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闭了闭眼,这是他从入职以后,一直想要听到的话,但年轻的他并没有做出过太显眼的成绩,所以他知道自己没有听到的资格,如今听到了,他宁愿没听到。 如果真的他们有任何的闪失,这话只会诛他的心。 而此时春日狂欢的赛区,已经没有了五彩斑斓的毒菇,他们现在所面对的,只有眼前这株——通体乌黑的伞状蘑菇,但它又不能说是蘑菇,因为他全身都是凸起的黑包,一个个看上去很是饱满,像是已经成熟的果实,这不是果实,是孢子。 按照蕉傲所说,孢子是子实体的成熟,而子实体的构成是由菇杆、菇盖以及菌褶等部位构成,并且多数情况下是肉眼不可见的。 就算是在这个赛区,他们刚刚见到的孢子,也没有多到这种地步。 甚至这不能说是蘑菇,而是巨型孢子。 再说颜色,黑色在普通的蘑菇身上也出现过,它的出现意味着这株蘑菇生命的告罄,是腐烂的颜色。 但是在这样的认知并不能概括在这株毒菇身上,它的黑不仅看不到寿命的枯槁,反而黑得发亮,给人一种旺盛的生命力,显甚至旺盛得显出几分狰狞。 蕉傲并没有改变方案,他知道这种方式对于眼前的孢子而言,可能不具有作用。 这样做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放松对方的警惕性。 所以当所有人将灵力执行下去的时候,对面的孢子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发生了更糟糕的情况。 就是它开始可以吸收伽禹跟姚奚的灵力,这一步应该从伽禹跟姚奚的灵力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这么短的时间里,它能找到同时吸收两种灵力的方法,可见其智商的可怕性。 领导组的所有人,看到这种情况,都露出了难看的脸色。 现在的异能孢子已经足够强大,就算它不炸开,凭着它现在的灵智商值,任何灵力对于它来说,都不是对手,它需要的只是破解时间。 蕉傲看到这种情况,非但没有露出任何惧怕的神情,甚至还勾了勾嘴角。 解题能力这么强吗?那就来试试下面的新题型吧。 他也期待最后的结果呢。 想到这些之后,他没有再说话,开始用精神力将不同的指令传达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这样的特殊能力,也是蕉傲在这次的进阶中,新获得的能力。 得到指令的成员,瞬间收起了自己的灵力。 对面的蘑菇见到这种情况,菇杆像是一道韧性极好的腰,左右弯了好几下,带动着上面巨大的伞面都跟着摇晃。晃动的同时,它身上的孢子也变得愈发圆润,像是随时都能炸开。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个人,但还是都感应到了它的焦躁,实在是它外化的情绪有些太明显了。 为了稳住对面蘑菇的情绪,蕉傲没有迟疑,将自己的灵力一瞬间加了十倍。 果然在灵力出现的一瞬间,蘑菇也安静了下来。 即便它现在还没有办法吞噬蕉傲的灵力,但在此之前,它已经成功吞噬了四中不同的灵力,所以在它的认知中,新多出的这道不同的灵力,对它来说比起挑战性,更多的是诱惑力。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将灵力输送给了蕉傲,以助于他能产出更多的灵力。 蕉傲的灵力明显是有杀伤力的,而且这种伤害跟攻击型异能者的伤害不相同,后者更多偏向肉体伤害,前者是攻击的是对方的大脑。 不一会儿,对面的蘑菇已经察觉到了这种攻击的危害性,再一次变得焦躁了起来。 如果为了吞噬掉这种灵力,要它耗费掉太多精力,他其实更想弹射出来孢子中的毒气,这样更为方便快捷。 也就是说这株蘑菇忍受痛苦的程度是有限的。 显然蕉傲也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并且将力度控制在了临界点上。 此时蕉傲已经完全摸清了这株蘑菇的脾性,智商极高,远远在自己之上,对于这种高智商生物,比起很快弄死手里的玩意儿,它会更享受玩具在自己手里被一点点折磨死的成就感。 就像追着耗子玩耍的猫,带着浓浓的恶趣味。 正是最后一点,让蕉傲笃定,它不会轻易地弹射孢子,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 此时对面的蘑菇也发现,蕉傲的灵力所耗费的体力,比其他几个人更快,发现这一点的它,在面对眼前这道让自己痛苦的灵力时,它竟然有些兴奋。 因为它能明显感应到,眼前这股灵力会比刚刚那几道更为美味,为了将这道美味吞噬掉,它会更耐心一些。 会议室中的领导们显然也明白了双方的对峙。 “这孩子,现在是用自己的灵力做饵,这无疑与以身饲虎……”北方组的领导沉重说道。 想要成功的前提是必须有后招,这句话他没说,但这却是当下他最想看到的结果,也是当下会议室中站着的每一个人所想看到的结果。 此时的赛场中,对面的蘑菇已经能明显感应到伽禹袭来的灵力的减弱,这让它更是兴奋。 于它而言,眼前这种局面,它应该赢得毫无意外。 也是这时,蕉傲突然闭上了眼,手中的灵力猛然暴增,看上去像是垂死挣扎。 其他成员心里多少有些绝望,却又束手无策。 而此时所有人脑海中各听到一声指令。 首先是伽禹的,“打开你的八卦图,让陆舒的灵力注入进去。” 陆舒,“接下来,请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的灵力输送到伽禹的阵法中。” 姚奚,“减轻尘土重力,让尘土漂浮,造成沙尘暴现象。”m.biqubao.com 郁琮,“用你的灵力加强伽禹阵法的攻击性。” 这些指令全都是蕉傲发出来的,有有用的,有听说去没有什么用处的,但这些指令都有一个作用,就是它们都是为最后一道指令做铺垫的。 最后一条指令是留给迟哆哆的,“哆哆,所有的掩护已经给你做好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战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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