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震东冒出冷汗,吓得寒毛倒竖,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大哥息怒!我没有出卖你,你的公司拖欠工程款,开车撞人进去的,不关我的事,这个锅我不背。” 霍子豪吞云吐雾:“五千万工程款不翼而飞,我现在还纳闷,你怎么转走的,开车遇到碰瓷儿的,你安排的吧。” 杜震东据理力争:“你有证据吗?” 霍子豪端来一盆冻鱼,重重砸在实木茶几,取出刀鱼敲敲桌面 “我是穷光蛋,光脚不怕穿鞋的,需要狗屁证据,说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我请你吃鱼,你死定了。” 杜震东如遭雷击,被雷得外焦里嫩,表情万分精彩。 “不要冲动,我告诉你真相,你的公司财务是谁,还记得吗?” 霍子豪随口说道:“当然记得,小姨子。” 杜震东解释:“没错,小姨子管财务,嫂子红姐天天给你送饭,进入总裁办公室,拿走公司印章,姐妹联手转走五千万,神不知鬼不觉,你做梦都想不到。” 霍子豪难以置信:“我老婆不缺钱,转走自家钱,岂有此理。” 杜震东玩味的道:“娘家太缺钱了,你岳母是牌搭子,你岳父是老酒鬼,四个小舅子要成家,买车买房娶媳妇,小姨子想留学,全部需要钱。” 霍子豪愕然:“不可能,每月给家用二十万,还不够花。” 杜震东鄙夷:“杜家千亿资产,我向来不差钱,谋夺你的破公司,不足一个小目标,你自己都不信吧。” 霍子豪怒不可遏:“勾连义嫂,别说你是被迫的。” 杜震东苦涩:“我说中了美人计,你信吗?” 霍子豪咬牙切齿:“信你个大头鬼,你是见色忘义,猪狗不如。” 杜震东憋屈:“八年前的往事,你钓了一条大鱼,在家摆全鱼宴,邀请我去聚餐,没想到是鸿门宴。咱哥俩吃鱼喝酒,推杯换盏,喝得酩酊大醉。我醒来发现,中计了.......” 霍子豪目呲欲裂,拍案而起。 “胡说八道,编故事骗我,当我脑瓜子不好使。” 杜震东感慨万千:“红姐威胁我合谋,不同意揭穿我,又找来碰瓷儿的,设局陷害你,红姐是幕后黑手,我只是背锅侠。” 霍子豪脸色铁青:“老子不信!” 杜震东叹息:“红姐带孩子定居海外,过着锦衣玉食,财富自由的生活,你不信的话,自己打电话问问,手机号是13.......” 霍子豪拿出手机,按下电话号码,拿起破抹布,堵住杜震东的嘴。 “哈喽,你找哪位?” 话筒里传来刻骨铭心的声音,正是曾经的枕边人。 “是我!” 对方陷入沉默,随后惊呼一声。 “老公,你怎么出来了?” “表现良好,我过去看你,地址说一下?” “我在海外定居,孩子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不用过来了。” “杜老三跟我叙旧,说当初是你转走工程款,害得我倾家荡产,碰瓷儿的也是你安排的,没错吧。” “胡说八道!杜老三威胁我,不听话全家遭殃,我是身不由己,他才是罪魁祸首。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 “当然相信你,五千万去哪了?” “这个......你去问杜老三,我啥也不知道。” “据我所知,你娘家发家致富,住进豪华大别墅,四个小舅子都发财了,小姨子留学海外。我只问一句,钱从哪来的?” “呵呵,杜老三给的,你去问他,别再联系我了,我跟你一刀两断,儿子改我姓,拜拜!” 对面挂断电话,重拨无法接通,再拨显示关机,扯下杜老三嘴里抹布,跌坐到沙发之上。 杜震东咧嘴一笑:“兄弟一场,我没骗你,红姐真厉害,独吞你的亿万身家,全部补贴娘家,害得你啃窝头,栽赃嫁祸给我,机关算尽。” 霍子豪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枕边人同床异梦,兄弟背后捅刀,联手谋害亲夫,我活成了一个笑话,如今才知道真相,你想怎么死?” 杜震东瞠目结舌,嘴角连连抽搐,解释半天白费了。 “这是一场误会,我愿意赔偿损失,你亏了一个小目标,我赔偿十亿,怎么样?” 霍子豪提起刀鱼走近,笑容灿烂,鱼架在脖子上。 “八年时间,我是度日如年,头发都熬白了,总是做一个相同的梦,做梦报仇雪恨,送你上西天,终于要圆梦了。” 杜震东欲哭无泪:“当初义结金兰,一个头磕在地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八年时间,念在兄弟情谊,我没有下黑手。你不能违背道义,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包里有一张紫金卡,卡里有十亿美刀,密码是6个8,弥补八年损失。