识生长了起来,而他则可以随心所欲地斩杀之,这一院子花花草草的生杀大权全在他的一念之间,这样把控全局的感觉,这是他上官诸侯一直追求的快感。
对于权臣,上官诸侯的态度便是他对待花草的态度,他看重的不是德行和忠心,而是价值和作用,因为花草它不懂人类的感情,它的生长全凭自己的意识来发展,它的发展若是合乎了上官诸侯的心思,那它生的就是时机,反之则是不合时宜。
两个兄弟之间的谈话,虽都是自己对待爱惜之物的评价,也足以看出两个人对待权臣的态度。
而说罢此话的上官诸侯,渐渐收回了眼神,微笑一瞥,玩笑道:“当然,我养花草还是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还不是因为娘亲喜欢花草,我这人虽没有什么本事,可是在孝敬父母的问题上向来会投其所好,母后若是喜欢的话,我便是养了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又有何妨呢?只要母后能够开心,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会跟着用开心呢~”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便是露出自愧不如的尬笑来:“所以说吗~在孝顺的方面,侯爵我可是远不如皇兄你啊~若不然的话,父母也不会如此疼爱皇兄了~”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又是微笑摆出一副大哥的大度来——
“二弟尽是说些玩笑话,你的志向远大,能为我权族铸就大业,而我呢?皇兄自知在很多方面远不及二弟,也就只能在孝道上下些功夫了,古人训,这孩子越是没出息的,越是孝顺~再者说,二弟又怎么能说自己不孝顺呢?你的孝顺与为兄不同,你是可以完成父王理想抱负的大人物,而这种细枝末节上的孝道,还是让一让大哥吧~”
上官诸侯向来是个会说话的,这一番言语后,既没有得罪他上官侯爵,也不会让上官侯爵惦记自己取悦父母的手段,这话说得真是高明。
接着,上官诸侯还是会在继续捧着上官侯爵说两句:“为兄何尝不羡慕皇弟,能够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要在乎别人的眼光,父王是看重你的能力,所以才会各种宠爱你,向着你,而我呢?若是在没有点眼力见,讨好父王,只怕我在这权族就更加没有地位了吧~”
又是这一副委曲求全的可怜相,每每上官诸侯这般说辞,上官侯爵除了尴尬附和微笑,他不知道该如何搭话,自己说什么都不是,连安慰对方的话都好像是在施威和炫耀,索性上官侯爵只能低头品茶,找个其他可有可无的话题含糊过去。
极乐阁中,上官侯爵一手撸着狐狸毛,两眼不曾再有曾经的和善,看着父王重新宠爱上了这极乐阁中其他的狐狸精时,他只觉得世态炎凉,人心冷暖。
这覃家三公子刚刚去世不久,而这里的阁主和自己的父王就好像是这三个人根本没有存在过,极乐阁仍然灯火通明的营业者,连悲痛的时间都不曾有……
人世间的亲情也可薄弱成成这幅田地,亲情又如何呢?在权利的重创下,根本不值得一提……“你哥哥走了这才多久,我怎么感受不到你们极乐阁有半点的悲伤呢?仿佛这三个人就根本不存在似的。”
上官侯爵一边抚着覃芙蓉的毛,一边冷冷说道。
而此刻的覃芙蓉则是蜷缩着身子,耷拉着头,垂头丧气地趴在上官侯爵的腿上一动不动。
上官侯爵继续感慨道:“在权族的轨道中,不管爱情友情亲情,都是易碎品,一旦出现过裂缝,便很难恢复原貌;不论是谁对不起谁,那裂缝都如同两面刃,一面伤人,一面伤己。与我也好,与大哥也好,他明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与发生一般,与我称兄道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说到这里,覃芙蓉百无聊赖地打起来哈哈,那长长的尾巴一甩一甩,似乎对于上官诸侯这个人根本不感兴趣。与其说是不感兴趣,更多的是有些反感,不太想听关于这个人的事情。
毕竟自己三个哥哥出了那么大的事故归根到底皆是因为这个人而起,一想到上官诸侯阴谋诡计的一面,覃芙蓉又恨又恼,可是偏偏因为自己的能力有限,根本无力抵抗对方的阴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得逞,而自己的三个哥哥都惨死在他的布局中。
上官侯爵似乎感受到了覃芙蓉对自己话题的反感,他何尝不是对上官诸侯这个人又爱又恨呢?
而对于兄长的他,即便上官侯爵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感再也回不到了曾经,但是目前他还不愿意与上官诸侯彻底撕破脸。
到此,上官侯爵只能劝解着手中的爱宠,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家大哥呢~这个人是很多可取之处的——对他来说,礼貌和教养不只是干瘪单薄的客套,还有推己及人的周到和体谅,这考验的不止是情商还有人的善良……只是,对于教养这种东西,我大哥只是把它当成了单纯的武器,而非发自内心的商量,这样的人难免让人觉得伪善和恐怖。”
听到这里,覃芙蓉更加反感,它将尾巴挡在了自己的眼前,摆出一副抵触的姿态,是真的不想听上官侯爵提那个人。
而上官侯爵却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即便自己再怎么讨厌自己的这个大哥,这辈子大体上自己是要与他纠缠到底,没办法因为血缘的关系,自己不得不面对和接纳自己的这个大哥。
“我知道你讨厌我大哥,因为他的缘故,害得你的三个哥哥没了好下场……若是换做是我的话,大概也不会对自己的杀兄仇人有什么好影响。可是,有时候……咱们的命数根本由不得咱们自己说的算……人生就是场经营,有人经营感情,有人经营利益,有人经营幸福,而有人经营阴谋。很多事,不是你我想,就能做到;很多东西,不是你我要,就能得到;很多人,不是你想我留,就能留住。所以,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懒得要,不奢求就不会有遗憾,这个道理我早早就参透了,而你……大概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吧……”
覃芙蓉蜷了蜷身子,大概是对上官侯爵说的这一番话有些抵触,它不会用语言表达,便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内心所想。
“我知道你再想什么,可是关于我的大哥呢~你就不要记恨了,
说到底,他也不是害死你哥哥的直接凶手,若不是你哥哥们有了自己的私心,我家的大哥纵使怎么蛊惑,他们意志坚定,也绝不会被对方影响到什么,更不会到了丧命的地步,你说呢?”
到此,覃芙蓉烦躁地摆了一下尾巴,却还是闭着眼,不愿与上官侯爵的交流什么。
“所以说吗~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当过去了可好?过去的人,有他们出现的意义,但不要太念念不忘。过去的人有过去的好,但最好的,都是你身边的那个。有我在你身边的话,你还不满足吗?”
没曾想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覃芙蓉突然从上官侯爵的腿上弹了起来,而后踮着脚尖在其身上来来回回游走,她挺直了腰板,挺起了胸膛,骄傲且自信,雄赳赳的模样像极了那晨起骄傲的公鸡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上官侯爵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原来你又是装睡呢~~我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呢~”
说着,上官侯爵温柔的大手压在了覃芙蓉的头上摸了几把,覃芙蓉竟是羞答答地把头别到了另一边,脸上又臊又红。
“这极乐阁虽不大,却是最看得清人情冷暖的地方,也是最能够考验人性的地方……虽说,今天再大的事到了明天就是小事,今年再大的事到了明年就是故事。凡事开心点,反正最后谁也不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是种洒脱的态度……毕竟来极乐阁之人都是来寻欢作乐的,这里的人不能有太多的悲伤情绪,曾经的悲伤更不能影响当下的生意,但是若是一个人,连悲痛的力量都失去的话,那这人活着是不是也太可怜了呢?”
说到这里,覃芙蓉被上官侯爵的话带动了情绪,竟不知何时它的两眼竟然微微泛红起来。
要知道,当它的三个哥哥与自己一眼还是狐狸崽子的时候,大家是那样的亲密那样的欢乐,无忧无虑的过着开心的每一天,相互照顾,相互嬉戏的日子已经不复往昔,早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而当覃阁老得知自己的三个狐孙一同暴毙时,他吃惊和悲伤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后便就吩咐王陛
待龙王陛下再次光临极乐阁的时候,覃阁老就给龙王陛下介绍了新人,而自己的三个哥哥就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的人一般,被人渐渐遗忘了……
想到了他们,覃芙蓉仿佛看到了日后自己的模样,取悦皇族时荣宠万千,死后却连一个坟墓,一场仪式都没有……
这就是烟花地男女的宿命,从头至尾都不过是一个万物罢了,根本没人会把你当人来看……“人这一生的成长,是要对半来看的,一半掌握在老天爷的手中,这就是宿命;而另外一半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人活着终归是要拼命的。而宿命呢……呵呵……宿命这种东西该怎么说呢?有时候真的就是玩笑……”
上官侯爵又在有感而发自己的人生,断有几分讽刺的哀痛。
“当你想要的一样东西时,老天爷偏偏就不给你,而他却要给你另外一样你似乎根本不在意的东西,它却非要硬生生地塞给你,仿佛我们的生活就是一根绳子,总是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为了生活,我们学会了忍让、学会了退缩,甚至学会了扭曲直至出卖了自己……最可笑的是,在这跟绳子的牵引下,我们竟然觉得这一切都是正常的!许多时候,我们初中所厌恶的东西,却在每一天的潜移默化中开始渐渐的习惯了这东西的存在……就这样生活在不知不觉道改变着我们的性格……浮世的肮脏,人心的险恶。早已经割裂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些最美好,最纯净的东西,在权族的世界里,根本不可能存在。当神无能为力事,那便是魔渡众生。”
说到这里,上官侯爵脸上的感伤愈加狠烈几分,覃芙蓉也在此刻与上官侯爵共情于此,它眼中透着几分深深的怜悯,与往常一般,每每听到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它都会抬起它的毛茸茸的爪爪向上官侯爵的脸上拂去,以此慰藉对方伤感的内心。
每一次上官侯爵有感而发的感伤,都是他经历了一场是非浩劫后的痛彻的感悟,作为权族的二皇子,他不能多说话,因为他的一句话很有可能就动摇了自己在权族的地位,他讨厌世俗给他身上累加的一切,却又做不到真正的超脱,放下身上权利带给他的便利和荣耀,所以……他总是这般,哀怨不禁,痛苦万分,却还是要在世俗名利场上苦苦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似乎从他出身的那一刻起,他身边所有人的声音都在告诉他,他不是为了自己的而活着,而是为了整个上官家族而活着,能力越大的人,肩负的责任和使命也就越大,他是权族最厉害的勇士,势必要过着与众不同的生活。
而他身为高者的痛苦,谁又能知晓呢?
连同自己的手足兄弟都在忌惮自己,防着自己,算计自己……
这样求而不得的亲情,让他痛苦万分,他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可是他想要的,偏偏老天爷就不给他,他又能怎样呢?
现在,他与上官诸侯的关系愈加紧张起来,就像那紧绷的弦一般,稍稍一碰就有可能断裂,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更不知道日后该怎么跟自己这位兄长相处。
走到现在这一步,到底是谁错了呢?是自己吗?仿佛不是,那是对方吗?似乎也不是……
“应该就是世道的错,让本不该是兄弟的两个人,成了兄弟……我与他的人生动荡而混乱,交织着自由、痛苦和欲望——如今,这一切过往都在一场大难中如尘土簌簌而落,将所有华丽的金粉剥落殆尽。若是有朝一日,当洗净铅华的我们,是否还可以同归呢?”
对上官诸侯的情感,复杂而又强烈,上官侯爵不知道自己是该恨对方,还是依然爱着对方呢?
想当初,自己还是孩童的时候,自己也被上官诸侯真心对待过,上官诸侯也曾用心爱护过自己……
而到底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兄弟情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呢?
大概就是在自己八岁的那一年,当自己的能力被拳师测试了出来,自己是千年难遇的九荷之躯时……
就从那一刻起……
似乎他们的兄弟情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上官诸侯对自己的笑容已然不是从前那般的纯粹和真心。
上官侯爵还是分辩的出,什么是真笑,什么是假笑。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上官诸侯看自己的眼神也变了,再也不似从前那般的和善和宠爱,却是多了些许提防和忌惮……
“呵呵~为了维持那可笑的兄弟情,我处处隐忍退让,处处让自己显得不出众,可是为何?为何还是换不来对方曾经的笑容了呢?到头来,还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是吗?好了~到现在为止,我终究可以放下所有的顾虑,再也不必向从前那般委曲求全,可是……可是这终究不是我想要的……我的心会真的痛……这种感觉你可懂吗?”
说着,上官侯爵抬头捂眼,心中实在痛苦万分,他是否流泪覃芙蓉看不清楚,但是覃芙蓉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悲伤。
到此,覃芙蓉乖乖地爬在对方的肩头,它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对方,唯有自己的体温能够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则是它唯一能够给对方最好的慰藉。
上官诸侯喉间哽咽了几声后,低头松开手,他嘴角苦笑勾勒,那只手压在了覃芙蓉的头上,爱抚了几下,十分的温柔,这是给覃芙蓉自己情感的反馈。
而在上官侯爵的手触碰在覃芙蓉皮毛的一瞬间,覃芙蓉能够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湿润,这一刻,它是知道对方的痛心又多痛苦。
这时,覃芙蓉翻过身子来,一边刷着赖皮,一边伸出舌头去舔舐上官侯爵掌心中的湿润。
就是这样的举动,再次暖化了上官侯爵的内心。
到此,上官侯爵有感而发:“遇见你,似乎是我前世未尽的缘分,又或许是我今生宿命的温暖,我不知道日后你我的发展会何去何从,但是至少是在现在,你是我灵魂的栖息地,让我每天灰暗的生活中,闪过了一丝光亮。”
而听到上官侯爵如此高的评价,覃芙蓉脸上露出了幸福且美好的笑容,它卖力地舔舐着对方的手掌心,说是在卖力讨好对方不为过——
这是它覃芙蓉曾经最不屑的行为,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它觉得自己的一切行为都不为过……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那些过去的时光中,积累了上官侯爵与覃芙蓉在一起每一天美好的快乐时光,而老天爷最残忍的手段却是,给了你曾经最美好的时光,却用残酷的现实,打破这美好的愿景,像一个强盗一般,掠夺了你心中一切的美好……
眼看着覃芙蓉的成人礼即将来临,极乐阁又迎来了忙碌的时光,为了迎接覃芙蓉成人礼的那一天,极乐阁可谓是做足了一切准备。
而覃芙蓉也是急切等待着这一天的来临,自打它眼中和心里装满了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要跟那个人成为一个世界的人,为了能够早一天变成上官侯爵心目中喜欢女子的形象,她覃芙蓉每一日每一日都在修炼着,只希望那一日它可以成为惊艳他眼眸的女子。
覃阁老看着自己的家四狐孙突然变得上进努力起来,对方这样的举动对他来说无疑是好事一桩,毕竟自己家的狐狸能够有了上进心,不论是谁能给家族带来荣耀的人,都是自己的好子孙。
管他谁人都好,只要能够讨得皇权王主的欢心,能够稳定覃氏家族在权族的地位,谁人上位对于覃阁老来说都无差别。
而且覃阁老知道,自己家的这一位四狐孙是自己家族难得品貌极佳的狐狸精,若是它不愿变成人形也就罢了,而若是它真的动了凡心,想要成了人性,那势必是倾国倾城的容颜。
它覃芙蓉迟早是覃氏家族最美的一朵花……
果然,没有让覃阁老失望,那一日覃芙蓉在戏台上之上,身穿华服的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一股红色的烟气,待那烟气尽时,一张厌世却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呈现在众人眼眸之中……
那是一张清纯少女的脸,眉清目秀,小长长脸,尖尖的下巴像个白莲花瓣似的,明明实在这风月场上成长的女子,却是长着一张清纯无比的脸,她微微一笑间,竟是如此的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一身红衣绸缎迤逦而下,她那一头青丝如瀑及脚踝,白皙的皮肤如月光一般皎洁,美貌清冷的模样让人难以忘怀。
就是这样清丽脱俗的容颜,能够马上勾起男人的保护欲望,这样的容貌美丽可爱,却少了风月场合女子的艳俗以及大美人的攻击性。
覃芙蓉的容颜人与其名,亭亭玉立的芙蓉花点缀在翠绿色的芙蓉树上,一阵风吹来,绽开的花儿轻轻摇摆,看上去清爽干净,闻起来清香袅袅,给人一阵阵丝丝凉意。
她的容颜美丽,却有几分薄凉之意,未曾妆容装点,出水芙蓉,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覃芙蓉幻化成了人心的那一刻,动摇了多少男人的春心,而她却在人群中寻找一个人的身影,她的眼神急切且紧张,她想知道上官侯爵看到自己变成人形的那一瞬间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或许是惊讶,或许是紧张,亦或许是遮遮掩掩的冲动呢……
怎样都好,她幻想这一日不知多久,只希望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是在它心爱人的惊羡的眼眸中渡过的,这一刻她覃芙蓉重生了,只为了他上官侯爵一个人而生。
而让她失望的是,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慌乱找寻,却未曾寻到上官侯爵身影,而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她的眼神竟然与戏台正上方最高贵的勾栏后的客人对视上了,而她看到对方的眼睛时,不由得心慌,暗暗后怕了……
没错,那是一双盯着猎物十分满意的眼神,而这眼神的主人不是别人,就是这权族至高无上的王。
与她覃芙蓉来说,她的美貌只想为一个男人而绽放,那就是他上官侯爵而绽放,而若是被他上官王上看上的话,自己这些年的美好愿景和努力想要成为人的欲望全都覆灭了……
而她覃芙蓉最担心发生的状况,终究还是来临了。
没错,上官王上对这个四狐孙的美貌非常满意,这看多了艳俗眉眼的风月男女后,这覃芙蓉如此清丽脱俗出水芙蓉的脸,则是让他耳目一新,念念不忘。
上官王上重赏了身边的覃阁老,并且嘱托对方,尽早安排侍寝,对于眼前的小美人儿,他早早就按奈不住自己的想要得到对方的冲动。
覃阁老向场上的狐孙投以赞赏的目光,而这样的目光对于覃芙蓉来说则是一场罹难。
她不想去服侍一个老男人,一个根本不把自己当人看的王者。
从来没有想过要讨好权贵的覃芙蓉,她只想为一人成了任性,却终究逃不过被权利支配的命运。
退下场之后,覃芙蓉满脸愁容坐在芙蓉阁中,外面热闹喧嚣,人声鼎沸,不少权贵给自己送来了贵重物品,恭贺自己的成人礼,而看到这堆成山的贺礼,她覃芙蓉根本高兴不起来。
她失神咬住了嘴唇,那愁容也是十分的美丽,她两手揉紧了帕子,心中忐忑且烦躁,一边思索着为何上官侯爵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成人礼上,一边烦躁着今日上官王上看着自己的热烈且侵略的目光。
不可否认的是,上官王上看自己的目光让她覃芙蓉感受到了恐惧,每每一想到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让她局促不安。
然而就在覃芙蓉越发烦躁之际,门外的小厮突然传话来——
“四小姐——长皇子求见。”
一听到长皇子三个字,覃芙蓉的脸上露出一丝沉郁,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出现绝没有好事。
覃芙蓉直接拒绝道:“就说我身子乏了,谁人都不见。”
没曾想覃芙蓉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声粗鲁的推门声,随之而来则是一阵不合时宜的爽朗笑声——
“四小姐还真是贵人难相见啊~怎么?被我父王看中了,就是这般傲性?连同我这个大皇子都不愿接见了是吗?”
覃芙蓉未曾起身,就是冷冷地回眸一眼,而后收回目光,清冷说道:“大皇子说的是玩笑话吗?覃芙蓉何德何能受得起陛下的垂青呢?大皇子又何必拿芙蓉揶揄呢?”
“呵呵~本皇子倒是看四小姐太过妄自菲薄了,自轻自贱了~”在覃芙蓉成人礼上,上官诸侯则是坐在上官王上的身边,与那上官王上一同见证覃芙蓉变成人生的瞬间。
看着上官王上甚是满意覃芙蓉人形的模样,上官诸侯脸上绽开了兴奋笑容,他一边添油加醋地夸赞着覃芙蓉的美貌,一边又在敲边鼓地恭贺覃阁老,他实在故意促成上官王上宠幸覃芙蓉的局面,为得就是报复上官侯爵和场下的这只狐狸精。
要知道,就是因为这两人的存在,让他痛失了一名大将,这等仇恨,上官诸侯早早就记下了,他不是不报复,只是在等待时机,用嘴狠厉的手段,报复那给自己作对的人。
他很清楚,眼前的女子对于上官侯爵是怎样的意义;也明白,覃芙蓉对待上官侯爵别一样的情义。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期待已久终究扑了空,爱而不得最后付错了情,明明筹谋已久却让成就其他人的嫁衣……
还有……
就是——遗憾终生的错过。
这些都在上官诸侯的精妙算计中。
他眼看着上官侯爵对眼前的小狐狸爱不释手,等待对方为自己脱变的那一天;
也清楚,这只小狐狸为了上官侯爵做出了人生最大的改变,想要成人,想要成为自己在乎人的枕边人……
呵呵,总是你们二人心已经很近很近,我却有办法彻底毁掉你们二人的期望!
待一切都按照上官诸侯的预期发展下去,上官诸侯便是使坏地向覃芙蓉送上祝福。
他倒是好奇得很,这一只傲慢的小狐狸,会以怎样的态度待自己呢?
果然,自己吃了闭门羹,这是他早早就预料的结果,而他却没有放弃的意思,直接推门而入,故意刺激对方。
“四小姐还真是贵人难相见啊~怎么?被我父王看中了,就是这般傲性?连同我这个大皇子都不愿接见了是吗?”
上官诸侯话里话地在打击对方,明知道对方的脸色又多难看,而他上官诸侯心中则是欢愉无比的。
又是一张厌世的冷脸,上官诸侯知道这只狐狸精厌恶自己至极,可是那又如何呢?自己根本不在乎对方是怎样看自己,他在乎的是,自己如何摆布对方的命运。
“大皇子说的是玩笑话吗?覃芙蓉何德何能受得起陛下的垂青呢?大皇子又何必拿芙蓉揶揄呢?”
“呵呵~本皇子倒是看四小姐太过妄自菲薄了,自轻自贱了~”
说着,上官诸侯走上前去,与那覃芙蓉尽在咫尺,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让覃芙蓉一下子改变了注意,遣走了屋内服侍自己所有的下人。
上官诸侯看着镜中愁眉不展的覃芙蓉,笑着小声道:“四小姐难道不想知道为何我家二弟在你的成人礼上未到场吗?”
一听到这,覃芙蓉眼中惊颤,她猛然回头,问道:“为什么?”
上官诸侯未回答对方的话,而是挑眉看了看四下,示意让她撤走屋中人,有些话实在不方便说。
覃芙蓉会意,这就赶忙遣走了屋内所有人。
上官诸侯哼笑了一声,之后自觉地坐在了覃芙蓉的身边,看着镜子中的覃芙蓉,情不自禁地夸赞道:“果然是佳人倾城,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多谢大皇子夸赞,这些虚套的客气话就不必多说了吧——”
还未等上官诸侯把话说完,覃芙蓉已经失去了耐性,果断打断了对方的话,丝毫不给对方留些情面。
而上官诸侯根本不生气,只是微笑地看着镜中的覃芙蓉,说道:“既然四小姐不想听这话,本皇子就不说了,不知道四小姐想听些什么呢?”
覃芙蓉眉宇微皱,有些不耐烦道:“大皇子明知故问是吗?”
“哈哈哈~四小姐倒是一个直性子,既是想要问我二弟的踪迹,却是一点都不遮掩,看来四小姐是真的在意我家二弟的存在。”
覃芙蓉没有搭理上官诸侯,她不想跟这种虚伪且狡猾的男人多说话,明知道对方不安好心,自己说多了就暴露的越多,索性就不必开口说那么多。
“二弟之所以没来,不是他爽约,而是因为父王给他安排了离京的任务,派他去南湘赴会,南湘那地方四小姐可知道吗?就是那个美女盛出的国度,也不知道我二弟弟去了哪里会不会乐不思蜀,不知归期了呢?”
说到这里,覃芙蓉眉宇间又显出一筹莫展的阴郁,她明知道这上官诸侯是故意挑拨自己与上官侯爵的关系,可是自己的心绪总是会被对方不禁间的言语牵动着。
“大皇子与我说这些干嘛?是想让我记恨二皇子吗?”
覃芙蓉冷言冷语恶而至,摆出一副冷漠嘴脸,就是再告诫对方,不要试图去挑拨我与二皇子的关系,你的话我根本不相信。
没曾想上官诸侯却是笑得更加诡坏了些:“我想……是四小姐会错意了吧,我不是在挑拨你与我家二弟的关系,而是在提醒四小姐,有些人不该惦记就不要惦记,免得惦记多了,害人害己!”
听到这里,覃芙蓉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她试图用冷淡嘴脸应对上官诸侯,便是拿起桌上的胭脂擦拭自己的脸颊,以此动作来粉饰自己的不安的内心。
“大皇子何出此言呢?芙蓉何时惦记过二皇子了呢?”
“呵呵~四小姐不想承认也罢,毕竟这种没有根据的话说多了对我上官诸侯没有什么好处,都是要成为诸侯姨娘的四小姐,日后没准本皇子见到了四小姐还要行礼呢~传些对四小姐不好的谣言,真是给本皇子找麻烦不是?”
听到这里,覃芙蓉一惊,手中的面扑不禁掉落在了桌面上……
“大皇子……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到此,上官诸侯缓缓起身,笑着向覃芙蓉行了一个作揖礼,而后不紧不慢道:“恭喜四小姐,贺喜四小姐,承蒙陛下隆恩,今夜便是你与我父王的成就之好的好时光,四小姐还是好生准备着,不久之后这凤鸾承恩车就会来这极乐阁接四小姐了。”
到此,覃芙蓉脸上的神情彻底怔住了,她心中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幻灭了……关于侍寝的问题,覃芙蓉她脑海中过了不知道千百遍,每一次她一想到自己与上官侯爵肌肤相亲的场面,便是羞红了脸颊,再也不敢乱象,免得自己心中小鹿乱撞……
而在听到上官诸侯这一番话之后,对于覃芙蓉来说便是如那晴天霹雳一般,让她痛苦万分。
“大皇子……大皇子开什么玩笑呢?龙王……龙王陛下身份尊贵……又……又怎么能够看上芙蓉一介贱命呢?”
覃芙蓉在极力抗拒上官诸侯诉说的话,此刻她的脑子乱的很,这宠幸的消息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上官诸侯向前探了探身子,仔细看着镜中覃芙蓉的脸,说道:“只是四小姐自己认为自己不出众罢了,看看这镜中可人儿,哪个男人看了不眼馋心热想要占为己有呢?要知道我父王也不过是凡人一个,看上你这张脸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不!”覃芙蓉情绪激动,嘴巴根本控制不住情绪,破口而出,她看着上官诸侯那一张得意的脸,她心中已经清楚自己的处境。
上官诸侯眼神一狠,狠狠摁住对方的手,因为他清楚的看到,覃芙蓉手中攥着的朱钗已经非常危险了。
“你想干什么?杀了本皇子吗?呵呵~四小姐这是疯了吗?你可知道让我父王看上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天底下有多少女子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荣宠,四小姐这是想干嘛?杀了我……还是要自戕吗?”
“我便是要毁了这张脸!都是它引来的灾祸……没了它……没了它……龙王陛下也就不会在眷顾我覃芙蓉了……”
覃芙蓉这是铁了心不想与他上官王上有任何瓜葛,因为她心中早早有了一个人……
她一直期待着,那个人能够看到自己华丽脱变的那一刻,可是……可是……
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为何自己的一直说惦念的结果竟是如此意难平呢?
覃芙蓉不惜以毁掉自己这张引以为傲的容颜,也要向命运抗争到底!
看到覃芙蓉如此态度坚决,上官诸侯可不愿自己计划筹谋已久的阴谋失算,他便是狠狠地打掉了覃芙蓉手中的朱钗,而此刻他的脸也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只见他上官诸侯脸色变得奸诈且老道起来,他认真地警告其身边的女子放聪明些。
“我想……四小姐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是吗?那就让本皇子好好与四小姐说道说道——”
覃芙蓉恶眼相看上官诸侯,狠狠道:“还用说什么?你的阴谋得逞了!你不就是记恨我吗?”
“呵呵?说到点子上了~既然四小姐把话说明白了,那诸侯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说说看,本皇子为何要记恨你?”
覃芙蓉一愣,自己情急之下说的快人快语,就相当于自己招供了曾经那些年自己做过破坏上官诸侯计划的事情……
想到这里,覃芙蓉哑然,她后悔了,可是事情已经败落了……
看着覃芙蓉变得老实起来,上官诸侯越发得意起来:“想当初,我好不容易培养出一颗得利的棋子,结果呢?却不曾想断送在了一只狐狸羔子身上,这件事情我怎么可能忍气吞声呢?让那小羔子暂且过活一段轻松美好的时光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的容忍,而又怎么可能让她称心如意过活一辈子的美好时光呢?你说是吧?四小姐~~”
上官诸侯笑得越发阴险,他忍了那么久,不是忘记了仇恨,而是将这仇恨埋在心底,只等着最好的时机,好好报复一下眼前与自己作对的人。
听到这里,覃芙蓉低头咬了咬嘴唇,她知道上官诸侯这话中所知谁人,也明白这是对方故意敌对自己的作为。
“所以呢……你就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我是吗?”
上官诸侯轻声一笑,说道:“算不上报复吧~四小姐废了我一颗棋子,相比是已经做好了要替代这颗棋子的准备不是吗?在权族中,凡是你的作为,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人能够轻松地活着,我上官诸侯如此,他上官侯爵如此,凭什么你个覃家四小姐可以随心所欲地活着呢?”
“大皇子!你……你……”
“我什么?我太阴险了是吗?我想……四小姐是早就领教过本皇子的手段了吧?既然知道我不好招惹,为何你偏偏非要招惹我呢?你既然招惹了我,那就要想一想后果~”
说着,上官诸侯服下身去,从身后伸出手来,狠狠地扣住覃芙蓉的下巴,将其抵在了镜子前,十分强势道——
“还好你这张脸倒是争气得很!比着你那三个哥哥更深得人心,你幻化成这般楚楚可怜的容貌,倒是是为了要蛊惑谁人的心,你我心中都明了,只是……你想要的情郎只怕这辈子是不可能再碰你了,纵使他心中有你的地位又如何呢?若是与这权族最有权势的人相争,你猜……我的二弟弟会怎么选择呢?”
听到这里,覃芙蓉恨透了心,可是她现在动弹不得,她的身体虽比被上官诸侯压在镜子上,眼瞅着她那一张略施粉黛的脸在镜子的挤压下变得有几分狰狞起来,而她最清楚让她动弹不得是内心的自醒……
“要不要试图去试探一下人性呢?看一看到底是你在我家二弟心目中的地位重要些呢?还是血脉和前程更重要些呢?只是……本皇子可不敢保证这个结果会不会让四小姐失望寒心呢~若是,我家二弟选择了后者……那四小姐岂不是要付错了情,恨上了我家的二弟弟了呢?只无奈这些年的情义,在我家二弟看来,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放手罢了,而对于四小姐来说,算不算是伤筋动骨的情伤呢?”
此话一出,覃芙蓉眼神惊颤,她一想到自己极有可能会被上官侯爵放弃的结果,那心头的痛苦流露到了脸上——
因为在她心中她很明白,对于一只宠物来说,血脉和前程更为重要些。
若不是自己奢望得太多……会不会就是不一样的结局呢?
自己在上官侯爵的心中的分量有多少,她覃芙蓉很清楚,自己就是再多的幻想,也抵不过现实这只残酷大手的摧毁力……上官诸侯致命三连的灵魂拷问,竟是让那覃芙蓉哑口无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得不承认的是,上官诸侯最厉害的手段,便是拿捏人性,他的言辞就是一把利剑,足以让身边的人沉浮自己口舌之下。
眼看这覃芙蓉安生了不少,上官诸侯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这就缓缓放手,脸上又是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对吗~四小姐早早看透了现实,也就没有必要与我上官诸侯争个高低,何必呢?你是这极乐阁中的头牌花魁,又是覃家的子孙,是跑不了伺候王者的命运,要知道可不是这覃家的子孙都能够受到龙王陛下的垂青,你能被龙王陛下看上了,那是你的荣幸,何必如何抗拒命运呢?”
“住嘴!还不都是你害得!大皇子果真是好手段!我不过是见不得自己家的兄弟手足相残而不得已做出了选择……而大皇子呢?却是要把覃芙蓉往火坑里推,你也说过吗?这覃家的子孙不是各个都能够被龙王陛下垂青,也不是各个都愿意被龙王陛下临幸,你为何要这样处处为难我呢?让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去服侍龙王陛下,你不觉得太残忍了些吗?况且……你若是把这样的机会给了愿意服侍龙王陛下的覃家子孙的话……那人势必会对你感恩戴德……为何……为何……”
“因为我知道你是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我父王的人——所以,你比任何人都适合服侍在我父王的身边!”
这样出奇的言论,对于覃芙蓉来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大皇子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喜欢龙王陛下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服侍好他呢?”
“在帝王家,先是君臣才是亲属关系,你若是不喜欢我父王,便会对他有敬畏之心,因为不喜欢便是不会有太多的奢望,因为不喜欢也不会有太多的骄纵,当一个女人不把心放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才能够彻底掌握自己情感的主动权,不会被枕边的男人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左右了情绪,这才是我想要的真正的兵!”
听到这里,覃芙蓉愕然,她呆呆地看了上官诸侯一眼,不禁微皱眉头道:“我恨你!是你害的我不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你却让我做你的兵,不觉得可笑吗?”
上官诸侯则是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笑容,说道:“世事无常,这世道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你现在恨我只是暂时的,等到了几年后,没准你覃芙蓉会感谢我上官诸侯为你改了命运的举动呢?”
“我想……大皇子想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感谢你呢?你明知道我想要一心相守的男人……是……是二皇子!却因为你的一手好牌,让我彻底从二皇子的人生中出局了……我这辈子都会恨你到底。”
“哈哈哈~话别说的这么绝对来着~没准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坏呢?”
“那么你来告诉我,还有比现在更坏的处境吗?”
说着,覃芙蓉咬牙切齿地瞪着上官诸侯道。
上官诸侯则又是一副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敌意,却是自说自话分析眼下的形势道——
“本皇子好奇问一句,你为了我家二弟幻化成了人性,就是动了凡心,你会让自己变成一个丑妇?再退一步讲,你又自信自己变成了丑妇之后,能够足以吸引我家二弟眼光吗?”
覃芙蓉一愣,她不知道上官诸侯为何突然提及此事,更不知道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覃芙蓉深知,眼前的男人不好对付,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便是对方最好的武器,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到此,覃芙蓉咬牙钝齿,狠狠道:“大皇子到底想要说什么?何必与我绕弯子呢?”
“哈哈~四小姐还是一样的急性子,既然四小姐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那本皇子就替四小姐说了吧,俗话说的好,女为悦己者容,四小姐处心积虑将自己变成二弟弟喜欢的模样,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赢来二弟的青睐,进而让其将你纳妾为府,是吗?可是你想过没?就凭你现在的容颜,别说我家二弟欢喜,我的父王也是一见钟情,不可自拔。若是你先于父王与我二弟弟成就好事,成了我二弟弟的入幕之宾,最好的结果便是你入了他侯爵府,你们两个会过一段美好的时光,而我父王呢?迟早也会见到你的美貌容颜,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再想我二弟弟索要你的时候,那局面会不会更加个尴尬呢?你是希望我二弟弟为你拼死与父王反目成仇呢?还是希望我二弟弟向现实低头,无可奈何下将你双手奉献给自己的父王呢?”
听到这,覃芙蓉两眼惊颤,她心中没有想那么长远,而上官诸侯的话确实警钟长鸣,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你与我二弟弟那些年的欢愉美好时光,终究成为你记恨人世的一记重锤,你与他都一样,根本逃不过权利的制裁,只无奈他上官侯爵天大的本事,也不过是权利的牺牲品,而不是权利的操控者,他只能向权利低头,误了你们二人的终身……只无奈你们二人缘分尚浅,你的美貌是你的利器,却也是一面双刃剑,成了王者看重的姿色,还得你的姻缘一辈子不能周全……听到这里,四小姐还觉得我是子啊害你和二弟弟吗?”
到此刻,覃芙蓉终于明白了上官侯爵时时在自己抱怨的言语的意义……
“命运原不是我想要的模样,你想要的终究得不到,而不你想要的却是硬要塞给你……看着你狼狈蹉跎的模样,不是臣服……就只能反抗……”
呵呵~本以为自己成了人形便可与自己的爱郎双宿双飞,结果不尽然……
到头来,自己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摧残,自己所争取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根本无法实现的美梦罢了。
“还有……你真的能做到为了一个男人而不顾家族命运吗?我父王的个性我比谁都了解,若是他知道你为了他的儿子而拒绝了他的好意,你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其结果不单单是你跟我二弟受到严惩,连同你们覃氏一族都会受株连……”“我恨春风吹落桃花万朵
旧词新曲唱着悲欢离合
南辕北辙我踏过岁月蹉跎
粉墨登场几人能懂我
期待灿如芳华
缘分生根发芽
花前月下与你弹琵琶
对视一眼
对你无数牵挂
思念渗透了风和沙
看着锦绣年华
豪情怎付天涯
少年风流侧身骑白马
十里桃花
都是你的相思惩罚
痴情走过冬和夏
我恨春风吹落桃花万朵
旧词新曲唱着悲欢离合
戏里戏外我都是痴情过客
怎奈天涯灯火不照我
我恨春风吹落桃花万朵
旧词新曲唱着悲欢离合
南辕北辙我踏过岁月蹉跎
粉墨登场几人能懂我
南辕北辙我踏过岁月蹉跎
粉墨登场几人能懂我
……”
一个月之后,上官侯爵从南湘如期归来,按照规定他要先去向父王报告此次前去南湘办事的结果,待他走到了父王的行宫,一曲幽怨袅袅的歌声,伴随着琵琶音律从窗外传来。
在门口时,他上官侯爵突然站定了脚步,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外静候,此人的举动让上官侯爵额迟疑了脚步。
“大哥,你怎么不进去呢?”
上官侯爵缓缓走到了上官诸侯的身边,好奇问道——
“二弟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只听身后熟悉的声音,上官诸侯霍然回首,热情地打招呼起来。
上官侯爵象征性的应道:“今早上到了狄九黎,这就马不停蹄过来跟父王汇报情况来了。”
“哦~那二弟舟车劳顿,辛苦了——”
“不辛苦,为权族办差事,这不是侯爵应是应分的吗?侯爵不像大哥体贴入微,深得父王喜爱,若是再不懂点事,给父王干些跑腿的工作,那可是真是要招父王嫌弃了。”
“哈哈~二弟竟是会说笑,你怎么会招父王嫌弃呢?父王是信任二弟的,才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二弟来做,二弟何必跟大哥谦虚呢?”
就这样,两个兄弟心照不宣地客气说道了几句,上官侯爵这才耐不住性子,又问道上官诸侯道:“我看大哥是站在这门口有段时间了吗?怎么?父王不让大哥进去吗?”
到此,上官诸侯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来,他别有深意地款款道:“怎么会呢?只是……咱们做儿女的总是要懂点事,难得父王又雅兴,与自己的新宠独处,身为儿女又怎么好在这个时候搅了父王的雅兴呢?”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甚是好奇,问道:“新宠?父王又得新宠吗?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是谁家的小姐,还是别族的公主呢?”
到此,上官诸侯别有用心地顿了一顿,不怀好意地笑了:“说来这新宠呢……与二弟也算是旧相识了~”
“旧相识?谁啊?”
上官侯爵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每每看到自己哥哥这幅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发生,而对方又是这般欲言又止、欲擒故纵的嘴脸,上官侯爵越发觉得大事不妙。
正当上官诸侯兴致来潮,开口正要与上官侯爵解释时,突然门内传来上官王上慵懒声。
“是谁在门外,熙熙攘攘个没完?”
眼看兄弟二人暴露,上官家的二兄弟相互递个眼神,上官诸侯这才提着嗓子回应屋内之人道。
“是诸侯和侯爵二人,饶了父王的雅兴,还请父王恕罪。”
上官王上顿了一顿,这就命令道:“你们二人等候多时了吧?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呢?侯爵回来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上官侯爵一听上官王上透着门扉问自己的情况,这就赶忙隔着大门应道:“回禀父王,今早上刚到狄九黎,晌午这就过来给父王汇报情况。”
“这样啊——那进来吧。”
听到这里,二人这才敢一前一后迈过门槛,走进了到了上官王上的寝殿中。
而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娇艳女子,正在收拾琵琶,退身撤离,刚刚好时,那女子与上官侯爵擦肩而过,那身上的香味幽香,一下子就窜进了上官侯爵的鼻子中,让其回味无穷。
奇了怪了,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呢?
为此,上官侯爵回眸一眼,看去那那女子妖娆的身段,他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上官诸侯见状,则是在其身后推了上官侯爵一把,小声在其耳边说道:“你愣着干嘛呢?父王在等着你呢。”
上官侯爵这才回过神来,嗯嗯两声应着,这才三步并两步快脚走去,穿过屏风,他看到父王一身亵衣半开,一腿盘膝而坐,手中攀着两颗一黑一白的玉球,却是一副神清气爽之态。
“侯爵此次前去可有什么新的发现呢?快来与孤王好好讲一讲。”
上官侯爵作揖示上,开始下向上官王上汇报工作——
“回禀陛下,侯爵此次前去……”
待上官侯爵汇报完工作后,上官王上心情大悦,下令一顿犒赏,这就遣散了自己家的两个儿子。
两个皇子相继出了房门后,在门外抱着琵琶等待时久的女子十分有礼地向二位皇子欠了欠身子,便要再次回到房中,继续服侍上官王上。
而让上官侯爵疑惑的是,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和不舍,他正不解时,上官王上的一句话,彻底惊醒了上官侯爵。
“芙蓉你进来吧——”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登时惊呆了,待他惊醒时,那覃芙蓉已经抱着琵琶走远了区,上官侯爵猛然回头相望,那女子的背影是那样的失落和幽怨……
看到此,上官侯爵眼神微颤,他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而这时,上官诸侯这个坏心眼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靠了过来,小声在上官侯爵耳边嘀咕道:“说是旧相识吧~父王的新宠不是别人,就是极乐阁家的四狐孙……不对,现在应该是叫覃贵人了~这一个月父王谁人都不宠幸,偏偏独宠她一人,这丫头果然深得覃阁老的真传,房中之术不一般,迷得父王心荡神摇……”
而此话在上官侯爵耳中却是无尽的挖苦与讽刺——
“她……她……是芙蓉吗?变了人形?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上官侯爵驰目懊悔,嘴巴抖抖索索道。
“这个……就是你去南湘三天之后的事情啊~”
到这时,上官侯爵才清醒,原来自己去南湘之事,也是被自己的哥哥早早就算计好的事情,原来这真实的目的是为了支开自己啊……“这个……就是你去南湘三天之后的事情啊。”
上官诸侯再说这话的时候,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其实他现在很是好奇听到这个消息是上官侯爵会是怎样的表情来。
果然,如其所止,上官侯爵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起来,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悲痛。
上官侯爵眉头紧皱,思索了良久,他这才缓缓抬头,看向上官诸侯方向,说道:“我只记得上一次去南湘之事,父王本事委派皇兄你去的是吧?后来,皇兄却是称身体不适,这才引荐了侯爵……”
上官诸侯的笑容定住了,他清楚上官侯爵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说明了对方已经怀疑了自己当初的作为是别有用心。
接下来,上官诸侯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皮笑肉不笑,他淡淡道:“是啊~是身体不舒服,不过——我看二弟是乐此不疲这种差事,我便是顺水推舟将这差事交给了你,怎么?听二弟这话的意思,倒是埋怨起为兄了呢?”
上官侯爵眼神一沉,冷冷而视对方那张脸,他的脸上再无笑容,因为他已经看透了这张伪善笑脸背后的阴谋。
而不曾想上官诸侯倒是一个厚脸皮的,自己被上官侯爵这阴冷的眼神盯着,若是换做旁人的话,这心态早就不成了,而他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有意要化解眼下的情绪。
“二弟这是怎么了?似乎生气了呢~呵呵~不过是一个娼妓罢了,被父王看上了那是她覃芙蓉的福气,况且——她去了父王的身边,对你来说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不是吗?”
到此刻,上官诸侯也不再遮遮掩掩,他明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好蒙骗,索性也就交了底,变相承认了自己算计自己弟弟的作为。
说着,上官诸侯还装作一副亲昵的模样,走上前去,轻轻拍着上官侯爵的肩膀说道:“二弟你想啊~她覃芙蓉本就是你的身边人,若是能够在父王身边服侍着,日后便是多个你的人在父王身边能说上话了,这是好事啊~”
而上官侯爵则是冷冷地拍下了上官诸侯的双手,一副拒之千里之外的冷漠,他冷笑着道:“看来侯爵还是要感谢大哥了不是?”
一看上官侯爵这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上官诸侯表面装作很委屈的模样,心中则是另外一副模样,高兴地乐开了花。
自己的对手,越是痛苦,自己就越是开心,毕竟蛇打七寸时,打到了别人的痛处时,自己才算是有效出招。
果然,这覃芙蓉就是自己弟弟的痛处,这一次自己算是拿捏住了对方,看着上官侯爵痛苦扭曲的脸,上官诸侯别提心中有多开心了。
而上官诸侯是一个城府极深的腹黑汉,他嘴上仍是一副委屈说辞,摆出一副为对方着想的脸,虚伪至极。
“感谢这话就不必了~你我都是兄弟一场,何必如此多此一举呢?只是……看二弟这模样,难不成是皇兄的安排回错了意呢?让你不舒服了呢?”
上官侯爵斜着眼瞥了上官诸侯一眼,冷冷说道:“怎么会呢?皇兄做什么事情向来自有主张,又怎么可能会顾及我这个做弟弟是怎么想的呢?你认为好,认为对就好,也不会担心我的真实想法……或许没准,皇兄还是那种明知道侯爵哪里痛,还非要戳上侯爵一下的人呢呢?”
话毕,上官侯爵头也不回,快步而去了,浑身散发着生气气焰。
而看着上官侯爵的背影,上官诸侯还装模作样地追去了两步,边追着,边解释道:“皇弟莫要生气,为兄真的不知道那个妓子在你心中分量这么重!若不然……若不然……为兄不会这样为二弟做打算到底!我不过是为了你着想,看你太过沉迷于女色,这就想着帮你斩断了情丝……也是为你好啊!”
上官诸侯越是这么虚情假意说着,上官侯爵听着越是厌烦,明知道对方奸计得逞,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上官侯爵实在没有好心性陪他演下去这一处戏,他做不到上官诸侯这般境界。
上官诸侯追了几步,而上官侯爵到底步伐越发加快,直到最好彻底将那上官诸侯甩出去好远。
到此,上官诸侯终于停下了脚步,原地看着上官侯爵远去的身影,他的脸色变了,从刚才的一脸无辜可怜模样变成了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
这是,他的贴士侍卫跟了过来,小声问道:“大皇子何必如此巴结他二皇子呢?看着都让人觉得悲愤,他不过是有点本事罢了,怎么会这般张狂呢?还让大皇子追着他身后道歉,凡是总归有个先来后来,长幼有序吧!”
到此,上官诸侯脸上的笑容更甚,他侧脸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也这样认为是吗?那你觉得这行宫中的人会怎样认为呢?这一路上又多少人是父王的眼线呢?你觉得他们会不回去跟父王高密吗?”
听到这里,那侍卫顿悟,马上低头附和道:“是!小的明白了!刚才大皇子是故意这般……还有刚才话……大皇子是故意……”
“好了~我就说他上官侯爵不要跟我作对,我上官诸侯虽是武技上比不过他上官侯爵,可是论其头脑灵光,他可不是我上官诸侯的对手。眼下……只怕那覃芙蓉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吧~父王是最讨厌自己身边人猜忌他,算计他,若是他知道这覃芙蓉是我皇弟身边人的话……想想就觉得痛快~”
说着,上官诸侯突然转身,一身轻松明快,他笑容得意,步伐轻盈,一边走着,一边哼着小曲道——
“世间多少是非,皆为一个情字而起,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上官侯爵,这是你人生的第一次情伤,心头的痛没人可以代替,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投去自己父王的怀抱,这样的感受不会好受了吧~还有那覃芙蓉,让你与我作对!我说过了,与我作对之人,势必没有一个好下场的!”“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宠妃,一个是仁臣,让你选,你怎么选?”
这是上官王上第一晚上宠幸了覃芙蓉给对方的一个选择。
“你很得孤王的欢心,若是当了孤王的宠妃,你会有宠冠六宫的宠爱,孤王会十分偏爱与你,你不必经历任何的辛劳,若是你能够在与孤王添上几个皇子,你再后宫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孤王不能许诺你与王后同样的尊贵,但是孤王可以给你胜于王后的宠爱,怎么样?这样的条件你是否满意呢?”
看来,上官王上更倾向于让覃芙蓉入了自己的后宫,若不然也不会把宠妃这个选项放在前面说出来。
而覃芙蓉却是一个聪明冷傲的,她心中明明不愿做那皇宫中的金丝雀,却又不敢明着违抗上官王上的旨意,便是有意找个其他话题,反问上官王上。
“回禀陛下,想当初我的三个哥哥侍奉陛下甚好,可是……为何陛下并没有想过要把他们三人纳入后宫呢?”
这个问题刚一出口,上官王上的笑容登时迟疑了一下,而后他抬手掠了掠覃芙蓉那张清冷的脸,笑道:“你与他们不同,他们……孤王看重他们的能力胜于他们的美色,而你呢……果然如同覃阁老说的一般,你的美貌是覃家百年难出的角色,连同孤王也为之动容……以至于孤王只想把你锁在自己的后宫中,不想让其他的男人分享半分。”
覃芙蓉听到这里,她想到了上官诸侯的那一句,成也萧何败萧何的言辞,自己的容貌就是一把双刃剑,给自己带来了无尚的荣誉时,也给自己带了不少的麻烦……
而眼下,形势已经如此,自己就算不想选,也走到了这一步,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覃芙蓉又问道:“那若是做仁臣呢?与宠妃又会怎样的不同呢?”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一怔,又是微微笑道:“做仁臣便是要将自己的爱国之力发挥到了极致,你们覃氏一族是比较特殊的一族,你们的战斗力全在床帏之间,能让男女醉生梦死之际,便可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情报,也可让那世间男女摧毁在这床笫之间,不可否认的是,权族需要你们覃氏一族的实力。当了孤王的仁臣,日后你就要配不同的人行床笫之欢……但是,相对于宠妃而言,你将会成为我权族必不可少的重臣,若是你完成任务好的话,日后这极乐阁的接班人就会是你覃芙蓉也未可知。只是,你这般清纯的容貌,一想到你要侍奉不同的男人……孤王只觉得可惜……”
听到这里,覃芙蓉只觉得上官王上这话说的可笑至极,自己跟了你上官王上之后呢?虽是守住了名节,却只能苦守宫中,成为了你一个男人的金丝雀,再无与外界有任何的联系……
我本对你无心,为你奉上了情操那是因为形势所迫,我没有任何选择!
