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之鸿毫不在意,接着说道:“所有无关人员,现在就出去,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提辞呈。” 他话音中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话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原本有意见的所有人,顿时变了脸色,心里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表露出来,纷纷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完之后,迟之鸿才看着迟哆哆,关切问道:“他怎么样?” 迟哆哆面色凝重,“不能再拖了,不然真的就醒不过来了。” “那怎么救他?” “他平日在公司里,有不对付的人吗?” 迟之鸿摇头,“这种私人的问题,我还真不怎么清楚,但他跟副部长脾气倒不是很合,两个人因为性情不同,没少拌嘴,做事也总是唱反调。” 沈昼想到今天两个人过来时的场景,心上起了疑惑,“迟总确定吗?今天我们见到副部长的时候,他可是很袒护孙部长的,两个人看起来很是要好。” 迟卓解释道:“是因为上月副部长查出了癌症,再加上提前退休,可能两个人心态也不一样了,所以从那之后,他们两个人还算是和睦。”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许多无奈的表情。 “尤其是在你们要过来这件事上,副部长对孙部长的维护,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这话原本并没有什么毛病,但是沈昼听完之后,眼中忽然闪过一道暗芒。 没由来接了一句,“今天上午,只有孙部长跟副部长来了我们这个机房。” 这话其他人不懂,但迟哆哆瞬间明白了其中意思。 她心中也已经有了治病方案。 她从衣兜里掏出随身带着的银针包,从中抽出一根银针,扎进孙部长手上的穴位。 接着趴到孙部长耳边,大声说道:“醒醒吧?你被副部长利用了,他是公司的内奸!” 这话才一落下,孙部长原本就抽搐的身子。顿时抖动地更是厉害。 原本还混沌的眼珠,猛然睁大,恨不能将眼眶给睁裂。 迟哆哆见此,忙又抽出一根银针,往另一只手相同的穴位扎去。m.biqubao.com 然后再一次趴到孙部长耳边,大声说道:“不管他是不是叛徒,你信或者不信,首先你都要清醒过来,明白吗?不然再怎么激动都没有用。” 迟之鸿眉头直皱,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谁家大夫给人治中风,是说一些神神叨叨的话刺激人的?人都被刺激成了这样,当真能给治好吗? 他在心底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孙部长会不会挺不过去,直接嘎了。 这要不是迟哆哆是他女儿,他可能一开始就将人给踹出去了。 迟之鸿越想,越忍不住叹气,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这么个冤家做了父女。 迟哆哆可没心顾迟之鸿这么丰富的内心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孙部长身上。 两针下去,原本来抽搐得厉害的人,已经渐渐变得平稳了起来。 迟哆哆见此,忙将第三根针取出来,扎在了他的脑袋上。 一针下去,原本还有点抽搐的人,一下安静了,眼睛也慢慢合了起来。 迟之鸿见此,面色大变,惊愕道:“孙部长死了?” 还蹲在地上的迟哆哆,抬起一双葡萄眼,没好气地瞪着他,“您要是声音再大一些,说不定人真就被你吓死了。” “没死?” “没死!活得好好的!眼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一会儿就能醒。” 迟之鸿一直在嗓子眼里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此时一直在电脑前忙碌的迟洛,也抬起头,刚刚的争执他虽然没有参与,却眼睁睁看到了全程。 他不懂医学,却也能看出,她的针灸术并不是借助的异能,而且真真切切学来的本事,看她熟练的样子,应该不是头一回了。 但他记得迟哆哆回到迟家之前,是一直住在乡下的,那她的医术和计算机技术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迟洛盯着眼前这个顶着两个羊角辫,正低头收针的小女孩,忍不住产生了好奇。 恰好此时,迟哆哆突然抬头,跟他对上了视线。 “你那边怎么样?” 她问完话之后,已经自顾站起身,朝着他走去。 迟洛单脚稍稍用力,椅子后移,他站起身来。 “自然是完成了。” 他说话的时候,银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慵懒的眼眸。 迟哆哆朝着电脑看了一眼,见原本蕉傲建立失败的防火墙,已经被重新建立了起来,并且内网中的很多病毒都被消灭了许多。 迟卓也走过去,瞧了一眼,接着看向迟哆哆,问道:“刚刚为什么说副主任是内奸?” 迟哆哆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说道:“本来就是,我只是陈述了事实。” 迟卓追问:“你有证据?” “暂时没有。” 迟卓一噎,只觉得迟哆哆跟自己这样话少,是因为不耐烦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沈昼见此,主动解释道:“迟总,上午我们小队在建立防火墙的过程中,孙部长带着副部长一同进到过这个机房,并且跟我们发生争执。” 迟卓回神,点了点头,“那这跟副部长有什么关系……” 他话没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转了话音,“你的意思是,防火墙建立的失败,并不是你们的失误,而是他动了手脚?” 沈昼点头,“暂时有这样的猜测,但因为当时我们所有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争论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是怎么碰到电脑的,所以还是得等找到确切的证据才能够知道。” “这不证据就来了。” 迟哆哆清脆的声音,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电脑上显示的正是副主任的手机信息页面。 “u盘已收到,何时行动?” “耐心等候,到时候会有公司里的人给你递信儿。” 安冉看到最上面显示的手机号,拿出手机就要往外拨打。 沈昼却摇头制止道:“不用打了,这是虚拟号码,肯定是拨打不过去的。” 安冉心有不甘,急声道:“跟他联系的人,肯定跟那群入侵的黑客有关系,线索都到这了,就不能利用这个号码,揪出一点对方的信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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