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小八你俩准备一下,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安良将竹筏再一次检查完后,对一旁正在火堆旁忙活的子玉和小八说道。
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安良还是很庆幸带上这两小家伙的。
作为一个生活在二十世纪的现代人,他听说过钻木取火,也听说过打火石。
可要让他来生火他肯定两眼一抹黑,毕竟这种比较原始的生火方式还真不是有手就行的。
即便是作为古人的子玉和小八,也足足折腾了一个早上才把火点燃。
“好的!”
两人头也没回,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声,眼睛依旧盯着熊熊火焰,一脸的渴求之态。
刚刚安良光顾着给竹筏加固,也没有留意他们两个,所以现在看见他们的模样自然是有些不解的。
用河水洗了洗手,安良就好奇的靠了过去。
“这两货在搞什么呢?回话都变得那么敷衍。”
走到子玉的身后,安良已经看清楚了火焰中的情况。
一根碗口粗细的竹子,被横着劈开,里面盛满了水,水被高温灼烧得沸腾。
不过由于水汽和火焰的遮挡,安良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拍了拍子玉的肩膀,疑惑的问道。
“这里面是啥?”
子玉依依不舍的挪开了目光,深深地咽了口唾沫。
“鸟蛋。”
回应完安良,他的眼睛又回到了火焰中的竹筒之上。
鸟蛋?
安良有些茫然,他刚刚也就个把小时没有理会他们,这就去掏鸟蛋了?
环顾了一眼四周,都是一些将近十米的高大树木,能在这样的树上掏鸟蛋的孩子说不熊,安良死都不信。
“这两货绝对有熊孩子的潜质。”
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对他们贴上了熊孩子的标签。
…………
等鸟蛋被煮熟,天已经黑了下来,只有远方的夕阳依稀发出微弱的光亮。
“出发吧。”
把十多枚鸟蛋揣进兜里,安良几个跨步率先上了竹筏。
对于这艘已经经过自己再三加固的竹筏安良是特别放心的。
虽说没有到达坚不可摧的地步,但至少安良不用再去担心这玩意会突然散架什么的。
站在竹筏上,安良试着轻轻跺了跺脚。
嗯........不错,没有松动感。
子玉和陈小八紧跟着安良的步伐,也上了竹筏。
在安良的示意下,竹筏缓缓的动了起来。
...........
划出去大概有两到三个小时。
在前方的河面上突兀的出现了点点火光,火光虽然不是很密集,但却横跨河流两岸,还有的一些正在河面上缓缓移动。
“安大哥,前面有人。”
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子玉第一个就压低声音喊了出来。
而一直站在前面的安良则是早就发现了。
果然........白起对河道有人会从河道逃跑是早有准备的。
“唉,这么多的船,我总不能强闯过去吧.........”
说实话,安良此刻是有些怂了,再怎么说他已经来到这个两天了,只要再坚持五天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但同时他也拿不准白起会不会对附近的区域进行扫荡.........
想到这里,安良嘴角一抽,这就是一个坑爹的选择题。
不管做任何选择,貌似风险系数都极高。
思索了片刻,安良拿定了主意。
这道屏障他必须闯过去,原地苟着,很有可能安良可以顺利的完成任务,但是两个小家伙怎么办?
安良虽说不是什么圣母,但也并非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就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而且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安良对他们俩还是有些感情的。
既然决定了冲过去,那就要有相对应的措施。
莽过去是不存在的,先不说自己这里人没对方多,要是对方用弓来射他们,多半会被搞得怀疑人生。
“我们的优势是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而现在又是晚上,他们也并不容易发现我们的踪迹,只要他们有一个松懈,我们就有机会突破他们的防线。”
安良摸着下巴,很快就把事情捋清楚了。
这些秦军多半是为了阻挡赵军大部队逃跑而设立的,也可能是出于这种原因,导致他们忽略了一艘船的通过可能性。
“我们先靠岸休息一下,待到晚些我们再冲过去。”
等到了安良的安排,子玉和陈小八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对他们来说思考什么的太过困难,一切听安良大哥的就对了。
竹筏缓缓靠岸的时候,安良一直盯着远处的火光。
“河道两侧的火光都相对密集,说明人挺多的,过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发现,而中间却比较少很显然中间部分的河道非常深..........这都什么破事啊!”
虽说这几天的经历对安良来说都特别的刺激,但这次安良真的是觉得有些脑壳疼。
也在这一刻,安良才切身体会到了,这些身经百战的古代将领们,那如同老狐狸一样的智慧,堵路也就算了,这还开始堵起河来了。
“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就去深水区,让竹筏随波逐流,能去到什么地方完全看脸。”
月色渐渐弥漫,夜,愈发深沉。
...........
丹水之上,秦军前线大营。
一个个的火把在秦军大营的各个角落点亮着,夜晚原本是士兵休息的时候,但此刻的秦军大营却坐满了面容严肃的士兵,他们不断擦拭着手里的兵器,一幅即将上场杀敌的模样。
在秦军大营的深处,是主帅的帐篷,帐篷里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微微闭目养神,花白的鬓发让他看起来有着那么一丝的祥和,就和邻家大爷没什么区别。
视线下移,是一身带着多处血迹的盔甲,浓郁的血腥气散发而出,也不知道是杀人太多血迹洗不干净造成的,还是这盔甲没有洗过。
桌案之上放着一个头盔,和一柄剑鞘剑柄都漆黑的长剑。
“白将军,我们何时渡河?”
一个人匆匆从帐篷之外走了进来,坐在白起的下首位问道。
白起听闻有人问自己话,闭起来的双目猛然睁开,那浑浊的眼瞳中古井无波,可那份经历过尸山血海才拥有的煞气,让他原本祥和的模样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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