而现在我却有了选择——
做宠妃却只能做你上官王上一个人的宠妃,而当权臣却是可以做整个权族的权臣……
这就意味着,日后我要服务的对象,不单单是你上官王上,日后也有可能与二皇子有所交集是吗?
既然你霸占了我的身子,而我的内心你是绝对不能够在左右了。
服侍你上官王上也好,服侍其他权臣也好,只要日后我还有机会能够在与二皇子并肩作战,日后还有机会能够看得他,与他能够扯上关系,我覃芙蓉宁愿放弃了这当宠妃的机会!
这是……我唯一能够守护自己真心的方式了……
哪怕是……哪怕是这一次得罪了你上官王上,我也要为自己说上一句话!
想到这里,覃芙蓉冷艳的表情之下,有了丝毫的犹豫,她思索了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回禀陛下……若是让芙蓉来选的话,芙蓉想要做陛下的臣子……”
这样的答案却是让上官王上意外,他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显出了十分的不悦。
“为什么?孤王还不足以让你倾心于此吗?难道说是你心中早有了情郎吗?”
上官王上不是个傻子,对于覃芙蓉的过往,他早早就了解过了,他很清楚自己是从自己的二儿子手中夺来的美姬,而今日一品这角色的滋味,他是觉得意犹未尽,却也感受到了此人的冷漠。
大概就是因为覃芙蓉在床底之欢中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漠,才让他上官王上生出了几分王者的征服欲,越是心不在己的女人,他越是争强好胜想要彻彻底底将其占为己有!
而上官王上的话虽是没有明确指出为谁人,可是是个聪明人都能够听出来他口中之人为谁。
一听到这里,覃芙蓉心中忐忑,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选择,成了上官王上猜忌上官侯爵的把柄,她这就解释道——
“不是陛下想得那样,陛下乃是人中之龙,陛下一虎怒时出万狼,霸业奋起天下亡。指挥雄狮三千万,气吞山河雄霸天。芙蓉不过是一介女流,又怎么会不钦佩龙王陛下这样的英雄帝王呢?再者说了,芙蓉尚有自知之明……你若灭我,挥手之间,我若找死,君必成全……”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眼神中沉着城府,意味深长看着覃芙蓉,感慨一句道——
“我与你是王,却未必是郎。”
覃芙蓉长吁一声后,这就从卧榻中缓缓攀了下来,而后跪在地上,小心请命道——
“陛下之厚爱,芙蓉受宠若惊,却未必受得起,陛下早已是后宫佳丽三千人,却有几人能够永驻君心呢?我覃氏一族,有多少美姬娇妾早早就充了陛下的后宫之人,我的几位姑奶奶,几个姑姑,甚至是几位叔父已是陛下后宫之人,可是……谁又能逃过让陛下厌弃的命运呢?说句冒死的话,君王之爱多薄性,爱不过三月之久,君王真的忍心让芙蓉做那个守着宫灯苦等的那个薄命之人吗?”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愣住,他没曾想眼前的女子竟也是一个口齿伶俐的,着这一席话都是驳得自己哑口无言……上官王上垂眸而视脚边那个冷性的女子,听着她嘴里说的一番拒绝之词,他心中五味杂陈,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而这一次是覃芙蓉最后的机会,她不想再随波逐流,逆来顺受下去了,世道已经对她有太多的不公了,这是她最后一次为自己争取自由的机会了,她既不能守护真心爱的人,也不能随心所欲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来,那唯独是自由……是她眼下唯一可以守护的!
想到这里,覃芙蓉管不住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口才会如此只好,在上官王上面前声声申述自己的立场,摆明自己的态度来。
“芙蓉无福享用君王之厚爱,只希望用我风华绝代之容颜,换陛下千秋万代之盛世,芙蓉虽遗憾不能侍奉君王左右,却可用自己的玲珑社稷,为君为权族出上一份微薄之力!”
覃芙蓉此言一出,断然显出爱国尽忠之情怀,更彰显她大义凛然之胸怀。
而听到此的上官王上无疑不被其动容,只是他心中仍有私心在动摇,便是在试图试探说服对方。
“孤王待你定不会像对你覃氏其他子孙一般,孤王真心承诺与你,便会一片赤诚之心待人,只要你愿意,孤王现在就可分封你为贵妃,这可是怎样的无尚荣幸呢?再者说了,女子报效国家不一定是要上战场,若是为我上官家族添子添孙,开枝散叶,也是立我上官家族之根基大业,这样的无尚荣幸,可不是谁人能够享用来的福分。一个女人,活着总归是要清闲些,享福些,没必要把自己活得那么累的……况且,有了孤王的宠爱,你便是这权族中最尊贵的女人……”
“自古红颜多祸水,陛下对芙蓉之宠爱,芙蓉铭记在心,定是要感恩于此,可是……覃氏家族这么多人已经在陛下的后宫,若是我入了这后宫,却成了自己家人的竞争对手……在极乐阁中芙蓉已经看够了女子为了情郎争风吃醋,明争暗斗的桥段,哪怕是自己的骨肉兄弟,姐妹手足为了争锋夺利,各个都向自己人露出了爪牙……芙蓉不想成为家族的牺牲品,更不想成为自己家人刀下亡魂,若是陛下真的心疼芙蓉的话,为何不让芙蓉按照自己想要的活法活下去呢?芙蓉想要成为家族的骄傲,想要成为陛下的得力干将,成为权族不可或缺的重臣,而不是自己家人的对手……难道这样的选择,对于陛下来说……就这么难吗?”
此刻,覃芙蓉摆出一个女子的倔强,她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彻底向龙王陛下摊牌了。
而听到覃芙蓉如此激进的言辞,上官王上心头猛地一惊,他没曾想自己的好意,却在对方眼中是如此的可怕恐怖,这倒是让他意外得很。
话一说到此,覃芙蓉索性也就什么都不顾了,继续直言不讳道——
“陛下,恕芙蓉直言,哪怕是这话让陛下听得不顺耳,芙蓉还是要说,陛下身边从来不缺美姬贤妾,而陛下手中可用之将又有几人呢?美姬好求,一将难寻,若是陛下赐芙蓉一身华服霓裳,芙蓉只能为陛下挽发画眉,当一只笼中雀,与陛下谈情说爱,却不能为陛下分忧朝政大事;若是陛下赐芙蓉一笔,芙蓉定会提笔进谏安定天下;而若是陛下赐芙蓉一身战袍,芙蓉必会戎马天下,为陛下挣扎沙场,巾帼不让须眉,为东苍开疆扩土!”
听到一个弱女子的豪言壮志之言辞,却让上官王上心潮澎湃,却是对眼前的女子另眼相看,刮目而谈。
一个柔弱玉骨的美人儿,却有这豪言之志,大将之气魄,全然没有小女子的妖娆造作,这是怎样一个厉害的人儿呢?
想到这里,上官王上竟然对此女生出几分敬意,更是好奇若是自己给了对方一定的权利,她会给自己怎样的回馈呢?
想到这里,上官王上当即拍案之下,情绪激动地应下了对方的请求。
“好!孤王这次就听你的!给你覃芙蓉一定权利,让你做了孤王身边的臣子,而你覃芙蓉呢?准备如何回馈孤王呢?”
覃芙蓉心中大喜,这就双膝落地了,跪正了,发出心中欢喜之音,向上官王上发愿道——
“芙蓉虽不能与陛下红袖添香,却臣服陛下膝下,只当忠君为主之臣子,吾等发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太平,东苍之天下事,但为主君所受,芙蓉尽可倾尽全力,全力以赴之达成,愿为陛下效犬马功劳,为我覃氏一族守住家中之功勋,建功立业。”
听到此,上官王上长叹,这一声叹息意味深长,遗憾是遗憾,却对眼前的女子报以更多的期望。
他便是苦笑了一声,这一声算是释放了自己的不舍,他挥了挥衣袖,说道:“下去吧,记住你今天的所言所语,孤王不再期许你成为我后宫之主,但是等同条件下,孤王希望你覃芙蓉能够为我权族创造出更多的价值来,这等价值已经是要比给我权族生儿育女更高的价值才可!”
听到此,覃芙蓉向上官王上叩首三响,她是感谢上官王上此刻的深明大义,放过了自己……
同时,她也是感激自己的此次成功的据理力争换来的机遇。
自己的命运已经够苦了,若是再不在逆境中寻得一丝生机来,自己这等苦的命运又该如何坚持下去呢?
好歹,这一回自己算是为了自己过活,不必在为命运和权利所左右了。
到此,覃芙蓉起身整理好了衣冠,她收敛着自己的情绪,向那上官王上道了别,这就走出了春和殿。
门外站着则是自己的爷爷——覃阁老,这一晚上侍寝,他老人家不敢怠慢,竟是在这殿外生生守了一夜。
受来了新人成好事,看着那覃芙蓉走出了殿门,他便是兴奋地迎了过去,将那华贵的孔雀羽衣披在了对方的身上,关切地询问道——
“昨晚上可好?”
覃芙蓉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冷淡地点了点头道。
覃阁老激动万分,一边拉着覃芙蓉的手往外走,一边埋首小声又询问道:“那……龙王陛下是如何嘉尚你的?封你做了妃嫔吗?”
“封了……说是贵妃……”
“啊?!这么厉害吗?果然还是芙蓉你有本事来着!”
“可是我没有要——”
“什么?你怎么敢违抗圣命呢?!”“封了……说是贵妃……”
“啊?!这么厉害吗?果然还是芙蓉你有本事来着!”
“可是我没有要——”
“什么?你怎么敢违抗圣命呢?!”
覃阁老没想过这荣宠来的是那么的突然,去的是那么的矫捷,就是简短的几句话,足以让覃阁老的内心波动极大。
“你这丫头是不是傻?你可知道这可是贵妃啊!你可知道你四姑姑和七姑姑刚进宫的时候还是以贵人的身份,这经营筹谋了足足十余年之久,这才博得一个妃位,而你呢?怎么就不知道把握机会呢?陛下是爱重你的,更是看重咱们覃氏家族,这才给了你如此大的荣宠,直接将你封为贵妃,这起点可是咱们覃氏一族最高的!若是你再聪慧点,深得龙王陛下的欢心,再给他诞下一男半女的,很快就晋升到了皇贵妃,这可是仅次于皇后的地位啊!再说句大不敬的话……”
说到这里,覃阁老有意收声,左顾右看了一阵,这才压低了音量,小声附在覃芙蓉的耳边说道:“若是那慕王后是一个短命的……你这当皇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啊!若是咱们覃氏一族中出现一个皇后身份的贵宠,你可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代表了咱们覃氏一族日后就有可能摆脱了被人玩弄的命运……你个傻丫头不为自己想想,也多少为你的家族想想,为你日后的狐子狐孙想一想啊!”
说到这里,覃阁老越发激动,在他看来这极好的机会,却被覃芙蓉轻而易举的拒绝了,这是何等愚蠢的行为呢?一想到这,覃阁老断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而覃芙蓉却是一个眼明心亮的,她很清楚这慕王后的地位在这权族宛若焊铁一般,神圣不可侵犯,旁的不说,就单单说她那两个一文一武的儿子,各个是人精,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母亲的地位有丝毫的动摇呢?
覃芙蓉已经尝试到了上官诸侯的厉害,也深知上官侯爵潜藏的实力,若是想要动摇慕王后的地位,首先就是先过她儿子这一关。
覃芙蓉很清楚自己若是入了后宫,即将会面临的是什么,自己的姑姑们各个是人精,在后宫经营了十多年也不过是一个妃位,而自己何德何能能够撼动得了慕王后的位置呢?
而那后宫更是一个无底深渊,吞没了多少女子的年华了……
更何况,覃芙蓉根本志不在此,她一个心思都在上官侯爵的身上,即便知道自己在无缘成为他上官侯爵的入幕之宾……
但是,只要还有一丁点的可能性,她覃芙蓉也不想让自己活在一个看似光鲜体面,却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深宫中。
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更是神往相敬如宾不相睹的爱情。
而她知道,在她被上官王上看上的一瞬间时,她的一切希望都被打得粉碎。
权利可以给予一切,同样也可以摧毁一切……
她想要的终归这辈子是得不到了,所以,她不想自己的狐子狐孙走上自己的老路。
而覃阁老只看到了权利的妙处,却看不道权利的负面影响,他深陷权利游戏中不可自拔,与权族很多人一般,在享受权利的同时,自己也在慢慢地堕落下去……
听着覃阁老着一席试图洗脑的话,覃芙蓉没有搭话,而是有些不耐烦地加快了脚步。
覃阁老倒是个不厌其烦的主,竟是追着那覃芙蓉一路小跑着说教,“你这丫头有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呢?现在还有机会,你赶紧给我回去,跟陛下说明了,说你反悔了,愿意当他的宠妃!跟你说话你听明白了吗?你怎么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呢?我说你的话你听明白没有?你怎么回事啊?”
覃芙蓉不禁眉头紧皱,自己是躲不过被碎碎念的命运,她已经亮明了态度,自己不想被权利的牢笼说束缚,她想要的生活覃阁老根本不懂,可是为何还要一步步将自己往这牢笼中推呢?
不是每个人都向往权利,显然自己就是一个例外!
“不是我说你,芙蓉你的条件这么好,怎么就是一个不上进的主呢?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这样的机遇,宠妃啊!还是贵妃啊!多少人梦寐以求也求不来的荣宠,你去到了深宫中,和你的姑姑们并肩作战,稳固咱们覃氏一族的后宫地位不好吗?”
终于,覃芙蓉彻底被覃阁老逼急问恼了,她突然停下脚步,猛然转身,闷着嗓子道:“不好!覃阁老若是那么喜欢被人宠幸,自己就变成了芙蓉这副模样,去侍奉陛下就好了!干嘛非要逼着芙蓉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呢?”
“说什么胡话呢?你可知道你这话就是大逆不道吗?”
说着,那覃阁老狠狠在覃芙蓉的太阳穴上狠狠地戳上一戳,恨其不争地又骂骂咧咧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就我这老瓜瓜的老脸,龙王陛下不嫌弃便是好得了,还让我去侍奉龙王陛下,那可是欺君之罪啊!你开什么玩笑呢?”
“争名逐利这种事情芙蓉本不擅长,覃阁老何苦有为难芙蓉呢?要知道在咱们覃氏一族愿意巴结上位的人何止一人,覃阁老这是何必如此呢?”
“是啊!你说的这是实话,可是谁人的先天条件有你覃芙蓉得天独厚呢?生来就是一个楚楚可怜相,招人怜惜,更是深得龙王陛下的宠爱。”
“若是覃阁老自己不愿意变成芙蓉这幅模样,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的几个幼弟幼妹大可照着芙蓉这般模子变了模样,去讨那龙王陛下的欢心。”
“我呸呸呸!你以为人家龙王陛下是傻子吗?就算他们是照着你的模子变了模样,也不过形似断然做不到神似,你覃芙蓉就是覃芙蓉,一颦一笑,一蹙一嗔唯有你自己能够如此神态,旁人最多能学你三分像,谁又能做到与你完全一样呢?”
“那……覃阁老的意思是,还就飞覃芙蓉不可吗?”
“那你以为呢?龙王陛下阅女无数,却偏偏看重你覃芙蓉,自然不完全是你的容貌吸引了他,而是因为身上特有的气质让他迷醉,这可不是旁人可以取代的……每个人的存在都是独一无二的,天底下就没有完全相似的两个人。”“你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更不知道什么叫做好歹!这世道唯有权贵能够给你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你……却是个不识抬举的,竟是把这大好的机会白白推出去,你可知道为了这一日我覃氏一族经营了多久呢?”
覃阁老这是越说越生气,一看到覃芙蓉如此不受教,对于自己的好言相劝,人家非但不领情还摆出一副烦躁的态度,覃阁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覃芙蓉此刻也已经忍无可忍了,在她看来,她已经为了这覃氏一族牺牲付出的够多了,可是身为族长的覃阁老对于自己的牺牲他一点都看不到,反倒是觉得自己牺牲根本不够,还要继续压榨自己的价值吗?
连同上官王上都已经松口,说是尊重自己的选择,而身为自己的亲人,为何还要在这件事情上对自己咄咄逼人呢?
“都说了,龙王陛下对你宠爱是最特别的,我覃氏子孙哪里有你这样的荣宠呢?为何你就是不开窍呢?当宠妃有什么不好呢?侍奉一人为主,总比侍奉天下男人要强得多吧?你宁愿当娼妓也不愿去做龙王陛下的妃嫔,一个高贵在天,一个卑贱如尘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覃阁老越发不肯修饰自己的言辞,说那覃芙蓉的话越来越不中听。
到此,覃芙蓉也终于忍不住,彻底爆发了:“我没觉得留在极乐阁就是坏事,若是有朝一日能够坐到覃阁老的位置上,不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覃阁老虽不是侍奉在陛下左右的宠妃,可是这朝中呼风唤雨的宠臣,在族里你是声名显赫,威望赫赫;在朝中你是陛下重用,朝臣追捧炽手可热的宠臣……这种手握权利,管辖一方的快感,可比在深宫中与那些女人勾心斗角,为了求得一子而绞尽脑汁讨陛下欢心的宠妃日子好过得多。毕竟——一直追逐乞讨,和被人追逐乞讨的感受是大不同的,我说的没错吧?”
听到这里,覃阁老脸色一变,那表情越发微妙了起来。
“你……这话……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你是在惦记我的位置吗?”
覃阁老小心试探道,他只觉得覃芙蓉此话说的自己头皮发麻,他培养一批又一批的狐子狐孙,在朝中自己的地位坚如磐石,全是源于他覃氏子孙一代又一代的贡献,他把自己的子孙投放在各个权贵中的院落中,自己的子孙就成了自己的眼线,而他手中那紧密的情报网,却是上官王上所需要的掌控朝臣的必需品,这也是上官王上愈加器重覃阁老的原因之一。
而不曾想,自己家样的狐狸羔子竟然动了僭越的心,这覃芙蓉也太胆大妄为了吧?竟是敢在自己面前供认不讳自己的野心,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覃芙蓉并没有直面回答覃阁老的话,她则是冷漠地问之对方:“覃阁老可知道我的那些叔叔和姑姑们嫁到权贵之家,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
“他们吃香喝辣的,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这还不够吗?”
“呵呵~吃香的喝辣的吗?覃阁老可曾知道那些当小妾的日子真的说的过得这般舒坦吗?到底是覃阁老真的不知道他们的日子好过不好过,还是说你明明知道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却装作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只是把他们当做是为巩固自己手中权利的工具呢?”
“你……你这丫头又在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对他们不好了?我给他们一个个找了一个好出路,怎么?这些人不该感谢我这个做族长的妥善安排,我还要向他们一一赔罪不是?”
果然,覃芙蓉一语戳破了覃阁老最为伪善的一面,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些冠名堂皇的官方话,说与外人听十分好听,可是他干的那些事情又真的拿到台面上说吗?
覃芙蓉根本不理会覃阁老那一套欺人的谎言,而是摆出了一件件的例子,说到了覃阁老的脸上:“妾室不能入家谱,就算是有生育有子嗣的妾室,也只能记录为侧室所出,他们的后代基本上不会留下生存过的痕迹,在权族妾室连同自己的丈夫都不能称之为‘夫’却只能称‘君’,说白了吧,妾室和丈夫之间的关系只是主从的关系,等级明确,尊卑分明。简单点说吧,小妾不过是权贵人家传宗接代的工具,其实她们过得日子还不如正妻身边的一个丫鬟,若是家室稍好点的妾室至少还能倚仗娘家势力在权贵家中有丁点的尊重,只是……覃阁老不知道极乐阁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权族有名的妓馆,从这里出去的妾室,你以为她在夫家会有何等优待的地位呢?我的那些姑姑们在夫家过得日子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不受人待见就算了,她们在丈夫眼中是一个被玩弄的工具,而在长夫人眼中却是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存在,那些有权有势的正妻会想尽办法的刁难受宠的妾室,厉害的话甚至会危机生命。我的十四姑姑还有还有二堂姐是怎么死的,覃阁老不会不清楚其中缘由吗?”
“所以说吗!咱们极乐阁的姑娘人微言轻,就需要更强大的实力为她们做支撑,只要你覃芙蓉愿意的话,便是抬举了极乐阁的体面,你在龙王陛下身边越是得宠,你家族的兄弟姐妹,叔姑亲戚就活得越是体面,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没曾想覃阁老却是一个冥顽不灵的主,纵使覃芙蓉如何谴责对方的不是,那覃阁老总会把这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与覃芙蓉不懂事故,为了自己一己私利,而不顾自己家的兄弟姐妹的死活。
而听到这里的覃芙蓉更是心灰意冷,哭笑不得——
“是吗?看来在覃阁老的眼中,出了权力之外的东西都是错的,你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狐子狐孙想要的是什么,你看到的是之你手中的权利的稳固,你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
“胡说!我筹谋多年,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覃氏一族能够在权族支棱起来,成为被人看得起的人吗?”
“是吗?通过将自己家人塞进人家的权贵的府邸,藏了眼线,好实时把控人家府邸的情况,以此好想龙王陛下汇报情况,换来的荣华富贵,这个踩着人家的肩膀上位有什么区别呢?这样可耻可悲的行为,还真是让人作恶!”“是吗?通过将自己家人塞进人家的权贵的府邸,藏了眼线,好实时把控人家府邸的情况,以此好想龙王陛下汇报情况,换来的荣华富贵,这个踩着人家的肩膀上位有什么区别呢?这样可耻可悲的行为,还真是让人作恶!”
覃芙蓉直言相向,根本不顾那覃阁老的脸色有多难堪,一吐为快。
却在这时,一巴掌响亮而来,覃芙蓉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右脸,直觉得火辣辣的疼痛。
“不知好歹的东西,我看我是太宠你了,给了你太多的体面,这才让你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这一刻,覃芙蓉的话是彻底激恼了覃阁老,对方也不再伪装善良一面,而是真正露出了爪牙。
而覃芙蓉捂着半边的红着的脸,冷笑了两声,这才缓缓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不该她这个年岁的冷漠和沉稳,她犀利而视,不惧不抗道——
“看来芙蓉是说中了覃阁老的内心对吗?所以,覃阁老才会如此恼羞成怒,其实……你比谁都明白,你的狐子狐孙在那权贵之家各个过得不如人意,你根本不会在乎他们是福是祸,是否吃饱穿暖,是否过得舒坦,你在乎的是他们能够给你带来多少的价值,我说错了吗?”
覃阁老冷眉横对,对于眼前这个刁钻且通透的女子,他知道自己那一套哄骗人的说辞根本对她不起任何作用,他索性也不再她面前演戏,索性就露出自己最为冷酷无情的一面。
“你爱怎么想都好,可是我有我的难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覃氏一族着想,纵使你觉得我是一个没情没意,狠心又沽名钓誉之人,有如何?这极乐阁的盛世局面全是拜谁人说辞呢?你懂什么?不过是一个浪荡惯了的丫头片子,我是平日里看你不管是非,也就纵着你的个性任你胡闹了去,可是却把你骄纵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你可知道,你现在的锦衣玉食的日子,全是你的祖祖辈辈通过你最不齿的手段换来的,你所谓的向往爱情,向往自由总归是需要有人付出代价的!曾经是他们为你付出了代价,现在也该是你为了覃氏的后代和子孙付出一定的代价来!”
“呵呵~终于……覃阁老还是说出了真心话,这样的你还算是让人舒服些,总比之前那般惺惺作态让人能够接受。”
“我警告覃芙蓉,你若是明白自己的价值,大家的日子都好过,若是你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不为所知,还在执迷不悟曾经那些闲暇时光,那日后你在极乐阁的日子和处境……你自己就好好掂量吧!”
说着,那覃阁老才懒得与覃芙蓉纠缠,撒手转身就走,那气呼呼的背影在覃芙蓉眼中竟是可笑至极。
覃阁老心如明镜,明知道这丫头已经不会听自己的话,受自己的摆布,再多说也无益,索性也就跟对方来强硬的了!
覃芙蓉也不是个傻子,她知道自己今时今日所为已经彻底得罪住了覃阁老,日后自己在极乐阁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以她对覃阁老的了解,他会想尽办法地排挤自己,欺辱自己,让自己在极乐阁完全没有了尊严,而后逼得她知难而退,逼得她自己向龙王陛下屈服,老老实实去当了宠妃去。
而若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的话,那她覃芙蓉就真的输了,彻彻底底沦为权利的棋子,再无反抗出头之日。
覃芙蓉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日后自己的路该如何选择,除了沉默忍受,唯有积攒实力努力反抗才是。
她捂着那半张脸在这空荡荡的长廊中徘徊,心中早已无所依仗,她知道自己从此刻起,必须学会坚强,也必须认清现实,马上要成长起来。
唯有彻底取代了覃阁老的位置,她才能重新归返自己的家,而那个地方以后永远不再是自己的家了……
想到这里,覃芙蓉内心很乱很乱,她走着难过着,眼中的泪水一直在打转转,可是她却倔强地告诉自己,绝不能哭,这还不是哭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完全输,自己还有机会反击。
就在覃芙蓉独饮伤痛时,一个身影闯入了她的眼帘。
只看,庭院中一个瘦小的女子正在苦练一段舞蹈,而这一段舞蹈却是在极乐阁中最为常见的舞蹈曲目。
覃芙蓉站在远处就这样呆呆看着,只看到生涩步伐,和那僵硬的肢体,她看得出眼前的瘦弱的女子真的很卖力想要表现出舞蹈中女子的妖娆,可是只无奈她不懂这舞蹈的基本功,即便在如何用力表现,还是跳不出这舞蹈的神韵来。
覃芙蓉看着那姑娘几次大跳失败,那腿上已经摔出一道道的血印子来,不禁有些心疼,本着一份好心,她冲动地快步走了过去,可是临到了那姑娘的身边时,她就又有些后悔了自己的冲动行为……
只是为时已晚,那姑娘一个回头,那可怜的眼神竟是与覃芙蓉不期而遇。
覃芙蓉傻了眼,看着这姑娘悲伤的双眼,和那急于与现状抗争的笨拙的身影……
她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来。
到此,覃芙蓉只能硬着头皮,与那姑娘搭上了话:“你这是干嘛呢?摔了好几下,却也是没有完成这一个大跳的动作来……还真是可笑,我看你是一个公主吧?怎么没有教习姑姑来教你吗?”
没曾想这话倒是一下子刺痛了眼前的女子,只见她垂头红眼,哀哀道:“是有教习姑姑又如何?对于一个不受宠,又受人排挤的公主而言,这宫中多了是踩低拜高的人,我能奢望别人会在我这个没有价值的人身上下功夫吗?”
此话一出,覃芙蓉心中一片动容,更是五味杂陈。
到此,她哀哀一叹,便是硬着强调,好心指点道:“你这个动作步伐不对,多上了一步,腰肢摆动太早了,你按照我说的办法来做……”
一番指导后,那一位小公主竟然顺利完成了她认为自己根本攻克不了的难度动作来。
“真的啊!按照你说的方法来做,我也能完成这样的难度动作?”
“也不是什么难度动作了……不过是你没有掌握方法罢了……”
看着刚才那失望的小脸再次展开笑颜时,覃芙蓉的内心不知道为何竟然敞亮了不少,看来与人为善的行为,是真的能够填满自己内心的空虚……“也不是什么难度动作了……不过是你没有掌握方法罢了……”
看着刚才那失望的小脸再次展开笑颜时,覃芙蓉的内心不知道为何竟然敞亮了不少,看来与人为善的行为,是真的能够填满自己内心的空虚。
老实说,帮别人的感受特别好,与人为善之举虽是利他的行为,而自己内心的富足那是何等的美妙。
每个人都有难的时候,也都有过不去坎儿的时候,然而哪怕是他人一句安慰的话,还是寒夜出行时他人传递的一缕暖意,或者是遇到困难时周围人一个鼓励的眼神、一个有力的搀扶,这些不经意间的举动,都传递着温暖人心的善意善念。
在覃芙蓉看来,自己虽没有太多的能量能够帮助更多的人,但是至少在这个落魄公主的眼下档口,自己算是派的上一定的用场。
所谓,与人为善,于己为善;与人有路,于己有退。
然而,她覃芙蓉所不知的是,对于眼下的她,与人为善又是另外一种境界——与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去。
这一位落魄公主不是别人,正是她曹云飞的娘亲,上官甄珍!
经过覃芙蓉的一番指点之后,上官甄珍的舞技精益,她便是向覃芙蓉表以最真心的感谢。
“多谢姑娘指点……只是……我见姑娘眼生的很,不像是宫中的老人,难不成你是父王新要纳入宫中的妃子吗?”
覃芙蓉听到这样的问题后,脸上露出尴尬一笑,她垂头苦笑连连:“或许吧……不过,眼下我不是来着。”
看到覃芙蓉脸上愁容满目,眼神躲闪,那上官甄珍大概猜出对方心思的七八分。
只见上官甄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花容月貌的女子,不禁感叹道:“姑娘生得一副好模样,别说是我的父王了,若是我的话看着也欢喜,加之姑娘有那么的棒的舞技傍身,父王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覃芙蓉实在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毕竟在这个问题上自己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到头来自己还要跟一个不熟悉的人谈及这个问题,自己实在是觉得索然无味。
想到这里,覃芙蓉便是朝着上官甄珍行了一个欠身礼,这就要道别了去。
眼看着覃芙蓉转身就要离开,上官甄珍突然开口叫停道——
“姑娘请留步——”
覃芙蓉停下了脚步,一脸迟疑回眸而视,问道:“这位公主还有什么事情吗?”
上官甄珍略显得吃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的?”
“看你打扮不俗,虽不及嫡长公主那般华贵,却独有一股清新玲珑之气,不像是这公主的下人,况且……刚才公主跳的那支舞,一般是为了和亲时,公主为了取悦异国的王侯伯爵的常用曲目……所以,我断定你大概应该是一位公主。”
听到覃芙蓉这样的回答,上官甄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称赞对方道:“眼里不错啊!我本以为我这一生朴素,看着与下人无异,这里不会有人会认为我是公主的,结果倒是被姑娘看出来了~”
覃芙蓉尬笑了一声后,说道;“若是公主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芙蓉就告辞了。”
覃芙蓉不想与这深宫中的女子有太多的纠缠,尤其是身份特殊的人,这就又有意告别之。
没曾想上官甄珍只身上前,用身子再次拦下了覃芙蓉的去路。
“急什么呢?我这么容易被芙蓉姑娘看透了,那不如让甄珍也猜一猜芙蓉姑娘的心思如何?”
“你猜我的心思?呵呵~芙蓉不过一介平庸之辈,又有什么好猜的呢?”
“我猜啊~你不喜欢我的父王,并不想成为她的宠妃,我说的没错吧~”
听到这里,覃芙蓉双眼惊颤,她心中惊讶万分,脸上却赫然摆着一副冷漠之色。
“公主殿下……这话不能乱说了,陛下是人中之龙,我对他……”
“好了~那一套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与外人说说就算了,与我就没有必要~我是了解自己父王的,芙蓉姑娘长得如此出众,是逃不过父王的法眼的~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芙蓉姑娘已经承宠了吧~”
听到这里,覃芙蓉沉默了,她用冷漠的态度已经回答了对方。
上官甄珍又说道:“芙蓉姑娘不必对本公主怀揣着敌意,你帮我了一个大忙,我自然是要以礼向待。做人做事总归求一个你来我往,我上官甄珍是不会白白受了旁人的恩惠。”
这时,覃芙蓉说道:“我帮你那是小忙,全是一时兴起,并不求甄珍公主的汇报。”
“别拒绝的那么彻底吗?听听我的回报,没准会让芙蓉姑娘有意外的惊喜呢?”
“……”
覃芙蓉对于眼前年纪尚轻的公主实在不抱什么希望,却也不想打击对方的积极性,也就敷衍地应付道——
“若是甄珍姑娘这么认真的话,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听听看,甄珍公主准备怎么回报呢?”
上官甄珍双手端着霓虹长袖,向前走了两步,最终呐呐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芙蓉姑娘是想得到父王的赏识,却不想招来父王的过分宠爱是吗?”
覃芙蓉一愣,虽是她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在明眼人的眼中,自己的内心所想简直是一览无余。
“没错。”
“很简单啊~告诉父王你的价值所在,不是一个宠妃可以取代的,放大你朝臣的价值,弱化你身为一个女人的价值,让父王看到你更多的闪光点不就好了。”
“这说来容易,可是真到了要实施的话又谈何容易呢?”
“不如就趁着父王对你现在的稀罕劲儿还没有过,你就去向父王求一个恩典,说是我们歌舞坊的教习姑姑技艺不精,而你能够培养出更加有优秀的人才来,给我们这些王公贵族的公主小姐们找到更好的夫婿,这可比当一个宠妃要有价值的多。”
“这样也行啊?若是龙王陛下那么好骗的话,覃芙蓉也用站在这里徘徊了~”
“当然~光靠芙蓉姑娘的那张嘴说话不一定有很好的效果,若是让甄珍一同帮芙蓉姑娘求情的话,没准就是不一样当即结果呢?”
“你帮我求情吗?这个……能行吗?”
说到这里,覃芙蓉眼中透着嫌弃,开始上下打量眼前的落魄公主。
“我是在权族不受宠,可是父王倒是一个赏罚分明的能人,我的人说话没有什么分量,而我的舞技便是最好的说服力,怎样?要不要联手一下试试看呢?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我是在权族不受宠,可是父王倒是一个赏罚分明的能人,我的人说话没有什么分量,而我的舞技便是最好的说服力,怎样?要不要联手一下试试看呢?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上官甄珍此次的提议,算是给了覃芙蓉一丁点的希望——
覃芙蓉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若是成不了上官王上的宠妃,那极乐阁她是回不去了,而若是让她委曲求全,屈服于权位下,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而眼下这个提议听起来有些荒谬,两个弱小的人即将要结盟,博取胜算的可能性很小,但是……
就在覃芙蓉有些动摇,却还是适时考虑现实的时候,上官甄珍有开口游说起来。
“实不相瞒,我现在学的舞曲正是为了要给即将来东苍朝贺的西疆之王曹将国而准备,说是献舞……说白了其实就是让为了联姻而做的铺垫,我瞧着自己与芙蓉姑娘投缘,索性就跟你交了底吧,对于我们这些妃嫔肚子出身的女子来说,嫁到他国联姻或许是最好的出路,我听说那曹将国年轻强壮,意气奋发,若是能够嫁到西疆去……或许我的娘亲还有我的命数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吧!这是我唯一能够给自己谋求最好的前程了……”
说到这里,上官甄珍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涩落寞之意,这不是她个这个年纪该有的沧桑感,而她小小年纪却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负担。
“可是我听说……那西疆之地可是莽荒之地,若是你嫁过去了的话……不怕那穷山恶水之地,适应不了吗?”
覃芙蓉竟是在这一刻中,对眼前年纪轻轻的公主生出了一份心疼之意,她的本心真不坏,对于眼前这个小公主,她虽是语气阴冷些,可是她的初心总归是好的。
“凶山恶水吗……呵呵~是啊~我也听说了西疆那边的环境可大不如东苍来着……可是那又如何呢?比着冷漠且阴险的人心,我宁愿选择一个干净一点的苦地了解了余生,前者是让人心死,后者则是让人身累……比起我眼下是短暂的富贵人生,我想……我此去多多少少会给自己的娘亲争取一点体面和荣宠,我只要在西疆那边谋划的好,父王就会对我娘亲多一点的宠爱……那么娘亲在后宫的日子也就好过些吧……”
说到这里,上官甄珍的脸色颓败且无奈,苦笑中透着几分感慨,她老气横秋,老道却忧伤的言辞,可见她的生平并不顺遂,她虽名为高贵公主,日子看来过得却也不怎么样。
“你真的下定了决心吗?”
看到这里,你覃芙蓉心中的心态又多多生出了几分,她很能体会眼前的女子选择时的悲哀,若不是真的没有了出路,谁会愿意选择连这最差的结果呢?
“呵呵~不下定决心又如何呢?我现在只想顾好眼下,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样的和亲根本不是什么好的机会,可是对于我上官甄珍来说,这是我人生为数不多改变命运的机会,我抓住了便是另外一番天地,抓不住了……我实在不敢想象我日后的命运会是怎样呢?我随时权族的公主,却还是逃不过年轻年华被人待价而沽的命运,我必须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在我最有价值的年岁为自己争取最好的出路,这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覃芙蓉看着那眉眼处透着哀伤的上官甄珍,此刻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对方。
上官甄珍的眼睛发红,她明白自己的选择日后将会意味着什么,不等覃芙蓉再说些什么,她挽起长袖,轻轻擦拭眼角的泪花,说道——
“我与芙蓉姑娘虽是一面之缘,却觉得亲近的很,今日说的话都是我的心里话,因为我知道芙蓉姑娘是真正心疼我的人,合着我那些虚情假意的姐妹来讲,芙蓉姑娘的真心确实让我觉得温暖。老实说,我的日后的出路该如何,其实与芙蓉姑娘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而芙蓉姑娘却能够真心实意为甄珍着想,就凭姑娘这一份,甄珍也是感动不已。可能对于芙蓉姑娘来说,那西疆之地是苦寒之地,对于我这身娇肉贵的公主来说算是下嫁了,而结果却不是芙蓉姑娘想的这般,若这不是真真好的机会,我的那些姐妹们为何各个挖空了心思想要争取这样的机会呢?可见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想通过这条路来改变现状。对于我们这些根本不受宠的妃嫔女儿来说,下嫁也好,远嫁也罢,父王根本不会心疼一下,他只看我们这些公主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客观价值来,我们这些庶出所出的公主远不如嫡出的公主体面……想要体面的活着,就要靠我们自己的努力奋斗而得来……”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甄珍公主的意思了,那公主到底希望芙蓉怎么做呢?”
上官甄珍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微笑着向覃芙蓉说道“很简单,帮我杀出重围,取得曹将国的青睐,唯有这样,我的脱颖而出才能证明芙蓉姑娘有那技高一筹的本事让那教坊间的教习姑姑自愧汗颜,而我到了这个时候,也好在父王面前谏言,推荐芙蓉姑娘入教坊,成为那里名正言顺的教习姑姑,这也算是给芙蓉姑娘谋了一条好出路吧?”
听到这里,覃芙蓉思索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不可以让那上官甄珍如愿所偿,可是她觉得这个提议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眼下,她也是没了退路,极乐阁那地方自己是回不去了,自己与覃阁老也彻底撕破了脸,而现在权族证明自己除了女人这个价值外,她唯有与这不起眼的小公主联手……
想到这里,覃芙蓉犹犹豫豫地应道:“好吧……若是如此的话,我倒是可以试一试,只是……公主也不要报太大希望,若是能成,咱们皆大欢喜……若是不能成的话,还请公主不要记恨埋怨覃芙蓉。”
听到这里,上官甄珍脸上终于露出了激动的笑容来——
“为何要记恨覃姑娘呢?咱们都是一路上的人,大家不过是都拿出自己最后的筹码来搏一把,能赢最好,若是输的话……谁还是输不起的人呢?我所想,若是真的失败了,能够认识了覃姑娘这样的朋友,也算是甄珍这段努力的安慰奖~”暖阁中,覃芙蓉又一曲琵琶音袅袅,上官王上听得入神陶醉,他一手在矮桌上轻轻敲打着节拍,那迷离眼神在覃芙蓉身上上上下下几巡,一边听着灵妙之音,一边欣赏着绝色美人,这样的生活不要太惬意了。
待这一曲尽,覃芙蓉停顿片刻时,开始调节琵琶的音弦,而趁着这空档期,上官王上突然开口问道:“算起来时间,甄珍嫁过去了已经在和亲的路上了,也不知道她到了那西疆没有。”
覃芙蓉没有吭声,埋头调节弦音。
这时,上官王上则是点到了明处,直接问覃芙蓉道:“孤王看你与甄珍关系甚好,怎么?你的好姐妹远嫁西疆,你却一点触动都没有?”
覃芙蓉这才抬头起身,放下手中的琵琶,向上官王上行了一个欠身礼,说道:“奴下不敢冒犯,甄珍公主身娇肉贵,她的姐妹只可能是陛下的子女,奴下卑贱又怎么敢声称自己与甄珍公主为姐妹呢?”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十分满意的敛了敛目光,说道:“你倒是个知高低的~比着孤王的那些不自量力的女儿们,我更喜欢你这一份知情重,老实说,若是你愿意的话……”
上官王上又要试图说服覃芙蓉入宫当了贵妃,而覃芙蓉听着上官王上又有往这个话头上引,便是故意岔开了话题。
“甄珍公主是一个富贵之人,我想以她的聪明才智,勤劳勇敢,一定会在西疆收获幸福的,还请陛下放心。”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明白覃芙蓉这是委婉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却不明说,而是故意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这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上官王上是多聪明的人,对于覃芙蓉的伎俩,在他眼中看来全是雕虫小技。
不过,谁让她覃芙蓉是他上官王上心尖尖上的人,他虽然不太满意对方处处推辞自己好意的,便是对自己不是那么情愿。
若是真的偏爱,就该为她对方多着想一点,上官王上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去玩空心思地讨好一个女子了?这样追逐人的感受,让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的状态,他心中明了,他是偏宠覃芙蓉的,所以也不想让她有一星点的为难之意。
到此,上官王上意味深长一笑,说道:“甄珍这丫头是我几个女儿中长相最注重,也是最懂事的一个,总是事事为孤王着想,如不是她的娘亲出身卑微,孤王应该给她一个更为体面的婚礼,而权族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孤王身在这个位置上,也有诸多的身不由己,若是给了她开了先例,那孤王的诸多公主又该如何应对呢?所以……这一场联姻算是委屈了甄珍了。”
上官王上明知道上官甄珍与覃芙蓉交好,便是有意夸赞着对方,为得就是给覃芙蓉留下好感,也好扮演起自己慈父的角色。
覃芙蓉便是顺着上官王上的话说道:“于甄珍公主来讲,这一份姻缘是她自己争取来了,她既然付出了一切的努力,就足以说明她不会觉得委屈,甄珍公主时常与奴下说道,自己身为权族的公主,虽不能像男儿一般领兵打仗,为国建功立业,至少也要为权族分担,为陛下分忧,与异族联姻是身为公主最为体面的贡献了!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和后悔,反之她倒是觉得这是自己的荣耀,陛下不必为甄珍公主担忧,终归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是成年人了,终究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的。”
果然,覃芙蓉这丫头是向着了上官甄珍的,她的话听似中肯,实则每一句都是在夸赞上官甄珍懂事,顾大局,明大义,这样的公主在权族实在少见,可比那些事事只为自己利益着想的公主要强得多。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点了点头说道:“甄珍的好,孤王自然明白,好了~不说她了,咱们再来说说你吧~怎么样?在教坊的生活过得还算适应吗?”
“尚好。”
“那就好~甄珍出嫁前专门向我推荐了你,说是她的舞技一直是你来指点的,我只知道你姿色绝佳,竟不知道你有这等本事?听之前的教习姑姑说,甄珍的舞姿平平,大概与这联姻结果无缘,便是向我推荐了珠翠公主、安平公主、万春公主三人,孤王在献舞时,也是把重点都放在了这三个公主身上,没曾想却是那个被教习姑姑无视的甄珍成了这一场舞会的焦点人物,她的舞姿显然高出众人一大截子,别说是曹镇主一眼看中了甄珍,连孤王我都觉得吃惊,没曾想这绝尘的舞姿竟是出自于你之手……你倒是有些调教公主的本事~”
覃芙蓉又摆出一副谦虚不敢居功的模样,欠身低姿态说道:“奴下哪里有什么本事呢?不过是那曾经的教习姑姑是一个势力之辈,她是看那三位公主身份尊贵,不知道是不是收了这三位公主的好处,便是在这三位公主身上下了足足的功夫,完全不理会那些不出众、没背景的公主,便是将其彻底放任自流,自生自灭了去,而甄珍公主便是那沧海遗珠,她的姿色和能力却的的确确是一众公主中最为拔尖的,只要少见点拨,便可取得一定的成绩来。就是这样一块儿出尘的璞玉,却被那一个腌臜婆娘耽误了前程……也怪芙蓉多此一举,倒是坏了三位公主的好事……”
说到这里,覃芙蓉摆出一副认错之态,说道:“都怪芙蓉多事,还请陛下降罪……”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倒是摆出一副大度之态,弓腰伸手牵起了覃芙蓉说道:“你何罪之有呢?对于宫中不正之风,你是出于自己的本心,帮了你认为该帮之人罢了,而真实你这一局,倒是也化解了本王头疼的难题。”
到此,覃芙蓉皱眉不解,好奇问道:“奴下不才……不知此举倒是……”
“呵呵~你不曾知道吧,这三位公主的母家各个是朝中忠臣,也是特别看重这一次的联姻,三位王妃成日里向孤王举荐,就想给自己的女儿谋一个好前程,要说这西疆莽荒穷苦之地,倒成了香饽饽,三个王妃却像是在相互咬着劲儿斗气一般,非要逼着孤王下决定……”“你有所不知……三位王妃成日里向孤王举荐,就想给自己的女儿谋一个好前程,要说这西疆莽荒穷苦之地,倒成了香饽饽,三个王妃却像是在相互咬着劲儿斗气一般,非要逼着孤王下决定……”
说到这里,上官王上便是露出一脸苦色,顿了又顿后,继续道——
“孤王怎么下决定?厚此薄彼吗?三位王妃的母家不是重臣就是武将,孤王选了谁势必就会得罪另外两方的实力,这后宫之事与前朝盘丝扣结,牵一发而动全身,本王为了此事天天头疼,正不知该如何去解决此局呢?而结果呢?没曾想这三位公主也是各个动了心思,这贿赂教习姑姑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她们各个铆足了劲儿针锋相对,把这问题都推给了孤王这里,你说说看,手心手背都是肉,让孤王怎么选?”
上官王上在覃芙蓉面前也不遮掩此事,反正已经有了结果,他倒不吝啬实情,便是也想通过此事卖她覃芙蓉一个人情,进而达到拉近对方距离的目的。
“所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谁都不要选,这也就谁都不得罪了是吗?”
覃芙蓉便是顺着上官王上的话说了下去,上官王上当即拍手叫绝,连连称赞道——
“没错!就是这样,在问题都顶死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条解决思路,围魏救赵才是正解。不过……即便孤王做出了要将这三人都舍弃的想法,总归是要给这三方实力一个合情合理的结果才是,而若想成功解决眼下的矛盾,孤王又不能做这恶人,唯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决策权移交出去。自古以来,这婚嫁之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两厢情愿,男女相欢也是很重要的,孤王自知道上官甄珍是孤王众多子女中长得品貌最漂亮的一个,以她的貌美足以艳压群芳,可是……光是靠姿色这一点上不足以撼动那三个公主的地位,唯有在舞技上这丫头是要下狠功夫,才能够在献舞时让自己脱颖而出,成为那一众公主中最亮眼的那一个人。”
说到这里,上官王上破有深意地看了覃芙蓉一眼,意味深长说道:“真以为甄珍那丫头是一个可怜儿吗?她可是我上官家的女儿,身上流着我上官家的血脉,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清楚自己优势在哪里,更明白该如何利用人性来为自己换取最大的价值,从小这丫头就知道该如何讨好孤王,她的几个弟弟是怎么出身的,她最清楚,若不是她时时亲近孤王,孤王大概早就已经忘记了她的母妃是谁了吗?若不是她聪明伶俐的话,她的母妃根本没有福分能够为孤王诞下三个皇子。”
听到这里,覃芙蓉眼中一颤,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所以说?还觉得她一个丫头片子值得同情吗?那么小的年纪便知道利用自己所有的资源,为自己谋取最大的价值来,她上官甄珍可不是个傻子!她不是个男子,若是个男子,那头脑绝非逊色与大皇子。”
覃芙蓉明白了,上官王上明面上是夸赞上官甄珍聪明,实则是在提醒自己,被人利用了当了嫁衣。
覃芙蓉多少有点心里不舒服,不过过了一阵子,自己想开了,也就释怀了。
她怅然一叹,暗自心道:在这个权族之地,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友谊呢?所谓的朋友情谊,不过是建立在相互的价值上,我覃芙蓉又不是什么干净之人,与谁联手都是要被利用,与其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利用,倒不如换一个让我觉得舒服点的人利用,反正……我也不是一点都没有落着……至少我现在也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足够了……
想到这里,覃芙蓉算是彻底释然了,却还是摆着一副低姿态,装起来糊涂拉:“陛下所说之言,芙蓉倒是听不明白了,甄珍公主是怎样的人又如何呢?芙蓉不过是与她在合适的机遇下结识了,她想要的正是芙蓉给得起的,予取予求——不正是权族的生存法则吗?”
“予取予求~呵呵~说到点子上,那么孤王正要问问你,你与她联手,你得到了什么?就是为了进教坊当了教习姑姑吗?”
覃芙蓉一愣,她这才明白,上官王上给自己兜兜转转那么多,结果就是为了试探自己吗?
想到这里,覃芙蓉万分谨慎,她着意抬头看着上官王上的脸,看似笑嘻嘻的脸面背后,鬼才知道他在筹谋着什么。
覃芙蓉想了又想,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逃避当他的妃子,这又得罪了覃阁老,无处可去,这才想到与上官甄珍联手吧……
若是这话说出来了,只怕是要得罪了上官王上不说,连同二皇子也要一同被连累了吧。
想到这里,覃芙蓉抿了抿嘴巴,不敢乱说话,这又思索了良久道:“教习姑姑是多体面的活啊……既能够调教王公贵族的公主小姐们,又……又能够在这些贵族公主小姐的口中探听不少的消息来……还……还……不用得罪芙蓉的那些姑姑们,所想……这是……这是……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覃芙蓉心虚而言,嘴巴抖抖索索不止,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断然不敢看着上官王上的双眼说话。
而看到覃芙蓉这一副眼神躲闪,说话也不利索的态度,上官王上乐了,明知道对方与自己没说实话,上官王上也没有要追究到底的意思。
“你倒是一个能躲懒会躲懒之人,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既不想回到极乐阁伺候其他达官贵族,也不想做孤王的妃嫔成为众矢之的,倒是这教习姑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身份虽不及贵妃高贵,却倒是一个体面且清闲的活,还能够在与孤王的二女们打成一片,探听情报~呵呵,孤王终于明白了你为何与甄珍能够达成共识了,原来你俩都是一路子的人,都是夹缝中生存的人,明明有出众的容貌,却知道该如何藏拙避锋芒,为得是让自己活得更自在些~孤王说的没错吧?”
此话一出,覃芙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于眼前这个睿智城府的王者,她是真的拜服了……“都是夹缝中生存的人,明明有出众的容貌,却知道该如何藏拙避锋芒,为得是让自己活得更自在些~孤王说的没错吧?”
覃芙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于眼前这个睿智城府的王者,她是真的拜服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觉得自己十分不起眼,在上官王上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刚有些新鲜劲儿的新人罢了,过了这一茬子的新鲜劲儿自己也就不过是上官王上眼中芸芸众生中的一人;而对于上官甄珍呢?覃芙蓉一度也是认为在龙王陛下眼中,她也不过是一颗残棋,能否派得上用场,就要靠她自己来争取,若是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上官王上尚且愿意多看她一眼,而若是她是个不争气的——或许她的后半生就要在这深宫院内寥寥此生了吧……
没曾想,上官王上却如此了解自己和上官甄珍的处境,覃芙蓉以为自己能够瞒得过上官王上的双眼,到底,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怎么突然就跪了孤王了?到底是怎么了?”