你去找红姐算账,红姐住在哥谭,地址是.......” 霍子豪找出紫金卡,详细记下地址,抓起破抹布堵嘴。 “老弟,我不要你的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蓦然手起鱼落,鱼钉在裤裆下方,成功避开要害,大腿发出剧痛。 杜震东脑壳炸裂,眼冒金星,剧痛席卷天灵盖。 霍子豪相当专业,随手抛飞冻鱼,腿受伤是小伤,绝不会死。 “我先走一步,到海外之后,打120救你,祝你幸福,有缘再见!” 窗外窗根下面,路人甲和高飞偷听,内容太过炸裂,结义兄弟反目成仇,爱恨情仇错综复杂,令人大跌眼镜。 霍子豪收拾东西,出门开车离去,消失在冰天雪地。 高飞低声道:“机会来了,进去干掉海怪,背锅侠现成的。” 路人甲摇头:“不要轻举妄动,咱俩马上离开。” 高飞问道:“天赐良机,为啥呢?” 路人甲道:“你我只是探子,通风报信,打探消息,不是刺客。” 二人动作敏捷,跳墙出门,上车拨打电话,回报最新消息。 “我是正经商人,你俩是正经员工,不要多管闲事,海怪是死是活,跟咱们没有一毛钱关系。静观其变,再探再报!” “明白!” 路人甲挂断电话,开车返回市区,找地方吃饭去了。 下午三点。 霍子豪抵达机场,连行李都没有,护照即将过期,买票乘坐飞机,飞往自由之地,踏上寻妻之旅,混入茫茫人海,消失不见。 第二天。 天黑之后。 杜老三大难不死,成功获救,住进VIP加护病房。 朱安娜问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杜总想先听哪个?” 杜震东干脆道:“好消息!” 朱安娜道:“段老面子大,查账的都走了,集团渡过难关。” 杜震东追问:“坏消息呢?” 朱安娜弱弱道:“廖飞烟意外落网,形势堪忧。” 杜震东眉头紧锁,愤慨的道:“她不是跑了,怎么又回来了?” 朱安娜鄙夷:“廖飞烟变卖豪宅,钱不到位不走,如今钱到位,人没跑了,要钱不要命。” 杜震东呲牙咧嘴:“不行,我得马上离开,包机飞海外。” 朱安娜点头:“我现在安排,连夜送你走。” 贾留提议:“联系段老帮忙,不要打草惊蛇,免得再出纰漏。再喊替身过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杜震东依计行事,请老干爹出手,乘坐私人飞机,带着贾留和朱安娜,连夜飞往海外,逃之夭夭。 望着机窗外漫天繁星,杜震东咬牙切齿,恨透了霍子豪。 还有狗贼赵锋,这次大意了,战场选在魔都,下次到海外再战,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场,给你毕生难忘的教训! 吱嘎! 飞机剧烈摇晃,失去平衡正在下降,机舱乱成一圈。 飞机员满头大汗,脸红脖子粗,控制飞机平衡。 “大事不好,飞机漏油了,马上没油。” 大家面面相觑,脸色骤变,处在大海深处,飞机没油了,上哪加油去? 杜震东惊呼:“神马情况?” 朱安娜柳眉微蹙:“不对劲,我怀疑是圈套,飞机动过手脚。” 贾留一拍大腿:“不用怀疑,不该联系段老,姜还是老的辣,吃相太难看了,怪我失误。” 杜震东惊骇欲绝:“绝不可能,段老是老干爹,传授我生意经,对我比亲儿子还好,怎么会害我?” 贾留扼腕叹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段老传授你阴谋诡计,教你如何当海怪,他才是最大海怪,隐藏深海十万米,从不露头的史前巨兽。” 飞行员注视仪表盘,额头冒汗,露出便溺表情。 “糟糕!飞机没油了,大家准备跳伞。” 杜震东爆汗,瞬间汗流浃背,心脏咯噔一下,预感生命走到尽头,原来敌人不是赵锋,更不是霍子豪,而是老干爹。 认贼作父,临死才知道,段天佐才是最大敌人。 朱安娜戴好降落伞,给杜震东背好降落伞。 “我是陪你到最后的女人,一起携手跳伞,做一对亡命鸳鸯。” 杜震东保证:“假如大难不死,我迎娶你过门。” 朱安娜微笑:“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保镖打开舱门,依次飞身跳伞,贾留跳下飞机。 杜震东拉着朱安娜的手,纵身一跃而下,坠落苍茫大海。 飞行员没等跳伞,飞机坠入大海,化为一团火球,碎片漫天飞舞。 凌晨四点。 北地段家老宅。 书房亮如白昼,古香古色,书架摆满世界名著。 段天佐鹤发童颜,胡须雪白,满面红光,翻阅精装三十六计。 第十计,笑里藏刀,表面交情深厚,推心置腹,背后下刀子。 最后一刻,图穷匕见,放出致命一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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