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跟各种草药打交道,之前也有尝试过用异能者的异能辅助培育药株,但都没出现过植物变异的状态,这样的状态比起期待,更让他担忧。 但是将这些深奥庞大的问题交给一个孩子来解答,显然是不合适的。 “您其实更担心变异植物会变成异能植物,无法控制是吗?”迟哆哆软乎乎的声音中还带着天然的无知与纯真。 这丝毫不影响问题的犀利性,说是一针见血都不为过。 张晓愣了愣,潜在的意识里不觉得这应该是一个五岁多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但又突然迟哆哆的智商本来就异于常人,更离谱都在她身上发生过,知道这些东西也算是正常。 他努力消解掉起伏的情绪,答道:“是这样。” 院长也听出来了事情的严重性,此时也顾不得跟张晓争执,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这草药还是用阴气滋养出来的,会不会伤害性更大?” “什么??阴气??哪里来的阴气!”张晓问这话的时候,原本低低的嗓音突然都跟吃了金嗓子一样。 院长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情况,只好指了指一旁的许暖阳,将情况见到介绍了一遍。 张晓刚一听完,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赵毅,你这是所有人的生死于不顾,这样的情况史无前例,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你能承担的起责任吗?” 院长其实也不知道阴气这东西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是想到之前迟哆哆的一系列操作,以及她笃定的小模样,不知怎么,莫名就多了些底气。biqubao.com “我既然敢让她这么做,就一定会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既然哆哆能做到,为什么不让她试试。” “可她才是个豆丁大孩子……” 院长听到这话,顿时不高兴了。 “张主任,你这话说的不对,凡是来到我们学院的,又有哪个不是个孩子,哪次的任务他们没有顺利完成?既然出任务的时候没有把他们看成孩子,那么现在同样也不能。更何况云昌学院的孩子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孩子。” 张晓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院长接着说道:“年轻人本来就有敢想敢做的精神,我虽然是老了,但是孩子们的想法只要是可行,我就会给予支持,张主任,咱们还是不能太保守了。” 迟哆哆对院长的这番话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院长说的对,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你都还没问过我呢。” 张晓下意识与院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震惊。 “你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话是两个人赶一块儿问的。 迟哆哆将胖乎乎的小手背在腰后,站成大人模样,一本正经说道:“在它进化出异能之前,把它给收割了不就好了?” 张晓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也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这次培育出来的只是变异的草药,那下次会不会培育出有异能的? 像菖蒲这种毒性较大的草药,万一它具有毒性的异能,到处释放毒药,这对人类可是致命的伤害。 迟哆哆也多少猜到了他的担忧,但她无法将自己从前成功的经验分享出来,现在只能暂且将人安抚住,等自己有了成果,他们自然就会相信了。 所以她也没有在这种事情上过多劝解,而是说道:“我知道您担忧菖蒲本身的毒性,但是毒性大也意味着它的可用性强,我就这样保守的说,除去它本身的药用价值,若是根据药方将其改良之后,应该是可以帮助水系异能者提升异能的。” 她这话一落下,不光是张晓,连同院长都跟着呆住了。 空气安静片刻,院长才迟疑问道:“你刚刚是说这草药能……能帮助异能者提升异能?” 迟哆哆思虑了片刻,道:“我这次是将菖蒲的阴性的特质发挥到了最高的地方,凡是偏阴性的异能者服用,应该都是能有助于往上进阶的,但是具体提升多少,我没法给你们一个大概的数值,因为每个人体质不同,并且异能特质不同,所以药效在每个人身上发挥的程度也不尽相同。” 她之前用这样的法子提炼出来的药丸是可以让人直接上升一小阶的,但这在异能者身上并没有实验过,但她估计功效不会比之前差。 张晓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药物能提升异能者能量,这种课题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药物之间本来就具有一定的相克性,再加上异能者数目稀少,体质特殊,每一个都是国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所以每一道新药的推行,背后一定伴随着大量的实验和研究。 他们药品科现阶段能做到的最大上限,就是有助于异能者身体身体健康,无副作用。 但是现在迟哆哆告诉他,提升异能者的异能体质药物是可以存在的,这并不是一个荒唐到没边的空想。 “那药物身上携带的毒性是不是也跟随成倍的增加了?” 迟哆哆回答:“毒性也是药效的一部分,它们是不能拆开看的。” 院长听到这里,原本就被提起的心更是被提到了嗓子眼里。 “哆哆啊,你这么厉害,而且又已经种出了这么好的草药,你一定是有办法将它身上的毒性给消除的对不对?” 迟哆哆这次反倒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张晓听到这话,心中骤然一疼,这么好的草药啊,明明只差一步之遥了,为什么偏偏它是有毒的呢? 比起遗憾与可惜,张晓此时心中更多的是不甘心,明明已经有碰到月亮的机会了啊。 迟哆哆完全没在意两个人状态的变化,反而不知何时,将视线又重新落在前面那些草药上。 “我刚刚都已经说了,有些下品草药身上的毒性也是药效的一部分,不论药性好坏,它都应该被保留。”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原本天真可爱的肉脸上,难得多出几分违和的认真。 “我虽然没有办法抵消它身上的毒性,但是可以利用其他草药去调和啊,这样也能让那些毒性有用武之地。” 已经退到一旁的许暖阳不是很能听懂三个人之间的对话,但看到两个大人被迟哆哆的话带的一惊一乍的,脸上的表情比变脸还精彩,他觉得好笑又自豪。 不愧是他的妹妹!又可爱又聪明! 院长不满地埋怨道:“你这孩子,咋说话大喘气儿呢,我这一把年纪的,被你带的差点丢走半条老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93_93318/722196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