上官王上轻笑而视眼前的女子,虽是笑盈盈的发问,却是明知故问。
对于他上官王上来讲,不论是覃芙蓉也好,上官甄珍也好,全是自己手中两颗玉石盘球,看似两个人运动自由,却全是在自己的手掌心中掌控中,她们二人的动向也是靠自己的运作之力而缓缓运行。
覃芙蓉脸色煞白,吞吞吐吐道:“小的……小的……小的不敢有所隐瞒,陛下圣明……覃芙蓉那点小心思在陛下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到了现在为止,覃芙蓉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与上官甄珍自以为成功过的联盟,原不过都是他上官王上提前不好的局,自己还自作聪明的以为这些都是他们二人合力的结果,事情发展的如此成功,全是因为咱们这些不懈努力的人,一并努力得来的,结果却是……
到此,上官王上也不再伪装了,他伸出收去抚在了覃芙蓉的头发上,轻轻抚摸道——
“孤王自然知道你与甄珍的不易,是个男人都好美色,对于美人都会生出几分怜香惜玉之情,不管是我喜欢的人也好,还是我的女儿也好,总归想要给她们一个好出路,而正好你们二人有都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命运想要努力一把的人,为何本王不成全你们二人的心思呢?小小年纪,你们便知道联盟共同攻克目标,看着你们现在的模样,孤王就想到曾经年少的我,曾经的我也有过无助和无奈,在那个绝望的时候,孤王是多么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向我伸出援手……呵呵~或许那就是孤王的命。曾经孤王吃过的苦头,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在吃一遍,所以……孤王选择了成全,你们二人得到了自己说想要的东西,可还算满意吗?”
听到此,覃芙蓉脸色十分难堪,一片红来一片紫,自己在权谋的师尊面前,那雕虫小技无处遁形,自己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芙蓉……芙蓉感谢……感谢陛下的成全……只是……只是……芙蓉有一事不明……”
“你是不是想问,孤王是怎么知道你的被动处境的?”
覃芙蓉埋头之间,浑身不自觉的惊颤了一下,她心中惊讶万分,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上官王上已经完全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很简单了,那一日孤王问了你的选择之后,你给出了答案后没多久覃阁老便是主动求见了孤王,待你向孤王道了歉,并希望孤王收回成命,将你纳入后宫中封为贵妃,孤王便知道,你再也回不去极乐阁了……”
听到这里,覃芙蓉顿时汗颜,她抿了抿嘴道:“都怪芙蓉多嘴乐……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芙蓉断然不会与覃阁老说了与陛下的对话内容,让他有了更多的奢望……这才是断了芙蓉的后路。”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哈哈笑了起来:“原来你后悔的是这件事情啊~孤王还以为你后悔的是拒绝了孤王的好意呢~怎么样?现在你还有后悔的机会,若是你愿意的话,孤王的后宫大门会时刻向你展开着~”
听到这里,覃芙蓉干咽了一口气,明知道上官王上这半开玩笑的话是在试探,可是自己若是应了自己对方的话,之前自己所有的努力都算是白费了,者不等于说是自己折腾了半晌,又回到了原点吗?
这可不是自己所愿的!
可是,若是眼下自己直白白就拒绝了上官王上的美意,自己可就是对龙王陛下大不敬了……
两下为难,覃芙蓉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心中满是纠结。
看到对方如此纠结之态,上官王上大概明白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回答的结果其实就是拒绝,只是一个人的礼貌和涵养如此,不想得罪人,更不想让两个人难堪,索性就只能闭上了嘴,不回答这个问题。
到此,上官王上哼声一笑,竟是大将风范,不与一个小女子计较,笑着说道——
“罢了,孤王不过是一个玩笑话罢了~你可就当真了吗?”
覃芙蓉缓缓抬头,眼神卑微而又可怜而视,小声道:“陛下……对不起……”
看到这委屈可怜的小眼神,还有那酥酥软软的声音,上官王上整个人都酥了,彻底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你啊~还说自己没有媚术吗?这拿捏孤王的心思稳稳的,这一个眼神,可都是让孤王被你迷得七荤八素都不成了~什么对不起不对不起的~你与孤王之间大可不必这么见外,孤王可最是见不得美人落泪了。”
听到这里,覃芙蓉登时喜极成泣,笑着哭着说道:“陛下……陛下果然是人中之龙,这胸怀……这气度……不是常人可以比的。”
“呵呵~又在给孤王戴高帽子了是不是?是不是被孤王迷住了呢?”
覃芙蓉不住地点了点头,举手擤了擤鼻子道:“可不是吗……这一刻……是真的被迷住了~”
“那要不要……”
“不要!”
此时,覃芙蓉壮着胆子拒绝了上官王上的要求,似乎与上官王上的心中芥蒂又少了几分……“那要不要……”
“不要!”
“你这丫头孤王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就这样干脆回应孤王了,是不是也太驳了孤王的面子了呢?”
此刻,上官王上在覃芙蓉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威严赫赫的君王,而成为了一个温暖的大叔。
覃芙蓉便是顺应着形势,撒起娇来:“陛下八成又该说什么让我入宫的玩笑话了不是?陛下总是这样试探芙蓉合适吗?芙蓉已经多次表面了自己的决心,芙蓉想做的是陛下的臂膀,而非是一个附庸,身为女子若是只能成为男子的附庸,她活着的光鲜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男人体面的话……这样的枯燥无味的生活,芙蓉实在不想过。而若是能够成为陛下的臣子,能够在关键上的政务上,为陛下分担分忧,最大限度的放大芙蓉的价值,芙蓉也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该芙蓉过的像样的日子。”
看着覃芙蓉如此倔强的模样,上官王上是既惋惜又心疼,他很喜欢对方这般有骨气的姿态,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可是一想到对方的拼命想要活成自己想要活得模样,那一份的倔强与曾经年少的无异,上官王上便是动了恻隐之心,隐隐之间就想成就对方。
“你这丫头啊~总是要给孤王出难题不是?你可知道,若是这样总是纵着你,孤王可是要得罪了覃阁老的~”
上官王上虽是心中已经认可了对方,嘴上还是要埋怨对方两句,毕竟这一份人情,他是要覃芙蓉牢牢记于心,感恩戴德,而非让对方觉得自己得来的一切太过容易。
覃芙蓉明白上官王上之意,便是又开始撒娇起来,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挽着上官侯爵的胳膊娇嗲嗲:“陛下是说的真心话吗?难道说这样的安排,陛下是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故装生气,抬手勾了勾齐芙蓉的的鼻尖,调侃道:“你个鬼机灵,又想说什么呢?”
覃芙蓉算是彻底放开了忌惮,又壮着胆子撒娇发嗲道:“陛下说是为了芙蓉着想不假,却是也有一份私心也不假~芙蓉若是真的会了极乐阁,挂出去招牌去待客的话,陛下难道不会觉得可惜了吗?芙蓉若是真的开门做了生意,我想陛下日后是再也不会招幸芙蓉了吧?”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抬手在那覃芙蓉的额头上弹了一个响指,不禁笑骂道:“你个鬼机灵,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所以说,这也算是你在算计孤王了是吗?”
覃芙蓉双手捂着被上官王上弹红的额头,嘟着嘴巴装起来无辜道:“陛下~这怎么算是芙蓉算计陛下呢?这是芙蓉在跟自己赌一把,赌自己在陛下的心中的位置到底有多重……”
“那你看到了是吗?这一次你算是赌赢了是吗?你就知道孤王爱护你,舍不得你去开门接客,所以会想办法让你进宫来,若不是妃嫔,就要动一动其他的脑子,你说说看,你不是竟是给孤王出难题了吗?”
覃芙蓉低头含笑,抬眼间那狐狸眉眼闪烁,而她最终即将说出了的话,当真是打破了上官王上对她的一切预想。
“其实,陛下看重芙蓉身上的潜质更胜于我的美色不是吗?若不然当初陛下给芙蓉开出了条件中,就不会出现第二个选择来不是吗?陛下很清楚芙蓉不会愿意做你的宠妃,而宠幸了芙蓉也是陛下部的一个局不是吗?”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浅笑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可他还是继续装傻,问道:“什么局?孤王可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来着。”
没曾想覃芙蓉缓缓说道:“老人用得虽是顺手,可是这老人已经摸准了自己的脾气,会变得滑头,更会变得懂得如何取悦陛下为自己谋取福利,有多少腐败的臣子都是从开始取悦主上开始的那一刻,慢慢变得腐化了呢?老实说,对于覃阁老眼下的所作所为,陛下真的没有动了动摇其根基的内心吗?”
覃芙蓉不紧不慢的试探,在上官王上听来心惊,而他面上却是一副言笑自若的应对,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一切。
“嗯哼~有点意思,果然是孤王看上的人,看来在体察军心这个问题上,你倒是比你的祖父更细心的多。”
覃芙蓉微微一笑,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会讨好主上的小人,而是为上官王上解忧的臣子。
“陛下过奖了~芙蓉不过是就事论事说话罢了,所想陛下后宫中不少的妃子都是来自于极乐阁,而陛下不少的臣子的后院也充实了不少极乐阁的娇妻美妾,美女虽好终究有毒,被人总是吹枕边风的感受,事事被动摇的感觉大概不太好受吧,极乐阁是为了辅助君王所设立的机构,而若是这机构的权利过大,大到了已经威胁了君王的威严,大到了已经威胁国之根本的问题上,那陛下是该动心思要这个机构的主人易主了吧……”
说到这里,上官王上眼神一亮,他嘴角的弧度勾浅,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然瞒不过了眼前这小狐狸精的眼睛,这就不再刻意遮掩,便是长开了天窗说亮话——
“看来你很聪明,这观察入微,孤王的心思旁人猜不出来,你倒是能够猜出来几分~呵呵~所以说,你是故意拒绝了孤王的邀请,难不成是为了趋利避害吗?知道孤王要动手收拾你家祖父,所以这才不敢急着往火坑里跳吗?”
覃芙蓉长长吁了一声道:“芙蓉算不上是个聪明人,却是一个怕死之人,我在极乐阁游走多年,看过了太多的勾栏瓦社中的世态炎凉,也看过了太多达官贵族的两张嘴脸,那些嘴上说着好听话的达官贵族,这关起来房门恨不能咬死对方的狠劲儿全都发泄在了咱们姐妹身上,那些画面芙蓉见过了实在太多了……官场上的和气只是表象,谁恨着谁,谁算计谁,那都是关起来房门之后的事情了。这人啊,终究不喜欢被人钳制的感觉……所以说啊~陛下的枕边人总是在算计和监视陛下的感受,实在不好受吧……”“这人啊,终究不喜欢被人钳制的感觉……所以说啊~陛下的枕边人总是在算计和监视陛下的感受,实在不好受吧……”
从上官王上彻底向覃芙蓉摊牌的时候起,覃芙蓉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了,索性也就不再跟上官王上遮遮掩掩地扮演老虎与羔羊的关系,自己是狐狸本质上也是食肉动物,不会像食草动物那样任人宰割。
而说到此,上官王上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且微妙的笑意来——
“看来是孤王低估了你的实力了,原来你早就孤王下的这一局新棋。”
覃芙蓉摇了摇头道:“算不上早,就是在刚才的功夫,芙蓉脑子这才开窍,突然就想明白了陛下想要的是什么,而日后芙蓉将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那你说说看,在孤王眼中,你日后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覃芙蓉眼神一定,她思索了一下,便道:“一个让覃阁老不舒服的角色,一个让他感受到了危机且被钳制的角色,一个能够取代其位置的角色。”
此话一出,上官王上手中的盘球突然停了下来,接而他脸色一变,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容算是认可覃芙蓉的猜测。
“你个鬼精灵,这哪里是顿悟,明明是你太过冰雪聪明,早早就看透了孤王这棋面了。”
大笑声毕,上官王上放松了身体,慵懒地翘起了二郎腿,此刻的他在自己枕边人的眼前不在扮演一个尊王的角色,便是摆出了一副与其拉家常的姿态。
而上官王上越是如此亲切,覃芙蓉却是不敢越矩,温驯低头,小声回应道。
“小的哪里有那慧根,不管陛下信与不信,芙蓉还是要说实话的,芙蓉不算是狐狸界最聪明的那一只,却是最爱躲懒的那一只,若不是麻烦找上覃芙蓉的话,芙蓉真的不想……真的不想……”
“大胆!你这下丫头片子,尽管说孤王设的局是麻烦事~你自己说说看,该当何罪?”
覃芙蓉娇嗲嗲的抬头一眸,那眼神忽闪忽闪十分可人,便是又开始撒娇起来。
“芙蓉哪里说陛下设的局是麻烦事,芙蓉知道陛下是疼爱芙蓉的,只是……芙蓉只是觉得覃阁老是一个麻烦的人,总做些自以为聪明的事情,其实吧……陛下对他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罢了,若不是那覃阁老做的太过分了,陛下又怎么会动了让旁人取而代之的心思了?说到底,还是那覃阁老自讨没趣,想要的太多,才会彻底惹恼了陛下,你说是吧~陛下~~”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微挑眉宇,他敛着笑容,颇有几分城府地斜眸一眼挎着自己胳膊的小女子,先是长嗯了一声,便是又好奇地问道——
“嗯~算你是一个识时务的,那说说吧,你觉得孤王是怎么看你家覃阁老的,他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孤王反感呢?难不成就是因为他在孤王身边安插眼线,这等事情吗?若是如此,那孤王岂不是也太小心眼了吧?要知道孤王身边的群臣,但凡王孤王后宫中塞女子的,那绝对都是有着不良居心的,不是为了从宫中探听消息的,就是为了给孤王吹枕边风的,孤王也不是个傻子,他们那点小伎俩,孤王早就习以为常了,又怎么会与这些朝臣斤斤计较呢?”
听到这里,覃芙蓉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了几分狡黠来,她笑着道:“陛下自然不会因为这等小事记恨我家覃阁老,陛下的气量和胸怀在哪里摆着呢,又怎么会为了此等小事记恨覃阁老呢?怎么说覃阁老也是与陛下一同打下这东苍江山的重臣,就算是念及旧情也好,陛下在小节上是给足了覃阁老这一批老臣足够的颜面和尊重,而一个人的错误开始的始终,全都是因为一桩桩的小事上开始的,有了足够大的权力,便会有了不一样的野心,不满足现状想要的更多,越是贪婪越是让人厌烦……覃阁老现在想要的,已经不是陛下能够给得起东西,所以他让陛下看到的只有失望……”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眼神一惊,而他仍是一副镇静自若的姿态,这又拱了拱身子,转头过去,问之:“你这话有那么点意思,既然你已经看出了端倪来,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呢?”
“因为陛下已经发现了覃阁老勾结大皇子的趋势了,陛下给了极乐阁无尚的荣幸,而覃阁老的野心远不在此,他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利能够长长久久,便是向陛下动了其他的念想来……他人为陛下已是暮年,手中的权利也维持了不了多久,索性就把极乐阁的未来押宝在皇储的问题上,而他则是很看重大皇子……”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脸色突变,他冷冷笑道,便是装作不经意地又问道:“你是这么认为的吗?认为孤王已是暮年,张不了几年的权利的是吗?”
一看上官王上不动声色地微怒,覃芙蓉已然感受到了浓浓的硝烟气息,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触动了上官王上的逆鳞,便是一个机灵,不敢在多言笑,这就从卧榻上下来,跪倒在地,赶忙请罪求饶道。
“小的……小的……失言,还请龙王陛下降罪。”
上官王上抬额微敛眉目,他表现出的愠色,实则心中已经开始开始暗潮涌动。
“起来吧,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上官王上面子上还是要装作一副大度大量的模样,实则心中暗自不爽。
覃芙蓉很是聪明,已经感受到了上官王上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焰,便是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道——
“小的……小的……失言,着实让陛下听来不爽,扰了兴致……可是……可是小的不过是嘴上说说,却没有做出任何一桩伤害陛下体面的事情……总比那些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尽是做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小人好得多。”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却没有马上回应覃芙蓉,手中的盘球又开始缓缓的运作起来……“可是小的不过是嘴上说说,却没有做出任何一桩伤害陛下体面的事情……总比那些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尽是做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小人好得多。”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怅然一叹,他手中的盘球又开始的缓缓运作了起来。
其实他心知肚明覃芙蓉这话说得没错,那些他曾经一度倚重的老人,却在日后手握重权之下,变得连自己都不太认识了……
覃阁老就是这眼的一个人,他太过聪明,那聪明劲儿堪称狐狸界的典范,曾经的上官王上也是看中覃阁老的聪明劲儿这才会选择中用了对方。
而不曾想,这人太聪明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他总是先人一步的算计,这样的算计会让他得到旁人得不来的便宜,而同样就是这样的算计,让被身为主上的上官王上感受了人心的心寒。
纵使君王看够了朝堂上那些人的算计和计较,他还是希望自己的身边人对自己是忠心且真心的,因为就是知道世态炎凉和人心冷暖,才更需要这方面的保障。
显然,覃阁老在这方面却没有考虑的那么周全,他满脑子想的是在权利方面的进攻和收割,却不曾想过如何去维护人际关系和防卫……
而就是因为他过早地为极乐阁做了打算,及早的参与立储之争的立场站队,让上官王上感受到了自己的权利被威胁的不爽。
覃芙蓉看不懂此刻上官王上心在的心思,所谓伴君如伴虎的意思就是如此。
覃芙蓉既然摸不准上官王上的心思,也就只能按照自己的心思去赌一把了!
想到这里,覃芙蓉讪讪然地说道——
“陛下……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芙蓉与陛下都是这权利场上的受害者……无疑例外。对于芙蓉来讲,那覃阁老是芙蓉的爷爷,而对于陛下来讲,诸侯大皇子却是陛下的亲儿子。这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算计了去……这种感受可谓是痛彻心扉……最可笑的是,咱们都是最为信任他们的人,而他们却把咱们当了傻子戏耍……”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垂眸而下,心生怜惜地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子,便是说道:“哎,呵呵~你倒是活得挺通透的,都说了血缘是维系人与人之间关系最牢靠的纽带,可是在孤王看来确实不尽然的……我那么多儿子中,为了争夺孤王的继承权,各个争得头破血流……有的竟然还动了弑父的念想,不曾想孤王一手争夺来的江山,结果却在自己的儿子眼中,成了要了孤王性命的致命诱惑……呵呵~为了保命啊……孤王做了不得已的选择……而却让孤王更为心寒的是……孤王的儿子为此死了一个又一个,而这向往至高无上权利的人心却始终扑灭不了,不管是孤王的哪个儿子,但凡他们有了想要夺嫡的内心,那孤王的生命就会存在危险……你说的没错,对于王侯将相最悲凉之事不是郁郁不得志,而是被自己的最亲的人算计的他痛苦……”
上官王上暗自心伤,一想到自己手中那几条儿子的性命,他难过至极,却更多的是冷漠和悲凉。
不是自己想要除掉他们,而是他们有了太多的野心,已经容不下了自己的存在……
“父王已经老了,他的江山迟早是要给我继承的!与其侍奉一个快要老死的人,不如你趁早为自己做好打算,跟着我才是你这辈子正确的选择,所想你的青春年华却要葬送在一个老人的手中,侍奉他对你来说有什么好的呢?你总是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才是,你说是不是?”
你是自己的嫡皇子与自己爱妾偷欢时,床底间的欢声笑语的调侃,虽说是男女之间的调侃之音,却让上官王上愤怒伤痛不已,那一日他命人将那一对狗男女从床上拽了起来,男的送进了天牢中,仍其自生自灭,女的则是直接了断了性命,将那肮脏的身体喂给狗吃……
“跟你说了!父王的话已经不管用了!他老了耳朵不似从前的灵光,眼镜也不像从前的明亮,做什么抉择多少会犯些糊涂,我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怎么?你还不听本皇子的话吗?这天下早晚是要传给本皇子的,你个老臣算个什么东西呢?”
这是上官王上第二个皇子在私下里训斥自己的老臣的狂妄言谈,一副高高在上,根本不把朝中老人看在眼中的傲慢,更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一次两次的狂躁,上官王上都忍了,合着睡了自己女人的行为,自己的封立的第二个皇子的作为还不至于让自己恨之入骨。只是,因为他的一次傲慢的判断,还得自己三万大军沦陷战场,他成了这一场战场的最大罪人,却还是不改以往姿态,在朝堂之上大发厥词,故意甩锅不认罪名。
“怎么了?不就是三万人的性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吗?我家皇族家大业大,死了几个将士又算什么呢?死了再招兵就是了,用得着给我上纲上线吗?况且,这允准此次战役的人又不是太子我?若不是父王的默许的,本太子哪里有这胆量?!说到底,这都是父王年纪大了,判断犯浑的结果,凭什么怪责本皇子呢?”
听到这里,上官王上彻底心灰意冷,自己都养出来了什么儿子来着?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么犯浑的混账呢?
上官王上懒得与这混账东西理论,为了平息众怒,挽回军心,他不得不选择对自己的第二个二皇子痛下狠手……
因为他知道若是他在继续维护自己的这个逆子,那就是姑息养奸,给自己找麻烦!
而上官王上的第三个皇子呢?竟是个不务正业的,竟是对那修仙鬼神之道十分痴迷,对于国家突如其来的疫情,他非但不管不顾,还想上官王上推荐了什么征求上天庇佑,听天由命之说,宁愿把钱财都花在了求神问佛上,也不愿派出一个医生去拯救苍天百姓……
就是因为他的三太子错误的抉择,害得东苍三年被疫情困扰,名不聊生……
你说说,这样的皇子蠢钝如猪,自己还敢怎么重用呢?
若是在德不配位的情况下,给了对方更多的权利,那不是在建国,而是在误国。
上官王上实在赔不起这样的玩法,竟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手建立的王朝全都毁在了自己的子孙的手中,这是何等痛苦的抉择呢……“天下人都说孤王心狠,为了守住王位不择手段,竟不惜向自己的孩子伸出黑手来,更有甚者说孤王是一个无情无义,冷酷无情的帝王……殊不知孤王也有孤王的为难与无奈……呵呵~若孤王是一平民百姓的话,大概也不会有这诸多烦恼了吧……”
那些不堪的经历历历在目,上官王上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来,他不想与世人诉说自己的不堪与无奈,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呢?会得来旁人的同情吗?根本不可能吧,因为这世道仇恨自己的人太多,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人也太多了。
“在世人看来,坏人永远都是咱们当帝王的,在他们看来我们都是些心狠手辣,忘恩负义的,对自己的儿女不顾情义,而对自己当年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我们为了维护手中的权利却要将他们一个个送上了断头台,什么良弓藏,走狗烹之类的言辞打不过如此,史学家们对咱们的口诛笔伐更是如此,仿佛咱们各个都是些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东苍的盛世,全是靠咱们帝王的一再牺牲换来的呢?不是帝王们狠心,而是咱们帝王都个个是先知,看清楚了局面,知道那些曾经为国家做出的贡献的人,却要各个坐在功劳簿上开始享乐自己曾经的付出,不思进取,成为了国家发展的阻碍……我们何尝想要背上骂名,成为千古唾骂的冷酷残酷主君呢?可是为了国家的发展,为了民生的安稳,我们不得不选择了祛除这国家的蛀虫,虽是他们曾经为了个国家发展出了一份力,可若是他们在国家的发展问题上了,成了新的梗结所在,成了新的阻力的话,无一例外这人绝不能在留着了……不管他是我的曾经信任的重臣也好,还是我的子孙二女也好……这就是我们当王者的悲哀……我上官王上问心无愧,为了东苍的发展,我可以连同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一并牺牲掉,而谁人有看得到孤王的真心付出呢?”
听到这里,覃芙蓉震惊了,而后她陷入了深刻的沉思,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上官王上的悲哀。
到此,上官王上冷酷落寞而笑,他悻悻然说道——
“或许这话孤王说的你不信,不过孤王心中清楚的很,对于一个帝王的残忍与无奈,别看我们建功立业时的盛世,而最后我们都要面对死亡,和我们一同殉葬的……往往是九族……”
到此,上官王上苦笑中有掺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来,颓然和冷漠并之。
“最无情的便是帝王家,手握重权下的一幕幕血腥宫廷斗争,父子相争、手足相残、一位帝王大概最冷酷的便是如此,为了争夺帝王,他可以残酷到何种地步……残杀兄弟手足、拉拢群臣逼宫就范,讲解害死自己的父亲,这还不算……为了维护手中的权利,他还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
这些血腥而又残酷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这一切都是昨日发生的事情,对于上官王上来说,这些场面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因为自己儿子正在各个步上自己的老路,自己儿子现在玩剩的伎俩,就是曾经那些年自己玩过的伎俩。
“极度有才之人往往无德,在权利场上,帝王者近乎都是一个人格扭曲的人,只有经历过了抛弃了友情、亲情、爱情的人,才能坐稳了帝王之位……孤王是这样的人,日后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也一定是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上官王上脸上落寞悲伤的神情更甚,他继续道——
“你可知道吗?孤王最清楚,在孤王众多的孩子中,到底谁与孤王最相似,看到了他孤王就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所以,孤王时常想着,是不是可以扶持他呢?可是一想到曾经孤王那一路在走来的踏过的血路,孤王便明白,这个人是绝对不能扶正的人……因为孤王一手建立起来的亡国,若是再交给和孤王用着一眼手段的人上位的话,过往矫正……那个人带给东苍的不会是兴盛,而是走向衰败的路。所以再三考虑后,孤王明白了,想要东苍能够兴盛的发展下去,这国家就必须交给德行胜于谋略之人……孤王说的这话你可明白吗?”
听到这里,覃芙蓉两眼惊闪,她没有想到的是上官王上竟会与自己推心置腹的说出这一番话,不过……覃芙蓉能够真的信任对方吗?
到此,上官王上继续道:“孤王的两个嫡子,便是孤王众多儿子中最完美的两个作品,而孤王很明白自己的两个儿子,诸侯善于谋略,而侯爵则是擅长军法,两个人是孤王的左膀右臂,更像是孤王的两个面,诸侯是孤王阴面,而侯爵则是个孤王的阳面,他们都是孤王用尽半身心思调教出来堪称完美的杰作,孤王绝不允许他们人生的道路上有任何的污点……”
说着,上官王上便是把目光缓缓投向到了覃芙蓉的身上,他笑容中参杂着几分狡诈:“所以,这也是孤王为何一定要临幸与你的缘故。”
听到此,覃芙蓉这才震惊万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上官王上临幸自己也是出于布局的设计,而不得不说的事,上官王上真的是一个手腕狠辣的谋权者。
“侯爵在你身上花了不该花的心思,孤王知道若是孤王不出手的话,是斩断不了他的情丝,别怪孤王棒打鸳鸯,要知道的是,你们覃氏一族一辈子只能在床底上下功夫,却永远上不了大雅之堂,他上官侯爵是我日后要辅佐成东苍帝君的最佳人选,而你覃芙蓉扪心自问……以你的身份——你真的配得上这国家未来的帝王吗?”
听到此,覃芙蓉顿时热泪盈眶,她知道这个现实很残酷,她觉得内心很受伤,悲痛万分。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的是,上官王上说得都是实话。
在身份和现实的冲击下,自己真的输了……
对于未来的王来说,他需要的是一个光明且尊高的王后,而自己呢?就是下水道里的一条蛆,就算是被粉饰地在如何体面,蛆就是蛆,永远上不了台面……
“孤王尚且可以为了东苍而牺牲那么多……你若是真心爱他上官侯爵的话,为他做出这点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与其成为其心上人,却成了对方一生的累赘,不如换个活法,成为其臂膀,成全其一生的高权显贵,如何?”“孤王尚且可以为了东苍而牺牲那么多……你若是真心爱他上官侯爵的话,为他做出这点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与其成为其心上人,却成了对方一生的累赘,不如换个活法,成为其臂膀,成全其一生的高权显贵,如何?”
上官王上语重心长地劝说其眼前哭得跟个泪人一般的覃芙蓉,他深知自己的作为对于一对璧人的来说是何等的残忍,可是作为王者来讲,这是必须要履行的职责,哪怕是让自己的儿子恨上了自己,这一步自己也一定要踏出去。
“孤王知道你恨透了孤王,在孤王临幸你的那一刻起,你便失去了与侯爵在一起的一切可能性,孤王也就是这样打算的,断了你们的姻缘便是断了你们二人的后路……侯爵是一个懂孝悌的好孩子,即便他在如何喜欢你,也断然不会动了动他父王女人的心思,这点上孤王还是了解的,所以……孤王知道,这一切都是委屈你了。”
而听到此的覃芙蓉低头拿着手帕抵着鼻子,苦苦戚戚不止,她摇了摇头,虽是违着心思,但是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上官王上自然看得出覃芙蓉这心口不一的做法,便是又语重心长道继续劝说道:“孤王只记得,当初你拒绝当孤王宠妃的理由是那么直接,同样的理由你可曾想想过对照在侯爵身上吗?”
覃芙蓉动作一顿,显然这样的话让她的心动摇了。
上官王上继续道:“你可是说过的,孤王身边从来不缺美姬贤妾,而孤王手中可用之将又有几人呢?美姬好求,一将难寻,若是孤王赐你一身华服霓裳,芙蓉只能为孤王挽发画眉,当一只笼中雀,与孤王谈情说爱,却不能为孤王分忧朝政大事;若是孤王赐芙蓉一笔,芙蓉定会提笔进谏安定天下;而若是孤王赐芙蓉一身战袍,芙蓉必会戎马天下,为孤王挣扎沙场,巾帼不让须眉,为东苍开疆扩土!你可知道就是这样的一番豪言壮志深深打动了孤王,也是这一番话让孤王对你刮目相看。”
听到这里,覃芙蓉愣了一下神,她不曾想自己当初极力反对上官王上的言辞,竟是对方现在拿来说服自己的理由……
上官网上看那覃芙蓉哭势已减,虽是抽抽搭搭不止,可是却沉默乖巧了许多,他便继续游说道——
“孤王知道你是一个看似温柔,其实骨子硬的很的女子,你打定主意了不想当孤王的宠妃,虽是动机不纯,不过孤王不会怪罪与你,可是孤王接下来想要说的是,若是你以为自己进了他侯爵府之后,便会有不一样的情景,那就是大错特错了,或许你不知道,一个男人对权利的渴望远远超过对于女人的渴求,但凡有了权利天下美人皆为其倾倒,这后宫满园络绎不绝,全是为了讨好他而极尽谄媚;而若是他没了权利的话,天下又有几何女人愿意去侍奉一个穷光蛋呢?什么说得好听,所谓的真爱那是有条件的,若是没有势均力敌的实力,你覃芙蓉会真的看上一个街头乞丐吗?”
到此,覃芙蓉彻底沉默了,那脸上的泪花算是止住了,她知道上官王上说到了点子上,自己虽不是一个物质的女人,可是若是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真的经不起世俗的考验。
“再者说了,若是他侯爵有了无尚的权利,你觉得你们覃氏一族为了巴结权势,会不往他的后宫中塞新人吗?就你祖父那样百般算计之人,为了能够巩固自己的实力,他会不断地往龙王宫中塞新人,一边讨好着,一边监视着,这就是他的手段,而你终究还是会沦为他极乐阁的棋子,不管你是多么高贵的身份,宠妃就是宠妃,总归会有被王者看腻的那一天,而到了那个时候,孤王问你,你会不恨你的祖父和你的家族亲人吗?”
上官王上话音刚落,覃芙蓉身子微微一颤,她脑海中一下子想到了上官王上言语的画面,顿时醒悟了过来。
“只怕到了那个境界,你不但会恨你的祖父,还会憎恨侯爵,曾经相看两欢的两个人,也有相看两厌的局面,而更可悲的是,你连你们覃氏一族的后辈也会一同记恨上,你的侄女、外甥女都将会成为你情感路上的竞争对手,而到了那个时候你不觉得你的处境更可悲吗?”
覃芙蓉抬手左右擦拭眼底的泪花,越发乖觉了起来。
上官王上则是继续为覃芙蓉分析形势:“与其到了那个地步,你一无路可选,不如现在就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与其让你痛恨这个世道,孤王给你另外一条路走,孤王虽是断了你与侯爵的情缘,却给了你俩相伴一生的结果,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份罢了,而最重要的是,孤王也给你一次改变你们极乐阁的机会……”
听到此,覃芙蓉缓缓抬头,那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甚是生动——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王上眼神放空放远了去,他意味深长道:“孤王活得时间够久了,已然参透了人性,这才能够部下一个又一个可以引诱人犯错的局面,而对于你跟侯爵呢……孤王知道你们二人是与孤王不一样的人,而孤王很是好奇的是,若是让你们这样的人掌权的话,这权族又会是怎样的局面呢?”
“芙蓉与二皇子在……在陛下眼中是什么样的人呢?”
“心不够狠,做事多少会顾念一些感情,认为德行高于权谋的人。”
听到这里,覃芙蓉眼神一颤,对于上官王上的评价,覃芙蓉不得不拜服,这样的总结真的很到位。
“那么……陛下……到底希望芙蓉怎么做呢?”
“这就要看你的心意了……不过,要想随心所欲的掌控极乐阁的局面,首先你要做的就是推向当下的政权,才能做到真正在极乐阁中当家做主,孤王能够给你暗暗助力,可是如何去做,就要靠你自己了~若是一个连自己家的主权都争不来的丧家犬,孤王看你与孤王说什么建功立业这等大话全是空话!”在上官王上的一顿洗脑后,覃芙蓉顿悟了,对于上官王上给自己人生的安排,她从一度的憎恨转变为可以理解,甚至有些暗暗感激对方的意思。
她心里是有上官侯爵的,可是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怎样都配不上对方的,尤其是日后对方要成了东苍的王,自己与其身份的差距悬殊就更大了……
若是真到了从相爱到相看两厌的地步,自己宁愿把这一份美好藏在内心最深处,换上盔甲成为东苍的勇士,自己化身成他上官王上最强的武器,与其并将作战。
上官王上语重心长的那一番话,让覃芙蓉牢牢记住心上——
“爱有很多种的定义,说到底,它是一种强烈的、积极的情感状态和心理状态。它代表着对人或事物有深切真挚的感情,是一种对人、事、物十分深刻的喜爱。这种感情起源于人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或者人和事物之间的联结,也可以起源于钦佩、慈悲或者共同的利益,一般来说,爱会带来温暖的吸引、强烈的热情以及无私的付出。你若是真正的爱他的话,不一定非得要长相厮守,你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去守护你们之间的爱情,你觉得孤王说的对吗?”
覃芙蓉再一次拜倒在上官王上的言辞下,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何东苍会沉浮在他的手腕之下,他真的有洞察人心,掌控人心的本事,在拿捏人性的问题上,他是实打实的高手。
他明知道自己是把上官侯爵放在心尖尖上,却也明白这一种感情是在权族不被认可的。所以,他为了将自己的价值发挥到了极致,为了然上官侯爵离不开自己,他用另外一种方式让自己重生了。
对于她覃芙蓉了来说,爱情不是占有,不是相守,更不是默默的单相思,而是成为对方最强的臂膀,让对方换一种方式离不开自己,依赖着自己。
“在权族,若是不能够驾驭权利,便是会被权利所吞食,孤王希望你与侯爵是一个奇迹,不被权利所驱使,而能够真正地做到将权利握在手中,化成一把利剑,成为制裁世界的工具。孤王已经沦陷在权利之下,成为权利的奴隶,而孤王的子子孙孙也在被权利的黑暗面一点点侵蚀,而唯独能够让孤王看到希望的就是侯爵了……孤王不想让自己的子子孙孙不上孤王的后尘,所以……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革命者的化身,打破现状,而单凭他上官侯爵一人是无法抵抗命运的安排,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可以与他莺莺燕燕的配偶,而是一个个得利的帮手,和他一起搭建东苍的新王朝,你可愿意成为他的左右手吗?”
对于一个老父亲的期待,慈祥且充满善意,覃芙蓉看着上官王上从未有过的慈悲眼神,她这一刻真的原谅了对方,不禁地点了点头。
“覃芙蓉愿意陪伴在二皇子身边,努力让自己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够格的臣子……”
“你若是愿意的话,可否再答应孤王的一个请求呢?”
“陛下请讲。”
“永远不要让侯爵察觉你对他的情感——他是一个重情义的孩子,若是让他察觉到你的这一份情义的话,只怕他会对你心存愧疚,而现在的他最不需要的便是男女情爱,孤王也不希望因为男女情长成为他成功路上的阻碍……你也清楚吧,在他的面前又太多的阻碍,若是他不能够一一将眼前的阻碍荡平的话,那他通往王者的路上注定止步不前,这并不是你与孤王想看到的场景吧?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如就再狠狠心,彻底断了侯爵对你一切的念想,彻底让自己变成了对方的武器,这样他才能用你用得更加得心应手。孤王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你来说实在太残酷了,只是……”
上官王上说到这里时,覃芙蓉的眼泪又想往外涌出,可是这一刻她控制住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需要眼泪,这小女子情长的最可怜的表现,而当她决定让自己成为上官侯爵的臂膀时,她就已经要学会要舍弃眼泪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除了让自己的心更加伤痛,再无他用!
想到这里,覃芙蓉狠狠地擤了擤鼻子,将那泪意强行压了下去,这一刻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即便委屈了自己,也不要成为上官侯爵的绊脚石。
到此,覃芙蓉硬着头皮又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
看到覃芙蓉如此坚强的一面,上官王上不免有些心疼,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一刻的情怀,不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柔情,而是一个尊长对一个下属的关怀。
“丫头,委屈你了……”
“嗨……这有什么好委屈的呢?这是芙蓉自己选择的路,即使自己的选择,哪怕是摔得头破血流,芙蓉也要硬着头皮扛下去……”
“你……真的不后悔吗?要知道在权族对人最狠的磨炼从来不是肉体上的,而是心智上的,这对你的考验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久岁月……你真的能够经得起这样的磨砺吗?”
“即使磨砺自会让人成长……芙蓉最感动的是,龙王陛下明知道芙蓉对二皇子的心思,非但不怪责……还成全了芙蓉这一片痴心妄想……就这一点上,芙蓉已经很知足了!芙蓉本以为若是陛下知道了芙蓉对二皇子的用心,会憎恶我俩……没曾想……嗨……倒是芙蓉心窄了……把陛下想得太……”
“哈哈哈~孤王早已是一个糟老头子了,若是换做是孤王是你这般年轻貌美的姑娘,自然也会对青年才俊的侯爵动心思,这点自知之明了孤王还是有的。”
“不是!陛下的魅力是二皇子身上不曾有的,这是一个智者的涵养和岁月沉淀下来的睿智。二皇子是青年才俊不假,而陛下论其男人的魅力,是一点都不会逊色与二皇子的~”
“哈哈~那孤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芙蓉你被孤王迷倒了呢?”
“这一刻……是的……”
不得不承认是,覃芙蓉这一刻是真的被上官王上迷倒了,不过这一众迷恋仅仅只是发自肺腑的钦佩罢了……那一日,覃芙蓉返回教坊的路上,内心波涛翻涌,久久不能平息,整个人失魂落魄而行。
而当她刚走到了教坊的大门前,却不知那上官侯爵的贴身侍卫就在教坊门口等候已久。
只见那小厮左顾右盼,翘首踟蹰,像是再等什么人似的。而看到覃芙蓉刚刚出现在教坊门口,那小厮便是眼睛一亮,这就故意迎了过去,生生撞在了覃芙蓉的身上。
覃芙蓉恍惚一愣时,自己傻傻不知情,差点抱着琵琶差点摔个趔跌。
说时迟那时快,小厮急忙拽稳了覃芙蓉,刚刚好趁着这个时机将一封书信塞进了覃芙蓉的手中。
覃芙蓉这才反应过来,还未来得及回应对方任何,便是握紧对方塞进来书信,就看到那小厮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覃芙蓉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的女官便是骂骂咧咧道:“你个臭小子没长眼睛吗?怎么照着人身上就撞过来了呢?”
覃芙蓉赶忙阻止身边的女官喊骂,小声说道:“罢了,那人也不是故意的,走吧——”
说着此话的覃芙蓉表面清冷,实则藏在袖管中的手已经攥紧了那一封书信。
到了屋中,覃芙蓉遣散了屋中下人,这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书信,看到心中上官侯爵言辞恳请的责问,还有那急切的邀请,覃芙蓉迟疑了……
她连连看过那封书信三巡,而后将其一角放在了烛焰上,看着那纸张在火势的跳跃下燃成了灰烬,她的内心已死,她知道自己此生的情缘已尽……
那一夜,覃芙蓉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她在心心念念地惦记着上官侯爵还在夜露寒重时苦苦等待自己的凄苦场景,她实在忍不住了,霍的一声坐起身来,披上衣服,坐在梳妆镜前,踌躇良久。
终于,她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惦念,一阵烟雾尽,她化成狐形,跳出了窗户,拾起了平日里自己最擅长的伎俩,翻墙爬柱,一路疾行,飞快地奔向自己的爱郎那方。
果然,在冷亭中她寻到了上官侯爵的影子,那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孤苦无依,悲痛落寞的男子的身影。
曾经那个意气奋发的好男儿,这一刻留下的竟是可怜悲痛的身形,他独自一人,望着一宫寒江水东去,悲伤划破了他的容颜,落寞佝偻了他的身形,一个男而就这样被情伤折磨的变了模样。
看到这里,覃芙蓉悲痛万分,她恨不能马上冲出去,想要与对方解释自己这些时日的煎熬伤痛并不比对方少了半分,这一份冲动在覃芙蓉脑海中闪现无数次……
却在理智的提醒下,覃芙蓉选择了退而却步,她想到了上官王上苦口婆心的劝阻,她还是犹豫了,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心软。
就这样,两个人都煎熬着渡过了一个夜晚,一个在苦苦等待,一个在默默守护……
终于,上官侯爵忍不住了,他拔剑而出,在花草从中拼命乱劈乱砍,嘴里还不停咒骂道——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呢?但凡我上官侯爵喜欢的,看上的东西,总是会被人无情地夺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这样对待我呢?”
说着说着,上官侯爵这乱剑下手的力道越是狠厉,只听那刷刷的剑锋挥砍,那树叶草木簌簌落下,上官侯爵的痛苦心情难以释放,让人看着心疼至极。
覃芙蓉躲在树枝上,远远看着像疯子一般的上官侯爵,她心疼万分,眼含泪花,却还是狠下心来,不肯现身……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两个人明明离得那么近,却不能相见,一个在拼命隐忍,一个在痛苦等待。
这大概是上官侯爵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爱而不得的痛苦,这就是他青葱少年的初恋,酸涩苦楚,无疾而终……
眼神中永远挥之不去的上官侯爵幼稚且疯狂的身影,时间一下子又回到了三十几年之后。
覃芙蓉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谈及曾经那些年的往事,此刻的她十分冷静,对于往事那是她心头永远的伤,在时间的抚平下,她看着是治愈了不少,至于那痛不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听着覃芙蓉言谈轻松说着往事,武玄月听得入迷,更是代入感极强,她随着故事情节的曲折,她十分理解身为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够相守的痛苦,对于覃芙蓉与上官侯爵。
待那覃芙蓉讲完了往事之后,她久久回味,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了。
爱惨了一个人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自以为为对方好的方式,却是伤害对方最深的方式。
空气中弥漫着覃芙蓉浓重的烟气,覃芙蓉连连吐了几口烟气,那愁绪与烟气一同散在空中,弥漫开来却是烟味顿时让人呛鼻难忍。
武玄月吭吭几声咳嗽,这时她才算是回过神来,无奈地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子。
“咳咳咳,你抽那么多的烟好吗?”
“你还真是一个未被尘世所污染的女子,这点烟气算什么?要知道这烟酒可是世间少有的好东西,有了着玩意儿……什么样的他痛苦都可以忘却……”
武玄月看着一副放荡不羁又颓废凋零的女子,她心疼不止。
而覃芙蓉则是一副慵懒不羁,压根不把自己是身体当回事的模样,反倒是开始讽刺起武玄月起来。
武玄月一愣,而让她深醒的一句话则是上官王上的那一句——
“要知道在权族对人最狠的磨炼从来不是肉体上的,而是心智上的,这对你的考验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久岁月……你真的能够经得起这样的磨砺吗?”
对于上官侯爵来说,或许在他争取王者道路上,他早就忘却了感情的伤痛,而对于覃芙蓉来说,这一份难以消化的感情久久伴随着她一生。
爱情是残酷的,谁爱谁多一点,谁就输得更惨一点。
一个人用毕生的心血去守护爱情,而那个被深爱的人,却不知道那个主动说放手的人,其实比他的日子过得更加痛苦万分——
她只希望对方日后能够过得更好,哪怕是他恨她多一点也无妨……武玄月闻之覃芙蓉与上官侯爵的感情之后,不免有些哀伤,她脸上露出了几分忧伤的表情来。
而看到武玄月这样的表情的覃芙蓉却是一脸不以为意轻笑——
“你不必摆出这样一副可怜我的相,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样的场面覃芙蓉没有见过呢?在权族什么样丑恶的面孔我都见识过了,不过是一段情缘罢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而我现在与龙王陛下的感情很纯粹,就是君王与臣子的关系,其他的我也不会再有过多的奢望,这样混混沌沌度日也不是什么坏事,在极乐阁中就是这点好,一日一日惶惶度日,我倒也不觉得日子难捱了。”
武玄月越是听覃芙蓉这样故装洒脱轻松的言辞,她越是心疼对方。
其实她明白,一个看似沦落风尘的女子,却是有着一颗最为干净纯粹的内心,她是看多了权族官宦的丑恶面孔,却也不齿此等行为,更不愿与其为伍,若不然她也不会担任起为上官侯爵收集权贵庭院情报的职责。
若不是真的喜欢,她又怎么可能这些年从未再出门接客呢?一辈子她似乎就侍奉了一个主子,那一夜让她与上官侯爵断了姻缘,也是那一夜让她深刻体会到了身为权贵的无奈和不易……
大概就是因为她成为了上官王上的人,在权族贵族便无人再敢对她动了歪歪心思,毕竟那是被先王临幸过的贵人,若是先王没有舍弃,谁人有这胆量呢?
先王是给了她一次的荣宠,也给了保护她贞操的一个隐形的身份,可是这日日夜夜的清苦,却不能与相爱的人相守的痛苦,却只有她覃芙蓉一个人苦熬着。
这对一个女人公平吗?
覃芙蓉这又长长吐出一口烟气,便是说道:“在权族谁又能真正的如了心意的活着呢?我如此,先王如此,当今的陛下更是如此,当权力加身时,你势必是要放弃自由的,天底下哪里有两全的事情呢?我倒觉得自己过的凄苦,想想陛下为了今日的盛世,他失去的更多,他在乎的人算计他,他心爱的东西疑惑是人都要被一一割离他的生活,他的生活从一个有温度的时间,变得冰冷没了人性,这是他可以选择的吗?我覃芙蓉尚且还有可以选择的权利,离开或是留下,而他龙王陛下却连这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只能被迫选择被留下或是被抛弃,这样想想谁的处境更可悲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先是一愣,没曾想覃芙蓉这思维方式还是够惊奇的,不过这样听来,确实是那么回事。
“你能这样想也算是安慰了自己的心了,只是……不觉得亏吗?”
“亏吗?呵呵~或许吧~嘘——”
说着,覃芙蓉冷笑了一声,她又吐出一连串长长的烟圈。
“总而言之,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二小姐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吧?”
覃芙蓉媚眼一瞥,有意看向武玄月这边,口中之话,大有几分请客人离开之意。
“呵呵~明白了,覃老板这是下了逐客令不是?”
武玄月倒是一个知趣的,这就抬了抬屁股,站起身来,笑着应道。
覃芙蓉没有回话,而是扭头嘬了一下烟嘴,吞云吐雾起来。
武玄月这就朝那覃芙蓉行了一个合谷礼,转身便是道别离开。
“女人没有必要那么拼的,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呢?有个男人倚靠未必是坏事,不要总是把男人推之千里之外,自以为自己有多强大,苦苦承担一切的痛苦,没人会卖你的好,到头来,你的爱郎心离你越来越远,你不会觉得后悔吗?”
正当武玄月没走远时,覃芙蓉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这里,武玄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身后那个冷漠的女人,武玄月微微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若是真爱的话,赶是赶不走,若不是真爱,根本经不起任何的考验。我与曹镇主的感情大概你覃老板想得不大一样,我虽是强势些,可是我心中中就有他,他明白我的为人,自然也不会对我有什么误解。”
“呵呵~那是你小丫头片子太过相信所谓的爱情,你可不知道这男人远比你想象中的恶劣,来我这里的客人,那个家中不是说爱自己妻子胜于一切的?家中娇妻美妾不断,偏偏还喜欢偷腥为何?这就是男人,多情纵欲,却还要落一个专情的美名,这样道貌岸然人多了去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不禁又笑了,她彻底转过身来,直面问之覃芙蓉道:“月儿越发不解,在覃老板的眼中,这天下的男人皆是如此多情且寡意,可是为何你却独独单恋龙王陛下呢?”
一问到这里,覃芙蓉愣住了,她低头又嘬了一口烟气道:“龙王陛下怎可与这极乐阁中的客人相提并论呢?人家是真英雄,对于男女之事,慎之又慎,如不是真心相待,却不会随意负了人家的姑娘……而这极乐阁的客人们,又有几人真心在呢?口中所言全是谎言,只为得了一夜欢愉,什么好听的话吹得天花乱坠,他们的真心实在太廉价太虚伪了,让人恶心的很。”
听到这里,武玄月故装唏嘘一声道:“所以说啊~你爱的男人是高尚是伟大是这天下最大的轻重,深情且专一,而我武玄月的眼光为什么就那么差,同为这武道四国的灵族,为何他曹云飞偏偏是一个多情寡义的登徒子吗?呵呵~若是这样说来,我武玄月是不是也太倒霉了吗?”
覃芙蓉双眼惊怔一下,而后她又低头开始抽起烟来——
眼看覃芙蓉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武玄月又继续道:“说到这里了,月儿更加好奇了,怎么说曹镇主也是覃老板你闺中密友之子,听我云飞哥哥讲,这么多年来你对他多方照拂,他可是视您为他的亲小姨,而……覃老板这样背后说他曹镇主可不太合适吧~”
听到这里,覃芙蓉突然被自己烟枪中的烟气呛住了,连连咳嗦了几声,她便是抬头狠狠瞪了武玄月一眼。
看到这里,武玄月登时捧腹大笑不止。听到这里,覃芙蓉突然被自己烟枪中的烟气呛住了,连连咳嗦了几声,她便是抬头狠狠瞪了武玄月一眼。
看到这里,武玄月登时捂着胸哈哈大笑了起来。
覃芙蓉这叫一个生气,她之所以这样提醒武玄月,多少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她心中是有曹云飞的地位,就是因为珍视她与上官甄珍的友谊,所以才格外照顾曹云飞。
也正是因为他把曹云飞看成了亲外甥,所以才见不得曹云飞在武玄月这里受半点委屈。
她这哪里是在提醒武玄月,这是在警告武玄月对曹云飞好一点,这好男人就该珍视,捧在手心里才是,不要动不动就给人家一个冷待,这男人若是冷的时间久了,就难焐热了。
而武玄月又何尝不知道覃芙蓉的心思呢?她这明白的是偏心曹云飞,所以才故意拿话来噎自己,摆明了说曹云飞的行情好,更是身边不缺姑娘,他又是个多情的种,为得就是让武玄月多加看重对方一些。
就是因为武玄月知道覃芙蓉的心思,这才不上对方的当,要知道武玄月的那张嘴可是武道有了名的厉害,她便是三言两语就摆平了对方。
眼瞅着覃芙蓉被自己的话给噎的呛住了烟,武玄月倒是笑开了颜,捧腹大笑不止。
覃芙蓉连连吐了几口烟气,又咳嗽了几声后,便是狠狠地瞪了武玄月一眼,没好气道:“你这个丫头,嘴巴倒是伶俐得很!”
