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铁皮门关闭,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晰可闻的上锁声,身后的光源被阻断,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这老头有病吧,锁什么门”光源消失让慕容铁锤没有来的一阵心慌,随即破口大骂。
“这大冷天的,你忍心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守在门口等你吗,一点儿都不尊老爱幼!!”
张无忧不以为然,抬步向前,慕容铁锤闻言撇了撇嘴,不再抱怨亦步亦趋。两人借着工地内部零星的射灯避开地上杂乱的碎石。
随着不断深入亮光越来越少,四周变得一片漆黑,两人脚下的路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只能依靠朦朦的月光勉强視物。
呼啸的秋风吹过,在朦胧的月光下各种建筑机械,地基空洞,大楼主架隐藏在黑暗之中,模糊不清,远远看去,如同一头张开大嘴的怪兽,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慕容铁锤见此不由得打了冷颤,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悄悄的将手插进内衬握住怀里的八卦铜镜,这才稍稍心安。
“来了……”
张无忧停下脚步回身侧耳倾听,身后的慕容铁锤猝不及防间撞在了张无忧身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反弹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
“什么来啦!!!”慕容铁锤顾不得起身连滚带爬的躲到张无忧身后抓着他的裤腿儿探头四望。
张无忧嫌弃抬腿踢开慕容铁锤:“就你这胆子来这儿瞎凑什么热闹”
“这你就不懂了,就是害怕才刺激,否则我来这儿干嘛,你要知道我可是很忙的,晚上还有大把热爱艺术的妹子等着我去试戏呢”
“恬不知耻,无耻之极!!”张无忧眼睛一眯,杀心顿起!
慕容铁锤顿觉一阵寒意袭来,缩了缩脖子即兴奋又害怕的说道:“突然之间感觉好冷啊,是不是鬼要出现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张无忧皱眉说道。
“我看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鬼出来之前都有征兆,比如气温骤降,电路短路,乌云遮月,鸟兽四散……”
“电影可以看,但也别什么都信,你说的这些现象确实有一定的依据,灵异属阴,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属阳,阴阳相克便会对磁场造成影响,但很多积年老鬼可以完美掌控自身的阴气,不动手根本看不出来,所以不要草木皆兵,还是以实际情况为准!”张无忧眼睛一转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慕容铁锤盘坐在地上正听的起劲儿,却不想身后突然涌出一股大力将他推倒在地,他猝不及防的啃了一嘴泥。接着便感到头上一阵湿漉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他,慕容铁锤想要爬起,却被重新推倒,吓得哇哇大叫。
“瞎叫唤什么,有老子在这儿还能让你给鬼吃了不成嘛!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你身后到底是个啥”张无忧鄙视的冷道!
慕容铁锤闻言不再挣扎,伸手向后一摸,那熟悉的触感,让他瞬间心安,口中骂道:“二黑,你这孽畜,吓死你爹了”
慕容铁锤说着反手一捞搂住二黑的脖子将它压在身下,狠狠地撸着它的狗头……
“你们俩感情真好,让人羡慕”
“那是,二黑从小到大,除了阿莲,就属跟我最亲!”
“看出来了,不是亲爷俩,胜似亲爷俩”
“嘿,我算看出来了,你是真孙子,老是想拐着弯儿的骂我”
“你休要凭空污人清白,刚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吓死你爹了”
“它要是我儿子,那就是你大侄子,对不对呀张…兄…弟!”慕容铁锤说完松开黑狗:“二黑,去跟你张大爷亲近亲近”
二黑瞬间窜了出去,来到张无忧身边,尾巴转的跟风火轮一样,不断的蹭着他的裤腿!
张无忧笑了笑不再搭话而是从背包里抽出一张剪裁好的黄纸,撕扯对折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灵鹤便出现在他手中。
张无忧蹲下身子撸了撸狗头夸赞道“二黑真乖,来握握手”
张无忧说罢便抬起黑狗的一条腿,对着狗爪一点,一滴晶莹剔透的暗红色狗血被引出。黑狗瞬间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二黑辛苦了,等回去让你爹带你吃点儿好的补补”张无忧说罢放开黑狗,黑狗“唔唔”着快速跑到慕容铁锤身后,探出半个狗头畏惧的看着张无忧。
“你干嘛呢”慕容铁锤怒喝道。
“显而易见”张无忧说罢对着悬空的血滴轻轻一点,血滴瞬间分化成无数条细小的丝线,沁入他将掌中的纸鹤之中,形成一道玄奥的云篆符文。
随后张无忧对着掌心的纸鹤吹了一口气,纸鹤逐渐变得灵动,优雅的伸展翅膀,时而在他手掌上踱步,时而振翅绕着掌心盘旋……
“这这……”慕容铁锤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瞪狗呆,脚下的二黑表情与他如出一辙。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唵嘛呢叭咪吽”
张无忧神情严肃,手指连动不断变化,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大喝一声“去……”
纸鹤应声而动飞到空中,身上散发着一道白光,白光并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驱散黑暗将四周照亮,慕容铁锤不由得伸出双手去触摸白光,顿时觉得寒意全消浑身暖洋洋。
“你蒙我呢吧,你当我不看书不上网不刷剧的吗?你这咒语佛道混杂,还有这指印是跟动画片儿学的吧,”
慕容铁锤虽然震惊于张无忧手段玄奇,但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装模作样还是觉得心中窝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简直就是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僵尸世界中的法咒手印是用来加强与鬼神的联系,能更好的调动沉寂的灵气,而这现实世界哪有什么鬼神,而且灵气活跃的恨不得主动倒贴,念咒,念个屁!
为了显得高大上一些,张无忧便随口糊弄了几句,没想到慕容铁锤脑子里不全是男女那点事儿呢,还是有点儿文化的,被他看出来了!
“咳咳……这都是秘术,三教合一威力无穷,不懂别瞎说,出发……”张无忧脸色稍显尴尬,根本不给慕容铁锤反驳的机会。
纸鹤应声而动,挥洒着白光前行,展翅高飞,瞬间消失不见……
“它怎么跑了?快追吧”慕容铁锤不明所以,焦急的喊道。
“这工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跟着你个瞪眼瞎的累赘效率太慢,这纸鹤被我施了法对阴气十分敏感,让它先去找一圈,找到了自然会回来报信儿,我们在这儿等着就行”张无忧拦住慕容铁锤解释道。
“我怎么就成了累赘瞪眼瞎了”慕容铁锤瞬间炸毛。
“看到那边堆积着的水泥了吗”张无忧也不生气,指着五米开外的一团黑影问道。
“水泥嘛,我看的真真的”慕容铁锤心虚的说道。
“还说你不是睁眼瞎,那是一台挖掘机”张无忧冷笑道。
“呸,我五点二的视力都看不清你就能看清了?就你那满嘴胡吣的尿性你以为我会信你?!”慕容铁锤不屑的说道!
“夜视是一个修行有成之人的标配,只要我想八百米开外我能一击打爆你的狗头,你一个凡人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张无忧说着屈指一弹,一点青光飞射而出,划破黑暗,落在十米之外的那团黑影上,如同烟花般炸开,带来了一丝光明,慕容铁锤看的真切,那确实是一台来自齐鲁之地的一台挖掘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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