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控制的电脑桌面上,正留着歪歪斜斜的几个大字。 “烽火小队到此一游” 沈昼:“要是lo看到了,估计得来气。” 迟哆哆小脸一扬,鼓着腮轻哼一声,“要生气也是咱们,他先不配合合作的,我这也是礼尚往来。” 沈昼不否认。 用对方最擅长的方式,进攻到他的领域,还留下这么明缓缓的标记,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了,现在沈昼哥哥可以送我回家了。” “嗯。” 沈昼带着迟哆哆坐到自己车中,称赞道:“虽然想到了你可能会懂一些电脑技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高,连lo的电脑都能攻进去,是我低估你的能力了。” “你会的这些是之前有人教过,还是自己学的?” 迟哆哆脸上的笑意更浓,她之前就发现沈昼说话好听,没想到夸她的时候声音更好听。 “也没有学吧,之前在乡下住着的时候,家里有个破电脑总出故障,刚开始的时候都是瞎摸索,后来可能修的次数多了,慢慢知道的东西也多了。” 沈昼看她说话时,肉乎乎的小脸上还洋溢着干净的笑,像个温暖的小太阳一样,他心中莫名有些发闷。 …… 而此时原本安静空旷的迟家,因为迟哆哆回来的消息,一辆车接着一辆驶回。 迟元青跟迟勋尔是头一批回来的,紧接着是满脸疲惫的迟之鸿,最后连出差俩月没见着人影的迟卓都赶了回来。biqubao.com 大厅一瞬热闹了起来,迟老爷子挂在嘴边的笑意都没有落下来过。 迟之鸿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一家人齐聚一堂,心中多少感慨,大家族向来感情淡漠,迟家自然也不例外。 是什么时候这个家里逐渐开始多出温情的呢?迟之鸿想了想,发觉竟然是那个小丫头回来之后。 一想到迟哆哆那个鬼机灵,迟之鸿素来严肃的脸也难得温和了许多。 一旁的管家,适时提醒道:“爷,四少也回来了。” 迟之鸿听得一怔,意外问道:“洛儿?” 管家点头。 “他还能想着回来?” 不怪乎迟之鸿意外,他这个小儿子实在是比老三还叛逆,五六岁的时候就出了国,这么些年没跟家里要过钱,也从来没有回来过。 “四少肯定是听说公司的事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还宽慰老爷说,公司的问题他能解决,让大家不要担心。” 管家这话迟之鸿并不全信,那孩子确实在计算机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要说他会宽慰人,自己头一个摇头。 那孩子的性子,要么不说话,要么一说话就能将人给噎死,说迟卓会安慰人都比他的可信度高。 迟之鸿抬手捏了捏眉心,吩咐道:“家里人都到了,你去将人喊下来吧。” 管家忙上去喊人。 屋中正在倒时差的少年,被吵醒之后,脸上都是冷气。 管家说话声音都下意识低了几个度,“四少,家里其他人都回来了,小小姐也马上到家了,要不您收拾收拾下去?” 迟洛脸上的冷意更浓,他回来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妹妹”。 五岁的异能者。 呵!他们这群怪人的圈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迟洛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屋,扯起一旁椅子上放在的卫衣,随意套在身上,凌乱的头发被宽大的衣帽压着。 正准备出门时,看到电脑上亮着的屏幕上的异样,下意识弯身下去。 等看清屏幕上的鬼画符之后,直接给气笑了。 是他低估了这群人的本事,竟然还能攻进他的电脑,看来也不都是莽夫。 但留这歪歪曲曲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很好。 少年“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转身出了门。 楼下迟之鸿刚刚接到一个电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迟卓,等他挂了电话之后。 问道:“公司的事?” 迟之鸿眉眼间带着几分松弛,“嗯,哆哆那个学院的小孩儿们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公司那边暂时稳定了,病毒虽然还没办法清除,但电脑里的东西也不会再被肆意篡改。” 迟卓迟疑,“按道理讲,那群人应该现在还没到公司吧?这么快吗?” 不等迟之鸿回答,迟卓又问道:“技术部那边怎么说?” “技术部那边持保留意见,他们嫌烽火小队的做法多少有些激进,但现在的局面已然是死局,不破不立,激进一点未必不是好事。” 迟卓对迟之鸿这番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迟家公司现在的技术部人员,专业技术肯定是过关的,但对于生意人来说,尤其是聪明的生意人,他们最不愿看到的局面就是相持。 结果现在烽火小队还没有到公司里,就已经在公司里起到作用了。 唯独迟老爷子一脸淡定。 “你们就是大惊小怪,咱们哆哆可是迟家的福星,孩子身上带着气运呢,别说这点问题,就算是在大点的问题,只要哆哆在家,一切照样迎刃而解。” 迟之鸿:……他想反驳,但他没有理由,而且这话他越想也越觉得没毛病是怎么回事…… “呵!”一声轻嘲的笑声清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楼下所有人纷纷抬头,只看到睡得一脸惺忪的迟洛,正双手揣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的嘲讽之意毫不遮拦。 “不过是做了个简单的程序暂时迷惑了敌人,这算是什么本事?要是等对方反应过来,这种伎俩只会是惹恼敌方的导火索,到时候换得的结果,只会是更肆意的报复。” 这就是所谓的福星,他收回刚刚那点兴趣,就算是有点技能又如何,到底还是一群有勇无谋、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野人。 就这家里人还被耍的团团转,将这样一个小废物当做福星,呵呵。 迟之鸿最先皱起了眉头,反驳道:“我相信哆哆他们不会乱来。” “她蠢,你们也蠢?还是说那小废物给你们用什么异能了,所以你们都跟被下了降头一样,给迷了心智?” “迟洛!”迟卓面色有些不好看,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 “哆哆毕竟是咱们的妹妹!” 迟洛毫不在意,冷嗤一声,“我可没有这样的妹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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