武玄月哈哈大笑两声后,适才稍稍收敛了情绪,说道:“你这个做小姨的摆明偏心的很,也不知道你是指望你外甥过得好,还是不指望他过得好呢?”
覃芙蓉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说的尽是废话,我怎么可能盘着他曹云飞过得不好呢?”
“那就少挑点事情就好了~我与曹镇主自有适合我俩的相处模式,旁人看着我俩是女强男弱,都会为曹镇主感到可惜,可谁人又知道呢,曹镇主与我其实是很享受这样的关系,你们外人看着的不爽不正常的关系,真是我们二人已经适应的状态,何必拿你们认为正确的方式来规范我俩的感情呢?不是每一对情侣都要举案齐眉,也不是每一对情侣要女弱男强的,我们两个人如何相处,怎么舒服怎么来,旁人说的都是废话!”
听到这里,覃芙蓉一愣,她那双眉眼吃惊地瞪了半晌,嘴巴也是惊得合不拢。
覃芙蓉本以为自己可以以长辈的身份来说教对方,没曾想自己没到说住对方,反倒是让对方给自己上了一课。
武玄月呵笑一声后,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哪里不合适,气势十足道:“说实在的,覃老板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悲观了吗?因为你自己感情的不完美,就会认为别人相爱的方式有问题,在我看来,爱一个人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更是没有什么身份的隔阂,相爱的状态很多种,是前龙王殿下给你脖子上了链条,让你心甘情愿为他权族服务,摇尾乞怜,而自己却把自己和对方搞得那么累,何必呢?”
武玄月本不想去触及对方的底线,可是偏偏那覃芙蓉太过自以为是,要用长辈的身份来说教自己。
自己平日里最讨厌别人言说自己与曹云飞的关系,在她看来,恋爱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除了相爱的两个人,所有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外人,而那些想要阻碍他们二人感情发展的人也都是恶人,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来妨碍他们的感情,都是不对的!
对于武玄月来说,她想要的东西,她都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获得,不会考虑那么多,何必为了讨好众生而委屈了自己呢?
“什么关系不关系的呢?那些让人受了委屈的人,明知道你是委屈着的,却还是让这委屈生生让你一个人独自吞了下去,表面说的冠名堂皇,是为了你好,是为了你爱人好,可是真正痛苦的人却还是你们二人,这叫好吗?”
武玄月掌握了言语的主导权,这就一点都不客气,索性就把上官王上的那些阴谋说的痛快。
“尤其是做父母的,他们是只为自己的孩子未来着想,只会为自己家族的发展着想,所谓的知遇之恩不过是为了斩断他们认为你不该有的奢望的一丁点的补偿罢了,占了你的便宜,透支你的未来,还让你为他上官家族卖力,啧啧啧啧……覃老板,你是真正被他上官家的支配了,我不得不佩服是他前龙王的口才和拿捏人性的本事,那大饼给你画的够大,你却只能光靠想象,这辈子都尝不到这大饼的滋味了吧~你一直强调极乐阁在你执掌之后,是一个筑爱的家园,那是因为你心中缺爱,长久得不到满足时,只能在你能够掌控的灵域找补回来,你不希望在你身上的伤痛,在自己家的狐子狐孙身上重新上演。说到底,你自卑自怜的戏码不过是让你自己感动方式罢了,这些年你与龙王陛下别别扭扭的关系,你却比谁都难过,到头来,你想要的你终究没有得到!”
听到这里,覃芙蓉登时恼羞成怒,操起手中的烟枪就向武玄月方向砸去,她没有想过,自己向对方推心置腹说出了自己的多年的旧伤,换来的竟是对方这样一番激进批评,自己就不该跟这死丫头说这些。
“混账!你给我滚!”
覃芙蓉破口大骂,看着那烟枪飞去,马上就要砸到了对方时,武玄月躲闪一避,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而武玄月并没有走得意思,她口吐飞沫,既然自己已经把话说开了,该得罪人的也得罪了,索性就说到底!
“我滚!可以啊~但是我滚之前,该说的话还是压说清楚的!覃老板,你自己的感情不幸福,不是天下所有的有情人不会幸福,我与曹镇主如何相处,那是我俩之间的事情,就不用覃老板多管闲事了~覃阁老若是有时间的话,不如就多花点时间重新审视一下,你与龙王陛下现在的关系才是……”武玄月本不想与覃芙蓉撕破脸,结果倒是对方先向自己挑衅,这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对于武玄月来说,对方说什么都好,也不管对方持有什么样的爱情观也是对方的事情,但是——若是对方试图改变自己的思维方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与曹镇主如何相处,那是我俩之间的事情,就不用覃老板多管闲事了~覃阁老若是有时间的话,不如就多花点时间重新审视一下,你与龙王陛下现在的关系才是。”
武玄月恶言相向,露出爪牙锋利的一面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平日里那小羔羊的模样不过是伪装,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你……你……你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吗?”
此刻的覃芙蓉气得两眼发狠,浑身颤抖,抬手是颤颤巍巍指着武玄月的脸,气呼呼道。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再说了些什么,而覃老板却用半辈子的人生却没有搞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是一边想要自由,一边又想守护爱情,最重要的是你还放不下手中的权利。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你什么都想要,最终却什么也得不到,怪谁?”
覃芙蓉听到这话,便是更加生气,怒骂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人吗?你不是也想要这些东西吗?世人皆由贪念,谁人不想事事周全呢?”
武玄月冷笑一声,款款说道:“是啊,正如秦老板说的一般,我武玄月也是一个贪心不足的人,但是我知道有些东西能要有些东西不能要,对於爱情我武玄月从始至终所持的态度就是顺其自然,并不强求,对于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我便是赶也赶不走,栓也栓不住;至于权利呢,我是想要,但是这种东西却是要靠自己来争取,绝不能借与他人之手,你若是想要别人施舍来的权利,会让你走捷径,会让你马上看到权利带来的成效,但是同样的道理,你却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那就是被人驱使,沦为他人的棋子,这辈子便不可能成为这权利棋盘的操盘手,你只能按照别人提前安排的路数按部就班的走下去,而你的主人,只不过给你看到了他可控范围内的自由,让你觉得自己尚且还能忍受,时不时再跟你投以诱饵,比如说是你一直相望的爱情,这种被人吊着胃口,却还希冀的感受却是一直支撑沦为她人棋子最后的信仰,而到头来,没有发现吗?最终输得通透的人,唯有覃老板你,所想现在,你真的得到你原先最想要的生活吗?”
此话一出,覃芙蓉眼神一颤,对于武玄月这样的评论,她愕住了,她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却是按照被人安排了个明白,自己的人生从自己答应上官王上愿意为权族效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渐渐的发生改变。
而自己曾经最不齿的人,就是被权利的枷锁束缚的人生,而自己现在不正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说是要改变自己狐子狐孙的生活状态,让他们又追爱的权利,而到头来呢?只是给了适当的权利,他们不还是沦为了权利的棋子,一直充当着上官一族的眼线和卧底,实则本质根本没有改变。
不过是曾经的覃阁老在一次次的斗争中惨败,而极乐阁的主人变成了自己罢了,而身为极乐阁的主人的自己,其实并没有改变自己狐子狐孙的能力,而真的到了这个位置上的自己,却是发现自己竟然觉得那个时候的覃阁老的所作所为尚且可以理解……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明明自己是这极乐阁中最相望自由,最看好爱情的人,可是为何当自己走上了这权利的最高点的时候,方才发现自己所作所为原是与自己曾经的追求背道而驰了呢?
看着覃芙蓉态度冷静了不少,武玄月继续道:“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思维方式,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尤其是让一个极左的人转变成极右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温水煮青蛙,不要告诉他结果会呈现什么样子的,而只要告诉对方他想要的结果的模样,给她规划她想要的蓝图,所谓的利他行为最终还是为了利己,覃老板知道自己输掉了是什么吗?不是自尊,不是爱情,更不是自由,而是你早早就把自己暴露给对方,让对方摸清楚了你的底牌,知道你所想要的,更了解你说不愿的,想要重用你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实时给你想要的东西,却不能把你喂的太饱,时常在饥饿中的斗兽才更有斗志;帮助你去除掉你最讨厌的人或事,让你有被人支撑,被人接受的好感。只要这两步棋走对了,大概率很少有人能够拒绝这样帮助的人……你仔细想想看,前龙王是不是就是用同样的办法来拉拢你的呢?”
听到这里,覃芙蓉的脸色彻底耷拉下来,她似乎在一刻突然清醒了过来。
而到此,武玄月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再次上前继续说道,只是这一次她的言辞不再像从前那般犀利,而是变得委婉且语重心长。
“覃老板与云飞哥交好,大概是真的认为你们是同道中人吧,你在曹镇主身上看到了自己特别想拥有的特质,却是因为自己身在覃氏家族所不能拥有的,你是羡慕着曹镇主可以这样肆意地活着,西疆那个国度就是这样的国家,虽是贫穷了些,却有权族说没有的自由和人情味……而他们的贫穷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这天下哪里有两全的好事呢?极乐阁的繁华在曹镇主看来那简直就是一场梦幻的存在,在西疆根本不可能存在这般规模的勾栏瓦社。所以……若是真的把覃老板放在西疆那种生活的话,只怕你是一日也忍受不了了的……”
听到这里,覃芙蓉眉头微蹙,她有些不甘心道——
“那可不一定啊!再者说了,二小姐是怎么选择的呢?权利和自由,你会怎么选呢?”
武玄月苦涩一笑说道:“在我踏上来权族的道路上,就已经选择乐放弃自由这回事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遂了自己的心愿……”“其实吧,与覃长老板说那么多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若不是因为看在你与曹镇主又些情分上,武玄月才不会说那么多呢,何必因为一些过去陈年旧事惹得覃老板反感呢?覃老板这半辈子也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了,醉生梦死也好,何必如此较真谁对谁错呢?总而言之,你觉得过着舒服就好。”
武玄月看着覃芙蓉一脸痛苦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对方的心坎里,倒是有些心疼对方了。
然而,覃芙蓉竟然做出了一下几个举动让武玄月很是吃惊——
覃芙蓉面露苦色,她缓缓起身,几分踉跄地走到了之前的烟枪落地处,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枪,用手拍了拍烟袋子之后,又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看到这里,武玄月有些尴尬了,覃芙蓉这样的表情让她有些惊讶,她竟不想那些怨妇一般,怨天尤人,又不像那仇恨妇人,恨天骂地,骂他上官家祖宗十八代,而对方如此冷静的一面,却是有些出乎武玄月的意料。
难不成是,这样的打击对于覃芙蓉来说应该是致命的,而为何她会如此的冷静呢?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自己一辈子的情爱都被人利用了,自己已被的追求都荒废了,这还不算,回过头来自己已经与曾经那个最向往的自己背道而驰了,这样致命打击还不够深刻吗?
还是说,这覃芙蓉是内心已经变质了,在时间的潜移默化下,她已经渐渐接受了现实中的自己了呢?
武玄月有些看不透对方的想法,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只是这诛心的效果,让武玄月有些失望了。
屋中弥漫着浓重的烟气,不会儿就呛的武玄月咳嗦连连,眼看这气氛越发凝重起来,武玄月也越发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不自在起来。
想到这里,武玄月便知趣地要道别,显然自己与对方的交流不怎么愉快,若是自己在继续呆在这里就是招人烦。
“我看覃老板也没什么事了,月儿这就告辞了,日后咱们有空再聊。”
武玄月这就灰溜溜地要离开,没曾想覃芙蓉又突然喊停对方道——
“那若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听到这里,武玄月愣住了,她即将迈开了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本告诉自己,多余的话不该再说了,若是再说的话,就会更加招人烦了。
“我……呵呵~算了吧,今天月儿的话已经够多了,只看覃老板心情被月儿的话弄得那么糟……有些话不说也罢。”
没曾想那覃芙蓉向武玄月斜了一眼,冷冷一哼道:“你既知道自己的话太多,该说不该说的,也说了那么多,你若是真的在乎我的心情,之前就不该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既然说到这里,不如就把话给说透了,还管我的心情如何呢?”
武玄月尴尬着笑道:“之前……之前那是月儿不懂事了……话赶话到此,月儿也是义气用事罢了,咱们都是女人,覃老板应该最清楚了吧~月儿不过是犯了年轻女子都爱犯的错误罢了,年轻气盛,听不得旁人的一句难听话,所以……所以……才会着意顶撞了覃老板。现在月儿的气出来了,也把人给彻底得罪了……也是月儿的错。”
武玄月越发尴尬的笑着,所想自己冷静下来后,刚才说的话确实也招人烦。
覃芙蓉拿着烟枪又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脚底板,抬额冷眼一瞥,又说道:“罢了,我不是一个小性人,刚才听你的话,说实在的,生气是生气,不过……想来也是有那么些道理的,只是所想,我再如何记恨前龙王陛下,人家已经先逝了,我总不能给一个过世的人较劲吧?再者了,让我吧对前龙王陛下的仇恨加注在现龙王陛下的身上,那是更加不可能的,毕竟……这是我用一辈子的爱守护的男人,我知道他是最无辜的,总不能把先人的过错,都算在他的身上吧?况且,选择辅助他,成全他是我覃芙蓉自己的选择,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正如你说的那般,我的前半生糊里糊涂,醉生梦死算是过去了,而后半生呢?我又该如何去做呢?我倒是想听听这天下最有智慧的人,会给我如何的解答。”
一听这天下最有智慧的名号,武玄月越发尴尬了,她连连谦虚道——
“我哪里配得上这名号呢?月儿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覃老板这话说得太过抬举月儿了……月儿是万万受不起的……”
覃芙蓉又是哼笑道:“怎么受不起呢?若是不配的话,二小姐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这天门的真士呢?这还不算,还被我东苍的龙王看中,被尊为我权族的教傅,专门调教我权族的王公贵族子弟们,若是赔不起这名号,只怕这天下就真的没人配得起了吧~”
这话让覃芙蓉说出来,虽是语气中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可是在覃芙蓉看来,确确实实是实话,只是对于这年轻有为的女子,她实在说不出几分好语气来。
武玄月尴尬地笑着,又说道:“多谢覃老板高看……只是……其实月儿也不过是局中人,若是说该让月儿如何给覃老板指一条明路来,这个也是为难住了月儿了……”
“怎么?我这人生中一手烂牌,放在真士手中,你也是难以出牌了是吗?”
“也不是了……只是,我的想法太过叛经离道,只怕……只怕覃老板接受不了……”
“怎么个说法?”
“若是真心在,为何不遂了自己一次真心呢?不管之前你是怎样的人生选择,错了也好,对了也好,那样违背真心的活着,最累的人是谁呢?是覃老板自己吧~这些年来,你也是默默的承受着生活的压抑和痛苦,你虽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内心却未曾又过一日的舒坦,这样的日子还要坚持多久呢?多久又是个头呢,这样的想法难道没有在覃老板的脑海中时常出现吗?”
覃芙蓉垂眸闻听,细细品烟,她虽没有说话,可她内心却是在默默认定了武玄月的话……“曾经的覃老板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从来没有过世俗的烦恼,更没有家族的枷锁,喜欢谁便可随意向谁靠近,讨厌谁便是避着这人走就是了,凡是都是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愿来,覃老板是否还怀念自己是小狐狸时候的日子呢?虽不是人形,却也少了人的烦恼了呢?”
武玄月看着覃芙蓉的脸色说话,对方虽是脸色凝重,可是却也没有在反驳武玄月的话,若是如此,说明了覃芙蓉把武玄月的话听到了耳朵里去。
武玄月看自己的话题可以继续下去,她便想了一下后,又继续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动力让覃老板想要变成人形呢?武玄月身边也有一只养了许久的狐狸,我只听说狐族在成人礼那一日是可以有所选择的,若不是非常的执念,便可一直以狐狸的形态了一此生,其实想想当小狐狸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活得自由自在些,根本不会被人世间的烦恼所束缚,自己能够活得活泛些……”
说到这里时,那覃芙蓉突然开口了,问道武玄月:“那不知道二小姐身边的小狐狸到底是何执念非得要成人形呢?”
武玄月破有深意地瞟了覃芙蓉一眼,幽幽说道:“谁知道呢?你们狐狸一族都在考虑什么,咱们也不清楚,我猜测大概是因为仇恨吧……”
“仇恨?什么仇恨?”
覃芙蓉一股烟气从口间徐徐吐出,她便不紧不慢地问道。
听到这里,武玄月警惕了起来,她知道问这个问题的覃芙蓉大概没有上面好心思,这是在套取自己的情报来了。
武玄月也不是个傻子,呵呵笑了两声,反问之:“不知道覃老板这么关系我的部下做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武玄月这话虽没有直接戳穿对方的坏心思,却也是点了点对方,告知对方这个话题可以适可而止了。
覃芙蓉收敛眉眼,垂眸嘬了一口烟,说道:“不是只有二小姐又好奇心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芙蓉也是一个女人,女人喜欢八卦,打听别人的是非那是常事,怎么?只许二小姐探听芙蓉的真心,却不允许芙蓉去了解一下二小姐的故事吗?”
覃芙蓉果然是一个老江湖了,她的话说的并不是完全不再理,凡是都要有个你来我往,连同情报这等事情也是如此,从我这里拿走了可靠的情报,至少你也要给予我同等价值的情报这才算是公平。
而对于武玄月来说,她可没想把自己家的小狐狸精卖给这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自然她是防备着对方的。
武玄月听到这里,便是言笑着打起来马虎眼:“我家的狐狸崽子是一个又主心骨的,她不跟我说那么多,我也不好问不是~毕竟我武玄月现在还要重要她呢,若是问多了话,把人给得罪了,你说这总不好吧~”
“呵呵~好牵强的说法,二小姐摆明这是在糊弄芙蓉不是?”
至于武玄月这一套说辞,显然覃芙蓉根本不买账,她冷眼一呵,又是一口长长的烟气从口中吐了出来,便是一语戳破了武玄月的谎言。
武玄月到此也只能傻笑着把这事给糊弄过去:“覃老板也是好心之人,我的一个下人根本不足轻重,又怎么可能与覃老板相提并论呢?覃老板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根本搭不上边的人费心思不是?”
武玄月深知这覃芙蓉的德行,她打听单灵遥那么多,无外乎就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敌情,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进而可以向上官侯爵献计,商议着如何挑拨瓦解自己与单灵遥的关系。
在覃芙蓉这里自己曾经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又怎么还会在同样的问题上翻船呢?
覃芙蓉哼声冷笑,对于武玄月看穿了自己的做法,她自然明白对方这话中话有多少的水分。
武玄月这又赶忙把话题转回到了原点:“与其操心一个下人,月儿其实更关心覃老板的身心发展,月儿可是把覃老板当成了自己的姑母一样对待,当真不忍心看着姑母被感情这伤折磨的遍体鳞伤……”
说着,武玄月又表现出唏嘘的一面,满脸的哀伤使然,这演技也算是没谁了。
“我知道覃老板是一个嘴坏心软的人,你犯了这天下所有的女人都犯了错,为了对方能够过得好,便是宁愿让自己扮演这天下最坏的人,所有的痛苦只有自己一并承担,默默为对方付出着,自己呢?自己心头的伤谁来疗伤呢?”
此话说到这里,覃芙蓉再一次陷入到了沉默,她埋头抽烟,脸上愁容满布。
武玄月眼看覃芙蓉再次进入到了自己的圈套中,这又语重心长继续诱导对方说——
“还是那个最初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让覃老板非得要变成了人形呢?让你宁愿放弃了自由身,也不顾一切也要变成人形呢?要知道,你是这极乐阁最通透的狐狸了,你看尽了这人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言笑之后的丑恶人性,你都清楚……你明知道若是你变成了人形,以人的姿态活着就是来渡劫的,但是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变成人形……我就问你,你后悔这样的选择吗?”
听到这里,覃芙蓉脑海中闪现出了自己与上官侯爵再一次最愉快的那段光景——
一个个美好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她对上官侯爵的爱意也是从那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积累出来的,那满心的爱意,根本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对啊——
就是因为足够爱,才想变成与他一样的人形,走进他的世界里……
就是因为这样的执念,覃芙蓉才选择了要成了人形。
“我看覃老板欲言又止……月儿也不好过多追问,但是月儿就想问的是,你最初想要的,用了半辈子去追寻——你真的得到了吗?”
这是灵魂的拷问,武玄月的话宛若一把利剑,一下子戳穿了覃芙蓉的内心……
是啊——
自己用尽一切心力追求的情爱,到底真的得到了吗?“我看覃老板欲言又止……月儿也不好过多追问,但是月儿就想问的是,你最初想要的,用了半辈子去追寻的东西——你真的得到了吗?”
覃芙蓉怅然吞吐烟气,她脑海中不禁浮现起自己与上官侯爵在一起最美好的时光,而那些美好的时光便是支撑她挨过那些最痛苦的时日最大的慰藉。
“总是守着过去的美好过活,时不时能够见到对方,以此慰藉自己心头的伤,求得不得,自惭形秽,这样的日子也亏的是你覃老板能够忍耐,放作是我武玄月的话,可谓是一天也受不了的。”
武玄月早已经看穿了覃芙蓉的内心,对方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是的对方的内心早已经动摇不定了。
武玄月的话就想是一颗种子一般,扎进了覃芙蓉心中的土壤中,瞬时间扎根发芽,破土而生,那是一颗孕育爱情的种子,将对方多年积压多年的情绪,完全激发了出来。
听到这里,覃芙蓉眼中微红,她的烟瘾上来了,吞吐烟气愈发强烈。
不曾想这一位被世人成为情长老手的女子,却又失手的时候,在武玄月这里,她的内心早已经破防了,那爱情的洪水决堤,让她再一次陷入痛苦的挣扎之中。
她本以为自己的情爱早在三十年前已经死了,这辈子她便不会再有心去爱任何人,对于场面上的男子,她不过都是逢场作戏,一丁点的爱意都不曾有。
因为早在多年以前,她的内心早早就给了一个男人,因为太过深爱,她心中再也装不下任何人的存在了。
而这样也好,因为不爱,所以她可以将天下所有的男人当成棋子和筹码,完全玩弄于自己的股掌之间。
这就是为何覃芙蓉被世人称之为世间交际花的秘诀,对谁都可以留情,却可以对谁都无情,谁都自己又价值的时候,她便是可以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之,反之,当这个人一点价值都没有的时候,她也可以绝情的抛弃之……
她经营的极乐阁,她培养了一个又一个美艳花魁,都是她手中操控权利的棋子,为了能够真正的讨好上官侯爵,她真的可以做到倾其所有。
这若是不是真爱,她覃芙蓉又是如何做到这种地步呢?
一个看似最不该有情的女子,却动了深情,爱上了一个她认为不该爱的男子,并且赔上了自己的所有。
到头来,她终究与这个男人擦肩而过,失之交臂。
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不过如此,明明你爱的人就在你的眼前,而你却不能够不触碰,不能够告知对方自己的心意……
为了维护对方的体面,还不得不将自己所有的情义都埋在心里,独自消化……
为了他,自己可以变成这天下男人的解语花,却再也不能倾听他任何的不快。
因为……因为……她怕自己守不住自己内心的防线,因为对方的一句痛快,自己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彻底破防了。
她可以对天下的男人多情,却独独不能在对他留情。
而对她覃芙蓉来说,所谓的多情就是无情,所谓的绝情就是深情。
这样畸形的情感生活,早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为了做一个人,复履薄冰,负重前行,只为了守住一个人,守住一个信念。
而在武玄月的几番言论下,她心中早已经干涸的土壤,却在此刻突然被一颗希望的种子搅乱了……
武玄月眼看这覃芙蓉情绪变得复杂起来,她便决定赌一把,趁火打劫试一试。
“我若是可以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让你做回狐狸崽的模样,让你重新过着从前无忧无虑的生活,你愿意吗?”
而听到这样的选择,对于覃芙蓉来说决定是一场考验——
是啊……若是可以重新选择的话,你还会选择这样的日子吗?
自己不过是为了一分情爱,选择了为人的机会,可是结果却与自己梦想的完全不同,这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却也是如履薄冰前行了半辈子。
若是给自己一个选择的话……
你会怎么选?
武玄月的话在覃芙蓉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好几遍,她慎重思考,将自己的人生重新又审视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覃芙蓉开口了:“我还会选择做人!虽是做了狐狸自己会活得自在些,可是我的人生终究与他毫无交集,当一个宠物和当一个个人感受完全不同。谁都不想做一个对方的累赘,我的生活虽是与我预想的不同,但是我至少能够成人为他的人生付出自己的一份力,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做人啊,终究不是事事周全,要学会满足,这样自己才不会为难了自己。”
听到这里,武玄月笑着拍起手来,对于覃芙蓉这样的自我牺牲,自我感动的言辞她表示赞赏,却不赞同。
“好好好~我是真的佩服覃老板自我牺牲、自我感动的行为,我看你是被老龙王洗脑不清,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我是真不知道那上官家到底给了你多大的恩惠,能让你如此死心塌地为其卖命呢?之前的龙王陛下的知遇之恩还是现在的龙王陛下对你留情至今,到现在不曾嫁娶,让你的心中仍有一丝欣慰呢?”
覃芙蓉不爱听武玄月这等冷嘲热讽,便是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少拿话来噎我,我还是听得出好歹的,你是真的佩服我吗?我看未必吧,听你的这话的意思,倒是挺蔑视我的对吗?”
武玄月无奈呵笑,她知道对方听得出自己话里话的意思,也倒是不准备藏着掖着,说道:“覃老板是个明白人,既然你清楚我的话的意思,还要执迷不悟了吗?”
“我怎么就执迷不悟了呢?我不过是为了守住自己心中的一点信念罢了,我的人生已经这么悲惨失败了,你还要在此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吗?看着人家生活不如意,你就很开心吗?这有意思吗?我得来不得来情爱又如何呢?我的选择失败了又如何呢?这世道还有后悔药可以是吃吗?光跟说些有的没的大道理又有何用?你这种人我是看多了,尽会说些马后炮的评论,实则什么也改变不了,倒是弄得我心情乱七八糟的没个趣的!我的人生与你又有何干?好与坏,我自己承受,不劳烦二小姐操心了!”“我的选择失败了又如何呢?这世道还有后悔药可以是吃吗?光跟说些有的没的大道理又有何用?你这种人我是看多了,尽会说些马后炮的评论,实则什么也改变不了,倒是弄得我心情乱七八糟的没个趣的!我的人生与你又有何干?好与坏,我自己承受,不劳烦二小姐操心了!”
覃芙蓉已然没了耐心,与武玄月交涉博弈了良久,愣是没有任何收获之余,还让对方拿捏了自己,说出了自己埋藏多年的心事。
这不还算最差,自己明明已经过得那么累了,根本不想与人分享自己内心的愁苦。自己这是没得法子,被武玄月要挟住了,无奈之下这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秘密,结果倒好,非但得不到对方的安慰,却还让人冷嘲热讽了一番。
之前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有多蠢,可是与武玄月一番谈话后,自己方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蠢,本以为自己苦苦守护的爱情,足以感动自己,支撑自己熬过人生最痛苦的时日,而让对方这么一顿批讲之后,自己才发现自己的人生是一文不值的,这才是让自己恼火的根源。
覃芙蓉很少会发脾气,因为她足够冷漠——
对于外界的是非,她向来也是并称冷眼相看的态度,是与非,对与错,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只关心的是,龙王陛下最近可安好,自己还能做什么让对方开心呢……
这便是她覃芙蓉日日夜夜所想之事,她的悲惨不过是被人利用来的情爱,拿捏住了弱点,自己把自己关进了牢笼中,无私奉献,为他上官家族付出了自己的所有。
而武玄月的一席话,让她的付出变成了一文不值,谁都不想被人否定成一文不值的地步,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后辈,这让自己的颜面往哪里搁?
覃芙蓉终于在泄愤过程中,将自己最真实的话全都发泄了出来,她狠狠瞪着武玄月,说着这世间最恶毒的话,到底是在骂对方,还是恨自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武玄月看到覃芙蓉如此狰狞的一面,非但不生气了,心中还有些窃喜。
“终于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是吗?这样会不会觉得舒服了些呢?”
“滚一边去!你这种人我最讨厌了,自命清高,讲大道理你是头头是道,这事情没有放在你自己个身上,你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现在过得舒服了,身负高位,名利双收,还抱得美男归,用些手段就将曹镇主唰的团团转,你自然可以得意!只是——我劝你还是为人善良些,这天下不是人人都如你一般活得潇洒恣意,不尽人意的人生的比比皆是,倒是你这样事事周全的人生不是人人都能得来的幸福,若我换做是你,就一定要学会惜福和低调,别在出来招摇惹人嫉恨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更加乐了,她知道对方这是说的心里话,一点都不参假的那种。
于是乎,武玄月便是半调侃地打趣对方道:“我出来招摇惹人记恨了是吗?你月儿就是好奇了,是不是月儿现在这样的状态,也惹得覃老板你嫉妒了呢?”
此话一出,覃芙蓉两眼一颤,她又沉默了,低头开始抽烟。
每一次,武玄月只要说中了对方的心事,对方就是如此,不回答却是埋头抽烟。
武玄月又坏笑道:“我武玄月出来混的,可不是为了惹人嫉很的,与覃老板说了那么多,更不是为了让你讨厌我而来,我是真的喜欢覃老板的性格,才有意结交,想要与其成为好友的。”
“呵呵~这我倒是觉得奇怪了,哪里有这样结交朋友的?人家哪里痛就往哪里戳,哪壶不提开哪壶,二小姐为人处世就是这样事儿的?我也是怀疑了去,曹镇主这是什么眼光?会看上二小姐这样惊奇的女子,连同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却还怵在这里与我说什么结交?呵呵~简直是个笑话!”
覃芙蓉对于武玄月早已经烦躁头顶,连同最起码的虚应礼貌都省了,只想速速赶走此人,落一个心静。
武玄月自然知道对方对自己此时此刻的态度,倒也不急不气,又是一脸赔笑道。
“这曹镇主喜欢我,自然是要他的原因,咱也不知道那曹镇主是看上我哪一点了?反正人家就是喜欢我,我也是一点招都没有。”
显然,武玄月这是故意拿话气覃芙蓉,还别说这话还真是也气住了对方。
“二小姐这是在故意气我吗?我还真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没脸没臊的女子!”
“岂敢岂敢呢~合着极乐阁那一群讨巧迎合男子欢喜的女子相比,武玄月这手段算是差了劲儿了去~”
覃芙蓉彻底激恼了,这丫头嘴巴太毒了,根本没有要停战的意思。
到此,覃芙蓉懒得与武玄月再发生口角,她登时背过身去,欲要抬脚而去。
看着覃芙蓉愤愤的背影,武玄月赶忙追了过去,她笑着赔不是道——
“好姐姐~别生我的气了,月儿不过是想跟姐姐亲近亲近罢了,没有想到是真的气住了姐姐,姐姐快别生气了~”
说着,武玄月便是去拉扯覃芙蓉的衣袖。
覃芙蓉有意扯开武玄月的手,没好气道:“哎哎哎~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什么姐姐?可就乱了辈去了!按理说,曹镇主叫我是姨,怎么到了你这里就降了辈了?”
武玄月却是死缠烂打,拽着覃芙蓉的衣袖死死不放,还会撒娇道:“嗨~你们是你们的辈,我与曹镇主还不是一家的,姐姐这般年轻貌美,叫姨了岂不是把姐姐叫老了去?”
“滚!别缠着我!”
“我知道姐姐是烦着月儿了,也是罢了~也怪月儿的嘴巴太损招人厌,不如这样,月儿拿出点诚意来,讨得姐姐欢心如何?”
“滚滚滚滚!别烦我,我忙着呢!”
“月儿可以让姐姐如了心愿,让圆了龙王殿下与姐姐情侣的美梦如何?”
此话一出,覃芙蓉身体僵住了,这样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这可是她做梦也想要体验……
“你说的可是真的?”
终于——覃芙蓉还是败给了武玄月开出的条件来……“月儿可以让姐姐如了心愿,让圆了龙王殿下与姐姐情侣的美梦如何?”
听到这里,覃芙蓉彻底呆住了,她思索了短暂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抵不过对方开出的诱惑条件,半信半疑问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武玄月则是一脸笑嘻嘻的轻松相,像是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个事情,就是小菜一盘,满口便答应了。
“当然是真的,武玄月向来不说大话,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会有这样的实力。”
覃芙蓉没吭声,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你要怎么做呢?”
武玄月突然伸出的两个手指来,比划在覃芙蓉的脸上,一脸城府老道相——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又是选择?我怎么那么讨厌选择呢?”
覃芙蓉不禁微蹙眉头,那嘴巴深深地嘬了一口眼前,说着一番十分反感的话。
“呵呵~也可以不跟覃老板将什么选择,我直接给你答案的话,总归是要有人承担结果的,要知道你的人生总归还是要你自己来做主的,我帮过你决定的人生,到头来你若是有所不满的话,你肯定是要埋怨我的不是?”
“呵呵~看来你这丫头很有先龙王的潜质,这说话的口吻与前龙王的感觉所差无几,表面全是为了我好,实则……”
“我这可真的是为了你好啊!若是覃老板不愿意的话,今日的话就当我没说,谁人也强迫不了覃老板你做决定。”
武玄月摆出一副受了屈的委屈相,巴巴看着覃芙蓉吞吐烟雾,便是不再多说了一句话,免得自己落一个有意算计对方的结果。
覃芙蓉又是一阵沉思后,她想了又想,心中却早已经被武玄月的说的话动摇了。
“你说说看,所谓的两个选择是什么?”
武玄月适才长长吁了一口气,款款而道——
“其一,我可以让你的人生重新来过,时间倒流回到了你成人礼的那一日,你可以选择让自己避开被先龙王宠幸的结果,至于你要怎么做,那就看覃老板你如何选择了,我也可以告知你,现龙王陛下在南湘何处落脚,做什么,你可以为了爱情奔赴南湘,在他的面前幻化成人形,圆了你成为对方女人的愿望……”
听到这里,覃芙蓉一怔,她又开始埋头抽烟,心中思绪万千。
武玄月见状,便是笑着又说出了第二个可能——
“其二,我可以让这一切化成梦境,让你在梦境中重回十六岁那
一年,而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便可在梦境中实现……”
覃芙蓉垂眸沉思,那朱红的唇在烟嘴上嘬了又嘬,终于她又开口了——
“这两个选择会又怎么的后果呢?”
武玄月微笑地说道:“只要是选择都会由一定的后果,看来覃老板是聪明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了。”
“少废话,说重点!”
覃芙蓉不耐烦地喝到,武玄月听罢却是一点都不生气,仍是一副笑脸应道。
“其实吧,不论是怎样的结果,对于覃老板来说是有利而无害的,只是,对于龙王陛下结果就大有不同了。”
“怎么个不同法?”
“前者是改变了龙王陛下的命运,而后者则是改变了龙王陛下的心性,就看覃老板你怎么选了?”
听到这里,覃芙蓉眼睛微颤,她又开始埋头抽烟,一阵思索后,她又开口问道——
“改变命运?这是怎么回事呢?”
“覃老板细想便可知,先龙王陛下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若是他知道他看上的女人却去投向自己儿子的怀抱,你觉得这龙王的宝位还有他上官侯爵什么戏吗?只怕,在龙王陛下心中这一位二皇子早早就踢出了东苍继位人的名单了,只为了一段情,而葬送了自己人生的锦绣前程,那个时候的上官侯爵年轻不更是,根本不知道锦绣前程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在乎的只有眼前的美好和温情,为了你他可以放弃一切,但是作为过来人的覃老板,你会怎么选择呢?”
听到这里,覃芙蓉一愣,心中波澜而起——
是啊,是自己的话会怎么选择呢?她明白了武玄月这话的意思,其实很明白了,自己就是打消上官王上心中的疑虑的筹码,上官王上并不是爱自己的,但是他要看的是自己的儿子是否对他完全的忠心,可以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所有所爱……
或许是阴差阳错的安排,自己是被上官诸侯算计了,可是眼下一想,或许这也不是最差的结果。
上官诸侯算计了自己,却让变相成就了上官侯爵的帝业,这也算是对他恶人的惩罚。
而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大半时,覃芙蓉很明白的是,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权族的男人,这情爱绝不是一个男人的一生,为了一个女人而毁掉自己的锦绣前程的这一个选项,并不理智。
情爱或许能够让人一时迷醉,而作为王者继承人的上官侯爵是绝不能因为情爱而拴住了手脚,若是如此的话,覃芙蓉会憎恨自己的当初自私的抉择,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之欲,而害得上官侯爵一辈子都无法达成的帝业,这样的自己根本不配说“爱”这个字。
“男女情爱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太小也太狭隘了,若是他把他自己毕生的爱都给了你覃老板,覃老板自己想象,这一份爱够不够沉重呢?你们会有短暂的欢愉,而日后看着自己的兄弟夺取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帝王,而当他上官侯爵成长了也成熟了,突然有一天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不是一个女人的情爱,而为了守护一个女人的情爱放弃了自己的建国大业,那个时候的话,覃老板觉得龙王陛下还会一如既往的爱你吗?只怕到了那个时候,悔恨和恼怒的心情早已经充满了上官侯爵的内心了吧,而到了那个地步的话,覃老板你又该如何在他侯爵府中自居呢?”
听到这里,覃芙蓉托着烟枪的手微微颤抖了,这样的结果,她其实已经想到了,所以……
她才不敢贸贸然地答应武玄月这一个大胆的选项——
因为她真的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来……自古帝王多无情,纵观东苍历朝历代哪一位帝王不是后宫佳丽无数呢?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身边最不缺的便是女人……
在风月场上混久的覃芙蓉更是明白,这有权有势的男人是多么的薄性。
女人对于权贵者来说不过是一个附庸,一个能够彰显自己身份的标志,什么情爱之类的,或许在爱情初期的面貌都是美好的,而真正长情的男人又有几个呢?
覃芙蓉不想去再赌一把,赌一个赢的概率很低的赌局。
况且若是上官侯爵真的是一个长情的男人又如何呢?他身在帝王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身负使命,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帝王的命格,若是他没有登上帝王之位,那他的命数会十分的凄惨吧……
旁的不说,他的兄弟上官诸侯根本容不下他的存在,在上官诸侯登上帝位的那一天,上官侯爵的厄运才是刚刚开始。
自己不能为了所谓的情爱而毁了上官侯爵的一生,他本事帝王将相之命,绝不能因为一个妓子而丧失了自己一身的本事。
若是如此,自己也会为此而感到惋惜……
想到这里,覃芙蓉果断下了决定,定不会拿自己和上官侯爵的人生开玩笑。
“你说的我都明白了,若是拿我俩的情爱而改变了龙王陛下的人生,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
听到这里,武玄月欣然一笑,便是继续说道:“覃老板果然是看重大局之人,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你与龙王陛下都不是最好的,聪明人的选择果然是最睿智的。”
覃芙蓉不爱搭理武玄月,便是又长长吐出了一口烟气,说道:“这种没有意义的谄媚的话,还是不说了为好,浪费时间,与你我来说都无用,都是千年的狐狸精,何必再如此虚伪说辞呢?说说吧,你的第二个选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武玄月略显得尴尬干笑了两声后,接着说道:“就是可以让覃老板在梦境中回到从前的年华,这梦很真实,就跟你在现实中发生的一切一般,你在梦中可以体会一番自己与龙王陛下情爱的场景,而做梦是改变不了历史的,只是……我要强调的是,你的梦境是与龙王陛下的梦境是连接着的,你与龙王陛下都会有梦中的体会,所以这一场梦境醒来后,龙王陛下八成会对你又新的看法来,或许也是这样一场梦境……龙王陛下的心性也会发生了改变,而若是如此的话,覃老板还愿意尝试一下爱情的滋味吗?”
而当听到这样的结果时,覃芙蓉犹豫了——
“我的梦境将会与龙王陛下的梦境连接起来……这样做的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覃芙蓉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样的结果倒是有些让她心生不安起来,因为她也摸不准上官侯爵的心思。
武玄月则是笑了,这就语重心长的解释道:“爱情本就是双向的问题,若是覃老板想要满足自己单相思的欲望,大可在极乐阁中使用你最擅长的武技镜花水月,论谁人都好,变成龙王的模样,你愿意怎样表达自己的爱意还不是你自己说的算。而显然,光是这样做是远远不够的吧,对于覃老板来说,你是想要将自己爱对方的心情传达给对方不是吗?给你一次这样的机会,让你把自己积攒多年的心意传递出去,也不算是虚度这些年的光阴,最重要的是这样做还不会改变了龙王陛下的命运,一场梦境醒来后,若是龙王陛下来找你的话,你也大可不认账,这样的话……似乎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听到这里,覃芙蓉又陷入到了沉思中——
没错,眼下来看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谁人会跟一场梦较真呢?这样做的话,既不会伤及大雅,也不会伤了情面,这大概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吧……
可是不知道为何,自己总是觉得这事隐隐约约有些不太对劲儿,只是自己也说不出来哪里对劲儿。
到此,覃芙蓉警惕地看着武玄月道:“为什么那么好心,你愿意这样帮我不会什么都不图吧?”
武玄月微笑而视,她说道:“我若是说什么都不图的话,只怕秦老板这里是过不了关的吧,毕竟覃老板也是一个生意人,你很清楚在生意上场予取予求的道理,我既帮你了,肯定是要达成自己的某种目的,若不然我也不会如此白费了功夫不是?”
覃芙蓉眉眼一斜,便是没好气说道:“你知道这道理就好,既然如此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说说你的条件吧。”
而此刻,武玄月却是无奈苦笑,摇了摇头道:“我若是说我真的什么都不图,单纯想要帮你,你会怎么看?”
覃芙蓉显然是不信任武玄月的这一套说辞,便是冷冷道:“这人若是想帮一个人,不是为了报答曾经的恩惠,就是为了企图未来的汇报,覃芙蓉自当从前没有与二小姐有过什么恩惠,而二小姐到底日后对覃芙蓉有什么企图,总归是要与覃芙蓉说明白的,覃芙蓉也好衡量衡量,这一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适不适合覃芙蓉去尝试一下。”
武玄月依然显出一副无奈笑容,便是解释道:“覃老板又怎么不知道曾经你帮过月儿呢?”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帮过你呢?”
“帮了曹镇主,帮了上官甄珍,就是帮了我武玄月,对于月儿来说,现在这世间对我最好的人便是他曹云飞,你是曹镇主的贵人,也便是我武玄月的恩人,就是因为覃老板曾经的善念,让甄珍公主与曹将国结为连理,这才会有了云飞哥来这世上的机缘……所以,感谢你的善念吧,我这也算是帮着云飞哥的全家还了你覃老板恩情,这样的解释算合理吗?”
“你果然没有任何邪念?”
“那么覃老板会认为月儿有什么邪念呢?”
“我不知道!反正总是觉得这事怪怪的……”
“那……这事的的主动权在覃老板你手中,你若是愿意,月儿便可达成覃老板的心愿,若是覃老板还有什么疑虑的话,不必要马上答复月儿,覃老板回去想明白了在答复月儿便是……”朱雀宫中,武玄月品茶赏花,她身边矮桌上赫然摆放着一个艺术造诣极高的花篮。
“小姐——一切安排就绪了,宋公子也安置好了。只是这花艺是……”
单灵遥归来复命,向武玄月复命,而她的眼睛不由自主被那矮桌上的花篮吸引了目光。只见这花篮由八角金盘、帝王花、小月季等素材组合而成的一道花艺作品,此花艺作品,虽不是华丽耀眼,却让人看得清新雅致,别出心裁,那帝王花更是彰显出不一样的美丽。
武玄月便是顺着单灵遥的眼光看去,嘴角不时微微扬起,随口吟诗道——“八方聚才常青树,三春喜染千秋色。一绿能描万紫欢,翡翠连珠花淡出。义气凌空真豪情,无声但看震芳坛。这就是这一篮逸气凌空真豪情的意境了。”
听着武玄月吟诗的内容,单灵遥越发看得这花艺出了神,便是连连点头应道——
“还别说,让小姐这么一说,这花篮的意境更足了,越看越觉得有味道了。”
武玄月呵笑一声,一手拎护,一手拂袖,便是为单灵遥倒了一杯茶水,而后邀请对方道。
“坐吧。”
单灵遥倒也不是个拘泥性子的,也没有拒绝,也没有矫情,这就坐了下来。
“只是……这篮子花是谁人送来的?看着就不一般。”
武玄月盈盈笑道,便给单灵遥说道:“还能有谁,这皇宫中除了他上官诸侯,谁还有这本事呢?”
“那可一定,小姐有所不知吧,其实这段时间不少官员开始追崇花艺之道,说是什么古琴虽好,就是价值不菲,而插花就不需要这么多门槛了,看得就是技艺和心境,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玩得起的项目。”
“呵呵~
“可不是吗~不觉得这段时间京城里里外外哪里都是花红柳绿的,满世界恨不能都看得见鲜花盛开的模样吗?”
武玄月心知肚明单灵遥此话的意思,便是附庸着说了两嘴:“大花为极盛,最近一段时日,我是觉得这皇城内内歪歪感觉不太一样了,至于梁、栋、窗户间、颐以湘筒贮花,鳞次簇插,何翅万朵。足以见这狄九黎最近一段时日对插花艺术的推崇,这般仪式感,哪里看得出国内上下正是国运大损之时呢?”
说着武玄月便向单灵遥递了一杯茶水过去,单灵遥接过茶水,品了一口后,这就接着武玄月的话说了下去——
“何止是这皇宫内外装潢的改动,连同这国内女子的装束也发生了改变,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最近一段时日,这狄九黎的贵族小姐们对花的执念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女子额间已然开始流行起花钿的妆容,便是用细笔在额头处描绘出花的形状,还别说更添了几分清丽之色。更有甚者一些小姐更是别出心裁,将那鲜花直接佩戴在头上,插在发间,看起来人比花俏,相得益彰。女子爱花视为在容貌上争奇斗艳,而眼下这豪门的贵公子几乎也都开始流行其赏花了,并以此为荣,说是附庸风雅之事,有的甚至还相互攀比了起来,不少贵公子也开始钻研起花艺。”
听到这里,武玄月讽刺一笑,说道:“曾当年,这朝中上上下下,乃至百姓都素爱音律,哪家哪户家中不是藏有以乐器,哪怕是在贫穷的百姓中,家中也会有一笛或是一萧,东苍举国上下皆以音律为美,走到哪里都能够听得道音律之音,而眼下不过是时移势易,时过境迁,这上官侯爵还没有断气,这人气可就大不从前了。”
单灵遥品茶哀叹,有些冷漠道:“人心不就是这样吗,人走茶凉,世态炎凉,连同这世道的流行趋势也是攀附权贵的,只会按照核心人的好恶来决定举国上下的人民的好恶,还真是没趣极了。”
看着那单灵遥冷漠且厌恶的表情,武玄月笑了,对于这种现象她并觉得奇怪,反倒是开始安慰起单灵遥起来——
“其实这满朝上下皆为如此,并非是什么坏事,想想其他的方面,咱们没准还能赚些孔子,挣一点闲钱来。”
听到这里,单灵遥略显得不解,问道:“小姐这是何意?”
武玄月会意小小道:“你想想,这突然之间的爱花潮来袭,眼下什么行业是热门却有供不应求的呢?眼下是不是这花卉的价格已经炒到很高了?”
单灵遥不假思索,张口就道:“那肯定是啊!那花农的货源根本供应不上,现在连同一朵不起眼的小百花,都被炒到相当高的价格来,和不能值黄金无两,小姐说的可不是大实话吗?”
武玄月有道:“这么巨大的市场需求,偏偏这花农却跟不上种花的节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挣钱的机会白白溜走,而眼下唯有咱们有货源充足的鲜花来,这可不是无限的商机吗?”
听到这里,单灵遥眉头微皱,更是不解问道:“货源充足吗?咱们哪里来的货源?”
武玄月抬手轻轻敲了敲单灵遥的额头,有些生气道:“你这小脑子平时挺灵光的不是?怎么这会子功夫就不灵光了呢?”
单灵遥被武玄月敲了脑子后,越发痴傻了起来,一边摸着被敲疼的脑门,一边又是问道。
“小姐……就不要卖关子了好不好。灵遥愚钝。”
武玄月这才笑着说道:“南湘可是一块儿风水宝地,哪里四季如春,更是孕养花朵的好地方,买山遍野的花朵肆意成长,名贵少见的花朵在那里更是极为普遍,最重要的是这些鲜花根本不需要投入任何人力物力的成本。”
听到这里,单灵遥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兴奋起来:“可不是吗!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不过……南湘路途遥远……光是运送花朵的话,只怕有些鲜花是等不到运到东苍,就败落了吧……”
武玄月又坏笑了起来:“怕什么呢?别忘记了,咱们可是有曹镇主啊!至于这钱多分红的问题,不过是谁家多少的问题,总归都是挣到咱们自己人手里,这钱也进不了其他人的口袋去不是?”
到此,单灵遥连连点头,直呼其妙!武玄月又坏笑了起来:“怕什么呢?别忘记了,咱们可是有曹镇主啊!至于这钱多分红的问题,不过是谁家多少的问题,总归都是挣到咱们自己人手里,这钱也进不了其他人的口袋去不是?”
到此,单灵遥连连点头,直呼其妙——
“果然是妙啊!小姐果然聪明过人,总是能在这乱世中发现商机,灵遥就不行了。”
武玄月笑道:“你哪里不行了,人各有所长,你自有自己的长处,又何必要与我相比呢~”
“对啊,小姐一个人聪明就够了,灵遥只要按照小姐的指示来做,其他什么什么心都不用操了。”
单灵遥是一个实诚的,这话虽是夸人的话,却说是说的十分的实在,马屁拍得让人身心愉悦。
到此,武玄月也不好说什么,便是欣然接受了单灵遥的夸奖,这就微微一笑,这是算是了了。
而单灵遥又多看了矮桌上的花艺,不禁又感叹了几句:“你说这龙皇殿下也是挺有意思的,堂堂的大男人,竟然会对这花花草草感兴趣,倒是少见的很。”
武玄月细细品茶,对于自己妹妹的感慨,她耐心解释了一番。
“谁说男人就不可以对花花草草感兴趣呢?这插花的艺术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境界。插花艺术是一种特有的意境美,花材、颜色、搭配、文化、环境乃至插花所以的容器,这些都是插花艺术中必备的条件,对于一个花艺界的高手是非常有考究的。插花的过程便是艺术创造和文学传播的过程,看似简单的几个动作,却是将儒家思想、道家思想和佛家思想融汇其中的高段位者能玩得起的游戏。”
听到武玄月这一番话后,单灵遥变得乖巧了许多,像是一个不懂就问的小学生一般,两眼巴巴地看着武玄月,什么话都没有说,摆出一副谦虚求学的模样,就等着武玄华把话给说完了。
武玄月见状,倒也是不卖关子,慢慢品了一口茶之后,又说道:“传统的插花艺术追求的是意境的营造,表现的是花艺人真切的生命感受,一枝一叶便是我们人类的语言,如何去经营位置,如何去协调色彩,冲破固有的程式化以及实相的藩篱需要花费很深的功夫。在插花的过程中,一边可以感受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一边可以静静思考当下的局面,如果没有思考,如果没有了艺术,插花又有什么意义呢?插花可是呈现出来的是‘可行可思’的体验空间,所谓‘为腹不为目’的境界大概就是如此,这要求花艺者不只是用眼睛去看花木的心态、造型、更是要花艺者全身心的投入和体验,乃至动用身上其他的感官去体悟其中的意境。”
听到这里,单灵遥摆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说道:“小姐的意思,我大概是明白了,你说的是不是指的是,这插花的艺术不单单是外在的感受,而是内在的感受很重要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会意微微一笑说道:“是的啊,这花艺师内在的感受很重要,所谓画人画皮不好画骨,这花艺师的等级高深更是如此,简单的插花配色很容易,而要将一副作品搭配出来出尘的意境,那就难了~”
说着,武玄月又把目光放在了桌上的作品来,她继续品尝,不禁看着这“逸气凌空真豪情”插花的作品,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到此,单灵遥随着武玄月的目光也一同看向桌上的作品,便又是好奇地问道。
“看清醒,小姐是非常中意龙皇陛下送来的花艺了,可是……还请小姐恕灵遥恕罪……我怎么看着这花艺也就那么一回事呢?估计是,灵遥缺乏感受美的能力……所以……所以实在难以达到小姐说的意境。”
听到这里,武玄月噗嗤一笑,这就抬手摸了摸单灵遥的脸安慰道:“你这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龙皇殿下意境之高,岂是你我这等俗辈能够体会的了呢?”
“那小姐的意思是……你也没有看懂这……什么凌空什么真豪情的意境了……”
武玄月呵声一笑,便是说道:“也不算完全没有看懂,倒是比你稍强一丁点。”
单灵遥这就举手戳了戳这作品,又摆出一副端正求教的态度,想要武玄月为其解答疑问。
“那小姐……不妨就与灵遥说一说,这什么什么…哎呀!好烦啊,就是这篮子花的用意呗。”
“刚才我不是已经赋诗一首,告诉你了这篮子话的意思了吗?”
“是啊~可是没怎么听懂。”
武玄月又是会意一笑,指着这篮子留了白的插花作品,说道:“可是看到了这帝王花?不觉得这花虽是抢眼却还是要低于这八角金盘之下呢?大概的意思是警告我武玄月,女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及男子霸气,女子本该娇艳供人赏玩足矣,又何必与男子争辉呢?龙皇殿下这是拿他看好的作品在调拨我,不该那么出头,该藏拙的时候要学会低调,莫不然大概是要惹祸上身吧……”
听到这样的解释后,单灵遥登时不乐意了,她看向这一篮子的花的眼神都变了,变得不友善起来。
“什么狗屁玩意儿!这是刺挠谁呢?说谁低人一等呢?什么叫做女人不该如男人呢?我怎么就听不得这样的话呢?我看倒是和龙皇殿下自视甚高,太不把咱们女人当回事了吧!”
“哈哈~妹妹这是一说就生气了不是?我倒是不这么认为,他是太把我武玄月当回事了,才会那这样贵重的礼物送给我,只是呢~只怕他所希冀和我所期待的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小姐是要按照龙皇殿下所希冀的一般行事吗?”
“你说呢?”
“我……灵遥不知道……”
“呵呵~你是故意这样装的吧,你是最了我的个性了,我怎么可能会如他上官诸侯的愿望一般,当一个做小伏低的看客呢?要知道这帝王花向来就不是一朵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的花,我既然要绚烂开放,就不怕别人怎么言说!我活我命,若不是绚烂绽放,便没有什么意义可言!”
听到这里,单灵遥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姐模样——”终于到了百合世家与九霄阁对决的日子,为了显示比赛的公正性,这一次的比赛场地又放在八珍阁中。
而为了今日的比赛,敦罗田也是下足了功夫,便是将八珍楼的顶楼天台开辟了一块新场地,在顶层左右两旁安置了最新最全功能的灶台,而八珍楼中间位置则是摆好了评委席位。
一长排精美雕工红木矮桌并排摆放,矮桌的后面则是一个接着一个绣着祥云纹样的团蒲;每张矮桌上都放着一盏茶,一火炉,火炉上则是温着陶瓷暖壶;而这矮桌的左上角也都摆放着各色花艺,显得十分雅致。
不多时,两方代表队都已经登上了高楼,在大赛为他们准备好的位置上坐着赛前准备。
今日可是这厨艺界大比拼的重头戏,来自西疆的百合世家新秀代表与来自东苍的九霄阁代表队即将开始一场激烈的比赛,到底花落谁家,胜负很是有看头。
在双方代表队赶到这会场没多久,很快这评委代表队也一同笑着谈说着登上了高楼。
各方势力都入了席,武玄月在入席期间,有意看了那场地右方的代表队,而正好这纳兰若叶也想评委席投以目光,二人的眼神就这样不期而遇了。
此刻,武玄月巧笑一个眼神而去,纳兰若叶会意颔首回应,似乎一切都在二位的掌控中,两人相互打了一个照面,便是一副稳操胜算之色。
就这样,比赛在敦罗田一场官方介绍后,正式开始了——
说来这上古八珍,其食材内容十分罕见,龙分别是肝、凤髓、豹胎、鲤尾、鸮炙、猩唇、熊掌、酥酪蝉。
单单拿出一个食材来说,就是世间难求的高级食材,别说是烹饪了,对于很多的厨子来说,只怕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稀稀罕食材了。
这就考察了双方参赛代表队的综合实力,若是连同这食材都搞不到手的参赛代表队,也就不配站在这里继续比赛。
或许这上古八珍这食材对于寻常厨子来说是难事,可是对于叶无化与纳兰若叶这等人老成精的老医者来说,这等食材……不对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药材他们二位却是真正见识过,也着实都下药过。
灶台上开始了噼里啪啦地造作声,对于豹胎、鲤尾、鸮炙、猩唇、熊掌、酥酪蝉这六种食材的寻找,不论是百合世家还是九霄阁都拿出了一定的实力来,各自拿出了早早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开始了自己特有的烹饪手法。
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程度,叶无化在处理食材上都是采用冷冻的方式,而他个更过的烹饪技巧也偏向于冷盘。
就比如这一道鲤尾,叶无化取之食材,手中运气而生青色气体,只见他将那掌中气压在了冰冻的鲤尾之上,片刻不到的功夫,鲤尾就开化了,一滴滴混着血水的冰水顺着灶台边留了下来。
而最让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在这冰块完全化开的时候,那鲤尾竟然扑腾扑腾摆动了起来,就像是刚刚从活鱼身上斩下的一般鲜活。
这一幕引来了评委席一片赞赏,首先张口称赞的便是他敦罗田——
“叶老果然是宝刀不老,这保鲜的食物的能力也就是他可以做到这程度了,明明都是冰冻的,别人的食物早早就把食材给冻坏了,而他在解冻食物的时候竟然还能保证食物的生命特征,这点上连同敦罗田都自愧不如。”
武玄月听到,微微笑着配合道:“可不是吗!都说叶太医鬼手回天,近日月儿总算是见识到了叶老的真本事了,百闻不如一见,这实力果然不凡。就是……不知道这叶老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将这食物生命体征活生生地冻在冰块中呢?”
听到这里,武玄华马上接话,倒是为敦罗田打起来圆场——
“哈哈~那可是人家叶大人家的独门秘方,之说这秘方对于医家来说可是练家子的看家本领,岂可随意外传呢?”
此话一出,武玄月略显得尴尬了几分,无奈的笑了笑。
而坐在武玄月一旁的“古灵儿”(单灵遥)要怎么允许主子受辱呢?这就马上开口接话,急着为武玄月解围道。
“别说是天门真士好奇这鲜活解冻的手法,就连古灵儿也是好奇得很,古灵儿从前走南闯北多了,什么稀罕事情没有见过呢?可是偏偏这叶老的稀罕手法灵儿还是第一次见,自然好奇得很。”
连同古灵儿都开口护着武玄月了,那旭尧贝子可是义门心思在这古灵儿的身上,自然是一边倒地向着古灵儿,马上开口道——
“啊~连同古灵儿公主都没有见识过叶老的手法吗?这可是真是稀奇了,我本以为古灵儿公主博古通今,走南闯北,什么稀罕的手法没有见过呢,看来这叶老是真有本事了~能让天门真士和古灵儿公主如此夸赞。”
曹云飞听罢,便是顺着旭尧贝子的话帮腔了起来:“这叶老的鬼手神功可不是一般人随意达到的境界,云飞有幸观战,可谓是真心的佩服。”
听到这里,坐在主位上的上官诸侯便是捋着羊角胡须,欣慰地笑道:“叶老这是真功夫,他可是咱们东苍医学界的泰山北斗级的大人物,若是没点功夫傍身又怎么可能挑得起这泰山北斗的大梁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各位王公贵族面前卖弄了,多谢镇主、真士、公主和三公子的谬赞了。”
两旁众人便是一同向上官诸侯拱手行李,异口同声禀告道:“龙皇殿下过奖了,云飞(旭尧、月儿、灵儿、玄华、臣下)惶恐。”
上官诸侯举起手中茶盏,邀请众人道:“各位不必客气,本皇以茶代酒感谢各位来我东苍捧场。”
此话落,众人端起茶杯,恭敬迎上。
“多谢殿下款待,在下不胜感激。”
待众人饮完茶中水,便又把眼光落在了那叶无化的身上。
只看那叶无化快速解冻那鲤尾之后,手中掌气在此发功,他一手将那鲤尾撂到了半空中,一掌气穿过了那鲤尾,其内的乱刺从鲤尾体内逼了出来……只看那叶无化快速解冻那鲤尾之后,手中掌气在此发功,他一手将那鲤尾撂到了半空中,一掌气穿过了那鲤尾,其内的乱刺从鲤尾体内逼了出来。
在那鲤尾缓缓从本空中坠落时,叶无化在此云飞而发,只见他那纤薄的右手扬起幽幽绿色霸气,他眼明手快,对准那半空中的鲤尾哐哐哐几下乱砍,绿色的霸气噌噌穿过鲤尾而去,待那鲤尾落下盘子时,竟成了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鲜鱼片儿。
大功告成的叶无化则是拿着一块儿密文手帕不急不慢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掌,他的徒弟则是小心翼翼地捏出几朵鲜花去点缀装盘。
但这一切装盘工作完成了后,叶无化这也调好了一小碗料汁,盛料汁的小碗正好是小鱼的形状,放在了鲜鱼片之中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乍一看这一盘子的鲜鱼片像极了水中一道道的波浪,波浪之上一朵朵清雅脱俗的荷花相当美丽,而那料汁碗就是水中的游鱼,栩栩如生。
一道冷盘鲤尾鱼片被端上了桌,供评委们一一品尝,上官诸侯拿起筷子来,将那取之一块鲜鱼片在那料汁碗中轻轻一蘸,送入口中,登时的双眼脸了。
“不错不错!这鲤尾鲜嫩爽口,尤其是配上这料汁,更加清爽了几分,竟吃不出这鲤尾的腥味,而这摆盘也是十分有诗意,这道菜名为?”
叶无化奉拳弓腰,尊敬回禀道:“回禀殿下,这道菜名为‘天机雪锦织鲛绡,艳朵亭亭倚画桥’。”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赏地看了叶无化一眼后,这才客气地邀请众人品尝之。
众人这才敢拿起筷子来,纷纷品尝了这道菜。
待一众人品尝后,各个都发出赞赏的声音来,武玄月最先称赞,起了一个头之后,众人纷纷称赞。
这时,武玄月突然发出了疑问:“这道天机雪锦织鲛绡意头虽好,只是……大概与本次比赛的主题有所偏倚。”
听到这里,敦罗田登时脸色黑了,他没吭声,只是等待武玄月把话说完,看她到底准备怎么作妖。
自然,武玄月把话说到这份上,就需要一个人为她搭台子,而这个人就非单灵遥莫属。
果然,单灵遥会意接话道:“真士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武玄月笑着反问之:“灵儿妹妹细想便可知,这次比赛的主题是什么呢?”
单灵遥装作若有所思的模样,几分稳重模样,说道:“药膳。”
武玄月笑着答话道:“可不是吗?可是在这道菜中,月儿却是没有看到一丝药膳的影子来,更不知道这道天机雪锦织鲛绡的医学价值来。”
说着,武玄月便是笑着看向叶无化方向,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问道:“叶大人,这道菜什么都好,特别是能够投其龙皇殿下所好,逢人知道龙皇殿下对花草特别有感情,能把花艺做到饭菜中可见叶大人是别出心裁,只是……比赛就是比赛,叶大人又是医学界的高人,就是不知道这一道天机雪锦织鲛绡的药膳用意所在。”
而此刻敦罗田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可是一想到之前自己愣是被武玄月摆上了一道,他是心里真的怵了,即便心有多为不满,嘴上还是不敢辩驳半分,生怕自己多说了话,再次惹祸上身,就算是心里想要帮他叶无化获胜,总归是要先想想自己的处境。
叶无化自然也不是个蠢钝的,对于武玄月的疑问,他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便是抬手一指,指向了这料汁中,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这道菜的玄机就在这里,若是真士不明的话,大可尝一尝这料汁的滋味。”
武玄月便是随着叶无化的指引,试探性那拿起手边的汤匙,舀了一口料汁,登时惊奇一怔,她抬眸好奇,兴奋问道:“这料汁竟是吃出了花香的味道来。”
叶无化又是老派的稳重姿态,缓缓道:“这料汁是积聚了几十种中草药熬制缩成,其中也参入了花蜜,配上这鲤尾生鱼片则是又开胃健脾,祛湿明目的功效,若是这不算是药膳的话,那无化就要像真士求教了,什么还算是药膳。”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叶无化早有准备,这话驳得武玄月没什么好质问的。
武玄月这才换了一副态度,恭敬而又谦虚道:“叶老一出马,果然不同反响,月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自己才疏浅薄,孤陋寡闻,对于药膳的理解不够通彻,这才误会了叶老,还请叶老莫要放在心上。”
听到此,叶无化便是象征性地向武玄月弓腰行礼,温声而道:“真士贵为此次比赛的评委,有疑问也是正常,只要当场求证了,不会影响了真士对无化的菜品的公平评审才是关键。无化又怎么敢去记恨真士呢?至于……真士刚才说的投其龙皇殿下所好这一点上,无化倒是不避讳,做人总归是要学会讨巧的,无化不单单投其龙皇殿下所好,也是投其古灵儿公主所好,这料汁中可是添加了不少的香料,所以这味道才一场鲜美,若不然也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
说着,叶无化便把目光投向了古灵儿方向,这一次他开始要反击了。
“叶无化听说古灵儿公主深谙香料之道,不知道古灵儿公主是否满意呢?”
单灵遥自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便是冷着一张脸,她用筷子蘸了蘸那料汁,只是放在了鼻子上嗅了嗅一嗅,并没有放在口中,这就郎朗上口说出了其中的几种香料来。
“这其中又香叶、桂皮、白芷、丁香、草果、紫苏……”
单灵遥将这香料一一背了出来,每猜对一种,叶无化的笑容就越不自然有些,直到单灵遥完全猜对了所有的香料之后,叶无化牵强笑道——
“果然,在制香的方面,古灵儿公主才是专业的,在灵儿公主面前无化是卖弄了,倒是让灵儿公主见笑了。”
还未等单灵遥开口说什么,旭尧贝子便是抢先开口道:“叶老可不要小瞧了怎么古灵儿公主,人家在这制香方面可是权威,就相当于是你在医学界的地位一般,可不要轻易去试探人家,否者自己会很难堪的。”还未等单灵遥开口说什么,旭尧贝子便是抢先开口道:“叶老可不要小瞧了怎么古灵儿公主,人家在这制香方面可是权威,就相当于是你在医学界的地位一般,可不要轻易去试探人家,否者自己会很难堪的。”
旭尧贝子是真的向着单灵遥,一丁点的委屈都不想让其受,话里话偏心十分。
而单灵遥对旭尧贝子的偏爱却是相当反感,她连一个笑容都不给对方,高傲视前,压根就不给对方一个好脸色。
而对于自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行为,旭尧贝子非但不生气,还是贱在贱兮兮的询问单灵遥道——
“古灵儿公主,旭尧说的没错吧~~”
单灵遥心中万般不耐烦,脸上却是一如既往冷漠道:“旭尧贝子是高估了古灵儿的实力,灵儿才疏学浅,那些不入流的伎俩定是入不了大雅之堂,又岂敢与叶老相提并论呢?”
旭尧贝子却是连连为单灵遥说话道:“什么啊!我看是古灵儿公主太谦虚了~在本世子眼中……”
眼看旭尧贝子说话没个把门的,这什么倾慕之情、爱慕之心的话马上就要脱口而出时,上官诸侯故意干咳了两声,这动静算是打断了旭尧贝子的话。
旭尧贝子倒是个没心眼的,只感觉到自己话的被人打断了,也没有多想,这就抬头询问上官诸侯的意思。
“龙皇殿下这是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听殿下的声响,倒是嗓子不太带劲儿呢?”
上官诸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今日早上出门,是受了凉气,嗓子却是有些不适了……”
上官诸侯此话刚出,旭尧贝子则是表现出一副关怀表情,着意询问道:“那可怎么是好呢?眼下龙王陛下身体抱恙,若是龙皇殿下身体欠安,这可怎么是好呢?皇叔有没有去看看医师呢?”
没曾想,旭尧贝子一句好心的问询,一句不经意的关怀,倒是让敦罗田看到了时机。
趁着旭尧的话,敦罗田也是表现出十分的感激和关怀,这就问道:“龙皇殿下可是要多注意身体啊!要知道这样的话,罪臣就不该麻烦龙皇殿下来此。”
“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来着……”
上官诸侯咳嗽的本意不是因为生病,而是阻断那旭尧贝子说胡话,免得弄得大家都难堪,却不曾想竟是让自己的家的侄儿和臣子担心了起来,这是要上纲上线的节奏吗?而眼下形势如此,上官诸侯也只能勉为其难,将计就计把这出戏演完。
而敦罗田却是戏精上身,这就马上接话道:“什么叫做不是什么大事呢?以微臣看龙皇殿下就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不是?这有多少的大病都是因为小病不注意,一拖再拖拖成了大毛病了呢?旁人不说,就说当今圣上就是最好的例子吗?难道龙皇殿下也要效仿当今圣上吗?这是非要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吗?”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他看得出来敦罗田这一份关心有些过了,已经超过真正意义上的关心了,难不成这家说还是另有打算吗?
想到这里,上官诸侯也不再以为推辞,而是顺着敦罗田的话说下去,倒是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哎~说来惭愧,最近这些时日因为皇弟身体抱恙,压在本皇身上的重担的确重了不少,不显不显这身体就出问题了……还让旭尧贝子和敦大人为本皇操心了……咳咳咳……”
说着这话,上官诸侯这又装模作样的咳嗦了两声。
敦罗田甚是满意上官诸侯的此般举动,这就一脸的愧疚之相,扮演起贤臣忠良的模样,继续关怀道:“若是如此的话,还真是敦罗田的失误,没有及早的体察龙皇殿下身体状态……该怎么说了……万分愧疚……不过呢,龙皇殿下来了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益处,这不正好赶上百合世家与九霄阁的对决吗?这一次比赛的主题又是药膳,刚才叶老已经拿出了相当惊艳的作品来,天门真士还在开玩笑说道,叶老这是投其所好,既然如此,不如这百合世家的作品也来投其所好一次如何?”
听到这里,武玄月这才明白了,敦罗田挖了那么深的坑,到头来就是为了给百合世家填土吧……
在座的旁人也都意会了敦罗田的初衷,摆明这是针对百合世家来的,说白了就是为了给百合世家出难题呢。
到此,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百合世家的一众人身上。
敦罗田已经撕开了阴谋的口子,索性就要继续将这机会进行到底。
“百合世家的两位主厨医术相当了得,这小病小灾的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情不是吗?我家主子的身体是否可以安心交给二位来调理呢?这药膳又是否可以做到效果立竿见影呢?”
敦罗田一步步走向纳兰若叶面前,而他的脸上露出掩不住的得意,这是小人得志的表情。
纳兰若叶倒是一副微笑从容之色,而终遭几人的脸色已然变得很难看起来。
要知道百合世家的菜谱早早就准备好了,而敦罗田此举就是为了打乱自己方阵的节奏,这般不按套路的出牌,摆明就是为了给百合世家使绊子。
酒酿脾气上来了,这腿脚不自觉地迈了出去,这是想要与敦罗田那个老泼皮理论一番。
而那白华眼看这形势不允许酒酿这等小角色的人放肆,这就一把扯住了对方,将其拦在自己身后看紧了。
今日形势可不比从前,这一次的比赛相当严峻,就从评委人员的出席上就看得出这场比赛的规模了。
而酒酿呢?这丫头说话太没有规矩,若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坏了曹镇主与武玄月的计划,只怕连同白华也保不了对方了。
现在唯有的办法,就是管住酒酿的嘴。
此刻,白华一边扯着酒酿,一边向纳兰若叶使眼色。这是希望对方开口应付眼下的形势。
纳兰若叶看到此,她倒是个稳重的,不紧不慢上前后,便是恭拳行礼道——
“不知道龙皇殿下是否介意让小女或是白医师为殿下诊一诊脉相呢?”
“不可!龙皇陛下贵体隆安,可不是什么贱命可以触碰的圣体的!”
敦罗田当即就拒绝了纳兰若叶的请求……“不知道龙皇殿下是否介意让小女或是白医师为殿下诊一诊脉相呢?”
“不可!龙皇陛下贵体隆安,可不是什么贱命可以触碰的圣体的!”
敦罗田当即就拒绝了纳兰若叶的请求。
听到这里,曹云飞当即就不乐意了,这摆明就是针对百合世家来的,曹云飞可是这百合世家背后最大支撑,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不是生生再打自己的脸吗?
况且之前这百合世家早早已经研发好了食谱,本就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好好迎战,这敦罗田老奸巨猾,竟是三两言语就把自己的队伍所有一切的准备都推翻了。
到此,曹云飞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直接开口说道:“敦大人这是在给咱们百合世家出难题不是吗?这医者总归是要先诊断疾病才能对症下药,敦大人这不准医生给病患看诊,就胡乱开药,这是真不把龙皇殿下的身体当回事来着。”
曹云飞说话的语气还算是客气,只不过这言语中却是声声对敦罗田的谴责。
敦罗田听罢,便是温尔有礼答道:“曹镇主此言差矣,我家龙皇殿下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试问就算是让二位神医去诊了脉又能怎样呢?结果不是摆明了吗?到时候大家都难堪,弄得谁人脸上都没有光……是不是也……”
说着,敦罗田便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上官诸侯的脸色。
敦罗田此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谁人不知道这上官诸侯体质特殊呢?说白了他就是一个活死人,一个死人又怎么可能有脉搏呢?
敦罗田是拦下了纳兰若叶的请求,却是守住了上官诸侯的脸面,此刻上官诸侯定是会与敦罗田一个心思,更不会责怪对方半分,心中没准还在感激对方,会办事呢。
而此刻,纳兰若叶与白华相视一眼,二人心中明了,其眼神意味非常的明显——
是啊,一个死人是没有脉搏的,又怎么可能会感到身体不适呢?
所以说这话都是两面说的,对自己有利是一套说辞,对他人有利又是一套说辞。
到底是在人家八珍楼的地盘上,怎么说敦罗田也有东道主的优势,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白华和纳兰若叶明知道自己的队伍不占优势,此刻又吃了闷亏了,可是偏偏得罪他上官诸侯的话,更说不得,若是说了那就是真的蠢了。
白华心里暗暗着急起来,他是希望曹云飞会为自己的代表队争取些利益,却又不希望曹云飞处理事情不当,得罪了上面,到底该如何化解眼下的局面。
这时,白华竟是下意识把眼神投向到了武玄月的身上,还是那种巴巴无助的眼神。
武玄月见状,她很清楚白华这眼神的意味着什么。
很明显,白华是希望这难听话是由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的醉人的事情也最好是由自己来做。
可是自己现在身份很特殊,此刻她的身份已然不是单纯地代表武玄月个人,而是代表了天门,所以,自己不会那么傻地强出头。
到此,武玄月很聪慧,便是给单灵遥递了一个眼神过去,这个时候就特别能够体现出单灵遥身为鬼族公主的的价值存在。
单灵遥立马会意,这就毫无顾忌地开口说道:“敦大人所言极是了,既然都知道龙皇殿下身体的特殊性,同样的问题,灵儿甚是好奇,想要反问敦大人一下,就龙皇殿下现在这身体状况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头疼脑热呢?你来过给我解释解释,就算是有,你们太医院这么多能人异士,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龙皇殿下看诊,说明了什么?是不是说明了这太医院集体不作为,目无主君!该如何罚?”
听到这里,叶无化急了,要知道这太医院可是他叶家的地盘,这锅突然扣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他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叶无化赶紧站出来,一掀下摆,慌乱跪倒在地,为自己家的儿子求情道:“龙皇殿下恕罪,这都是犬子玩忽职守,没有及时为龙皇殿下看诊,叶无化待子向龙皇殿下请罪。”
说着,叶无化就向龙皇殿下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上官诸侯顿时觉得气氛尴尬了许多,这就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免去了叶无化的大礼。
“叶老请起,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本皇也是说过了,都不是自己个的身体什么大事,叶老何必如此挂心呢?”
上官诸侯很是明白,眼下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什么个情况,而这敦罗田也不过是那自己当着幌子为难百合世家。
说实在的,若是真的能够拿自己的身体拿捏住了对方,上官诸侯倒是无所谓,而眼下明显这敦罗田把此事给办砸了,还让对方抓住了话柄,弄得气氛十分尴尬。
上官诸侯有意识地瞟了一眼单灵遥,他知道这丫头嘴巴甚是厉害,说白了她存在的价值就是武玄月的一把枪,对方不能说不能做的事情,皆由她来说她来做,若是真的把事情搞乱了,最后还是有鬼族来背黑锅,武玄月这一步棋走得高明。
显然,古灵儿自己是动不得的,事情已经发展了到了这个地步,拉人入局已成定势,敦罗田早已经失势,却是秋后蚂蚱还不死心的蹦跶……
叶无化不敢起身,这眼神却是巴巴投在了敦罗田的身上,嘴中更是委屈极了——
“敦大人,微臣十分感激你对叶氏家族的厚爱,若是没有敦大人抬举,我叶氏一族又怎么可能参加这盛世大典了?敦大人对叶无化的特别关照,叶无化感激不尽,还请敦大人不必这么关照我叶氏一族了,即使比赛还是要公正公平些的……”
叶无化此话已经非常明了,他是实在受不了敦罗田此次拉自己下水,害得自己无路可退,现在连同自己的子孙都不放过,这可怎么是好呢?
此刻的敦罗田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简直是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显然,他现在处境是里外不是人,自以为聪明的一举,在自己人这里就是吃力不讨好……此刻的敦罗田气得脸色铁青,自己本以为可以趁机坑害百合世家,结果倒是落了一个里外不是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不是他敦罗田执意来着叶无化入伙,只怕叶无化现在早早就躲避了是非,根本不会参合其中,成了众矢之的,被武玄月的人攻击。
而眼下,就是因为他站错了队伍,上了贼船再也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付眼下了。
此刻叶无化的心情就是,赶紧把此事给糊弄过去得了,别在节外生枝了,不管这次比赛输赢都好,哪儿结束哪儿了,不再折腾自己,祸及家人就好,其他的他也不再抱什么幻想了。
叶无化可不比敦罗田的心劲儿那么大,对于他来说输赢都是其次,他们叶家地位是否在朝中牢靠才是关键。
叶无化也算是丢了老脸,这话没说的太难听,可是话里话外已经是在提醒敦罗田了,别在惹是生非了好不好。
听到这里,敦罗田又怎么可能轻易息事宁人呢?是情感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自己已经是没有了退路,除了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九霄阁上,他根本没有更过的王牌能够取胜了。
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阴谋诡计也好,不折手段也罢,只要能取胜,他都会试着去拼一下。
眼看着叶无化已经毫无气势可言,这哪里是在请求自己来着,这就是在给对方实力求饶,敦罗田又怎么可能受得了这委屈呢?
“叶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敦罗田也不过是行使了自己作为评委的权利罢了,怎么?连个实话都不让让人说了吗?”
叶无化尴尬地笑着,对于敦罗田这般一意孤行的行为,他也是真的没脾气,只能苦笑着应付道。
“不是……敦大人的好意叶无化心领了……只是……比赛就是比赛……”
“叶老这话就说得不好听了,好像这事就是我敦罗田又偏私一般,我可是彻头彻尾公道行事,没有一点私心啊!”
武玄月笑着说道:“是啊~敦大人是公道着呢,咱们都张着眼,如何公道,怎么公道,咱们都看得清楚,你说是吧?曹镇主还有灵儿公主?”
曹云飞不方便说话,只能翻了一个白眼,故装品茶,有意回避这种敏感问题。
而单灵遥可没有准备放过对方,她便是顺着武玄月的话说道:“敦大人是不是真的公道,也只有敦大人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单灵遥冰冷冷的话,压根就没有给敦罗田留了面子,此话一出,敦罗田阴着一张脸慢慢转向单灵遥这方,狠狠说道——
“听灵儿公主的意思,是对敦罗田颇有意见了不是?若是灵儿公主觉得敦罗田哪里做的不好的话,大可直截了当说出来,没有必要这般阴阳怪气,挂完抹角的。”
单灵遥冷冷一哼后,说道:“敦大人果真公道的话,就不会事事为九霄阁开优惠条件,却对百合世家却是处处针对,公正公平才是咱们这次比赛说秉承的理念,敦大人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的真的做到了公正公平了吗?”
敦罗田登时气直了眼,这就叫嚣着与单灵遥理论了起来——
“我怎么不公平了呢?同样的比赛的内容,同样的比赛条件,大赛不正是按照这个标准进行的吗?哪里不公平了吗?”
有些虚伪的谋权者,其行为就是那么让人恶心,明明自己干着不公平的事情,却放在体面上让人还要承认他是最公平公正的,倒是没意思极了。
单灵遥又是一声冷笑后,说道:“是吗?那为何敦大人对九霄阁代表队不曾提出任何条件,而对于即将的比赛百合世家处处拔高了门槛呢?要知道龙皇殿下调理身体的事情本就属于他太医院的分内之事,你却开开口就把这事的责任推到了百合世家的身上,敦大人可真是好手段,这不是为难百合世家是什么?敦大人明知道百合世家为了这场比赛准备了多久,也清楚他们早早就备好了菜谱,却在人家要大展身手的时候,你却突然说什么重新制定游戏规则,以调理龙皇殿下的身体为主,这突然设下的门槛似乎只是针对于百合世家,为何敦大人不早早在比赛开始前就讲明白呢?”
听到这里,敦罗田更加生气起来,竟是霍然起身,朝着单灵遥方向后去——
“灵儿公主竟是个颠倒是非黑白的高手!敦罗田什么时候强迫百合世家出手了?不是刚才刚刚好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吗?这也算是敦罗田设立的新门槛吗?开什么玩笑呢?我刚才的一句玩笑话,当真的人才有问题吧~再者说了,我也不是非得让百合世家按照我的提议来,我的意思是随他们心愿比赛,若是他们早早就准备好了菜谱,与我说明了便是,我自然不会去为难他们,我不是想着人家百合世家的高手迭出,若是他们还没有提前安排好菜谱,临场发挥时来应对眼下的比赛,那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咱们龙皇殿下量身定做了药膳,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说着,敦罗田巴巴地看向上官诸侯这边,满脸都是委屈之色。
“下官只是想着吧……趁着这一次机会,也让咱们龙皇殿下体验不一样医者的手艺,怎么说叶大人也是守着咱们龙皇殿下,什么时候召唤叶大人随叫随到,而百合世家则不同……这一比完赛,百合世家这就要回西疆,也不知道日后什么时候还有机会相见……所以……敦罗田就动了私心,就想趁着这个机会麻烦一下人家百合世家为咱们龙皇殿下出手……若是这也是敦罗田的错的话,为了龙皇殿下的身体着想……敦罗田愿意接受惩罚。”
瞧瞧这话说得都感人肺腑,让人听了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而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人会信他敦罗田的鬼话吗?
呵呵~只怕这鬼话也只能是一个玩笑罢了,根本不能当真……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敦罗田玩的把戏,却也无一人能将此话给说透了……单灵遥可是武玄月最强的帮腔者,自然是武玄月示意对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二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有些话呢,是武玄月和曹云飞都无法言说的话,毕竟他们二人的身份特殊,若是说多了,就是关乎国家的立场的问题,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上纲上线。
而此刻,尤为体现单灵遥的重要之处,但凡那敏感的、直接的、旁人不敢说不能说的,她单灵遥偏偏就敢说,反正她说的话都会记在鬼族的账面上,谁让人家是鬼族的公主呢?
本来权族与鬼族的关系就比较亲近,单灵遥说话的立场便是绝对鬼族的立场,能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挑拨离间尚可两说,至少她的话有一定的威慑力,不能仍有敦罗田一党胡来。
此刻,敦罗田的目的直接被单灵遥戳穿了,为了掩饰他的真实目的,他只能给自己找了个说辞,倒也是合情合理应付。
“我也不是非得让百合世家按照我的提议来,我的意思是随他们心愿比赛,若是他们早早就准备好了菜谱,与我说明了便是,我自然不会去为难他们,我不是想着人家百合世家的高手迭出,若是他们还没有提前安排好菜谱,临场发挥时来应对眼下的比赛,那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咱们龙皇殿下量身定做了药膳,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敦罗田果真是老奸巨猾,这一番说辞下来,倒是显得他深明大义,只顾着考虑上官诸侯的身体情况,进退有度。
话已到此,敦罗田成功扳回了一局。
这话说的很明白,咱们权族到底是看重百合世家的实力,让百合世家为龙皇殿下量身定制药膳那是因为凑得这一次机会,也是想着换一换医者给龙皇殿下调理下身体,并没有其他的恶意。
而若是你们百合世家不愿意为龙皇殿下调理身体的话,咱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
敦罗田的话已经说出来了,表面是听来给了那百合世家很宽厚的条件,实则是已经将对方逼到了墙角。
这活若是不接的话,显得百合世家胆小怕事,不懂事,更不知道如何维系两国之间的友谊;而若是自己接了这活的话,明知道这是对方挖的坑,却还要往里跳,这不是傻是什么?
眼看于此,上官诸侯倒是一副得意看好戏的敛笑,嘴里说着不疼不痒的话——
“哈~本皇身体好不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赛能够顺林正常的进行下去,敦大人又何必给人家百合世家出难题呢?就本皇这身子骨,早早就不中用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若是事事都要拿出来说事,那岂不是让人看着笑话吗?”
上官诸侯这话说着是向着那百合世家,还显出了几分大度来,实则这是暗自帮腔敦罗田,又给那百合世家的处境冰上加了一层霜。
说到此,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百合世家的身上,顿时百合世家成了焦点人物。
而这焦点人物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而眼下,单灵遥似乎说什么都不是了,若是帮腔敦罗田,对方肯定是要顺着单灵遥的话继续给百合世家下套,若是帮着那百合世家说话,这偏向意味就太重了,到时候被人定性为制裁不公的话,那自己之后再说什么话,就不会有什么分量了。
到此,单灵遥倒成了进退为难的地步。
单灵遥无奈之下,看向武玄月的方向,就等着武玄月给自己下直视。
武玄月见状,自知道此局已经进到了死胡同里,不管百合世家接不接这样的活,结局都不会太好……
而眼下,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武玄月也只能将有些话给咽了下去,巴巴看向了曹云飞去——毕竟眼下此事最有话语权的则是他曹云飞,因为明面上的对决就是他们西疆和东苍的事情,说到底最后拍板同意的人,也就只有他曹云飞了。
曹云飞却是此刻一脸苦色,最终还是都堆到了自己这里来,眼下自己是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身为西疆的王,若是自己不让百合世家应下此事,便是显得自己小气了,这对两国之间的友谊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眼下自己正在与上官昆阳谈判西疆与上官昆阳的商道合作事宜最关键的点上,而眼下人家父皇有求与自己,自己若是不应下对方的请求,只怕会让上官诸侯留下不好的影响,进而会影响西疆与东苍谈判的结果。
而若是自己应下了,无疑是已经将自己的医生团队推到了绝路上,为何非得让自己进行得失取舍的抉择呢?不过是一场比赛,怎么会牵扯这么多的问题呢?
曹云飞已然意识到了,别看这上官诸侯话里话外站着公道的角度,实则早早已经偏向与敦罗田这一方了,他一定是知道了曹云飞和上官昆阳私下里的动作,这才拿捏此时逼着曹云飞就范,若不然怎么会打自己打的这么精准呢?
看来这上官诸侯与敦罗田早早就达成了协议,这也是他们俩提前就相好的说辞,为得就是坑害百合世家。
如此好手段,曹云飞又怎么可能招架的住呢?这不是在为难自己吗?
就在曹云飞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百合世家的方阵传来了——
“既然龙皇殿下如此看好咱们百合世家,若是龙皇殿下不嫌弃百合世家技拙的话,不如……就让咱们试一试如何?”
此话一出,众多惊奇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发声人的身上。
没错,此人就是胆大技更高纳兰若叶——
只见化身何容儿的她,一副从容有度,稳定自若的姿态,便是应下了对方的新的挑战。
看到这里,曹云飞双目惊叱,嘴巴也是合不拢了。
“这个……不是……”
就在曹云飞想要反悔时,却被武玄月私下里拉住了衣角。
曹云飞眉头紧皱,转向武玄月的方向,不解问道:“月儿……这样真的合适吗?”
武玄月则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请曹镇主放心好了,若是连同师尊都发话了,咱们就应该相信她的选择。”曹云飞眉头紧皱,转向武玄月的方向,不解问道:“月儿……这样真的合适吗?”
武玄月则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温声道:“请曹镇主放心好了,若是连同师尊都发话了,咱们就应该相信她的选择。”
“可是……”
毕竟此事是关乎西疆的名声,曹云飞实在难以相信纳兰若叶的实力,她是满口答应了对方的挑战,可是输掉的可就是西疆的名声,而她南湘的名声却是分毫未损……
是人都会有私心,大难当前,曹云飞会焦虑,会质疑也是正常人的心里。
看着曹云飞焦灼不定模样,武玄月便是温声宽慰对方说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何容儿你尚且不愿亲信,那我武玄月的人品如何,曹镇主总是信任的吧?有我作保,曹镇主大可放心好了,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
听到这里,曹云飞心中依然忐忑,可是有了武玄月的担保,曹云飞多少心里有了些底气,这就长长一叹,便是抬起头来,说起来客套话。
“何姑娘你且有把握能够为龙皇殿下排忧解难吗?”
纳兰若叶有底气且温婉地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论其医术,容儿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一看到纳兰若叶如此镇定的态度,敦罗田有些慌了,这可不是他预想的结果,于是乎,敦罗田跳出来质问对方。
“可是在不触及我家龙皇殿下圣体的情况下,你能够做到吗?”
纳兰若叶缓缓转头看向敦罗田方向,便是不紧不慢说道:“这个……是有些难度的,可是谁让主办方是敦大人呢?敦大人如何要求咱们,咱们照做了就是了。”
到此,敦罗田的脸色黑了下来,不高兴强词夺理道:“何姑娘这话说得怎么这么不中听呢?什么叫做本官要求的……本官可是没有强求百合世家的意思,还是那句老话,若是百合世家不乐意的话,咱们评委是怎么都不会强迫百合世家的,这最后的决定权是在百合世家啊~”
敦罗田这是真的又婊又立,好孬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却是把人家百合世家架到了火上烤,这让人家怎么做?
看到敦罗田这样一幅嘴脸,酒酿那个直炮脾气是忍不住了,便是躲在白华身后生气嘟囔起来——
“什么啊!这人尽是说些好听话,办得那是人事吗?这摆明是在为难咱们百合世家,却还把话说的那么好听,什么叫做咱们自己选择?咱们真的能有选择吗?”
此话一出,白华一惊,连头都不回,身手向后,使劲拍了拍酒酿的手,让其住嘴。
酒酿气不过地翻了一个白眼,倒还是听话,没再多说话。
瞧瞧,连这里年岁最小的酒酿都看得出那敦罗田的用心险恶,更何况是旁人呢?
这便是让百合世家吃了闷亏不说,还要陪着笑脸说我愿意,这不是摆明了犯贱吗?
而眼下的处境,百合世家又能怎样了?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怎样呢?
到此境地,纳兰若叶除了微笑地应付敦罗田,其他也别无他法。
“好吧,就是何容儿刚才用词不当,还请敦大人见谅,容儿便是愿意代表百合世家应下这场挑战,百合世家很是愿意为龙皇殿下效劳——”
听到这里,上官诸侯便是又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道:“何姑娘不必这么急于证明自己的,有些事情并不适合太过急于求成,本皇知道何姑娘需要机会来证明自己……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争取就会按照你想的意识发展下去,若是……事与愿违的话,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何容儿微微一笑,便是朝着那上官诸侯行了一个欠身礼,便是振振有词应对对方道——
“多谢龙皇殿下的好意提醒,容儿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能在于龙皇殿下看来,何容儿不过是一个新人了,为了能够脱颖而出,争取一切出头的机会而变得不折手段……或许在很多人看来,何容儿就是这样的人,野心大过能力,可是……容儿到底怎么想怎么做,不需要外人来定义评价,何荣儿就是何容儿,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听到此,武玄华使坏笑道,便是站在敦罗田的立场上,打着玩笑的旗号,几分调侃何容儿道——
“何姑娘可谓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只是……你这样执意任性的话,若是因为自己的选择,却害得西疆名声大落的话,这样的责任……何姑娘你担当的起吗?”
纳兰若叶欠身依旧,姿态低下卑微,可是这嘴巴却是相当的强势。
“多谢三公子的关怀,只是……眼下处境我百合世家实在不适合退缩,何容儿正是为了西疆的名声着想,这才会选择了迎战,再者说了,若是何容儿能够治得了龙皇殿下身上病,那岂不是一战成名,成了这武道之间胜过叶氏一族的名医了吗?这样的挑战权位的机会何容儿生平又能遇到几回呢?若是不好好把握岂不是浪费了可惜呢?”
纳兰若叶不再做小伏低,而是一副胜券在握之态,豪言一出,竟是惹来一众人的惊慌和反感。
首先就是敦罗田的激烈反对:“好一个狂妄之辈,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竟然敢当着众多帝王面前发出如此狂言之言,以本官来看,这一位何姑娘可是大有来头,若不然又怎么敢如此骄纵狂妄呢!”
紧接着,被纳兰若叶点命的叶无化虽是脸上敛着笑意,心中早已经愤愤不平起来——
“看来何姑娘是相当有自信了,若是如此的话,叶无化倒是好奇得很,何姑娘是何种能耐,能够直言挑战我叶氏一族!”
而此刻,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武玄华便是拍手叫好,一边哄抬气氛,一边冷嘲热讽起来——
“好啊好啊!从未见过如此骄人的女子,竟是如此豪言壮志而发,玄华拜服!更是期待何姑娘的真实实力了!”
最后,连同上官诸侯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发话了——
“看来何姑娘是对自己相当自信了~若是如此的话,那本皇的身体就交给何姑娘调理了……”
纳兰若叶缓缓起身时,脸上露出了自信且诡秘的笑容来——
“是~多谢龙皇殿下恩准——”纳兰若叶这边刚应下挑战,她霍然转身,朝着白华飒然且认真说道——
“白先生,咱们现在准备开始吧?”
白华先是愣了一下神,他犹犹豫豫间,明明心中没底,可是看到纳兰若叶这般自信和笃定,他的心情随之也放松了下来,便是顺着对方的话应道。
“还请何姑娘多多指点——”
说着,白华向纳兰若叶作揖行了一个大礼。
纳兰若叶微笑颔首之后,脸上突然显出郑重表情,一声令下,带领着这个百合世家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烹饪过程。
在百合世家烹饪期间,几个评委也不闲着,看似闲聊,实则各怀鬼胎。
首先是上官诸侯笑着打听起来何容儿的信息。
“本皇看这百合世家的何主厨非同一般的气质,可谓是女中豪杰,这气势倒有几分与真士相似,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曹云飞听到这里,便是客气回复道:“说来这何姑娘也是师出世家,他的父亲可是咱们西疆赫赫有名的医师,何家在西疆代代出名医,只是……到了何姑娘这一辈子,我西疆的一座城却被沙怪攻陷了,整座城都沦陷在沙化之地。直到一百年之后,云飞用手中的白虎符苏醒了这座城池,何姑娘这才算是重生了过来……她的身世本就是一个谜,而这样富有神秘色彩的女子,会给咱么带来什么样的奇迹,老实说云飞也甚是期待。”
听完曹云飞这一番解释后,上官诸侯温和地点头道:“本皇说呢,果然是一个奇女子,自打她出现时就感受到她的气度不凡。”
这时,武玄华也跟着接话道:“可不是吗~玄华也是看这一位何姑娘气度不凡,风华绝代,必是那抱宝怀珍之辈,让人过目不忘。”
上官诸侯与武玄华是一类人,向来说话好听得很,却是话里藏刀,抬举之人却不是真心示好之人,他们的话是有攻击性的,而被抬举的人在他们的话语下,成了众矢之的,让其竞争对手心中生介怀。
果然,这一番称赞下,敦罗田便是十分不乐意,冷哼一声后,酸言酸语道:“呵呵~不过是一介虚名之辈,纵使她身世过人,师出名门又如何?若是自己没什么本事,靠的是家族名声来支撑现在的地位,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此话一出,叶无化也跟着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的言语倒是比敦罗田高明了些许,却也能够听得出他对何容儿的种种不满。
“敦大人莫要低看了这些世家贵族,能力什么样咱们还是要看人家的实力再说,没准人家倒是学得自己父辈的本事,只不过是人前藏拙低调罢了,若不然人家哪里来的胆量呢?”
而武玄月与曹云飞听到这里,两个人则是十分默契的隐忍不吭声,因为他们二人最清楚那纳兰若叶的身份和实力,人家确实是在藏拙不假,若是真的拿出真本事来,只怕真的会吓死你们在座的众人。
至于单灵遥吗?更是看着武玄月的脸色说话,武玄月不发号施令,她是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而这时,夹在其中傻傻不知情的旭尧贝子则是被敦罗田一众人带了节奏,傻乎乎地问道:“这何主厨真的这么厉害吗?”
敦罗田是不会得罪自己的金主大人,自然是对方有问必答,“旭尧贝子是说这何姑娘吗?”
旭尧贝子盯着那在人群堆里指手画脚的纳兰若叶,有些感兴趣地点了点头道:“嗯~就是她,我看你们几个都在说她,倒是对她有点兴趣了。”
“算是有些本事吧,这几次比赛后,此女是有些旁门左道的本事勉强晋级,只是……若是论其才华比着那古灵儿公主,还是差上几分。”
敦罗田十分了解那旭尧贝子的心思,而他可不想自己的金主再傻傻地偏向于武玄月这边,这就开始在旭尧贝子面前贬低他何容儿。
听敦罗田这一番介绍后,旭尧贝子有些失望,那眼神却是巴巴又看向单灵遥的身上,嘴巴不时说道:“若是如此的话,这何容儿姑娘果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吗~其实吧,我也不指望她有多大能耐,只要做饭好吃就成,其他的事情,我旭尧向来不好干预,你就跟我说句实话,她做饭怎么样?”
敦罗田瞄了一眼纳兰若叶,想了半晌后,这才压低了音量对旭尧贝子说道:“也就马马虎虎吧~该怎么说呢~这对美食的要求,旭尧贝子也是知道的,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你若是喜欢她的饮食风格,便是觉得她做的是珍馐美味,而若是你不喜欢她的饮食风格,这就不好说了吧……”
“敦大人也就不要与我卖关子了,你是知道我的口味的,你觉得那丫头做的东西,符合我的口味吗?”
敦罗田又瞄了一眼何容儿之后,缓缓说道:“这个……该怎么说呢?旭尧贝子是知道的,那丫头是擅长做药膳,这药膳是以治疗为主,本就是寡淡无味的,你若是指望它能多有滋味,那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里,旭尧贝子当时就失望了,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道——
“是这样啊……若是如此那就算了,我本对她颇有期望,毕竟这丫头长得漂亮,想着这样的一位美人做出来的东西一定相当美味,可是让敦大人这么一说,我就不报什么希望了。”
听旭尧贝子这么一说,敦罗田心中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而他却假情假意劝说道:“别介啊~旭尧贝子可不能因为敦罗田的一番话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啊~要知道你也是此次比赛的评委,你手中的一票也是相当关键的……”
“拉倒吧你~这天下好吃的能吃的,本贝子已经吃了不少了,若是那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对于本贝子来说就是索然无味,这药膳美味我认准了叶老就足够了,那外租来的不入流的美食,本贝勒可没有兴趣,一会儿选票的话,你看事办吧,你怎么选我就跟选好了,你的眼光和味觉我旭尧贝子还是完全相信的~”
话说到此,敦罗田表面寒暄推辞了一番,实则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这评判席已经很清楚分成两个阵营,分别是以上官诸侯为主的阵营,其队友是敦罗田和武玄华;还有就是以武玄月为主的阵营,其队友是曹云飞和单灵遥。
所以这样看来,旭尧贝子的一票至关重要,因为他的一票决定了到底是谁胜谁败。
而敦罗田已然拉拢到了旭尧贝子这一票,而眼下的形势对于百合世家已经是相当凶险了——
比赛的赛制非常不友好,明面上是尊重百合世家的选择,而实则则是一边倒的偏向于叶无化这方;而现在连同评委席也出现了权重偏移,这样荒唐的局面,其实输赢已成定局。
而纳兰若叶又该如何挽回局面呢?
坐在评委席中的武玄月倒是十分镇静,偏偏是曹云飞与单灵遥倒不似武玄月这般镇静。
眼看着百合世家忙忙碌碌的烹饪过程,竟是不济九霄阁那边的花里胡哨的制作过程,这一切的烹饪都是最基本最寻常的手法,看着曹云飞那叫一个心神不定、忐忑不安。
曹云飞不时干咽了一口气,身子不自觉地凑向武玄月这边,说道:“这……真的靠谱吗?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百合世家的参赛过程……怎么看着也不是那么稀奇呢?你瞧瞧人家叶太医,你哗哗的刀法利落,技术娴熟……再反观这百合世家的技术……似乎有些差强人意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从容一笑,脸眼皮也不抬,便是看着不远处百合世家踏实稳健的制作过程,淡淡说出了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此话一出,曹云飞语无,只是武玄月简单的一句话难以排解他心中的忧愁。
曹云飞顺着武玄月的眼神看去,心中却是越发的没底,怯怯道:“这个……真的成吗?我这心里实在没底的很……好妹妹~你倒是跟我说说吧,你们计划着什么呢?”
武玄月眼珠子一转,便是瞟了曹云飞一眼,说道:“什么计划?一切的计划都不如顺其自然,输赢都是天定,曹镇主又何必这么在乎结果呢?”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怎么可能不在乎结果呢?这可是关乎我西疆的名声,百合世家好不容易冲到了现在的局面,若是输掉的话,我曹云飞岂不是丢大人了?”
听到这里,武玄月眼珠子又转到了纳兰若叶的身上,无奈说道:“还真是人心不足来着~曹镇主可不要忘了,当初你参加比赛的初心是什么?你能够预料到百合世家过关斩将冲到了决赛的地步吗?当初你参赛时,可不是这样与我说的。”
曹云飞一愣,武玄月的话让他汗颜,不过他承认自己是有些贪心了,不过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这人若是看不到希望的话,便也是不会再报希望了,而若是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的话,谁人愿意轻易放手呢?
曹云飞感慨一叹,倒也是不虚伪,直言自己的心思道——
“哎~月儿就不要取笑我了,你明知道我就是一个凡夫俗子,那境界比着你可是差远了,我看不了那么长远,却只能看到眼下的结果的,所以……”
听着曹云飞这话,武玄月心中乐了,她是有点惊奇的是,那么高傲的曹镇主,竟然会变得务实,变得知人情冷暖了,也知道向世俗低头了。
大概是最近一段时间曹云飞被现实锤炼了久了,这人也比从前通透懂人心了。
武玄月笑着瞟了曹云飞一眼,半开玩笑说道:“曹镇主可是变了不少。”
曹云飞无奈尴尬笑道:“我算是受教了,做人啊也不能太傲慢了,总是活在云彩眼里,那是神仙可以不食人间烟火,而我西疆可是有不少的百姓等着我来养,尊严算什么?面子算什么?这人活着才是关键,若是没吃没喝,便是没了底气,有什么资格跟人家谈尊严呢?”
武玄月听到此,更加乐呵了:“不错啊!曹镇主倒是成长的蛮快的,这倒是挺让我出乎意料的。”
曹云飞白了武玄月一眼,没好气说道:“得了吧,这捧词少说点,给我来点实际的,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慌,难不成你是早早已经布好了局?就坐等收网了吗?”
武玄月听罢,摇了摇头否决曹云飞的猜想,却还是依然镇静自若道:“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什么局,一切顺其自然,我是信师尊的本事的,若是她敢接受的活,必不会出什么差错,既然我信她便是对她寄予厚望。”
听到此,曹云飞越发不满足起来:“你这丫头惯会给我打哑谜,总是那么几句话,你觉得能否蒙混过关吗?”
“我说了你又能消除你的焦虑吗?我看你是一点都不在乎结果,而是需要一个人来帮你排解心中的焦虑。”
武玄月一语说穿了曹云飞的眼下的处境,此话一出,曹云飞怔住了,良久,他在缓缓回过神来,尴尬道——
“我是焦虑不假,可是……我也是真的想知道你的话——”
“所谓计划是在实施成功后才能揭晓的谜底,若是没有成功,说出来又怎样呢?岂不是让人白白笑话了去?正如曹镇主说的一般,你是凡夫俗子,境界不高,而我武玄月也是出入天门之地,修为尚浅,又怎么可能猜得透是准的计谋呢?曹镇主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听到此,曹云飞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说道:“哦!闹了半天,你是也不知道师尊想做什么?你俩都没有事前商量一下吗?”
武玄月干笑了一声,说道:“商量什么?有时间吗?有机会吗?最重要的是,我俩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一切尽在不言中,说透了倒是没有意思,不如就顺应局面发展下去,这样岂不是很有趣。”
曹云飞又翻了一个白眼,不买账地嘟囔道:“有趣吗?你俩是有趣了,我这作为担保人,算是倒了大霉了,这心情七上八下的,谁人能够理解呢?”
武玄月哈哈乐了,她有意斜了曹云飞一眼,又是半开玩笑道:“凡是你往好处想想,岂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
“往好处想?你来告诉我,这处境怎么往好处了想?还请多多指教——”武玄月哈哈乐了,她有意斜了曹云飞一眼,又是半开玩笑道:“凡是你往好处想想,岂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
“往好处想?你来告诉我,就眼下这处境怎么往好处了想?还请多多指教——”
曹云飞心中一万个不乐意,便是好声没好气地质问对方。
武玄月都是不急躁,反问道:“其实我还是蛮奇怪的,之前龙皇殿下询问曹镇主是否迎战的问题,你为何犹豫呢?”
曹云飞一愣,思索了一下,撇了撇嘴道:“我自然是有我犹豫的道理。”
武玄月一下子就看穿了曹云飞的顾虑,便是意味深长道,“同样的问题,在之前你忧郁的瞬间其实已经找到了结果,我本以为曹镇主真的通透了,放开了,舍得了,才会有眼下这般的境界,原不过是我多想了。”
武玄月此话一出,曹云飞又是一愣,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武玄月的意思,有些失了底气说道:“你便可知我刚才是怎么想的吗?”
武玄月微微一笑,断有几分老谋深算的意味来:“当然,你的顾虑才会让犹豫不前,而你之前的顾虑,拿到现在这个问题上,就是正解。”
曹云飞便是不语了,他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暗自心道——
也是啊,胜负又如何呢?其实对自己来说都无外乎是一个结果罢了,而局势才是最关键的。
若是自己眼下得胜了,势必会得罪了上官诸侯,若是对方是一个宽厚大量的还好说,若是对方是一个小心眼的,势必会在自己与上官昆阳的商榷官渠经商的问题上使绊子吧……
若是如此的话,自己岂不是因小失大了?
曹云飞想到这里,武玄月更是在他的耳边,徐徐说来——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有时候眼下的得利未必是好事,凡是都有两面性,若是你只看到对自己有害的一面,那你的情绪势必是焦虑悲伤的,而若是你看到了事情有利的一面,那你的心情又是会如何呢?事情本不分好与坏,就看当事人是怎么选择利弊,看待形势的,曹镇主……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吧?”
到此,曹云飞算是彻底豁然开朗了,他眉间刚才紧紧锁着的眉头这才算是舒展开来了,他也变得敞亮了不少。
“好吧,若是按照你现在的说法,我大概可以释怀了。”
武玄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来,意味深长说道:“既然想通了,就没有必要再纠结了吧,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问题,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来,所以……曹镇主,咱们不如收一收心性,静观其变如何?”
曹云飞有意看了武玄月一眼,看着对方如此淡定,不曾想曾经那个小姑娘还在跟自己诉苦,摆脱不了自己人生中的太多的坎坷和无奈,苦苦在情绪的深渊中不可自拔……
而眼下,她已经彻底蜕变了,不会成为情绪的奴隶,让情绪把控了自己,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做局的高手,稳若泰山的镇静,与世俱来的霸王气质……
这个人——还是自己认识的小女子吗?
不经意间,曹云飞便是对她武玄月肃然起敬起来,这几份敬意,便是渐渐拉开两个人之间境界的差距……
到此,曹云飞心中平白又多了几分落差,一想到自己越来越依赖对方,而自己的成长却是有些缓慢,自己倒是觉得有些汗颜惭愧了。
自己何时才能够追赶得上对方成长的步伐呢?
看着曹云飞那转危为安的神情中又多了几分落寞,武玄月十分敏感,一下子又嗅出了对方的情绪来。
“怎么又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呢?”
曹云飞听到这里,便是牵强应付道:“什么多愁善感的?我一个大男人哪里有那么多的情绪来?”
武玄月呵呵笑道,她清楚对方是在敷衍自己,对于曹云飞的情绪变化,武玄月早早已经把准对方的脉,她且不紧不慢说道:“凡是都不要强求太多,这世间很多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你我都在成长,只是快慢问题,曹镇主又何必如此为难自己呢?”
听到此,曹云飞怔然片刻,这就苦笑了几分道:“是啊……都是人……都在成长,可是这肉眼可见的差距,却让我一个大男人活生生成了一个笑话……”
“笑话吗?我怎么不觉得呢?你是自己这样想,还是听别人说了什么吗?”
武玄月就怕曹云飞陷入自我纠结中,他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敏感,太爱要面子这点不太好。
“都有点吧……”
曹云飞毫不顾忌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武玄月一听到这里,无奈一叹,又开始劝慰对方道——
“别人怎么想这么重要吗?每对爱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所谓的爱侣应该是相互欣赏,相互认同才能够走得长远,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与他人何干呢?你若是那么在乎比人的眼光的话,就不应该找我武玄月,便是与我那长姐两相欢好,这才成全了旁人的眼光不是吗?你找我武玄月,便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怎么后悔了吗?”
曹云飞听罢,便是小心翼翼地审视了一下武玄月的脸色,他知道对方是有些生气了,才会说出此番言辞来。
到此,曹云飞怂了,这就开始说起来好话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来着……我是觉得吧……”
“呦~现在又是你觉得吧?刚才不是还特别在意外人的眼光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注重了自己的感受了呢?所以说吗,你这个人还真是贪心来着,又想活的自在,又要在乎别人的眼光,事事希望别人说你好,我问你,你不觉得自己要求的太多了吗?”
“多吗?我觉得还好吧……”曹云飞尴尬地笑着,又是审时度势地看着武玄月的脸色说话。
武玄月闭眸冷哼一声说道:“不多吗?好吧,我换个问法问你曹镇主,若是别人过得比你好,还在你面前老是嘚瑟显摆,显摆他有而你没有的东西,你真的能够做到真心实意地夸赞别人吗?”“多吗?我觉得还好吧……”曹云飞尴尬地笑着,又是审时度势地看着武玄月的脸色说话。
武玄月闭眸冷哼一声说道:“不多吗?好吧,我换个问法问你曹镇主,若是别人过得比你好,还在你面前老是嘚瑟显摆,显摆他有而你没有的东西,你真的能够做到真心实意地夸赞别人吗?”
此话一出,曹云飞登时陷入了思考中,这样关于人性的问题,他不曾想认真思考过,而被武玄月以这样的方式问了出来,他才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
“这个……大概是做不到的吧……”
曹云飞认真思考后,总算是说了一句实话。
接着曹云飞的话,武玄月便是说道:“是啊,人性就是如此,笑人无,妒人有。你真的认为是别人是真的为你好,才会多番规劝你吗?那是因为很多人嫉妒你曹云飞现在的态势,看着你现在西疆一天一天的蒸蒸日上,你的对手真的会真心实意为你好吗?那些挑拨你我之间感情的人,大都都是那一套说辞,说你找了我武玄月就没了男子汉的尊严,这软饭吃得挺香,还有什么西疆若是没了我武玄月的话,大概是一塌糊涂之类的……这话我知道你听来不是个滋味,换做是谁,但凡有点血腥的男人都听得不是滋味。”
说到这里,曹云飞嘴角一抽一抽抖笑,显然武玄月的话说穿了他的心思。
“你……你还真是……我肚子力的蛔虫来着……”
一看曹云飞小肚鸡肠的一面,武玄月只觉得索然无味起来,对于这个问题自己已经不知道向对方解释了多少遍了,可是这个死男人一遇到问题,就该这样,让自己怎么说是好呢?
“旁人的私心大都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道理,目的就是让那些蠢人放弃自己的优势,厌弃对自己有利的身边人,以此达到挑拨离间的目的,若是曹镇主你真的信的话,那你可算是如了对方的意了,不如这样可好?你便是彻底放弃了我武玄月好了,这样可算是彻底维护了你曹云飞的面子了。”
“那可不成!我……我只是希望……你稍微顾及些我的面子……不要事事都逞强……事事都让我显得太无能了些……”
武玄月白了曹云飞一眼,没好气道:“看看,还不是为了你那该死的面子吗?到现在你还明白困扰你的是什么?是世俗的眼光,是旁人的嫉妒,却是让你当真了放在心上,为了别人的眼光,而委屈了我,到底是我武玄月重要,还是别人的眼光重要呢?”
又是这样灵魂的拷问,问得曹云飞哑口无言,曹云飞只能尴尬地赔笑着说道:“也不是这样了……谁都没有你武玄月重要……看你把话说的多难听来着……我也不是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了……”
眼看曹云飞的气势越来越弱,武玄月反倒是拿到了话语的,越发强势了起来。
“还不在乎吗?都为了别人的眼光,你都要开始委屈我了,改变我了……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这……又是哪里跟哪里了?我是爱面子的,你也知道的……你若是真的在乎我的……就稍稍体谅我一些不好吗?”
曹云飞这话的语气是弱弱的,却是他最后的争取自己权益的时候,这小小的反抗,在武玄月眼中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情。
“那你可曾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我为了你付出还少吗?结果你却为了你的面子,还有别人的眼光,你却要事事委屈我!曹镇主!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我……我……”
曹云飞眼看武玄月脾气上来了,自己是彻底瞎了,又慌又乱,自乱了阵脚,急着想向武玄月赔不是,可是这话自己怎么说都不合适了。
本来曹云飞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可是让武玄月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得自己可恶且理亏起来。
“月儿……月儿……你听我说……我其实也是……”
“你别跟我说话了,你这人真自私,凡是都只考虑你自己的感受,却出来不考虑我的感受,跟你这种人我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武玄月摆出一副生气模样,猛地一抽衣袖,便是背着身子不搭理曹云飞。
而此刻的曹云飞又慌又急,手足无措,便是巴巴追着武玄月身后说道:“月儿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了……”
武玄月背着曹云飞生气,而面朝着单灵遥这边的脸则是另外一副表情。
只看对方偷笑着向单灵遥吐了吐舌头,单灵遥见状,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配合着武玄月演戏。
单灵遥心中很是明白自己的主子的意思,那是故意晾着曹云飞,算是施压,也是示威,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喋喋不休个没完,武玄月是没空搭理他,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
眼看这左哄右哄那是男人不开窍,索性就来个强硬甩锅,自己先生气,先下手为强,逼得曹云飞自我反省时,也就不找武玄月的麻烦了。
武玄月这是聪明极了,用的是拖延回避战术,先发制人,让曹云飞自己觉得理亏,也就老老实实的息事宁人。
若是没差错的话,接下来曹云飞便是事事看着武玄月的脸色小心行事,再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果然,武玄月拿捏曹云飞的性子十分精准,接下来曹云飞巴巴看着武玄月的脸色,便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了,像极了的孙子。
到此,单灵遥是有些可怜曹云飞的处境,只不过眼下的形势,自己主子这样选择也是无可奈何。
凡是都有个轻重缓解,这曹云飞是一见到自己家的小姐就上道,什么便是看不到眼里去了。
而武玄月眼下却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是在无暇分身去估计曹云飞的情绪来。
或许这也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吧……
曹云飞是真的太喜欢武玄月了,喜欢到了早早就迷失了自我,让人家玩弄于股掌之中也乐在其中……众人皆把目光落在了百合世家忙碌的身影上,只看那百合世家中规中矩地进行食材鲤尾的烹饪,最终则是由白华掀开了蒸锅的锅盖,一股热腾腾的滚浪热气扑面而来,一道蒸鲤尾横空出世。
只看这鲤尾的造型别出心裁,尾巴间朝上耸立,尾巴肉食主体则是被一道道隔开,在盘子上盘成了一个个的圆圈来,样子十分别致。而这鲤尾则是透着一股幽香,让人看去食欲十足。
到此,由花儿端着供盘将其送到了上官诸侯的桌面上,而纳兰若叶则是振振有词的介绍其这道菜的由来——
“各位评委,咱们这一道鲤尾名为——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
此话一出,武玄月赶忙附和称赞起百合世家这道作品:“哦~很是充满诗意的一道菜,看着菜品相十分惊艳了,不知道这味道是不是担得起这名声呢?”
听武玄月这么一说,敦罗田便是心生恶意,这就挑剔起来——
“这菜品甚是好看,只是……仅仅只做龙皇殿下的份额,这是不是太不把咱们其他的看在眼里了呢?百合世家有这样做菜的吗?”
此话一出纳兰若叶倒是一点都不慌乱,微笑着向敦罗田欠身行礼道:“敦大人说的极是,不过……这也不是应了敦大人的要求吗?说是一定要咱们百合世家针对龙皇殿下的身子量身定制一道药膳,咱们这不都是为了响应比赛的号召吗?哪里做的不合适吗?”
听到这里,敦罗田显然有些理亏,却不肯认账,竟是强词夺理起来——
“那也该顾及一下咱们其他的评委的感受吧?那不成不需要咱们比赛的评委来打分吗?”
纳兰若叶依然笑容可掬,嘴上却是不甘示弱起来——
“何容儿愚钝,不知道敦大人此次比赛的评分标准是什么?”
“这个……你这话什么意思?”
敦罗田自知道这一位何容儿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那口才不亚于天门的真士,所以自己在回答对方的问题上,要万分小心谨慎,免得自己说错了一句话,让对方抓去了把柄。
纳兰若叶自然明白敦罗田的警惕,这就笑着又问道:“敦大人既然提议让咱们百合世家接受新的挑战,那这比赛的评分标准是不是也应该相应地做出调整呢?若是让容儿来说,我们身为医者,病患病情的变化就是对我们医者最好的反馈,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如就将这评分标准改为以龙皇殿下身体的恢复情况的反馈如何?这才更加贴合此次比赛的主题,各位评委意下如何?”
纳兰若叶大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敦罗田对自己家的队伍百般挑剔已是肉眼可见的实事,既然他都不急情面一直给百合世家挖坑了,自己也该实时反击,总不至于让对方一直欺人太甚。
纳兰若叶这个方案刚提出来,敦罗田先是一愣,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反驳对方,脑子便是再寻思着合情合理的理由推辞对方。
而就在敦罗田陷入深刻思考的过程中,武玄月便是要抓住这个时机,力挺纳兰若叶。
“也是啊~既然赛制发生了改变,这评分标准自然是要根据赛制的改变做出一定的调整,若不然这比赛还有什么意义呢?你说这菜品光是好吃能治病又怎样?若是改善不了龙皇殿下的他体质,纵使这菜品在如何是好也无用不是吗?”
说着,武玄月便是向单灵遥递了一个眼神过去,单灵遥立马会意,这就马上应声道。
“我是觉得真士说的十分有道理,其实吧,这道菜品是针对龙皇殿下调理身体量身定制的,咱们吃不吃得上都无所谓了,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说呈现的症状也有所不同,这能够改善龙皇殿下体质的药膳,对咱们却不一定有效,吃了又能何用呢?”
曹云飞便是看着武玄月的脸色说话,加之这本就是关乎西疆名声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少得了他的力挺呢?
“也是呢~云飞听说啊,这是药三分毒,或许对龙皇殿下身体有效果的药膳,对咱们来说却成了毒药,这种美食可不是任人都可以品尝得了,若是让我以身犯险,过了嘴瘾的话,还是罢了~”
曹云飞说的是头头是道,只是那嘴里的语气有些心虚没底气,大概是他太在乎武玄月的感受,这说话也是看着对方的脸色行事,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对方脸色就掉了下来。
不过,还好曹云飞从来不是什么猪队友,他向来与武玄月配合默契,自然此话一出,真正起到了扭转局势的局面。
而上官诸侯则是笑而不语,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敦罗田的脸上,他是在等敦罗田出招制胜,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他不能给予武玄月这一方任何回应。
而话已经被对方说得够彻底了,敦罗田听着对方的话竟是找不出任何毛病来,实在恼火反感。
然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旭尧贝子却在此刻也突然开口说话了——
“也是呢~我也是觉得,既然是以调理皇叔的身体为准的比赛,那评分标准作出相应的调整才更公正些,若不然这是不是有些太强人所难了些呢?”
连同旭尧贝子都开始有了导向性,旁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到此,武玄华一看大势已定,这就也随着武玄月的一方着意说了两句——
“也好,既然如此,不如就顺应了人心,龙皇殿下以为呢?”
上官诸侯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仪的笑容,到此他还不敢妄下断言,毕竟敦罗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到了这个处境了,虽是大势已定,可是为了表示对敦罗田的尊重,上官诸侯还是象征性地问了敦罗田一句——
“敦大人以为呢?怎样是好还是要你这个比赛的主办方说的算。”
到此,就剩下敦罗田一个人的决定了,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地都落在他的身上了……“敦大人以为呢?怎样是好还是要你这个比赛的主办方说的算。”
上官诸侯微笑着询问敦罗田的意见,一来便是对对方的足够尊重,二来是成功转嫁矛盾,推卸责任的最好说辞。
到此——就剩下敦罗田一个人的决定了,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地都落在他的身上了。
敦罗田被形势所逼,脑子更是乱成一团麻,自己想是为了为难百合世家,可是怎么感觉隐隐约约间自己反倒是被人利用了规则呢?
敦罗田已然察觉了形势不对,他敏感的嗅觉让他宛若猎犬一般警惕起来。
可是,不管他在如何警惕又如何呢?形势不为人愿所动,早在上一次的比赛中,敦罗田已经尝到了其中的苦楚了,自然知道以现在的形势而看,自己的话已经没了什么分量了……
就知道只要让这武玄月参与其中的局势,八成是要生变的,这等妖孽,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总而言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个……容罗田想一想……”
敦罗田还不想就此认输,可是自己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唯有使用拖延战术,为自己这方的利益多争取些时间。
只是,武玄月可不允许他敦罗田有时间思考,便是笑着开口道:“敦大人这一句容您想一想算不算是偏私呢?”
武玄月之所以提出这样的疑问,完全是合情合理。
敦罗田不解抬头,心生怨念地盯着武玄月的脸看去:“真士这话什么意思?”
武玄月笑着应道:“要知道百合世家做的药膳是热菜,可不比九霄阁给咱们带来的冷盘等得了时间,凡是食材是有时间限制的,尤其是热食,这刚出锅的口感和放凉的口感能一样吗?若是敦大人再多想一想,这百合世家的药膳过了最佳口感时机,会不会影响比赛的结果呢?”
听到这里,敦罗田嘴巴长得老大,竟不想这丫头的脑子反应如此之快,自己还没有想到这里,人家已经把话给说明白了。
没错,这倒是一个合情合理拆自己台的说辞,若是自己不从,自己偏袒那九霄阁的态度使然,若是自己从了的话,正好合了对方的意,这不是为难自己吗?
“我……我没有这样想啊!我只是觉得随意改变评分标准这样的做法不合适。”
敦罗田牵强辩驳,而单灵遥可不比武玄月那般说话讲艺术性,她便是直接怼了出来——
“现在觉得不妥了?那之前随意改变赛制的时候敦大人怎么就觉得不妥了呢?哦~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对九霄阁有利的就是妥帖,对九霄阁不利的就是不妥,若是这样看来这一场比赛还有什么意义呢?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比赛,干脆咱们直接都判了九霄阁胜出好了,还比什么呢?让人家百合世家陪跑着玩呢?”
单灵遥这一发话,那旭尧贝子就跟着一同生气起来:“敦大人你这是怎么办事的呢?不就是场比赛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么麻烦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有那么麻烦吗?”
旭尧贝子这一责备,敦罗田慌了,便是陪着笑脸向旭尧贝子解释道——
“不是——旭尧贝子,事情不是这样的,之前咱们明明说好的所有评委一起参加评分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呢?这样做实在不妥。”
敦罗田当然不希望评分标注发生变化,若是按照之前的评分标准打分,自己是有运作的空间的,他的意图很明显,之所以让百合世家量身定制上官诸侯的药膳就是为加重上官诸侯的评分分量,自己再拉拢旭尧贝子的一票,这第一场比赛的结果就是稳赢了。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相当的是,那百合世家还有高手拆解自己的计划,独独只做了上官诸侯的菜品,其余的评委一概不做,加之其他几位评委语言加持,自己的计划似乎不能正常进行了。
又是这样不甘心被人半道截胡的感受,敦罗田实在是恨碎了牙,而自己这计划还不能说出口,当真是憋屈的很。
“敦大人,我一直不觉得你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怎么这件事情上这么墨迹呢?这可不是我旭尧贝子认识的敦大人,你倒是快快给个决断吧,比赛还要不要进行下去了呢?这才第一场比赛就这么多的麻烦事,后面的几场比赛该怎么办呢?你也是知道我旭尧贝子的个性的,对于美食我向来来者不拒,而你就因为这点小事无法推进比赛的进度,你是让我着急了不是?”
旭尧贝子着实有点急了,他喜欢美食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眼瞅着这药膳鲤尾自己是分不到半点滋味了,索性就把希望寄托到下一道菜之上,而偏偏事情就搁在这里推行不下去,自己只能眼馋心热吃不着,这不是招人恨是什么?
再来,他也是真心喜欢单灵遥,总希望在单灵遥的面前留下不错的印象来。
所以,他只能斥责敦罗田来满足自己的私心和维护自己的形象。
多方压力下,逼得那敦罗田不得不从,即便他心中多有愤愤,可是自己却没有本事化解此局,只能屈从眼下的局面。
到此,敦罗田无奈一叹,这才吐了口:“既然众多评委已经达成了一致,若是我敦罗田再提出反对意见,就显得敦罗田也太不通人情了吧……所以……”
敦罗田说到这里,多少有些不甘心,便是吞吞吐吐,犹豫再三,这才下了狠心道:“所以——就按照大家说的算吧,这一次百合世家的评分标准就以龙皇殿下一个人的判决为准。”
听到这大快人心的消息后,曹云飞脸上露出掩不住的笑容,他兴奋地看着武玄月,那眼神仿佛再说:看吧——月儿!那敦罗田老贼终究是妥协了!咱们胜了!
武玄月看到了曹云飞兴奋激动的表情,却还是摆出一副生气不搭理之色,并没有原谅对方的意思。
武玄月这样的的态度,便是如一盆冷水,生生浇灭了曹云飞的兴致。
到此,曹云飞脸色沉了下来,尴尬地收敛了情绪,正襟危坐,被迫摆出一副王者稳重之态……眼看局势已定,武玄月心中有数,便是摆出一副笑盈盈礼貌之态,开口说道:“敦大人深明大义,如此抉择便是顺应人心,更是体现了此次比赛公正公平公道的初衷。”
武玄月惯会说漂亮话,而换来的不是敦罗田的感激,却是敦罗田狠狠一眼。
对于敦罗田如此反应,武玄月倒是一点都不奇怪,自己这方势力成功破局,坏了对方的如意算盘,对方若是能高兴那才是出了邪呢?
敦罗田心中不快,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武玄月一方如此算计,也就没想过让对方痛快了。
敦罗田爱怎么想随他,反正自己早早已经得罪了对方,便也没准备继续讨好下去,武玄月那官方体面话,也不是说给他敦罗田一个人听得,对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实事已经如此,纵使他心中多有不服,也就只能这样了。
到此,武玄月也不再看那敦罗田的脸色,而是将目光移到了纳兰若叶的身上,笑着引导对方继续介绍这一道菜品。
“刚才打断了何姑娘的话,实在不妥,现在何姑娘可以继续了——”
武玄月成功为百合世家荡平了眼前的障碍,是时候请对方再次华丽登场了。
纳兰若叶也没有让武玄月失望,这就继续振振有词的讲演介绍了起来——
“这道菜的启发便是来自于九霄阁之前的药膳,九霄阁将这鲤尾通过冷冻的方式保持肉质的鲜活性,给几位评委带来了不一样的味觉感受,而咱们百合世家却通过热调的方式来激发这食材不一样的味觉,希望给龙皇殿下带来新的味觉感受,这样一热一冷便是象征了太极一阴一阳的原理,通过热食来驱赶龙皇殿下体内的寒气,达到理疗的效果。”
听着纳兰若叶的解说,上官诸侯便是稀奇地拿起来筷子,礼貌笑容应之,便是随手加了一筷子鱼肉,没曾想这一筷子下去后,那鲤尾的肉质和骨刺已经混在了一体,那鱼骨竟然已经被蒸得酥软了,完全可食,不用担心被鱼刺卡喉的局面。
而被筷子捣开的鱼肉发出一股药材肉香,十分诱人。
到此,上官诸侯便是不急着将此美食送入口中,而是温声发问道——
“这一道芳情雀艳若翠仙果然不凡,独有一股异香,最重要的是,这鱼骨竟然已经被蒸酥了,本皇瞧着百合世家蒸鱼的火候时间都不长,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纳兰若叶又向上官诸侯欠了欠身,恭敬有礼说道:“这是蒸鱼的药水的作用,与九霄阁的特调的蘸料一致,这道芳情雀艳若翠仙药材的玄机全藏在了蒸鱼的药水中,通过蒸的手法,将这九九八十一种药材的药草香全都锁进了鲤尾的肉质里,而这鱼骨之所以变得酥软也是因为这药水的作用。要知道这鱼骨内也是有很多的营养成分,对人体的骨骼发展有益处,若是剔除了实在可惜,而保留下来的话,因为鱼骨的坚硬和尖细却是对人体食用时造成诸多不便,所以……咱们就想着通过药材的作用,将这鱼骨蒸得通透酥软,既能够保证食材的完整性,又能最大限度保留食材的营养价值,这才是药膳该有的模样。”
经过纳兰若叶这么一解说,登时拔高了这道芳情雀艳若翠仙的境界,也一下子拉开了与九霄阁参赛作品的差距来。
之前九霄阁的作品虽是惊艳,可是在处理鱼骨的问题上,叶无化可没有纳兰若叶高明,他只考虑到了鱼骨的坚硬性,却恰是忽略了鱼骨的营养性,这技艺之高低,便是一眼分明了。
纳兰若叶还在继续解说道:“鱼骨这东西,用得好是药材之良品,用不好则是害人之利器,龙皇殿下听多了不如尝上一口,这可是咱们百合世家专门为龙皇殿下烹饪的美食,还请龙皇殿下放心品尝,绝不会辜负了龙皇殿下的期望。”
说此话,纳兰若叶就是故意拿鱼骨的问题做文章,为了显示百合世家的用心和技艺,在菜品的细节上就能够分得出高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那叶无化怎么说都是纳兰若叶的徒弟,自己徒弟什么德行,纳兰若叶最清楚不过了。
叶无化是医学界的一位奇才不假,可是他这个人却有一定的短处,之前他就是这样的个性,对于好的药材他会想尽办法拦尽,对于那些不起眼的药材,他连都看一眼都觉得多余,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而对于病患叶无化也是诸如此类的态度,有钱有势的病患他便是会用心医治,无钱无势的病患他便是敷衍了事,放任不管。
所以,就是针对于叶无化这样的人品,纳兰若叶早早就想好了对策,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要将对方狠狠地击倒在地。
果然,关于鱼骨的处理问题上,叶无化却是输给了纳兰若叶,在听着纳兰若叶这一番解释后,他绷不住了,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上官诸侯是明眼人,顿时听明白了纳兰若叶这话里话,他笑着不吭声,也不对这道菜做出任何评价来,这是他维护叶无化面子最好的方式。
然而不管他心中是怎样向着那叶无化,场面上的动作他还是要有的,就比如试吃这道芳情雀艳若翠仙,人前他一定要把戏做完整了。
到此,上官诸侯象征性地夹起了一块鱼肉,连带着鱼酥骨一块从整条鱼尾上撕裂了下来。
他看了一看这已经被药水熏黄了得鱼肉,心生一念质疑,却还是将其送进了口中。
只听“啪嗒”两声,一双筷子相继落地——
就是这一口下去了,竟是上官诸侯突然双眼惊睁,面色恐惧,痛苦万分。
片刻不到的功夫,上官诸侯昏死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形势突变,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待众人反应过来之际,敦罗田登时一声巨喊——
“来人啊!救驾!救驾!!这里有人行刺!快逮住这贼人!”
登时间,密密麻麻的青龙军一下子涌上了八珍楼的顶层,形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转眼的功夫,青龙军一下子就将这百合世家围得水泄不通……“来人啊!救驾!救驾!!这里有人行刺!快逮住这贼人!”
登时间,密密麻麻的青龙军一下子涌上了八珍楼的顶层,形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转眼的功夫,青龙军一下子就将这百合世家围得水泄不通。
敦罗田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上官诸侯的身边,扶着上官诸侯的身体,声嘶力竭的嚎叫着。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看看龙皇殿下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里,叶无化慌乱跑了过来,只是这人潮拥拥,他被青龙军挡住了去路,只能在人潮中挤来挤去,吃力前行。
而一青龙军气势汹汹,将百合世家紧紧围住,刀剑相向,这气势就像是带逃犯一般。
登时间比赛陷入一片恐慌中,仿佛是悬在弦上的箭,稍稍一碰,一触即发。
眼看如此危机的形势,曹云飞登时干咽了一口气,他不敢动弹,便是悄悄将目光落在了武玄月的身上,只看对方的脸色,竟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淡定。
到此,曹云飞又将目光缓缓移到单灵遥的身上,而她的神色却也未显出丝毫的紧张,依然是一副冷脸。
看到这里,曹云飞似乎突然释怀了,若是连同这两位一点都不紧张的话,八成此事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也是她们天门设计的一个环节。
到此,曹云飞便是吃了定心丸一般,胸口倒是松快了些许,而他却还不敢完全的掉以轻心,心中悬一线,默默观看形势的变化。
敦罗田咆哮依旧,朝着那百合世家的方向质问:“你们到底给龙皇殿下吃了什么东西?不是要让龙皇殿下调理身体的吗?这……这是救人命的药膳,还是害人命的毒药!你们给我说清楚了!”
到此,百合世家除了纳兰若叶之外的人都慌了,尤其是三个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呢?各个吓得惊魂失措,不敢动弹。
白华倒是见过些世面,比着这三个姑娘沉稳了些许,可是眼下这形式他着实也慌了,毕竟他不知道纳兰若叶再计划着什么,而突然一众官兵围了过来,自己能不心慌吗?
于是乎,白华小心翼翼地将目光移到了纳兰若叶的身上,心中没底,却还是故装镇静。
到此,纳兰若叶缓缓走上前去,对于眼下这形势,她根本不慌,而是相当的镇静。
“以容儿看敦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呢?”
敦罗田怒视咆哮,急了眼怒骂起纳兰若叶:“你个妖女!你到底对咱们殿下做了什么?!”
纳兰若叶微笑应对:“什么?不是按照敦大人的意思为龙皇殿下调理身子吗?”
敦罗田咬牙切齿道:“混账!死到临头你还死鸭子嘴硬是吗!你这是调理身子吗?我看你是蓄谋已久刺杀殿下的行动!你这种人就该拉出去凌迟处死!来人,把这妖女拉下去!”
敦罗田此话一出,一众青龙军迅速向纳兰若叶逼近,这是要对纳兰若叶动手的意思。
到此,曹云飞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见他当即化成了一道白光,瞬时移到了纳兰若叶的面前,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纳兰若叶。
“谁敢!”
曹云飞一声怒吼,那青龙军便是乱了阵脚,起头的几个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执行敦罗田的旨意。
敦罗田气急败坏吼道:“还愣着干嘛呢?龙皇殿下遭人刺杀,谁人包庇逆贼,谁人就是同党,一同歼灭就是!”
敦罗田是连曹云飞的面子都不给了,这是要向西疆宣战的意思吗?而青龙军前面领头的几个将士都是些有脑子的,却不敢贸贸然按照敦罗田的指示行事,因为谁人都不知道若是对曹云飞出手会怎样的结果……
毕竟现在东苍局势不稳,两位龙王相继出了事,群龙无首,谁人的话能听,谁人的话能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敢随便行动,尤其是关乎两国之间安危的大事情,那青龙军的将士更不敢轻举妄动。
眼看自己的话没有什么效力,敦罗田更加恼火了起来,又一次怒吼下令道——
“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听不见我说的话吗?我让你们杀了这一众逆党,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带头的那个将领无奈缓缓转过身,几分硬气道:“这个……只怕敦大人的话咱们是听不得,咱们是青龙军……不是敦大人的私家兵,唯有持龙符的帝君才能直接向咱们下令……而敦大人呢……似乎……”
那青龙军的将领也算是为敦罗田留了些情面,没有把话说的那么不堪中耳,只是这话说出来也不怎么好听。
敦罗田气急生疯,大声吼道:“你们……你们难道看不到眼下的情形吗?他们是乱党贼子,出手杀了龙皇殿下……你来瞅瞅看,龙皇殿下已经没气了!”
敦罗田此话一出,那领头的将领迟疑了一下,便是转身向龙皇殿下的身边走去。
待他走至上官诸侯身边时,便是蹲下身去,伸出手去试了试对方的鼻息,这才察觉事态不对,登时两眼一怔,面容凶悍了起来。
“来人!先绑了这西疆的逆党贼子再说。”
此话毕,那将士霍然起身,转身间朝着那曹云飞拔刀而出。
眼看这态势一度恶化,曹云飞咬牙时,那手已然不知不觉间按在了腰间的两盘神鞭上,他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大不了就是一场恶战,自己根本不怕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阵爽朗的笑容突然从评委席传了出来——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我看是各位太过紧张过度了吧?”
不错,笑出此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坐看好戏的武玄月。
“你!天门真士你这是也要一同包庇西疆逆贼吗?”
敦罗田已然红了眼,恶狠狠地瞪着武玄月。
武玄月倒是不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上官诸侯的身边,她缓缓蹲下身来,抬手去试了试龙皇殿下的鼻息后,倒是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我看各位都是紧张过度了,这龙皇殿下是什么体质,难道大家都忘记了吗?若是他这体质能有鼻息的话,那岂不是成了医学界的奇迹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醒——
没错啊!
上官诸侯的体质很特殊,绝不能拿常人的标准来衡量他的生命体征……“我看各位都是紧张过度了,这龙皇殿下是什么体质,难道大家都忘记了吗?若是他这体质能有鼻息的话,那岂不是成了医学界的奇迹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醒——
没错啊!
谁人不知道,这上官诸侯的体质特殊,他可是活死人,若是能有正常人的生命特征,那可就真的出问题了。
别说现在的龙皇殿下没有呼吸,就是平日里的龙皇殿下也不会有呼吸的,若是按照有没有呼吸来断定龙皇殿下的生死,确实有点武断。
眼看这态势有些许的缓和的余地,武玄月这又开口道——
“不过是一场比赛罢了,大家都不必要这么紧张不是?有什么话好好说,谁也不想让两国的关系这么紧张不是?要知道这可是西疆的王亲自参加的比赛,他曹镇主再怎么傻也不会在中众目睽睽之下放纵手下刺杀龙皇殿下吧?若是换做敦大人您,您会吗?”
此话一出,敦罗田虽是气愤,却还是愣住了神,便是思索着武玄月的话,冷静了下来。
没曾想,就在这个时候,武玄华突然笑眯眯地开口道:“那可说不准,没准是误杀呢?毕竟药膳这东西是新型的玩意儿,咱谁人都没有尝试过,若是药物用错了剂量,或是遇到了食物相克的情况,这都不好说不是吗?”
谁曾想这平日里只看好戏的武玄华却在此刻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此话用意之险恶,可想而知。
果然,武玄华这笑里藏刀的话,再次引发了青龙军的情绪,只看那将领眉头紧皱,马上就要开口让人绑了纳兰若叶时,武玄月赶忙一声叫喊,喝止青龙军的举动。
“万事都不可胡乱猜测,三公子说的极有道理,只是……任凭咱们各种猜测,不如让专业人士来诊断一下龙皇殿下的身体情况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吗?若是因为误会了百合世家而引发的两国之战,三公子你负担得起这责任吗?”
武玄月突然认真起来,她缓缓将目光定在了武玄华身上,只看对方还是一如既往一副浪荡公子的言笑模样,摆明了是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
“嗨~我说天门真士你这话就有些过了,我怎么会有心挑起两国战争呢?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玄华说话不是空穴来风,事情来了,咱们就公正对待,既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更不能放过一个恶人,真士认为呢?”
看到武玄华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武玄月的脑海中一瞬间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每每自己在武门深陷矛盾之中时,武玄华就会冷不丁地跳出来,摆出这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他是不会直接涉身矛盾,却总会说着这种带有挑拨意识的话,将问题引到了矛盾的关键点,最后倒霉了总是自己……
果然,这武玄华还是老样子,平日里看着他乐呵呵的老好人的形象,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模样,生怕局面稳定似的,非得在即将扑灭的矛盾上,再燃起一把火来。
武玄华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武玄华的嘴脸,她微微一声哼笑,这就给单灵遥递了一个眼神过去,单灵遥秒懂,这就嗖的一声钻进了人群中,片刻不到时间中,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
待众人都回过神之际,只看单灵遥已经提溜着叶无化冲到了上官诸侯的身前。
叶无化还在惶恐中未曾反应过来,单灵遥则是松开了手,只听扑通一声,那叶无化摔得生疼,而单灵遥则是双手一拍,面无表情地撤回到了武玄月的身后。
待叶无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后,这就意味着事情有了新的转机。
武玄月盯着武玄华那一张小人的脸,心中已经恨透了对方此人,嘴上还不得笑着应付道:“正如三公子说得一般,这矛盾来了,咱们不怕,却也不能自乱了阵脚不是?既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这不,叶老就在此,现下龙皇殿下身体如何,最好由他来诊断一下才是。”
叶无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被人提留了出来,他这才反应过来接下来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还问等他做好准备,敦罗田就急着吼道——
“叶大人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为龙皇殿下诊断一下啊!”
叶无化哦哦两声后,也不顾自己刚才摔得屁股疼痛,这就站起来身来,向上官诸侯的身边跑去。
正当他蹲下身去,抬手欲要为上官诸侯诊断检查时,武玄月却突然发话了——
“在叶老为龙皇殿下诊断之前,可否容月儿多说一句话呢?”
叶无化一愣,他抬头看着武玄月,开口道:“真士请讲。”
“叶老最好是公正一些,若不然胡乱下了诊断后,却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要知道你的一句话可能影响的不单单是百合世家的安危,更是两国关系的危机。”
听到这官方的威吓的论断,敦罗田就是一百个不愿意听,便是怒声喝止道:“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天门真士还要说这些没用的吗?再耽搁下去,龙皇殿下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真士你付得起责任吗?”
武玄月却是一点不急,面带笑容回应道:“月儿这也是为敦大人的处境着想不是?若是龙皇殿下的身体有个好歹的话,要知道这比赛可是敦大人组织的,你既然不清楚这药膳的威力,却要力挺组织此次赛事,造成了龙皇殿下的身体有碍,敦大人真的可以逃脱罪责吗?”
此话一出,敦罗田愣住了,他两眼惊怔,表情愕然。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武玄月会倒打一耙,连同自己也一同拉下了水。
“所以说吗~叶大人你最好诊断的公正公平些,若不然你的一句话真的是能够决定他人的生死,到底你是要凭心而论,公正严明呢?还是要心存私心,害人害己呢~还是要看叶大人您的决断。”
此话一出,叶无化吓得干咽了一口气,便是将目光移到了敦罗田的身上……“所以说吗~叶大人你最好诊断的公正公平些,若不然你的一句话真的是能够决定他人的生死,到底你是要凭心而论,公正严明呢?还是要心存私心,害人害己呢~还是要看叶大人您的决断。”
此话一出,叶无化吓得干咽了一口气,便是将目光移到了敦罗田的身上。
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明白,叶无化的接下里的诊断证明便是能够觉得百合世家的命运,若是他要存了丁点的私心,他的对手非但不能赢了这场比赛,连同自己的性命也要一同输掉了……
这可是最好的机会,除掉对方,自己眼前就毫无障碍了,也没有人可以挑战叶氏一族在武道医学界的地位。
而武玄月的那一番话又不得不让叶无化有所顾虑。
武玄月的话意图很明显,叶大人你大可存了私心,随意给出判断,只要你给出了一个不公道的结果来,那你势必也会把敦大人拉下水去,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是啊~是要保住你们叶氏一族的名声呢?让敦罗田与百合世家同归于尽,还是退一步,大家和和气气解决事情呢,就看你叶无化了。
所以,在叶无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便把目光移到了敦罗田的身上,这可是关乎对方安危的问题,自己倒是可以置身事外,而敦罗田是否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自己又该如何抉择呢……
到此,敦罗田脸上又气又恨,自己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可以一举歼灭了整个百合世家,而没曾想到底还是自己疏忽了,让对方抓住了把柄。
武玄月说的没错,若是百合世家出事了,那身为主办方的自己也难逃其咎……
自己只想着往死里弄他们百合世家,怎么就忘记了,自己也是这条船上的人,想要把自己摘得干净,只怕不成。
到此,敦罗田阴着一张脸,狠狠心地摇了摇头。
看到这里,叶无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便是装模作样的帮龙皇殿下诊断了一番,而后站起身来,当众给出了诊断结果——
“龙皇殿下无恙,只是暂时地昏迷了过去,其他的身体特征都正常。”
听到这里,曹云飞提到嗓子眼的那一口气才下去了,而敦罗田顺势开口道:“那这就是一场误会了,虚惊一场~虚惊一场~麻烦了青龙军各位将士了,还请大家退下吧。”
此话一出,那青龙军适才收起了刀剑,迅速撤离了现场。
眼看这青龙军呼呼啦啦离开的身影,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待青龙军离开之后,敦罗田起身,并命人安置好了龙皇殿下,这又清了清嗓子说道:“敦罗田并没有恶意,毕竟……这是关乎我东苍国运的大事,可是马虎不得,多有得罪,还请曹镇主见谅。”
说着,敦罗田便是虚情假意地向曹云飞行了一个作揖礼。
曹云飞并没有马上给敦罗田一个好脸色,相反,他高冷摆了敦罗田一眼,一副不肯原谅对方的姿态使然。
“敦大人这话说得倒是轻易得很,你不过是上嘴皮碰一碰下嘴唇,可是直到,刚才我西疆的几位良将险些就因为你的一场误会丧命黄泉,现下您就这简单两句话,此时就含糊过去了,是不是也太敷衍了事呢?”
曹云飞不依不饶,倒是弄得敦罗田下不了台,毕竟刚才他的行为确实过激了些,这事是没发生他的身上,若是换做是他,只怕也不会这般轻易了事。
眼看此事僵在了这里,敦罗田难上难看得很,他退一步本想求个周全,而人家曹镇主倒是一个有骨气的,根本没有顺坡下驴的意思,这让自己怎么是好呢?
到此,敦罗田只能陪着笑脸,在说句话赔礼道歉的话,只求在情面上获得众人的同情,他实则心里根本不在乎那曹云飞原不原谅他,本就不一心,又何来真正的原谅呢?
敦罗田之前的行为已然遭到公愤,若是在这个时候不装装委屈可怜博得他人可怜,他就真的输彻底了。
相反若是自己这个时候示弱,摆出一副可怜之相,自己认错的态度使然,倒是可以博得德道制高点,还能显出曹云飞小气没有度量。
敦罗田几番讨好赔不是,而在曹云飞这里似乎不怎么行得通,不管他敦罗田说什么好话,曹云飞始终摆出一副不肯原谅对方的姿态。
而聪明的武玄月已经看出了那敦罗田的伎俩,眼瞅着曹云飞在步步掉入对方的圈套中,武玄月突然开口说道:“曹镇主,此事就算了吧,所幸百合世家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再者……这比赛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的,没必要为了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听到这里,曹云飞脸上气意不减更甚,他缓缓转过头去,冷冰冰地看着武玄月道:“小事?呵呵~真士认为这是小事吗?”
曹云飞这狗脾气一上来,看来是三言两句的话劝不住对方的,这货这会子功夫只怕是为了维护西疆的脸面到底,连同武玄月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到此,武玄月察觉事态不妙,她便向单灵遥递了一个眼神过去。单灵遥这就意会了武玄月的意思,站起身来开口解围起来。
“以灵儿看啊,刚才那阵势倒是吓得人不轻,不说两边的参赛代表队了,灵儿现在还觉得余惊未消,若不然灵儿提议,咱们就暂且休战片刻,让两边的队伍也调整一下情绪,就给一个时辰的休战时间如何?”
单灵遥这一开口,那旭尧贝子便是没有底线的连声附和起来:“是啊是啊!刚才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不如就暂且休战一个时辰,这正好龙皇殿下也在昏迷中,不好看出比赛结果,咱们也就稍等一下,也等一下龙皇殿下醒来如何?”
敦罗田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便是赔笑着说道:“我是没有问题,叶老呢?”
叶无化赶忙附和道:“一切听从评委的安排,叶无化毫无怨言。”
到此,敦罗田装作一副怯懦模样,小心翼翼地看向曹云飞的方向道:“那……不知道曹镇主的意思……”
曹云飞登时负气冷哼,转身甩袖离开……到此,敦罗田装作一副怯懦模样,小心翼翼地看向曹云飞的方向道:“那……不知道曹镇主的意思……”
曹云飞登时负气冷哼,转身甩袖离开,那走得疾步如风,气急败坏。
到此,武玄月见状,便是跟着曹云飞身后追去,她这一边跑着,一边解释着:“我去劝劝曹镇主,各位自便啊~”
说着,武玄月三步并两步跑了出去,逐渐缩短了自己与曹云飞之间的距离。
而望着这两人离开的身影,敦罗田干笑了几声后,便是向留下来的人解释其自己刚才的无奈。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只是……事出突然……罗田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这是关乎龙皇殿下龙体周全的大事情,马虎不得……还请各位见谅了!”
说着敦罗田朝着众人行了一个大大的作揖礼,这认错的态度也算是相当诚恳了。
而看到敦罗田这姿态的众人,则是给出截然不同的态度。
武玄华起身作揖回礼,说道:“敦大人这又是何必呢?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敦大人莫要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旭尧贝子也是向着敦罗田的,便是理解地说道:“敦大人的处境咱们完全可以理解,罢了~事情也是过去了,就是不知道曹镇主那边会怎样。不是天门真士去劝说了吗?没准一会儿就好了,敦大人断然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
而单灵遥呢,则是一脸冷漠,她不想说话,也不能多说话,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特殊,自己的任何一言一行都会被对方拿来做文章,最好的防卫方法就是三缄其口,沉默不语。
而敦罗田偏偏是一直看着那单灵遥的脸色,对方越是不开口表态,他心中越是没底。
“古灵儿公主呢?你气消了吗?”
被人问到了脸上,这是逼着单灵遥表态,单灵遥却是惜字如金,三言两语便是打发了对方。
“我的态度没有那么重要,敦大人不必要在意灵儿态度。”
此话一出,敦罗田显然不满意,便是赔笑着继续追问道:“这……嗨~看古灵儿公主这话说的……什么叫做你的态度没有那么重要呢……若是我说呢……”
“敦大人,有时间试探灵儿的态度,不如想想往后的事情该怎么安排下去?眼下龙皇殿下一直昏迷,什么时候醒还不好说,这样拖着的话,那比赛又该如何安排呢?”
单灵遥为了防止敦罗田套自己的话,这就故意转移了话题。
果然,此话一出,敦罗田也变得紧张起来。
“灵儿说的极是,只是……只是这龙皇殿下什么时候醒来的话……咱们说的不算,还是要身为制药膳者的百合世家说的算……”
说着,敦罗田便悄悄把目光落在了纳兰若叶这边,他问道:“何姑娘,白医圣,我家龙皇殿下的身体如何,你们二位不是十分自信自己的作品吗?这眼下龙皇殿下的一直昏迷着,又该如何是好呢?”
白华六神无主,便是把目光都移到了纳兰若叶的身上,只看对方给个什么说辞。
纳兰如也则还是一副镇定自若之态,她缓缓说道:“这个吗……也不好说,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这吸收药效的时间也各有不同,其实龙皇殿下昏睡过去不是什么坏事,证明他身体站在一点一滴地吸收药效呢,该醒来的时候自然会醒来,若是强行让其醒来的话,那药效就完全没有效果了,就看各位评委什么意思了。”
听到这里,敦罗田顿时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这样的结果他并不满意。
“不是……何姑娘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太过敷衍了呢?之前也是你说的,此次比赛的评判结果则是以龙皇殿下调理身体状态为准,而龙皇殿下一直昏睡不醒,那岂不是比赛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吗?”
纳兰若叶不急不慢说道:“难不成这一道药膳就定了胜负吗?”
此话一出,倒是问住了敦罗田,敦罗田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何姑娘这是什意思呢?”
“我的意思很明白,比赛可以一边进行,一边等待龙皇殿下身体康复过程,这两件事是完全不干涉的,所以大可同步进行,几位评委给出之后比赛的作品评分就好,至于这第一轮比赛的成绩,大可延后给分就好,之前的比赛敦大人不是也沿用了这样的赛制吗?我看这样的赛制也挺好,你说是吧,敦大人!”
纳兰若叶可不是吃素的,在之前比赛中,自己吃的亏受的苦眼下可以一并还回去了。
到此,敦罗田惊得哑口无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单灵遥已经接上了话——
“如此甚好!这倒是妙啊!何姑娘果然聪慧,连同这点也想到了,可谓是为我们评委解决了难题了~你说是吧,旭尧贝子~”
单灵遥很少主动与旭尧贝子搭话,因为她知道对方对自己没安好心,所以没事也不想去招惹对方,生怕对方又有更多的想法来。
而眼下形势如此,单灵遥并不是完全排斥利用自己的美色达到目的,至于什么时候利用自己的优势,时候到了,单灵遥自当会发挥自己的优势推动局势的发展。
果然,单灵遥故意搭话旭尧贝子,对方便是心花怒放,根本看不清眼下的局势,便如哈巴狗一般,连连应声附和起来。
“是是是!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眼看着旭尧贝子都跟着单灵遥站在了一派,那武玄华也不好说什么,便是笑着跟风道:“怎样都好~玄华就是一个吃货,只要让我吃到美食,我怎样都成。”
而眼下,唯独只有敦罗田冷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呢?怎么感觉这些人都跟商量好的一样呢?
自己手中的权利还算作数吗?
自己算不算是被人架空了呢?
敦罗田独自凌乱,怎么感觉自己的话在此次比赛中完全没有了分量,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好……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自己的权利已经在一点一滴的流失了呢?
局面又在向失控方向发展下去……“嗵嗵嗵”下楼梯的声音——
曹云飞脚下沉重,节奏铿锵有力,而武玄月则是脚下飞快,节奏明快迅速。
“曹镇主,你走慢点!我快追不上了!!”
武玄月追着曹云飞一路小跑,只看那白衣男子脚下生风,呼呼而行,武玄月追得实在吃力,这就在身后喊了一声。
曹云飞权当没有听到,这一肚子的怒气未消,哪里听得进去人劝。
终于在楼梯的拐角处,曹云飞减慢了速度,武玄月这才勉强追上了对方。
“呼呼呼……曹镇主你……你可是要累死我吗?”
说着,武玄月一手扶墙,一手拍着曹云飞的肩膀说道。
曹云飞猛地一抖肩,将武玄月的手甩开了,这满脸的气意,摆明没消。
武玄月见状,陪着笑脸调侃对方道:“怎么?曹镇主还真是气性大,说生气就生气,怎么就不听人劝呢?”
曹云飞冷冷白了武玄月一眼,生气道:“听人劝的结果就是让我忍辱负重,让我委曲求全是吗?我都说了这场比赛来不来都好,若是知道让我白先生一干人等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说什么我都不会来的!”
听到这里,武玄月呵呵笑了两声,便是凑过去,几分娇嗲道:“我说曹镇主这是在怪罪我吗?说到底,提议让西疆参赛的人是我武玄月,难不成曹镇主是连我都恨上了吗?”
曹云飞没吭声,那眼神狠狠地盯着武玄月,他虽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这怨怼对方的话都在眼神中了。
到此,武玄月故意使劲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曹镇主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吧!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计一时之长短,看问题要从长远的眼光来看,若是只盯着眼前的得失,那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
曹云飞冷嗤了一声,没好气道:“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是没眼光,更是没本事预料那么长远的事情,且顾着当下都有些费力,哪里有精力应付长远之事呢?”
武玄月嬉笑着道:“所以我不是一同陪着你吗?你应付不来,我便帮你一同筹谋着,怎么样~这还不错吧~”
武玄月这话虽说是调侃,可是真假掺半,故意揶揄曹云飞起来。
而听到这里的曹云飞已经明白了武玄月的意思,便是突然认真起来——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我——还有百合世家到底扮演什么角色?还有那何容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着曹云飞认真过分的表情,武玄月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她也变得郑重几分。
“这里说话不方便,若是可以的话,不如曹镇主运功而发,打开白虚之门,你我比人耳目才是。”
听到这里,曹云飞这就从腰间抽出了两条神鞭,交替挥洒之后,瞬时间打开了白虚之门。
武玄月十分熟练地钻了进去,曹云飞随后也跟着一同走了进去——
待这白虚之门闭合之后,曹云飞阴沉着脸责问对方道——
“说说吧!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武玄月霍然转过身来,依然是一副笑脸,她嬉笑着说道:“我能计划什么呢?不都是为了咱们好的事情吗?”
曹云飞就不愿意听武玄月这打马虎眼的说法,这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你是不准备与我说实话了是吗?事到如今,又是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是吗?呵呵~还真是可笑极了,你的姐妹各个胸有成竹,仿佛她们才是与你最亲近的人,而我不过是一个摆设打杂的对吗?”
听到曹云飞如此负气的话,武玄月苦笑了一声,这就缓缓走了过来,伴着委屈相,撒娇道:“瞧瞧云飞哥你都说的是什么话呢?这男人的醋你吃够了,女人的醋你也要吃吗?这醋就这么好吃吗?”
曹云飞不屑一哼道:“哼~两码子事!你知道吗,你这样的作为让我很不舒服,我就感觉自己是一个外人,事事被人编排,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这种感受只怕武玄月你这辈子永远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知道你会很不舒服,可是有些局势的问题,我也是走到哪里看到哪里,断不敢胡乱与你许诺,若是事情出了岔子,你我乃至西疆和南湘都会出现危险,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
“为了保护我是吗?呵呵~我一个大男人,堂堂的西疆镇主,还需要你一个小女子来保护吗?”
看着曹云飞如此恼怒的态度,武玄月甚是无奈,她低头一叹,怅然若失道:“有时候……人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也是一种幸福,先知是比常人睿智聪慧很多,可是也有常人所没有的烦恼,云飞哥……你不是我,自然不知道的处境有多为难……”
“我想去了解你,你给我机会吗?”
“我怎么不给你机会了?罢了!咱们这个时候不是吵架的时候,我知道你心中有火,对我发出来就好,眼下咱们后面还有好多的问题需要一同面对,云飞哥你就不能消消气吗?”
曹云飞又不吭声,只是他那张脸十分难看,并不是消气的样子。
武玄月见状,又故技重施,开始撒娇起来:“云飞哥~就给我一次面子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自己的队伍被那敦罗田如此对待,换做是我也会觉得不痛快……可是你知道吗?你的手下远比你想象中的坚强,他们一路上走来,不知道被下了多少的绊子,然而他们都一次次顶了过来,过关斩将,走到现在这一步,明明胜利在望,你却在这时候意气用事……面子固然重要,可是……在我看来眼下的局势更重要,忍一时之气不是要你曹镇主多吗?”
曹云飞盛气凌人睨了武玄月一眼,说道:“我说我不明白,你怎么想?”
“那不急~我有的时间,咱们一点一点的分析,与你讲明白就是~”
“切~现在知道与我商量了?晚了!”
“不晚不晚!曹镇主才不是一个小性子的人,尤其是对自己人更是会法外开恩,这一次……算是我武玄月错了还不成……云飞哥还不能原谅月儿一次吗……”
武玄月这就小手指戳了戳曹云飞的手肘,做小伏低的模样十分惹人疼爱……眼看武玄月这半带着无赖的撒娇模样,曹云飞心中顿时破防了,只是,这面子上的事情,多少还是要顾及的。
“切~竟会说些好听话~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好哄好骗吗?”
眼看曹云飞这态度上已经示软了,武玄月心中有数,这就又发起第二波的攻击,只见她双手抓起了曹云飞的手在半空中摇荡,这撒娇的模样更甚。
“哥哥才不傻呢~云飞哥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了~要知道我武玄月眼界可是高的很,一般男人岂能入得了我的眼?所以说~~云飞哥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武玄月这一撒娇,曹云飞彻底败落了,他白了武玄月一眼,又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算是服了你了,这脸说变就变,你也就会这样欺负我了~”
“怎么会?我哪里敢欺负你呢~云飞哥不欺负我就太好了~那……云飞哥是不是不生气了呢?”
曹云飞明明心里已经不生气了,嘴上还是有着几分强硬道:“那的看你之后的表现了!若是你的真诚能够打动我,我自然不会生气了。”
武玄月听罢,故装可怜相,鼓了股小嘴,巴巴的小眼神看着曹云飞,撒完娇之后又开始装可怜。
“都说了夫妻没有隔夜仇……怎么了吗?云飞哥怎么那么小气呢?还记我仇吗?”
曹云飞猛然一听这一句夫妻不记隔夜仇,他心花怒放,却还是硬着脾气说道:“你也说了,是夫妻不及隔夜仇,你我又都不是夫妻,我为何不可记得仇呢?”
武玄月一听这话,便是明白曹云飞这是故意试探自己,就想听自己一句承认对方身份的话。
到此,武玄月也不与曹云飞争论,便是顺着对方的心意说:“你我虽不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是这关系……你我都懂得了,早早就是夫妻之实了,你怎么还这么较真呢?”
曹云飞微挑眉宇,意味深长地瞥了武玄月一眼,说道:“你说呢?是你让我一直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若是你说清楚的话,我又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云飞哥还让我怎么想呢?”
曹云飞冷笑一声后,不依不饶道:“你的人是我的吗?呵呵~不过是几晚上的露水情缘,你说你便是我的人,这话别说我曹云飞不信了,换做是旁人也不会相信,若不然二小姐你把此事公诸于众,你看看这天下人有几个人会信你是我曹云飞的女人。”
对于这个问题,曹云飞已经纠结了多少次,武玄月若不是为了拢住对方的心,也不会此次迁就对方,而他又就是重提起来,还是在这个档口,摆明是有几分趁火打劫的意味来。
此刻的武玄月已然有几分不耐烦,只是迫于形势,她本着能不红脸就红脸的原则,继续哄着曹云飞道。
“瞧瞧云飞哥你说的话,你想让咱俩的关系公示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时机未到。”
“呵呵~又是这样的说辞,时机未到!每每听到你说这话我就烦,那你给我一个期限,时机什么时候能到?”
武玄月哈哈一笑,便是打起来了马虎眼道:“等到了就会告诉你的,而眼下真的不适合将此事宣扬出去……所以,云飞哥是否可以稍微再忍耐一下呢?你我现在的关系不好吗?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大家都记挂着对方,并且为了咱们共同的目标奋斗着,这不是挺好的吗?”
曹云飞一听武玄月这敷衍的态度,那稍微好一点的心情瞬时就不好了起来。
“又是这样的说辞,你以为这样拖着是什么时候呢?你当我傻吗?以你武玄月今时今日的地位,就算你与我有了男女之事又如何呢?也不会妨碍你的追求者追求你的执着吧!你就这样与我厮混不清不楚,外面还吊着其他男人的心思,你觉得合适吗?”
说到这里,武玄月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登时她脸色一变,却还是强忍着心情,勉强笑意道:“曹镇主这话说得就难听了……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吊着其他男人了?”
曹云飞一看武玄月的脸色变了,顿时心生一惊,可是嘴上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已然没了回头路,索性就把话给说清楚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说你没有吊着其他男人的心思,却是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游走在男人之间,我是男人!我最了解男人是什么心思,你说你没有勾引他们的心思,可是却有手段将这一个个爷们儿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是多大的本事,我曹云飞看得分明,你却与我说什么,你是没有其他的心思~好吧,我暂且信了你的说辞,可是,你能保证别的男人对你没有其他的心思吗?”
曹云飞大概是因为自己西疆的地位在权族根本不受重视,这一股脑的气都发在了武玄月的身上,嘴上也变得口不择言起来。
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若是自己不走出来的话,也不会被东苍的人给欺辱了面子,奴才受辱证明什么?证明主子没有本事呗!这东苍的混账敢这样当着自己的面打自己的手下,私下里又是怎样欺负自己的手下,自己连想都不敢想……
一想到这里,曹云飞就是恨得咬牙切齿。
而他又不能真的与青龙军撕破脸,因为要顾虑的很多,所以也就只能把这一股脑的气都撒在了武玄月的身上。
武玄月本是耐着性子来劝曹云飞,只看这混账东西简直说不出一句好听好来,一下子把武玄月的火气也给挑了起来。
“曹镇主——我警告你,注意下你的言辞!”
武玄月这会子功夫是彻底恼了,黑着脸闷着声警告起对方来。
眼看武玄月已然翻脸生气了,曹云飞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收敛了声势,不敢在胡乱说话了。
“我……就是说句实话罢了……”
此时的曹云飞声音越发怯懦,越发没了心虚底气起来。
“实话吗?呵呵~我看你是太爱说大实话了!”
到此,曹云飞已经成功挑起了武玄月的所有的怒气……“曹镇主这么喜欢说大实话的话,不如咱们就把这些年的实话再一件件翻出来好好说一说如何?”
此刻武玄月彻底恼了,她决定不再惯着曹云飞的毛病,是自己太给对方脸了,让对方蹬鼻子上脸,什么话都往外说。
曹云飞一听到这里,心中已经开始打颤,只是为了维护自己那该死的面子,他又不得不强撑着说道:“什么这些年的事情……你这是要干嘛呢?又要跟我翻旧账吗?”
武玄月冷笑一声道:“对!就是翻旧账,我这人没什么好处,尤为小心眼,与曹镇主比起来那喜欢较真的毛病,也是不相上下,凭什么曹镇主总是那我的事情来说问题,却不会反观一下自己的问题呢?曹镇主你就是真理没毛病吗?你这一生中一点污点都没有是吧?你的作为就不让人误会了是吗?”
武玄月三联质问便如莲炮弹一般,弹弹集中了曹云飞的要害,怼得对方气势大减,哑口无言。
“我……我……”
“曹镇主什么?说出来啊~说说那些年你是怎么对不起我的?为了你该是的西疆周全,曹镇主是怎么选择委屈我武玄月一个人的?那哑巴亏让我一个人吃了,还得陪着你曹镇主笑脸不是?曹镇主在娶我家姐的时候,是否考虑过我武玄月的处境了呢?又是否考虑过我的心情了呢?也是啊,合着西疆的大局来讲,委屈我武玄月一个人来说,这件事情倒是轻易得多对吧?”
听到这里,曹云飞脸色一下子凝滞了下来,他嘴角一抽一抽尴尬至极,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不是……怎么又扯到这事上了?不是说……过去的事情翻篇了吗?怎么……怎么……”
武玄月嘴巴利索,她瞥了曹云飞一眼,双手抱背,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翻篇了~呵呵~也是呢~这事对曹镇主来说是可以随意翻篇来着,毕竟这事吃亏的又不是曹镇主你,当初肚子吞下所有委屈的人可是我武玄月啊!曹镇主说这话说得轻松,一句翻篇就要了结了此事,这对你来说是不是也太轻松了些?凭什么只许你去伤害人,却不许别人来做丝毫伤害你的事情来?曹镇主的心智是不是也太脆弱了些呢?”
听到此,曹云飞不禁眉头紧皱,他思考了半天武玄月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难不成你现在是故意来气我,就是为了报复我当初让你不痛快的作为?若是如此,你得逞了!我现在算是知道你当初的处境了……不过你不觉得自己这些作为有点太小家子气了吧?当初……当初……你也是知道我的无奈的,我也不想娶她武朝阳的不是……若是因为局势所迫的话……我……”
说到这里时,曹云飞的话停住了,他似乎已经清楚了自己的话意味着什么了。
他眼神窘迫躲闪,这一刻他实在没底气与武玄月对视,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都不在理。
武玄月冷呵一声,便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曹云飞留,冷嘲热讽说道:“是啊~曹镇主也是说了自己是被局势所迫,其实自己也有很多的无奈,而当初曹镇主是怎样的心情,我武玄月也是怎样的心情,你说什么报复吗?我武玄月可没有那么的无聊,报复算不上,不过……我想提醒曹镇主的是,你知道什么叫做报应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一愕,整个人气势都下来了。
“报应……呵呵……这话说得我竟是一句也接不上了……”
武玄月继续道:“有施必有报,有感必有应,故现在之所得,无论祸福,皆为报应。如行放生、布施、梵行等善业,即因种善因而招感善报;反之,行杀生、偷盗、邪淫等恶业,即因种恶因而招感恶报。所谓的报应就是老天爷都觉得有些人的作为看不过眼,不必动用人力,天力惩罚之。我武玄月可没有时间去报复自己身边最在乎的人,就算是我愿意以德报怨,可是连同老天爷也见不得曹镇主之前的所做所为如何,这才对曹镇主施以善恶相报。”
听到此,曹云飞苦笑着低下了头,他心中顿生几分愧疚之意,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话,只能尽可能地应对道——
“报应……呵呵~这个词用的极好~果然是天门的真士,这东苍的教傅,境界不同了,这说话的水准就是不一样。”
显然,到了这个地步时,曹云飞已经缴械投降了,他是真的惹不过武玄月,刚才自己发脾气也不过是心头不快,想要发泄了出来,只是……
这发泄的对象似乎不太对——
现在的曹云飞就剩下后悔了,自己说什么不好呢?非得逮着她武玄月乱发泄一通脾气来,现在可好,这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不好收场了。
“我的水平怎样不必要曹镇主言说了,在曹镇主眼里我还哪里有什么正人君子的做派呢?什么天门真士?什么东苍教傅?不过是我为了勾引其他男人的一个身份罢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在曹镇主的眼中与那勾栏瓦社里的妓女其实没有什么分别吧~或许我连一个妓女都不如吧,人家妓女是实打实的以色换财。而我呢?呵呵~虽是有身份有地位,却也是为了包装我的美色手段,只为给自己卖一个好价钱罢了。”
听到这里,曹云飞惊滞了双眼,这样的话他心里真的在某一瞬间想到过,却是觉得自己这想法太龌龊太险恶,便是提醒自己不能这样去想……
而自己这么险恶的想法对方是怎么猜到的呢?
大概是太心虚的缘故,曹云飞脸上挂起来了一丝不自然的笑意,他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这……这都是你只说的……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武玄月冷嗤一声,便是冰冷地白了曹云飞一眼,幽幽道——
“呵呵~有些话不用人说,只看这人是怎么做的,便可知道了答案,有时候做事比说话更有说服力,曹镇主虽是什么都没有说,然则什么都说明白了,这就是你们男人高明之处,明明心里想着什么,偏偏不说出来,让我们女人去品去猜,猜准了你们还不愿去做那恶人,把自己摘得干净,却留下我们女子自我厌恶去。”“呵呵~有些话不用人说,只看这人是怎么做的,便可知道了答案,有时候做事比说话更有说服力,曹镇主虽是什么都没有说,然则什么都说明白了,这就是你们男人高明之处,明明心里想着什么,偏偏不说出来,让我们女人去品去猜,猜准了你们还不愿去做那恶人,把自己摘得干净,却留下我们女子自我厌恶去。”
武玄月这嘴遁模式一开启,别说是一个曹云飞,十个曹云飞都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这曹云飞太过不自量力,还真以为那战斗一族的勇士是个软柿子,任他去拿捏了去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此刻彻底败下阵来,嘻嘻哈哈傻笑着开始讨好其武玄月来。
“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道理起来,我对你武玄月什么样,你心里不明白吗?我什么时候让你有这样的想法了?什么时候不是你说一我做一的?你说这话可就是没有良心了!”
说着,曹云飞开始动手动脚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去扯了扯武玄月的手肘,只想着把对方拉过来,看着她的脸色说话。
没曾想武玄月可不给他这个面子,只见她猛地一转身,将其拒之千里之外,背对着对方抱背依旧,这般抗拒态度是真的恼火了。
“将心比心说句公道话,曹镇主你刚才的话有良心吗?你说你对我什么样我心里清楚?呵呵~那这话我反问曹镇主一句,我对曹镇主你什么样的想法,你可清楚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难不成非得每次都要让我把心肝刨出来给你看看,你才知道我的真心吗?”
说着此话,武玄月的情绪越发激动了起来,她的双肩不停的抖动起来,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不时还拂袖擦拭起自己的眼角,这样的背影凄凉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我怎么不清楚了!我……我刚才不过是一时气急,这才口不择言来着……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上来了控制不住这才说了伤你心的话……你对我的好,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看武玄月抹起眼泪来,曹云飞的心彻底乱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一边去,他现下什么都不想了,就想哄着对方开心。
说着,曹云飞赶紧拉扯起对方来,硬是把武玄月的身体拔正了过来,只看对方挣扎了几分后,不耐烦转正的脸挂着泪花,曹云飞这一刻心疼的要死,便是开始向对方赔起来不是。
“我错了还不好?你别哭了成不成?你这一哭,我就六神无主了……刚才的话……我也不是有心这么说的……哎!都怪我这张嘴,好说不说!说那些破话干嘛?都是我的错!该打该打!”
说着,曹云飞便是操起自己的手,狠狠地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让武玄月解解气。
起初的几巴掌,武玄月并不理会,她就是让对方尝尝苦头,谁让他嘴那么欠呢?自己明明给了对方的台阶下,他还不老老实实下来得了,非得在自己这里胡搅蛮缠一番,现在可好,把这彻底惹生气了,他才知道错了。
自己是给他机会纵着自己的性子,可是他偏偏把握不好这个尺度,怪谁?
只是,这巴掌下来,武玄月心中的怒火消了不少,眼瞅着那一张俊俏的脸多了几道子的掌痕,武玄月着实有些心疼,便抬手拦住了对方的手。
“好了好了!就别再打自己的脸!你这张脸若是再打下去的话,只怕一会是出去见不了人了!”
曹云飞却是一副让对方消气的模样,气狠狠道:“你不是说我爱面子吗?为了你武玄月我连脸都可以不要了!打烂就打烂了,还出去见什么人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噗嗤一声,破涕而笑,这眼角挂着泪花,嘴上已经笑出了声。
“你这是做什么呢?这张脸可是你的门面,怎么也动不得。”
“为了你武玄月它就动得!”
“呵呵~曹镇主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若是你刚才态度好点,咱俩还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吗?”
“所以说……我不懂事呗!我现在后悔了还不成……你就别跟我一般计较了还不成?”
曹云飞这才变了态度,老老实实向武玄月赔不是起来。
看到这里,武玄月这才摆出一副高冷姿态,勉强原谅对方来:“罢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咱两谁都不提了,只是……我得对云飞哥你提出来一个要求来,咱能不能日后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来着?你明知道那青龙军对你不安好心,他们不是针对你西疆一人,他们对武道其他三国皆是如此态度,青龙军那霸道惯了,对谁不是一个嘴脸呢?你若是动气了,就是真的上当了,你说说看,他们又怎么着百合世家,到底还是退兵了,明明是你咱们暂且小胜一局,你却气得跟什么似的,还拿着我出了一通气……我是不知道,你这是在个干嘛?”
“所以说是我傻吗?一时半晌脑子转不过来弯,若是我有你半分聪慧和胆识,我西疆会是现在这模样吗?”
这一刻,曹云飞总算是放下了架子,与武玄月交心说了实话。
有时候两个人吵架也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是能够推进两个人关系分发展,有什么话憋着猜疑着对方反倒不是好事,而把话说出来了,或许会发生激烈的争吵,却在争吵中真正了解到对方需求,冷静下来后再做出调整来,两个人的关系便会越来越近……
吵架也是分良性和恶性的,若是因为争吵促使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那边是良性,反之则称之为恶性。
显然,云月夫妇的争执却是推动两个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了,这样的争吵也算是有所得。
到此,武玄月也放下了架子,语重心长道:“也罢,我的做法可能也有所不妥,才会让曹镇主感到不安和烦躁,事先我没有与你商量,让你感受不到安全感,这是我的问题,日后我会尽量去改,凡是尽可能与你沟通,达成共识之后,我在去做。”
听武玄月这一席话之后,曹云飞的心才算是彻底平复了……“你可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曹云飞虽知道武玄月说这话八成是有哄着自己的成分,只是,对方但凡又向自己低头认错的态度就是好的,要知道平日里的武玄月是何等的骄傲,岂会为了这等小事为自己低头认错呢?
从前的武玄月压根是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动不动就拿彻底放弃了自己要挟着自己,摆明了一副吃定了自己的嘴脸,那般的有恃无恐,无所畏惧。
一想到从前武玄月的态度,曹云飞是恨得牙痒痒,可是偏偏有又觉得不甘心,对方越是往外推自己,他便是不要脸面的贴的越近,为了能够让武玄月重视自己,什么脸面和尊严自己都不要了,死缠烂打的招数算是使尽了……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武玄月自己是一点折都没有,每天都是过得患得患失一般,生怕她不要了自己。
眼下的光景可比从前好太多了,最起码现在这丫头知道考虑自己的心情,哪怕哄着自己也比从前要好。
想到这里,曹云飞心情更是平复了许多,略带质疑地问道。
武玄月点了点头,态度算是不错的,一副很是认真的表情道:“不骗你。”
曹云飞见状,又是吞吞吐吐都:“那……那你以后会不会再说什么……什么……不要我之类的……让我离开你的话呢?”
听到这里,武玄月知道曹云飞的心思,登时噗嗤一笑,无奈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离开我的话了?”
“你……你之前不是经常说吗?你……也知道的……我……”
武玄月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来着……那从前的我不是不懂事吗?总说些伤你心的话,嗨~说到底,我不是觉得自己以后的路太过凶险,不想你跟着我一同冒险来着,再者说了,你不是又更好的选择吗?曹镇主本以成家立业,你若是守着自己的西疆,安安稳稳度日也就罢了,为了我这样一个女人,而打破你生活的平静……你觉得真的值得吗?”
武玄月苦笑之后,才说出埋在自己心中实情。
曹云飞听罢,心中全然不生气了,反而是被对方的真心话打动了。
“你又不是我,为何要为我做主呢?我过得幸不幸福不是你武玄月的说的算,我的人生该如何走,跟谁相伴一起走,我自己心中有数,不必要你来为我做主!凶险又如何呢?我一代王者将相岂能图一个安逸度日呢?这样的时光无聊且虚度,跟自己心爱的人一同闯荡江湖,打下江山,才是我想要的人生!就从这件事足以看出你这个人独断专行了吧,凭什么咱俩的实情,你一个做了打算就决定了!我的人生该如何,不是你武玄月一个人可以说的算!”
听到这里,武玄月呵声一笑,所听这一次曹云飞的话倒是有了几分道理,自己却是无言以对。
“是啊~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之后不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吗?不也是渐渐地接纳你了吗……”
“什么叫做你接纳我了呢?当初可是你先勾引的我!怎么现在这话让你说的那么不舒服呢?”
这曹云飞一看武玄月气势稍稍弱了,这就马上开始反扑。
听到这里,武玄月登时脸色一黑,她幽幽地瞪了曹云飞一眼,冷声道:“曹镇主,你可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吗?若是你不会的话,咱俩这谈话的内容会没完没了地争执下去,全是翻过去的旧账来,你若是想要翻得的话,没关系,咱们就一笔一笔清算过来,看看到底是谁欠了欠谁如何?”
曹云飞一愣,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就住了嘴,巴巴看着武玄月。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中,气氛变得十分尴尬起来。
武玄月直后悔自己来劝说曹云飞,自己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来添堵的,若是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自己就该放任自流,任其生一肚子的闷气也不亏。
武玄月越想越气,越想越亏,那脸色拉得老长。
良久,她突然转身,冷不丁地说道:“走吧——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说什么你都只是会为自己着想,该说的我也说了,随便你怎么好了!”
曹云飞在沉默中,开始深刻的复盘,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张嘴闯的祸,现在后悔极了,可是眼看着对方已经不想搭理自己了,这该怎么是好呢?
“不是~你还真跟我生气了不是?多大点事呢来着,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曹云飞这才放下了脸面,贱次次地赔不是起来。
“是啊~多大的事情啊,竟是然曹镇主如此伤心来着,喋喋不休个没完,絮叨地跟个死老婆子的嘴巴一样,给你点颜色,曹镇主是一点都含糊,分分钟就能给开出一个染坊来,这蹬鼻子上脸的功夫日渐精益了!”
武玄月这一次毫不客气,她实在忍不了曹云飞那张嘴和不怎么高明的情商,索性彻底翻脸,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看着武玄月如此愤恨的模样,曹云飞呵呵干笑了几声后,便是陪着笑脸又贴了过去。
“呵呵~你说你咋那么能说呢?这话一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呢~”
武玄月白了曹云飞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有完没完?你不是烦着我吗?与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会好好说话的话,就不要说了!”
曹云飞登时急了,这就抓着武玄月的手不放,陪着笑脸说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都说了夫妻不记隔夜仇的不是?怎么?你还真能记得我愁不是?”
武玄月一手摆开曹云飞的手,说道:“去去去~谁跟你是夫妻呢?你不是之前也不承认咱俩是夫妻吗?这事你既不认账,我又何必当真了呢?我真是犯贱了,从头到尾都是我武玄月主动的,又是我勾引的你,又是我对不起的你,怎么说都是你委屈不是?好!我认栽,从前的咱都不说了成不?从即日起,我武玄月走我的路,还请曹镇主自便。”
一听武玄月这话,曹云飞彻底急了,便是追着武玄月身后巴巴求饶道:“谁说的?谁说这话就该死!这种不讲理的话怎么可能出自我曹云飞之口呢?月儿就别生气了成不成?”武玄月愤愤白了曹云飞一眼,说道:“曹镇主何必如此呢?你什么都没做错,做错的是我!是我武玄月主动了不成?从头到尾都是我武玄月一个人的错!”
曹云飞干笑不止,心中忐忑不安,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以为的一句玩笑话竟会引发对方如此大的态度,自己说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多过分,所想就是男女之间随意调侃的言辞,怎么到了对方这里却成了如此严峻的问题了?
“不是……不是……我不过一句玩笑话罢了,月儿怎么还当真了呢?”
“呵呵~是啊,曹镇主或许认为的是玩笑话,可是在月儿看来却是相当刺骨的一席话,我本以为我是真心付出,为了能够守住你我之间的感情,我便是早早逾越了祖上的规矩,连同女子的贞洁和矜持都不要了,委身与你,结果?怎么在曹镇主这边成了一句不痛不痒的玩笑话了呢?也是呢~曹镇主经常游走于勾栏瓦社之间,与那些烟花女子可以经常开这种玩笑,但是与我武玄月,我可是开不起这种玩笑的人!”
此话一出,曹云飞已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就连连道歉起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了~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女子,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还有……怎么又扯到了勾栏瓦社里了?那都是老黄历了不是?再者说了,我不是第一次老老实实都给了你不是……怎么还提之前的事情呢?”
武玄月不耐烦地白了对方一眼说道:“是我提的吗?呵呵~又是我的错!行行行!不说了,还是那句老话,我认栽不成?让我出去,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武玄月登时转身就走,根本不想搭理曹云飞那么多。
曹云飞紧追不舍,这追着还不得陪着笑脸说道:“怎么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呢?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就算是我错了,我也向你认错了,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性子呢?有话好好说还不成?”
武玄月在这虚无之地原地打转转,气急败坏奔走着,而此刻的曹云飞就跟那狗屁膏药一般,追得她分家烦躁。
“我小性子了不是?就是!只许你曹大镇主犯浑乱发脾气,使小性子,就不许我武玄月有一丁点的情绪来,是吧?曹镇主这不是也太强人所难了呢?”
“我是没有想到你的脾气会这么大,我觉得那都不是的事情,怎么到你这里全都是事了?”
曹云飞委屈巴巴,追着武玄月说好话,只求得能够赢得对方的原谅。
武玄月突然停了下来,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看着对方。
曹云飞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在武玄月的眼神审视下。
“你看着我干嘛?这还怪吓人的……”
武玄月突然开口道:“你也是觉得这样哄着人很讨厌是不是?尤其是跟那些情绪不稳定的人相处,你要时刻担心着对方会什么时候爆发脾气,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要格外小心些,思来想去这话该不该说,说了之后这个人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又得罪了他了,得罪了额之后又该怎么收场,这种感觉好受吗?”
曹云飞登时一愣,武玄月这话题的变化也太大了吧,怎么突然就跳跃到这里来了。
曹云飞小心翼翼看着对方脸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是在……这是在……”
“没错!这一次是报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自己看看之前你的嘴脸有多招人烦,若不用此招,或许曹镇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不招人待见。”
到此,曹云飞恍然一惊,虽是生气,可又不敢放肆发泄,因为他已经有了顾虑,自知道或许自己现在的行为,下一秒就会从成为武玄月效仿的版本,自己可真是吃不消,招架不住。
“你……你这是故意的?”
曹云飞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听的话,便是小心试探道。
“对!是故意的!就把你对我的嘴脸,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感受如何呢?”
到此,曹云飞干咽了一口气,气呼呼道:“什么玩意儿!你可是这有意思来着!这样有意思吗?”
武玄月毫不客气地反驳道:“那得问你曹镇主了,这样子有意思吗?你不是挺爱这样子的吗?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到此,曹云飞不吭声,只是这话憋得自己难受,便是气呼呼地看着对方。
良久之后,曹云飞这才开口道:“好了!我明白了,你说说吧,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呢?”
武玄月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曹镇主在大局前能否稍稍收敛自己的脾气呢?不管之情如何,现在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既然信任我,就该按照我的意思去办,我也想你承认了我的问题,都说以后我也会事事与你商量一下,你还想让我怎么办?事事不依不饶,怎样?与我彻底翻脸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听到此,曹云飞低头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刚才我已经不生气了,没曾想我说了一句话,让你倒生气起来,弄得我一头雾水,手足无措起来……”
“是啊!你这样无缘无故发脾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你可曾知道我的无奈了吗?”
到此,曹云飞愣住了,这一次他真的认输了,低头不吭声了。
武玄月说道:“你我都不要这样内耗了好不好了?旁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通过挑拨你我的关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曹镇主这样可好,完全不需要人家的挑拨咱俩的关系就分崩离析了,尽是让外人看好戏了!”
“好吧……我知道了,以后我会试着去控制自己的情绪……”
曹云飞终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这一次他认错的态度十分良好。
“既然曹镇主都说了,我便是信了你的话,那么我现在可以与你商量比赛之后的安排了吗?”
曹云飞缓缓抬头,略带疑惑道:“之后的安排吗?你……想要干什么?”
武玄月无奈一叹道:“我若是再不提前告知你,只怕日后你又要那此事做文章,这一次我也就不背着你了,我会把我的想法逐一告诉你,也希望得到你的认可和配合……”武玄月无奈一叹道:“我若是再不提前告知你,只怕日后你又要那此事做文章,这一次我也就不背着你了,我会把我的想法逐一告诉你,也希望得到你的认可和配合。”
听到这里,曹云飞的气算是彻底消了,他也不是非得要跟武玄月争个高低,他是要武玄月表现出尊重自己的态度来,而眼下武玄月自己已给出自己相对满意的态度来,自己又何必针对不下呢?
“这还差不多!这还算是你愿意与我商量的态度来,说说吧,你打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
曹云飞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武玄月见状,虽是心中不屑,脸上却是为表露出半分来。
“我还能怎么打算呢?走一步算一步呗~其实吧,纳兰师尊是比我更有主意的主,我只是把之前的自己的想法与其沟通了一下,她没有把话给我说死,却是说了,会极力配合我,只是有时候形势有变的情况下,不一定完全按照我的意识发展下去,她只能尽量去导向。”
“好了好了~别跟我说那么多的虚的,来点实在的吧,说说看,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曹云飞已经耐不住性子,表现出急切的一面来。
“很简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釜底抽薪!”
武玄月连连三计谋脱口而出,倒是听得曹云飞一愣一愣的。
“你……这说的有点太笼统了吧?何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曹云飞细细品了武玄月的话,更是疑问问道——
“你以为我把纳兰师尊放在百合世家参赛真实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参加比赛吗?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揪出权族私下授售灵兽的幕后黑手来,这一场比赛有太多的阴谋了,只是曹镇主你不知道罢了,而若是只靠西疆一族打入比赛的核心层是完全不够的,在关键的时候,势必需要一个有分量有身份的人站出来指责他敦罗田一干人等的恶性,而这个人的手中也一定要掌握十足的证据才行,曹镇主觉得你适合这个角色吗?”
武玄月说到这里,有意地看了曹云飞一眼,曹云飞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反问道——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适合吗?”
就怕曹云飞这样的问题,说是把问题抛给了武玄月,实则是在试探武玄月的态度。
武玄月倒是一个聪慧,并没有直面回答曹云飞的问题,而是将事情的利弊分析给了曹云飞。
“曹镇主是足够的身份尊贵,只是,这灵兽之事,本就是权族与灵族之间的事情,若是平白让西疆掺和了进去,可不是什么好事。西疆现在正是与东苍洽谈商渠的关键时刻,若是这个时候,因为天门之事而坏了西疆与东苍合作之事,这可得不偿失。”
听到这里,曹云飞呵声一笑,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武玄月一眼,有些冷嘲热讽道:“呵呵~听你的话,这是为西疆考虑的不是?我是否还要感谢天门真士的体谅之恩呢?”
武玄月听得出曹云飞此话的弦外之音,多有几分挖苦之意,并不是真心感激自己的意思。
武玄月却不急不燥,耐着性子与曹云飞解释了起来:“我当然要为西疆考虑来着!与西疆来说,这可是我的发家之地,也是我夫家之所,我若是不想方设法的帮衬着,那岂不是对不起对我有救命之恩的爱侣呢?”
听到这里,曹云飞冷笑一声,他听的出武玄月的强调中有敷衍打发自己的意思,他是太了解对方的路数了,说着的好听的话,是对自己有好处不假,可是若是说对她武玄月没有丝毫的好处,他曹云飞是肯定不信的。
“别光说些好听话来搪塞我,你武玄月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怎么会怎么为我考虑了呢?西疆是你的夫家不错,而这南湘可也是你的娘家祖母,有些事情若是让咱们义门出面,南湘不是在形势上更有几分优势吗?说实话吧~你到底再计划什么呢?”
对于武玄月刻意为西疆考虑的做法,曹云飞实在不敢亲信,通过以往对方的路数来看,她武玄月做局绝不是一朝一夕,一方一派的问题,她现在比着从前更是精明了许多了,曹云飞可不敢用从前的眼光去看待对方。
“没错,正如曹镇主所说的一般,西疆也好,南湘也好,对我都是恩之地,于我来说论其亲疏远近并无差别,可以这么说吧,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为了一方的利益而损伤了另一方的利益,难免会让受损伤的一方心存怨念,时间久了,积怨深了,这人心也就远了,所以……月儿从一开始就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对待,虽是本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初心,而若是因为一方困难太甚,害得另一方下了水,这样得不偿失的抉择,月儿是觉得不可取。我这么跟曹镇主形容一下我的感触,曹镇主大概就会理解了吧,若是季先生和段八郎都是曹镇主的名将,可谓是左膀右臂,而有人砍掉了你的左臂,你会怎样选择呢?牺牲自己的右臂去作陪呢?还是保护好自己的右臂,有朝一日再反击回去,只要自己能够彻底战胜,便会有救回自己右臂的可能性,这样的比喻,曹镇主可理解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沉默了,他陷入了深刻的思考中——
的确……
若是出现现在的局面,他也会理性思考,及时止损才是最明智的抉择,而非意气用事,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绝境中。
曹云飞回过神来,他心中虽是已经认可武玄月的选择,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得了吧!你这个小狐狸想法根本不会那么单纯,你不让咱们西疆参与其中的目的,真的如你说的那么容易吗?”
武玄月灵动地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么单纯简单,那么曹镇主是怎么想月儿的呢?难不成月儿在曹镇主心中一个腹黑复杂的人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算计西疆而来是吗?”
“那……倒也不至于……”
对于武玄月的反问,曹云飞先是一愣,而后只能吞吞吐吐应道……“那……倒也不至于……”
对于武玄月的反问,曹云飞先是一愣,而后只能吞吞吐吐应道。
大概是与武玄月交往时间久了,曹云飞下意识就能够想到武玄月再自己回答对方的问题后,对方又该会采用怎样谈话技巧来应对自己。
思索了良久,曹云飞才决定用怎样的回答来应对对方。
“是吧~云飞哥能这样想我真是太好了,那月儿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云飞哥已经理解了月儿的处境了呢?”
武玄月故装开心,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曹云飞,这样的神情可爱极了。
见此状,曹云飞不禁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就怕对方这个模样,明明对方心中百万伎俩,却在自己的面前装得驯良,人家的态度极好,让你愣是挑不出来任何毛病来,你还能说什么呢?
到此,曹云飞有些烦躁,这话憋着难受,可是问多了确实给自己找麻烦,自己还是嘴巴太笨,根本不是她武玄月的对手。
“你……你……你这丫头又在算计我不是?”
想了半晌,曹云飞憋得难受,最后还是说了这一句来。
“我又算计曹镇主你什么了?为你们西疆多方考量还不成,难不成曹镇主是希望自己趟这趟浑水吗?我本是想着,以南湘之力,是可以完全应付当下的情况,这才没想过让西疆出手,再者说了,西疆已经帮了南湘很多了,白先生愿意与纳兰师尊合作,并且得到了曹镇主的恩准,让百合世家在这场比赛中走得那么远,纳兰师尊在其中积累了不少的筹码,足以看出西疆的热情和仗义来,怎么?曹镇主还觉得不够吗?非得要选择以自我暴露毁灭的方式来帮助南湘是吗?我是真不知道曹镇主这又是何必呢?”
“好人做到底,既然咱们选择了要帮助南湘,那就要善始善终,哪里有帮了半截留了半截的意思呢?这不是让人恨吗?”
曹云飞显然有几分强词夺理,因为在他的理念武玄月这就是推脱之词,是为了完成自己的阴谋而故意将自己推开的说辞罢了。
所以,曹云飞才会选择事事与武玄月拧着干,这倒是要看看对方的意思。
“那听曹镇主的意思是,你是非要掺和其中才是对吧?行~若是你又这样的想法的话,那也成!我不管了,你请便成不?按照你的意愿的将事情办到底,事情办砸了你可别找我来收场。”
“这事能办砸成啥样?你到底啥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啥事都要有个度成不?你以为对的问题,在局势下未必是最优的选择,为什么可以两全其美的方法,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我武玄月阴谋算计了呢?你不就是这样想我的吗?把我使劲儿往歪里想,往坏里想吗?”
武玄月此话一出,曹云飞愣住了,他不禁干咽了一口气,有些心虚,却还是故装强硬道——
“我……我可没有这么说!怎么又吵起来了呢?不是说好的,你是来跟我说计划的吗?”
“是啊~我是要跟你说计划的,可是我说的计划……你信吗?我你若是老是本着我算计你的态度,我什么都无用,结果都是你不相信。”
听到此,曹云飞瘪了瘪嘴,自己语无,却开始装起来混账来:“哎呀呀呀!不说了不成!你继续说你的计划,我听还不成?”
“你听什么啊?听一句十句话等着反驳我?我说着说着就没有话欲了!曹镇主,咱们换个立场想想看,你若是说一句话总是遭到别人的质疑,你还有欲望说话吗?我算是脾气的好得了,若是换做是曹镇主您啊~只怕早跟人翻脸了去吧!”
曹云飞一听到这里,脸色尴尬了起来,武玄月这话说得不差,以自己的个性,那脸面比什么都重要,若是旁人不听自己好好说话,自己八成是要翻脸的。
到此,曹云飞也是觉得自己理亏,态度算是好了些许,“成吧,这事能过了不?”
武玄月冷笑了一声道:“能过!怎么不能过呢?曹镇主都发话,你的话就是圣旨,我武玄月敢说一个不吗?”
曹云飞撇了撇嘴道:“得了吧!这武道天下谁人不知道你武玄月的厉害呢?我曹云飞早早就是你的手下败将了,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什么时候反抗过?”
武玄月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无奈,更有些不耐烦道:“不敢!不敢!曹镇主何等珍贵的身份?武玄月怎么敢劳烦曹镇主大驾呢?”
“你劳烦我的事情还少吗?”
说到此,曹云飞已然是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便是带着哄人的音调,讨好起对方来。
“呵呵~曹镇主说的这话,倒是没个道理,尽是我武玄月劳烦曹镇主了?原不过平日里我武玄月在曹镇主的眼中就是一个累赘,对你的人生一点帮助都没有~”
武玄月便是白了对方一眼,没好气说道。
到此,曹云飞彻底没了脾气,说道:“我了错我了错还不成!都是你武玄月的功劳还不成!我曹云飞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离不开你武玄月的功劳,所以……所以……行吧~我都认错了,大小姐你都不能放过我一马成不?”
“切~曹镇主可是真心这么想的?”
“能不这样想还能如何呢?只要你肯原谅我的话,怎样都好。”
到此,武玄月耸肩叹气,到底是拿曹云飞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我再说下去的话,你若是还是跟从前一样态度的话,我便是一个字都不再多说了!这样可好。”
曹云飞这才嘻嘻哈哈地点了点头道:“不说了,不说了!我当然是信你武玄月的了,若是不相信你的话,我还能信谁呢?”
武玄月听到这里这才继续道:“让上官诸侯昏过去说白了就是拖延之计,眼下那敦罗田已经布好了左右的阵,他们那边有四票,咱们这边最多有三票,若是宣布比赛结果的话,咱们大概率是要输的,明知道是要输的结果,唯独只有拖延一阵子,让比赛的关键人物先休息一下,也是为了之后的计划做铺垫……”“让比赛的关键人物先休息一下,也是为了之后的计划做铺垫?”
听罢武玄月的话之后,曹云飞越发疑惑,竟是下意识地复述了对方的话,这是强调自己疑惑的点。
武玄月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比赛的关键人物就是他上官诸侯,他现在在整场比赛中不起什么好作用,别看他总是一副笑脸,笑盈盈的谁人都不得罪,实则他的内心早已经偏向到了九霄阁那边了,若是他一直在场坐镇,只怕这比赛的结果会被一直误导下去,我可不想让百合世家早早就出局了去。”
曹云飞不禁眉头皱起,又问道:“百合世家早早就出局?你怎么就断定了这个结果呢?我是相信白先生和纳兰师尊的实力的,他俩联手,一个是那叶无化的师父,一个是叶无化的同门,还能抵不过一个叶无化吗?”
武玄月呵声一笑,这一笑是在讥讽曹云飞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便是解释道。
“这一次的比赛采用的八局五胜制,你可知道这主办方的用心吗?”
曹云飞不解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个愚钝的,瞧不出这权族玩的是什么把戏。”
武玄月又是一笑,解释道:“前五局比赛的项目都是这上古八珍最基础的菜品,根本不用到斩龙屠凤之举。换言之,若是这叶无化在前五局中连连获胜的话,不用进行到龙肝凤髓这两道关卡,比赛的胜负就已经出来了,你觉得那权族还会让比赛继续进行下去吗?”
听到这里,曹云飞这才嗅出来了异样,细细所想,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而武玄月不等曹云飞发问时,便是继续解说道——
“再来看一看这一次评委的真容,结果更是一目了然,你、我、灵遥、三公子分别代表了武道五国的使者,让咱们这些人出席,就是为了给比赛公正严明搏一个好名声,但凡谁人对比赛的有异议,那么就会有任何一个国家的人站出来指正此人的私心,所以,曹镇主还不明白吗?你我会出现在比赛的评委席间,说白了就是聋子的耳朵当个摆设罢了。其实,结果早早已经内定好了。”
曹云飞到此干咽了一口气,他再一次深思武玄月的话,这才觉得比赛局面的严峻,那些别用用心的人,连同每一个人出场的必要性都算计好了,自己也不过是这一场局面的一颗棋子罢了。
“等等……你的话我大概明白了,可是……那敦罗田可不是吃素的啊!要知道……他希望咱们几个不吱声,按照他的意识行事,可是这只是理想化的结果啊!要知道我可是百合世家的国君,怎么都不可能做到去利捧别人队伍的可能吧?这不是给人做了嫁衣吗?我曹云飞有那么傻吗?”
武玄月又笑道:“曹镇主是不会一心偏袒那九霄阁的,但是你以的教养和做派,凡是都会讲个公正公平,你既不会偏袒九霄阁,也不会偏私与百合世家,在你的理念中,大概是好就是好,次就是次,只要是按照公平的原则来办,就不无愧于自己的良心。”
听武玄月这样一番解说自己,曹云飞愣住了,而后他不好意思的挠起头来,说道:“也是啊……若换作是我的话,那九霄阁果真是实力在百合世家之上的话,我也断然不会非得判断百合世家是胜方……这点,你倒是说准了我的脾性。”
“所以说吗~曹镇主这一票是待定,全看两方队伍的临场发挥了。而我和灵遥、则是一定会选百合世家为胜,不管是谁的实力更胜一筹,结果都是如此。”
听到这里,曹云飞吃惊问道:“为什么?这样是不是对九霄阁有些不公平呢?”
武玄月轻笑一声道:“公平?从这一场比赛开始起,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公平,比赛只是为了满足每个人私心的运作罢了,而每个人心中有什么鬼胎,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既然这场不是爱就是一场幌子,人家权族都没有认真对待,咱们这些人又何必如此较真呢?他们是怎么对待咱们的,待咱们手中掌权之后,也会如何对待他们,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于那些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不必要心慈手软,若是你对他们手软,最终只会害得自己背对方反扑。”
听到这里,曹云飞眼神一颤,她看着一脸狠相的武玄月,嘴上说着轻描淡写的话,可是那眼神早已经出卖了对方。
武玄月这是真的狠,而且变得有城府的狠,这样子的举动是一点都不给对方留后路的意思。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不管怎样,你和灵遥一定会把百合世家送到了最终的决赛中是吗?不管用怎样的手段都无所谓?”
“不是送到最后的决赛,而是一定要逼得那叶无化与敦罗田现了原形才是!这两个蛀虫小人,已经活得够长时间了,这些年他们坐在这个位置上不作为就算了,还在一味侵犯我南湘的资源,当初我南湘没有能力反击,而现在形势不同往日了,也是时候该反击了!”
“你……可想清楚了,若是这样,你做了,也就等于说是,你会成为与他们权族同样的人,用着同样的手段……这样的你还是曾经的月儿吗?”
看着武玄月求胜心切的腹黑模样,曹云飞当真是吓了一跳,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从前认识武玄月会变成自己根本认不出来的模样来,看着武玄月现在这一副模样,他都觉得后怕。
到此,武玄月冷笑了一声,幽幽道:“这人啊,没长一岁就会与从前的自己不同,我看是曹镇主把我武玄月想得太好了,你对我印象似乎一直还停留在曾经那个被人欺辱的小女生的模样,要知道……我的骨子里向来都是不服输的!当初我一再隐忍,是因为时机未到,我的羽翼未丰满,还没有能力将那些害我的人彻底铲除,唯有蛰伏隐忍,满满积累自己的实力,让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又反击的机会,而眼下机会来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呢?”看着武玄月这样一副冰冷的模样,曹云飞不寒而栗,心生胆怯。
“月儿……你是不是该停下来了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这样的你,早晚有一天会崩溃了的!我……是真的心疼你啊!”
曹云飞越发紧张起现在的武玄月,他不想看到对方被权利操控的模样,这样子的武玄月真的变得太恐怖了。
武玄月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道:“什么?停下来吗?我……武玄月从踏上这条路之后就没有想过停下来这么一说……况且,我还有回头路吗?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不管再苦再累,我自己一定会咬着牙走下去!所以——曹镇主你真的下定了决心吗?要跟我这样的女人相守到老?”
曹云飞不禁一愣,这样的冰冷的试探态度,让自己难以下咽。
“我……我当然想与你相守到老!只是……我也希望你能活得轻松一些,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子!”
“那……晚了,我的命数就是这样,我没得选择!而曹镇主你却还有的选择……怎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你是故意要逼我离开你是吗?不是说好的夫妻同心吗?我曹云飞何尝做过背信弃义之事,对外人不会如此,对你武玄月更不会如此!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曹云飞绝不会放手!”
听到这里,武玄月低头苦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她是该高兴还是该为曹云飞感到惋惜,碰到了自己这样的女人,对于曹云飞来说,到底是福气,还是灾祸呢?
连同武玄月都不敢轻易下定论,因为之后的路还很长,这一路上自己会面对什么,会经历什么,鬼才知道呢……
武玄月苦笑无奈道:“罢了罢了!这样腻死人的情话,曹镇主还是说一些为好……”
而曹云飞既然亮明了态度,便是会不依不饶道:“为什么?我说的全是我肺腑之言,怎么?我的话让你有了压力是不是?”
武玄月捂着红红的脸,说道:“算了!这个话题过去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算是发现,与你谈正事争难,不知不觉中就会扯到了私情上,算是没完没了。”
曹云飞听罢,细细一想,倒真的是这么一回事,每次自己与武玄月谈事情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参杂到了自己个人情感,也不是故意为之,但是总是避免不了。
到此,武玄月意味深长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做事情的人不喜欢将自己身边人人介入其中,公是公,私是私,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公私分明的地步。”
曹云飞眼神一亮,便是打趣问道:“那你呢?你是否做到了呢?”
武玄月又是苦笑道:“我若是真的做到了,就不会每一次见你时絮絮叨叨个没完,东扯西扯的,时间哗哗就过去了……我本想着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可是一到你曹镇主这里,总是会变得复杂化,也不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到此,曹云飞更加乐呵了,看到武玄月对自己与众不同的态度,他嘴上不说,心中早已经乐开花。
曹云飞坏心眼所想:傻丫头,我可是故意的!谁让见你一次那么难,我若是不东扯西扯的,你这个工作狂一吩咐完工作就会马上离开我,好不容易见你一次,我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松放你走呢?是要用些伎俩留住你,哪怕是与你斗斗嘴也是好的,这样二人独处的时光真的是太珍贵了。
想到这里,曹云飞不禁洋洋自得偷笑了起来,而这样的举动引发武玄月的好奇——
“曹镇主你再傻笑是那么呢?”
曹云飞恍惚一愣,这才回过神来,挠着头说道:“没……没什么……”
武玄月狐疑地看着对方的脸,显然对方没跟自己说实话,武玄月又说道:“果真如此吗?我怎么看着你一副算计我的模样来着……”
听到这里,曹云飞霍然一惊,他是吓得不轻,不想武玄月会说出这话,对方也太敏感了吧,仿佛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算计你呢?我曹云飞本就是一个实心肠,对人都是实打实的好,旁人不会算计,我更不会算计你武玄月啊!你看重我的不正是我这一点吗?我实在善良正义,若不是看重我这些特质,你也不会喜欢我吧?”
曹云飞这求生欲望极强,心虚解释,倒是一个嘴巴麻利的,这一番话之后,竟是堵得武玄月哑口无言。
武玄月耷拉着眼皮,小声嘀咕道:“你倒是挺会定义自己的,呵呵~还挺自恋的……”
曹云飞长长松了一口气,只看对方没有继续追问自己,算是蒙混过关了。
不过,曹云飞清楚,以武玄月的聪明劲儿,这糊弄一时可以,彻底糊弄肯定是不成的……
自己是要赶紧找个话题,把这件事情给掩盖了过去,若是等这丫头反应过来,就晚了。
曹云飞一想到这里,就赶紧说道:“月儿不是觉得与我谈话总是扯些没用的吗?眼下正事要紧,还是不要再其他的小节上浪费时间,咱们说正事吧。”
武玄月微微皱眉,咱们就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而对方的话确实也在理,她便是长长一叹,说道——
“好吧,我继续分析眼下的情况,曹镇主且听着就是。”
曹云飞则是摆出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连连点头道:“嗯嗯~我听着呢。”
武玄月努力想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去了?”
曹云飞赶忙提醒道:“你说到关于这次比赛的裁判定位上了。”
武玄月这才彻底被拉回到了比赛上,便是一本正经说道:“好吧,就算是曹镇主你被我和灵遥说动了,咱们三个人面前不过三票,而他们那方则是四票。”
“四票吗?不会吧!我看那龙皇殿下倒是一个公正严明的,他之前说话也算是公道,怎么可能会处事不公呢?”
曹云飞回想了一下之前上官诸侯的行为,便是对武玄月的话提出了疑问。
武玄月冷嗤一笑,幽幽反驳道:“是吗?若是如此的话,为何这一次龙皇殿下没有将上官少主一同带来赴会呢?”
此话一出,曹云飞登时恍然大悟……武玄月冷嗤一笑,幽幽反驳道:“是吗?若是如此的话,为何这一次龙皇殿下没有将上官少主一同带来赴会呢?”
此话一出,便是一语道破天惊,曹云飞登时恍然大悟。
是啊——
虽说上官诸侯是不怎么待见上官昆阳,毕竟那混小子确实有点不着调,但是奇怪的是上官诸侯每每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却也是带着上官昆阳上阵。
说来也是可笑,不管上官昆阳在何等重要场合犯了多大的错误,上官诸侯斥责是斥责却也没有真的动过真格严惩过上官昆阳,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到底人家是父子二人,哪里会真的结下仇怨呢?
曹云飞又陷入到了沉默中,武玄月却在继续解说道。
“这一对父子还真是有趣的很,明面上看龙皇殿下是烦透了上官昆阳这样不争气的儿子,可是在重要场合上,上官诸侯却未曾落下过上官昆阳一次,到底为何,曹镇主应该很清楚吗?龙皇殿下的责骂是在给自己儿子搭桥铺路,该见识世面的机会,龙皇殿下又怎么可能少了他上官昆阳呢?就算是没有机会,龙皇殿下也好想尽办法地为自己儿子制造机会,目的再简单不过了,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多见多闻多结交些人脉,如此给自己儿子搭桥铺路,可见龙皇殿下的良苦用心了。”
说完此话,武玄月有意看了曹云飞一眼,这一瞟便是将曹云飞的脸色尽收眼底。
只看曹云飞的脸色郑重了不少,大概是这个问题真的引发的曹云飞的重视,所以对方才会有这样的脸色。
“所以说,观察一个人的目的,不要听他怎么说,而要看他怎么做,说话这种东西是最不可靠的,唯有这个人的行动才是他最诚实的表现。”
曹云飞听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的话我明白了,你是想说龙皇殿下之所以此次比赛没有带上上官诸侯是有意为之对吗?”
武玄月听到这里,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曹镇主终于开窍了。”
“是因为上官昆阳那混小子分不清楚形势,总是会在稀里糊涂地状态下站错了立场,这是让龙皇殿下最头疼的事情对吗?”
曹云飞这下子算是会意武玄月的用心,便是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说道。
武玄月微微一笑,又是点了点头道:“是啊~就是这个原因来着,你想想看,昆阳少主倒是一个直性情的,他内心淳朴,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般,凡是不会看清楚形势,而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做判断,尤其是这段时日,他与你曹镇主走得极近,凡是都以你曹镇主马首是瞻,你说一他绝不敢说二,你说往东走,他定然不会玩西南北看上半眼,在他眼中此时此刻,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如你曹云飞的事情重要,若是把他带到了这里,只怕这比赛的结果会生变。”
曹云飞听这话,不知道为何,竟是觉得别别扭扭的味道。
“这话你说的都是正确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我怎么问出来一股陈年老醋的味道呢?”
武玄月不禁白了曹云飞一眼,又是一股陈年老醋的调调:“可不是吗?谁让曹镇主这么有魅力呢?男女通吃,人家上官少主可是你的忠实粉丝来着~”
曹云飞一看对方这拈酸吃醋的模样,这会子功夫又开始着急上火,急忙解释起来——
“不是那!那是他上官昆阳一厢情愿的好不好?我也是受害者,你不要总是那这事来说事,烦死我了!”
曹云飞这话说的不假,对于上官昆阳那过盛分兄弟情,可是让曹云飞吃不消,烦躁到不行。
“切~曹镇主何必如此急于澄清呢?这又不是什么坏事,证明曹镇主魅力大,多少人想要这样的福分还不成呢。”
听到这里,曹云飞又气又急起来,他抬手轻轻打了武玄月的头,嘟囔着脸道:“你这丫头有完没完了?有事说事,别没事找事啊!”
武玄月嘟着嘴,翻了一个白眼,故装生气道:“怎么?只许曹镇主误会我是百花丛中的花蝴蝶,却不让人说得你也是这武道炙手可热的大人物来着……呵呵~曹镇主这样可是没趣极了……”
“得得得!这事拉到了~过去得了,你可别没完没了!”
“切~”
“真士能不能继续分析战况?能不能事事都往我身上扯?还说我总是扯东扯西来着~我看真士你这毛病也不少。”
听到这里,武玄月不免翻了一个白眼,也就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继续说道——
“成!我不说这个话题了,那我继续之前的话题,你说什么?说是上官诸侯不带上官昆阳来此出席是因为怕上官昆阳站错了立场是吧?这点是肯定了,若是上官昆阳、加上你、我还有灵遥,刚好是四票,而对方那边也是四票,这变成了什么结果呢?”
“平局啊!”
“对啊!就是平局的结果,若是平局的话按照大会的规则执行,就会不休止的比赛下去,直到角逐出胜负来。这是咱们想要看到的局面,而非是对方想要看到的局面。”
“此话怎讲?”
“不管是输是赢,我的目的很简单,是一定要将这场比赛进行到底,一定要到龙肝凤髓的环节才成,而若是比赛结果早早中断的话,那我筹谋这么长时间的计谋算是失败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到了龙肝凤髓的环节,那叶无化与敦罗田的真面目才算是彻底的暴露,这坏人作恶,若是没有将他那恶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便是失去了釜底抽薪的筹码,而敦罗田故意将比赛评委认定为单数,而每一个人的出席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量,敦罗田才让其出现在席面上,不得不承认的是,敦罗田真的很敏感,他这样的作为,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若是能够在这基础上在挽回些权族的颜面就更好不过了,这就是他一直计划的最终目的。”
“我大概是明白了,你故意废了他们那边的一个将,就是希望所有的局面是按照你预想的发展下去,只要让比赛顺利到底最后的环节,你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吗?”
武玄月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是到了这个地步,只是距离成功一大半了,而要达成真正的成功,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到场……”
“是谁?”
“呵呵~曹镇主又何必如此心急呢?你且静观其变如何?”一听武玄月又是在故意卖关子,曹云飞便是露出一副厌恶嘴脸,只见他耷拉着眼皮,瘪嘴不耐烦道——
“切~又是这样?每次都是如此,说到问题的关键点就还是故弄玄虚,老没有意思了!”
武玄月笑着敷衍道:“也不是都这样吧……只是有些事情是在我的可控范围,有些事情并不在我的可控范围,曹镇主让我怎么说?”
曹云飞眯着眼,斜睨了武玄月一眼,又是一股不耐烦相道:“你就装吧!我还不了解你?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却不肯说出来,生怕我泄密似的!都是自己人,有必要这样防范吗?”
听到这,武玄月笑得更灿烂几分,应道:“曹镇主既然说是了解我武玄月的,那就应该明白我的做派了,你也说了我心中只有八成的把握,另外两成还是有生变的可能性,不是不相信你,有句话是怎么讲的呢?天机不可泄露,若是我提前泄露了天际,便是触怒了老天爷,老天爷就算事前肯帮我的事情,却因为不肯守着与他的秘密来惩罚我……武玄月得罪谁人,也不敢得罪了老天爷不是?再者说了,曹镇主又何必如此心急呢?马上就要揭晓结果了,不管怎么说,事情酝酿了这么长时间,总会有个结果,而这样结果就是今日会有决断,曹镇主为何就不能多一些耐心呢?”
武玄月便是耐着心思好生劝慰着曹云飞。
曹云飞偏偏不肯买账,又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使然——
“这是耐心的问题?根本不是耐心的问题,而是信任的问题好不好!你这个人啊!就是长着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巴,什么事情让你一说就变了味道,明明你不是之前说过的嘛?你我之间有什么事情再也不会瞒着我了,定是会与我有商有量,怎么?这次又是哄着骗着我的不是?”
武玄月看着曹云飞这态度,便是苦笑不止,说道:“你我之间的事情,该交代的都是已经交代了,我还对你不算开诚布公吗?只是,有些事情已经超过了你我之间的范畴了,那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了,你让我怎么说呢?我若是与寻常妇人一般张家长李家短的,你曹镇主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什么意思?别人家的事情?这事情又与别人家有什么关系?”
听到此,曹云飞算是听出来了些许端倪来,这又好奇的打听起来。
武玄月显出一脸的无奈,半开玩笑道:“曹镇主……你何时变得如此八卦呢?又何时变得如此爱管闲事了?有些闲事我都不想管,你却向我事事打听,别人家的事情,若是人家愿意与我说,我便是听一听也就罢了,定不会到处宣扬,这可是别人的隐私啊!人家若是不愿意告诉我的话,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来着。”
“听你的意思是……这事真的跟你没关系?既然没关系,我看你一副十分笃定的模样,不像是与你没有关系的模样。”
“有关系啊!只是不是直接的关系,而且这关系牵扯了太多的人,你让我怎么说?”
“好了好了!我算是明白了,你所谓的交心是有选择的交心,你能说的,你不能说的,你是不会与我多说半句的,到底看来,我对你还是个外人。”
曹云飞心里不是个滋味,嘴巴上便是有些犯浑了。
“曹镇主倒是一个把我当自己的人,不如这样,把你们西疆最机密的事情都向我一并告知了如何?还有,你那些下人的私事也与我说一说如何?”
武玄月是有些烦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与曹云飞说话犯冲,三两句话就想要吵架。
“我们西疆什么事情是你武玄月的不知道的?我这人向来不把你当外人来着,有什么便是向你说什么,再者说了,我那些下人的私事我也不是巨物细致的了解的一清二楚,你让我说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武玄月呵声一笑说道:“借曹镇主的话回答你的问题,我武玄月的事情你什么不知道的?我能告诉你的,一并都告诉你了,从小到大,你对我算是知根知底了吧,我武玄月自允没再瞒着你什么了。而至于你说的,想知道这个件事情的结果,这么跟曹镇主你说吧,我借的又外力,那人身份特殊,我是不能够随便与他人说的,也是为了保护那个人,至于她用什么手段达成此事,那是她的事情,我更不能追问过多,你这是要干嘛?因为你我关系好,所以,我就要把我身边的人隐私都要逐一告知曹镇主吗?通过背叛别人,来讨好曹镇主,自证我对曹镇主你的信任吗?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
武玄月倒是不惯着曹云飞那小脾气,有理说理,此刻她的态度十分坚决,仿佛根本不介意曹镇主的想法。
一看武玄月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曹云飞先是一愣,顿时心生畏惧,他知道这个时候武玄月是真的生气了。
到此,曹云飞干咽了一口气,便是变了表情,带着笑容试探对方态度道——
“什么气呢?我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不讲就不讲呗,多大点事情呢?怎么说生气又生气了呢?”
武玄月不耐烦地白了曹云飞一眼,冷嘲热讽道:“我怎么敢声曹镇主的气呢?与武玄月来说,只有曹镇主能生武玄月的气,武玄月可不敢生曹镇主的气。”
曹云飞呵呵笑道:“好了好了~你我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小吵小闹是正常的,有些话说开了就好,哪里会真的生气呢?你说是吧~”
说着,曹云飞便是扯了扯武玄月的衣角,有意示好起来——
“我可从来不会生曹镇主的气,只要曹镇主别总是生我的气便是了~那曹镇主眼下还有什么疑问吗?关于这场比赛?”
曹云飞双手摊开,表现出一副通透相,说道:“没有了~该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不该我知道了,问了也没用~之后的事情我便是会极力配合月儿妹妹,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可否?”
武玄月这才轻叹了一口气,她暗自心道:总算是把这位祖宗给哄好了——
“成吧~那咱们可以出去了吗?”
曹云飞连连点头说道:“听月儿妹妹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武玄月白了曹云飞一眼说道:“去你的~没个正形的!”梦境中——
上官侯爵从血战中走了出来,他身心疲惫,满脸漠然。
这一场训灵台的围剿战,让他看透很多人性,也让他再次认清楚了现实。
而就在他一步一步踩着灵兽和人的尸体往外走的时候,突然间他周边的环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瞬间的功夫,上官侯爵从尸体堆里走到了一片净土之上,而他肩膀上的程素素顿时也消失不见。
恍惚间,上官侯爵放眼看去,自己脚下是水波粼粼,而他眼前五米处正悬着一个红衣美人儿。
上官侯爵眼神多了一份狠厉,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放远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纳兰幽梦道。
“你让我经历这一切到底是目的何在?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你以为我会真的上了你的当吗?”
听到这里,纳兰幽梦轻蔑一笑,她脚踏水波而来,一边走着,一边幽幽道——
“龙王陛下不会真的以为这就是一场梦境这么简答吧?”
上官侯爵一愣,他忽感到一阵不祥预感而来,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纳兰幽梦眼神一定,有几分玩味道:“龙王陛下如此精明,会猜不到是怎样的结果吗?”
“难不成……我之前经历的梦境,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到此,上官侯爵眉头紧皱,惊愕万分。
“不是真实存在的话,那龙王殿下是否还记得青龙十二使中,有一名女史代号腾蛇,名为程素素的人呢?”
一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彻底慌了,他气急败坏问道:“你的话是……这是我人生中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吗?可是……可是……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纳兰幽梦冷冷发笑:“很简单啊~是有人将你的关于这部分的记忆完全抽离了出来。”
“谁?!谁那么大胆,竟然能够抽掉孤王这么重要的记忆?!”
听到纳兰幽梦这一番话,上官侯爵近乎情绪失控了,发狂问到。
“这天下,能有这本事的还有几人呢?除了我的姐姐,只怕再无人能够做到这一步了吧。”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恍然一惊,两眼惊怔之余,嘴巴抖抖索索道:“你姐姐……你说的是纳兰雨落……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纳兰幽梦则是不急不忙解释道:“因为你要当这东苍的王,你知道南湘训灵台的具体位置,对咱们天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在你早些年间去南湘的时候,为了确保我南湘的安全,姐姐便是趁着机会,借助于我的能力,趁着你睡着了之后,将你在训灵台的所有记忆全都抽离了出来,这就是为何程素素会在权族出现,而你却对他一点记忆都没有的缘故。”
“抽取我的记忆……竟是为了防止孤王成了这东苍的王之后,会觊觎训灵台是吗?呵呵!还真是一个笑话来着!那么现在让我恢复了那些年间的记忆之后的目的呢?不怕我知道这训灵台的具体位置之后,再对南湘不利了吗?”
纳兰幽梦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微微一笑说道:“现在自然是不怕了,咱们重新选址又重建了训灵台,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而当新的训灵台建立好了之后,将存活的灵兽转移过去,更是需要花费不少的人力和武力,更是要做好这方面的保密工作,掩人耳目还能成功转移灵兽,是要费不少功夫的。”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冷漠地看了纳兰幽梦一眼,冷呵一声说道:“天门不是一直与西疆交好吗?那曹家镇主断然是有本事瞬间空间转移的,怎么?没有想过向他们求助吗?”
“自然是要向西疆求助来着——之前咱们在修建新的训灵台的时候,那曹将国镇主是出了不少的力,只无奈那个时候的已到暮年,身体大不如从前,帮我南湘运送修建器材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吃力,这好不容易修好了训灵台,本想着要将这灵兽一股脑都运过去的时候,没曾想曹将国镇主薨逝……他的嫡长子曹凛然接手了西疆镇主之位,曹凛然镇主的身体状态龙王陛下是清楚了,一次运送部分灵兽还尚可,若是一次性将那么大体量的灵兽全都运到了新的训灵台,只怕是要了那曹凛然镇主的性命。所以,这运送灵兽的工作断断续续进行着,这些年也算是运送了大半灵兽过去,只无奈曹凛然镇主是个不长命的主,当位期间没多久……就……罢了,后来到了曹云飞镇主继位后,西疆头几年的政事就是一个笑话,他们自己国家的内乱不断,而曹云飞镇主从前也不是一个勤勉正务贤明君主。这运送灵兽的事宜就暂且地耽搁了下来……”
纳兰幽梦倒是一个实心眼的主,她絮絮叨叨说了半晌,竟是为了向上官侯爵解释自己国家的这些年的政事,要知道对于自己的对手,仿佛纳兰幽梦说的有些多了。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大致明白了,为何在这个时机纳兰幽梦会将他那些年失去的记忆还给了对方。
“孤王明白了,纳兰至尊说了那么多,大致意思就是想告诉孤王,你之所以现在愿意将孤王失去的记忆还回来,是因为你们天门已经将全部的灵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对于灵兽的位置,你们已无后顾之忧了是吗?”
纳兰幽梦听到此,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来——
“是这样没错,最近一段时日,曹镇主已经将灵兽转移的收尾工作完成,本尊这才敢将龙王陛下曾经的记忆如实奉还~”
听到此,上官侯爵脸上露出冷漠笑意,看着对方一脸得意之相,他是生气却不言表,心中存着城府,便是想着该如何应对对方。
“纳兰至尊还真是信任孤王,这种话你也好意思与孤王说?就是为了单纯气孤王吗?”
没曾想纳兰幽梦幽然地摇了摇头道:“本尊是看龙王陛下误会了本尊了,本尊将属于龙王陛下的记忆还给您的目的远不止此,与你显摆一下我南湘的鸡贼对本尊和对南湘又有什么好处呢?本尊可不是本着与龙王陛下结仇的目的而来的……”没曾想纳兰幽梦幽然地摇了摇头道:“本尊是看龙王陛下误会了本尊了,本尊将属于龙王陛下的记忆还给您的目的远不止此,与你显摆一下我南湘的鸡贼对本尊和对南湘又有什么好处呢?本尊可不是本着与龙王陛下结仇的目的而来的。”
上官侯爵可不会那么轻易信服纳兰幽梦,毕竟眼下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明朗化,脱去了虚伪的客气,二人之间可是妥妥的仇怨和针锋相对。
“呵呵~至尊这话说得挺好听,可是……孤王该怎么相信你呢?从前你便对孤王心存敌意,孤王百般委屈求好,你是怎么做的呢?对于孤王次次登门求和的请求,你都视若无睹,压根不愿与孤王言和,你可曾知道因为至尊的清高傲慢,孤王收了你天门多少的冷脸呢?而眼下,你却与孤王说,还给孤王当年的记忆,是为了孤王好?呵呵~这说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既然是为了我好?怎么一个好法呢?”
纳兰幽梦一如既往一张孤傲冷脸,对于上官侯爵的深深质疑,她不加否认,而是上前一步,说道:“龙王陛下只是看到了本尊与你不睦的一面,却有曾还记得当初那些年,你与我天门缔结了什么样的协议呢?”
上官侯爵心中冷嗤,脸上自然而然表现出不屑一面,他冷冷笑道:“什么协议?缔结的协议多了,不知道至尊说的是哪一条呢?说来,那些都是从老祖宗传下来的权族与灵族缔结下来的协议,至尊又想那什么条条框框大做文章呢?”
对于这样有些泼皮无赖的回答,纳兰幽梦没有声色,而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的脸,什么都不说,让对方从猜着自己的心思,无声胜有声。
果然,纳兰幽梦如此态度,倒是让上官侯爵有些吃不准的惶恐,他看着纳兰幽梦那张不容置疑的高冷的脸,不时心中生出几分畏惧来,连同说话的音调都变得心虚起来。
“至尊干嘛用这样的眼光来看孤王呢?孤王是说错了什么话呢?明明实事就是这样,难道……难道说……至尊还以为孤王辉赖账不是?”
纳兰幽梦还是不为动容,一言不发看着对方,那眼神中透着严苛的审视,仿佛要把对方看穿了一般。
在这高压的眼神下,上官侯爵终究扛不住了,他干咽了一口气,便是笑着说道——
“至尊该不会是要在关于灵兽的安全保护法上下文章吧……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不是孤王的意愿……孤王对于灵兽的态度也是关爱有加的……只是……只是有些势力……一直在暗地里发酵……孤王全然没有证据,又该怎么对自己的家的重臣处以严惩呢?要知道,孤王的那重臣在我东苍朝堂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谓……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让孤王对那些人下手,总得是要些由头吧?若不然……孤王可捞不着什么好,最后落一个不近人情,滥杀无辜的罪名……你让孤王在朝堂之上何以立威服众呢?”
听到这里,纳兰幽梦的眼神算是松软了些许,只见她眼神一松,不禁又叹了一口气,便是说道——
“还记得当年龙皇陛下在乾青宫中受尽非人折磨时,那个时候对于突然降临救你出困境的女子,龙王陛下所说的承诺吗?”
上官侯爵不禁一愣,这些都是老黄历的事情了?怎么还被扒出来重新言说了呢?
“记……记得……吧,那是与你姐姐之间的事情……”
显然上官侯爵已经想到了之前许诺“纳兰雨落”的话,如此含糊的态度,八成是想要抵赖不认账。
“上官侯爵感激不尽纳兰至尊前来支援,若是没有纳兰至尊相助,只怕上官侯爵早已经命已归西,我若今日称帝,日后势必要报答纳兰至尊的救命之恩。”
没曾想还未等上官侯爵把话说完,纳兰幽梦便是一字一眼将当年上官侯爵满口许诺的诺言复述了出来,与当年一般,连一个字、语境都不差半分,仿佛这话就是从上官侯爵说出来一般。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嘴巴一咧一咧尬笑了起来,便是有意敷衍道——
“呵呵~至尊倒是记得听清楚的……仿佛就像是你在现场一个样……连同孤王都记不了那么清楚……呵呵~是你姐姐纳兰雨落告诉你的吧?”
没曾想,上官侯爵打哈哈的一番话,倒是让纳兰幽梦显出了一丝丝的反感来。
到此,纳兰雨落当真有几分忍无可忍,冷不丁地说道:“我就是在现场——龙王殿下说对了!”
听到这里,上官侯爵两眼惊直,这样的结果万万是他没有想到的。
“什么?!开玩笑的吧……至尊可不能乱说话啊……”
上官侯爵到现在为止一直都认为救自己于谁说的女子是他纳兰雨落,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爱意和尊重,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然而,纳兰幽梦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彻彻底底浇灭了上官侯爵的心存的侥幸。
“若是知道,龙王陛下会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当初为你抓捕九龙的时候,本尊就不该那么上心!本尊就是因为在与姐姐一同实施抽离龙王陛下记忆的计划中,看到了龙王陛下的真心,我本以为龙王陛下与权族的那些道貌岸然的权贵大有不同。若是这东苍的天下交给了龙王陛下手中,大概还是有些希望所在的改变……原不过是我纳兰幽梦想多了!真到了这个位置上之后,龙王陛下也被腐化的差不多了多少,所想,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与东苍历朝历代的君王又有什么区别呢?说是为民心着想,为天下苍生筹谋……呵呵~说的全是些空话套话!看看龙王陛下现在的模样,还有当年的英姿焕发,一腔热血吗?我还真是对龙王陛下现在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
说着,那纳兰幽梦冷厉远视,压根不在看上官侯爵一眼,这样的轻视态度,让上官侯爵十分不爽……“说是为民心着想,为天下苍生筹谋……呵呵~说的全是些空话套话!看看龙王陛下现在的模样,还有当年的英姿焕发,一腔热血吗?我还真是对龙王陛下现在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
纳兰幽梦的毒舌可是这武道有了名的,她不鸣则已,若是开口,便是伤人十分的利剑,怼的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这样直球的问答方式,对于上官侯爵这种习惯了勾勾弯弯的谈话方式,让上官侯爵极度不适应。
最重要的是,纳兰幽梦冷不丁地爆出一个惊天大瓜来,上官侯爵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你……说什么?”
上官侯爵梗着脖子,吃惊到目不转睛的地步,他恍然回神,脑子却是嗡嗡作响,对于纳兰幽梦的话,他实在无法消化。
“本尊刚才说了那么多,那句让龙王陛下不能理解的?本尊说的话太多了,竟不知那一句会让龙王陛下难以接受了?”
对于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全是情绪所动而言,谁人还得记得那么清楚,再来复述一遍呢?
于是,纳兰幽梦选择了躲懒的方式,自己是懒得回忆刚才自己说的什么话,索性就把问题抛给对方,对方哪里不懂的话,直奔主题而来就是,也省的自己费事。
上官侯爵脑子一片乱麻,此刻他的话根本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你说……你说当初……当初在乾青宫中出现的……那一位女子……竟……竟不是纳兰雨落吗?是你……是你纳兰灵遥吗?”
对于这样的问题,纳兰幽梦显出了几分的不耐烦,但是为了让对方认清楚现实,她已然不再逃避这个问题,点了点头冷冷道:“没错!就是本尊,怎样?是不是让龙王陛下的失望头顶了?因为那个人,不是姐姐,而我呢?”
果然,这一次被证实的实事,轰然炸开了上官侯爵的脑子,这样的实事让他的三观彻底颠覆了。
这些年,他为了追寻一个女人的步伐,做出了多少荒唐事呢?
为了她纳兰雨落,他算计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不惜以与武明道反目为仇为代价……
那些年,他年轻气盛,为了争取她纳兰雨落的真爱,上官侯爵更是不顾天下人的眼光,发动了武道中最大的正义,天无征战……
为此,权族与上官侯爵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武明道被逼得没了退路,与自己正面迎战,就是这一场战役,让上官侯爵看到了自己与武明道实力的悬殊差距!
虽沦为一代枭雄,成为武明道的手下败将,而他上官侯爵却一点不后悔,因为他觉得为了自己所爱,而做出的一切牺牲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而当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之后,上官侯爵这才后悔愧疚万分……
他很清楚,那些年他爱慕的女人是那个将自己救出水火之间,给了自己重生,给了自己希望的女子……
而非是她纳兰雨落本尊,若是知道眼前的纳兰幽梦就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当初他还会与武明道反目成仇?还会为了争夺纳兰雨落的青睐,而不惜牺牲一切代价,不折手段地去拆散那一对璧人吗?
若是自己当初不是因为嫉妒武明道的话,也不会将对方逼上了绝路,大概到了现在的时候,自己与武明道还是兄弟,而他武明道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若是自己不触及到了对方的底线的话,或许到现在为止,那武明道也还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而若是按照各推断发展下去,有了武明道这良将辅佐,这武道的天下早早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还有他武明道什么事情吗?
自己这不是作死是是什么?自己所努力的方向错了,害了自己……害了武明道……更是害了她纳兰雨落……
这是一场误会吗?呵呵~这是老天爷给自己人生开的最大的玩笑!
到此,上官侯爵再也无法忍受了,情绪彻底爆发,他闷着头一步步吃力前行,向纳兰幽梦的方向靠去。
看着对方宛若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向自己靠近,纳兰幽梦不禁浑身一颤,竟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而上官侯爵又怎么可能放过眼前的女子,他突然伸出手去,狠狠地钳住了纳兰幽梦的肩膀,手上力道十足,却是气得颤抖的身子。
上官侯爵低沉着嗓音,就像是一只极为凶险的野兽一般,质问起对方——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孤王,这件事情?”
到此,被上官侯爵钳制住的纳兰幽梦吓得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被对方身上的霸气镇住了,动弹不得。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你不是眼中只有姐姐吗?与你说这些又有何用?”
纳兰幽梦恍然回神之时,吃力的扭动肩膀,企图通过这小动作的挣扎摆脱对方的双手,然而纳兰幽梦越是如此,上官侯爵的手却如两把铁钳一般,越发用力地钳住对方。
“你说为什么?就是因为……就是因为你的一念之差,你可知道……你可知道……你毁了我上官侯爵……毁了我东苍……毁了我的青春情爱!!好你个纳兰幽梦!你……你太绝情了!”
说着,上官侯爵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情绪,那钳住对方的双手力道越发狠厉的起来,恨不能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即便是在梦中,纳兰幽梦也能感受到对方狠狠的杀意,她恍然回神,顿时她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白烟,瞬时间这道白烟从上官侯爵的指头间溜走了。
不多时,那一道白烟窜到了上官侯爵的身后,缓缓成了人形。
到此,纳兰幽梦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道——
“神经病吧!龙王陛下说什么胡话呢?吾乃天门至尊,岂能容的你的侵犯呢?当初本尊不愿澄清自己的身份,是觉得没有必要,吾乃是天门灵族弟子,这一辈子的修行都要奉献给灵族,不光是本尊如此,连同我的姐姐纳兰雨落也该有这样的觉悟!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乱情的男子,害惨了我天门多少子弟!龙王陛下,还请你自重!”
“自重?呵呵,好一句自重!都到了这个地步,纳兰至尊还要与本王端着桀骜清高的姿态吗?呵呵~~还真是无趣极了!”看着纳兰幽梦义愤填膺的姿态,上官侯爵哭笑不得,更是为自己当初那些年的作为后悔恼火。
原不过,曾经一切的怨念都是误会,自己是怎样一路路走到现在的地步呢?
呵呵,大概是从第一次的求而不得开始吧……
上官侯爵开始回忆自己人生不同阶段的心里变化,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一步步走向权利的旋涡,彻底沦陷迷失了自我呢?
不知道……
曾经的自己也是一个有志青年,对自己的人生又无限的想象,更是不屑成为权利的奴隶,而曾经何时,自己又是彻底拜倒在权力之下,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纵权者呢?
从头到尾,自己的的人生从来由不得自己,自打自己出生在这帝帝王将相之家,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经注定了。
可是,从前的自己本是不信命,不服命之人,到底是自己怎么一步步在呕到了现在这一步,成为自己最讨厌的模样了呢?
是从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兄弟不一定就是真心待自己,目中意义上,他是把自己视为仇敌和竞争对手来对待的?
还是从自己最心爱的灵兽,为了给自己一时的错误而买单,丧失了性命呢?
亦或许是从自己最喜欢的灵宠,爬上了自己父王的龙床开始起……
等等等——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自己根本记不清楚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与愿违了,以至于让自己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的存在——
在东苍唯有掌权者才是这个国度的主导,所有的资源都会围着这一位掌权者转。
不管是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任何人,哪怕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凡你掌权了,这些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生在这东苍的皇室中,就要按照这里的规则活下去,若是你不想憋憋屈屈被人摆弄,就要成为了摆弄别人的人!
上官侯爵缓缓转过身去,声色苍凉地看着纳兰幽梦,不禁抬眸冷笑了起来。
“呵呵呵~纳兰至尊说这话的事情竟然生气了?为什么是你在生气呢?明明该生气的人是孤王!早知道结果如此,孤王又何必与武明道反目成仇?孤王心中挚爱至始至终都是那个救我与为难的女子,不管是纳兰雨落也好,还是纳兰灵遥也好,只要能够与此女相守终身,孤王便是不枉此生……结果呢?那个时候的你,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不肯站出来说出实情,藏在人后故意看孤王的好戏不是?”
听到这里,纳兰幽梦不由一愣,心中动容万千,早已是波涛汹涌——
不知道何时,她的眼睛渐渐开始关注这个腹黑王者,大概是从进入武玄月梦乡时,她内心的欲望已经开始渐渐的觉醒起来,对于眼前的男人,她不再是从前那般抵触反感。
在看到他生平过往之后,她竟然无端端生出几分怜惜起来。
这世道,无论是谁,即便他十恶不赦,却也有可悲可怜的一面,更何况这上官侯爵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主?
渐渐的不知从何时起,纳兰幽梦开始关注与这个男子,并且对他一举一动越发关心起来。
他的悲哀、他的开心、他的成长渐渐的开始成了纳兰幽梦每天所记挂的事情来。
而当他闷着嗓音质问自己,为何到现在才告诉自己,当初那个救自己的人就是她纳兰幽梦而非纳兰雨落时,纳兰幽梦是吃惊的——
他为何这么在意这个结果呢?在当时,纳兰幽梦已经习惯于去做纳兰雨落的影子,旁人本就分不清楚她们姐妹俩的长相,混淆视听也是常有的事情,若是事事解释,岂不是很麻烦?
所以,纳兰幽梦也就懒得去向世人解释自己的身份,反正都是记在自己姐妹身上的功劳,又何必分彼此呢?
而她当初根本不在意的结果,却是对上官侯爵如此重要吗?
想到这里,纳兰幽梦心中一阵躁动,而她却在惊醒时,突然恢复了理智。
只见她冷着一张脸冷笑道:“龙王陛下这又是在糊弄本尊吗?呵呵~之前也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轻薄本尊,达到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是吗?与其说是,龙王陛下爱慕本尊也好,本尊也好其实说白了都是幌子罢了,以本尊看啊~龙王陛下爱的并不是我们姐妹俩,而是坐在天门至尊位置的王者,不管对谁来说,只要是坐在这个位置的人,龙王陛下都会发自肺腑说出这样一番深情的话来~这种伎俩骗一骗清嫩的小姑娘尚可,可是对于本族这样已经经历过市经沧桑的老女人……可不是那么好哄骗的!”
一想到之前上官侯爵对自己轻佻的态度,纳兰幽梦便对他现在说的话大打折扣,这个男人狡诈腐坏太甚,他一肚子的坏心眼,不过是三两句好听话,就哄骗了自己吗?
呵呵~想要以情动人,来哄着我纳兰幽梦掉入你的温柔乡中,我看你是太小看我天门至尊了!
此话一出,上官侯爵双眼一颤,他不禁蹙眉冷峻,便是直直盯着纳兰幽梦没说话。
良久,上官侯爵哀叹道:“原来纳兰至尊是这样看上官侯爵,这样想我孤王的吗?”
这样委屈的声讨,声音中的悲愤无奈,让纳兰幽梦再一次陷入深刻的动摇中。
纳兰幽梦有意看了上官侯爵,却是不敢与他的眼睛过多时间的对视,她害怕自己看多了对方这做了戏的眼神,会变得真假不辩,变得不能自已……
为了防止自己意气用事,纳兰幽梦心中一狠,眼神一定,便是硬着他头皮别过眼神,不去与上官侯爵对视,而她嘴中说着十分冷漠的话来——
“那么龙王陛下是希望本尊怎么看您呢?成熟点好不好,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我也都打交道这么多年,谁人什么个性什么秉性,也算是有所了解了,你的三言两语却让本尊信任你吗?呵呵?为什么?凭什么!”
一句为什么和凭什么,让上官侯爵的立场陷入到了绝境中。
所想这些年自己对天门做的那些事情来,自己又有何脸去让人家天门至尊信任自己呢?
若是换做是自己的话,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只怕自己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事事算计,处处伤害自己的人吧……一想到自己从前的种种行为,早已经把天门至尊得罪透了,上官侯爵也实在没脸让对方信任自己说的那些话。
对方会是这样的态度对自己,也是平日里自己作孽做多的结果,能怪谁?
只能说是自己活该了……
想到这里,上官侯爵仰头苍凉自嘲一笑,笑声停止之后,他缓缓低下头来,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清楚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去做了。
“孤王是没脸让至尊信任自己的话,所想从前孤王的所作所为确实没什么说服力,孤王的那些伎俩虽是没有用在明面上伤害天门,而是却真真让天门受挫不少……也怪孤王曾经太年轻,没有搞清楚状态就做出了太多的冲动行为,伤害了你的姐姐,伤害了天门,也伤害了你……”
说着这话,上官侯爵一步步向纳兰幽梦方向走去,这便是不动声色的行动,含情脉脉注视,这炽热的眼神,看得纳兰幽梦心惊慌乱,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上官侯爵控制了情绪。
纳兰幽梦惊怔而立,站在原地不动,呆呆地看着上官侯爵的容颜在自己的眼睛中不断的放大,她的耳朵更是不受控制地被上官侯爵个蛊惑。
“孤王……也是凡人……总归是会犯凡人犯的错误……当初那些年的作为……现在想想也是后悔得很,可是又能怎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归回不去从前了,误会这种东西真的是能毁了一个人,毁掉一段美好的姻缘……孤王现在能说的是,抱歉……那些年孤王真的做的过了,因为不知情,因为意气用事……孤王将手中的权利变成伤害所有人的利剑……终究是害人害己了……”
这一刻,上官侯爵是真心忏悔,并没有参杂任何的心机在内,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对方心中还有多少的分量,但是……若是自己不说出来的话,这一份愧疚会成为一座大山,久久压在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喘不上气来。
与其说是在说服对方,上官侯爵这一番话更是在说给自己听,他是想给从前的自己一个总结,一个交代……
而听到这里的纳兰幽梦内心更加动容,她近乎已经完全沦陷,心中咚咚咚跳个不停。
这是一种多么奇怪的情感呢?当一个自己十分在乎的人,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向自己低头的城府王者,突然这一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温暖且多情……
这让自己从未经历人间情爱的纳兰幽梦如何招架得住呢?
这一刻,纳兰幽梦所不知的是,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娇红,而她却在这一刻强势抵抗心中的欲望,嘴巴一张一翕间,说出了有些伤人心的话。
“龙……龙王陛下……这话……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呢?呵呵~本尊已经看透了龙王陛下的虚情假意,权谋善变……这些年来,不管是因为姐姐的事情,天门在权族这里吃了多少的闷亏……呵~本尊也就不再一一细数了吧?那些闷亏,全是些说不出来的痛苦,好名声都让你们权族博了去,而这倒霉背锅的事情却是咱们天门……说来,龙王陛下还真是好手段啊!”
上官侯爵听罢,他低头苦笑摇了摇头,所想对方的话一点没错,自己当初那雷霆手段,算计了天门多少,让其吃了多少的亏,旁人不知道,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而眼下……自己是真的后悔了,说出来的悔意对于对方来说却是狐狸的眼泪,根本经不起考验……
上官侯爵突然觉得自己甚是可悲可怜,自己一度渴望权利,希望能够通过执掌权力而去摆弄把控别人的人生,成为这武道地位最重的王者。
而竟不知何时,自己的所言所行已经变成了一种恐吓,一种畏惧,一种虚情假意……
活该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的模样,没人愿意真心亲近自己,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而上官侯爵懊悔归懊悔,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而是一步步再次向纳兰幽梦靠近了去。
“孤王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说什么天门至尊也不会信任孤王……可是孤王并不想让你误会孤王,或许孤王过去做的很多的错事,而以后……孤王希望至尊能给孤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否?”
说到此,上官侯爵已经妥妥站在了纳兰幽梦的眼前,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对方的呼吸都清晰可见,这一刻纳兰幽梦适才惊醒。
纳兰幽梦心中咯噔一声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才让她看清楚上官侯爵的那张容颜。
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因为时间的累计,让他的身上多出了成熟男人的稳重和才略,那是一种小男人所没有的魅力。
纳兰幽梦根本抵不住对方的气场,这脚下竟是不自觉地噌噌后退了两步,心脏更是管不住的乱跳。
“你……你干嘛要取得……取得本尊的原谅呢?龙王陛下怎样,那是龙王陛下自己个的事情,至于本尊对龙王陛下什么样的评价,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吧……”
“重要?怎么不重要呢?若是从前,至尊说什么做什么,孤王是一点也不在乎,你与孤王本就是敌对关系,你的所作所为孤王根本不关心,孤王只关心你的行为会对东苍带来怎样的利益或是灾害……其他的确实不重要。而现在则不同了,孤王非常在意你的看法,不是一个帝君在意一个至尊的看法……而是一个男人在意一个女人的看法……”
说着,上官侯爵情不自禁地牵起了纳兰幽梦的手,他欲要将其放在嘴边,正想轻轻一吻对方手背的时候,却被纳兰幽梦惊吓地甩到了一边去……
“龙王陛下这是要干嘛?还请龙王陛下自重……”
纳兰幽梦惊滞了双眼,登时间她满脸憋红,一脸的气急败坏。
上官侯爵倒是一点都不气恼,他嬉笑使坏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至尊又何必如此生气呢?孤王听说了,这天门不是马上就要推行新政,这新政首条不就是废除禁婚制吗?如此皆大欢喜的好事,与孤王来说算不算得上是幸运呢?”
“你!”
到此,纳兰幽梦愈加恼羞成怒……“你!”
到此,纳兰幽梦愈加恼羞成怒——
对于上官侯爵这一副登徒子的模样,纳兰幽梦倒是一时半会儿那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除了气得脸红脖子粗之外,还能怎样?
论其口才和谋虑,她纳兰幽梦向来不是上官侯爵的对手,对方若是真的想要调戏自己,纳兰幽梦压根就招架不住。
眼看纳兰幽梦气得直瞪眼睛,那脸色都变了,上官侯爵便也就偃旗息鼓,不想再继续欺负对方下去,毕竟这是自己心上人,若是气恼了,这如此爱面子的女人,真的被自己气走,再也不理会自己了,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又有何用呢?
上官侯爵算计的清楚,知趣动分寸,便是故意把话给收了收。
“好了好了~不逗至尊了。那天门说这废除禁婚制,已经说了几十年,也没见过有过动静,这一次又不知道是虚晃一枪,还是落地实施呢?罢了,你们国家的事情,孤王可是无权干涉,至尊也没必要那么生气。”
“谁生气了?本尊才没有生气,只是不愿意与龙王陛下计较罢了。”
纳兰幽梦硬着头皮不肯认账,这样倔强的模样倒是分外的可爱,看得那上官侯爵心花怒放。
“是是是~纳兰至尊想来心怀大度,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小事是上与孤王计较呢?”
到此,上官侯爵便是油腔滑调地接了纳兰幽梦的话,可是这一招在对方眼中,根本不买账。
“得了吧,龙王陛下这高帽子给本尊戴的!本尊可是受不起。”
说着,纳兰幽梦冷冷地白了上官侯爵一眼。
“受不起吗?呵呵~至尊何必如此谦虚呢?至尊向来直言直语,快人快语,不知道孤王在至尊的言语下受了多少委屈,至尊的话就是一把刺人的剑,时时事事都能够呛住孤王,所以……至尊不必要这么不自信,对于孤王大可像从前一般,敞开了说~”
上官侯爵呵笑一声,半开玩笑地逗着纳兰幽梦言语,要知道此刻他看纳兰幽梦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从前那般算计打量,而是柔情关怀,这就是爱一个的魔力最真实的表现。
纳兰幽梦则是端着架子,才不会那么轻易上了上官侯爵的当,她干咳了一声,便又是一副王者姿态——
“龙王陛下惯会开玩笑来着,本族你什么时候呛过龙王陛下了?你我是邦交治国,虽不知龙王陛下私下里暗算过我南湘多少回合,至少在明面上,本尊是敬重龙王陛下的,该有尊敬和礼貌什么时候欠妥贴过?”
纳兰幽梦如此质问那上官侯爵,倒是让对方无奈到哑口无言。
这人啊,自己是看不到自己所有的面,只怕这纳兰幽梦永远不知道她的那张嘴有多伤人。
什么人情世故,人情冷暖仿佛在纳兰幽梦就根本不存在,她认为自己的足够尊敬和客气,实则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与那高段位的人情高手相比,纳兰幽梦的人情方面真真是差了远了。
不过也无妨,她不懂人情世故才是最好,上官侯爵不就是喜欢她天然朴实的一面吗?若是跟自己一般腹黑奸诈的话,只怕自己与她很难相处下去。
上官侯爵心中很明白,他与纳兰幽梦交手这么多年,对方就是一个嘴巴厉害心很瓤的主,而自己则是与她完全相反的一类人,自己是那种嘴巴很软心很狠的人。
这样想来,若是说自己与她是天作之合,也无可厚非。
想到这里,上官侯爵咧着嘴笑了起来,那样子有些贼坏猥琐。
“你……你想什么坏主意呢?这一脸笑的猥琐模样,一看就没按什么好心?”
纳兰幽梦看着上官侯爵那张多变的脸,这一刻不由得生了冷汗起来,因为这个表情她太过熟悉了,但凡上官侯爵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绝没好事发生,南湘就要遭霉运了。
从前,纳兰幽梦不敢将此话言语于表,而今日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敢说了。
大概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自己与上官侯爵的心越来越近,这才敢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孤王的脸怎么了?”
一听纳兰幽梦这话,上官侯爵这才意识到自己露了情绪,赶忙摸着的脸,问对方起来。
“能有什么?就是一脸想坏点子的模样。”
纳兰幽梦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去,背着对方小声道。
这话声音虽小,却还是没有逃过上官侯爵的耳朵,这时,上官侯爵凑了凑身子上前,这时错过纳兰幽梦的肩膀,想要去看对方的脸说话。
“至尊何时变得如此小心翼翼起来?从前至尊可不会这样娇滴滴地回避孤王的言语,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盛气凌人的模样,每每见到至尊那样子,孤王打心里的发怵,不由得干咽了一口气,却不得不小心应付着……”
“龙王陛下这话说得本尊可是不爱听……哎呦!”
一听这里,纳兰幽梦心一惊,这霍然扭头便是要与那上官侯爵争论两句,没曾想自己这始料未及的扭头刚刚好与上官侯爵的下巴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只听“哐”的一声,纳兰幽梦的额头生生撞到了上官侯爵的下巴上,两人一个捂着额头,挤眉弄眼;另一个则是摸着下巴,蹙眉嘶声,都是疼得不行。
“龙王陛下这是要干嘛?那么近的距离了,你还要凑过来作甚?疼死我了!”
上官侯爵则是搓着下巴低头暗自“嘶”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似乎怎么了,就这样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结果……
罢了罢了,自己就不该存了轻薄之心,这被对方头袭了,也是自找的。
到此,上官侯爵不再解释,他忍着痛,故装镇定,却是关切地询问对方的情况——
“至尊可还好?”
“你说呢?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这么不讲究呢?龙王陛下之前是这样不妥贴的人吗?本尊怎么没有发现呢?”
纳兰幽梦再也忍无可忍,索性怒声指责对方起来。
上官侯爵有些尴尬地低头,他没有回答对方问题,而是暗自想到——
还不是因为你与我说你就是那年救了我的女子……
我知道这个结果之后,这心态就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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