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西语顺着女生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个身影,怎么这么像迟哆哆? 刚想到这,吴西语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可是御灵学院,没有异能才能的人是没资格进来就读的。 迟哆哆才几岁?怎么可能这么早就觉醒异能? 自己肯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留下了心理阴影,变得草木皆兵了。 她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可身边的谢妍却兴致勃勃地跑了过去。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是不是迷路了?” 迟哆哆听到声响,回过头看向来人,小脸上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都这么热心肠爱管闲事吗? 她从学校门口一路过来,被问了不下十次! 谢妍却被小姑娘茫然的眼神萌到了。 “你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里不安全,先跟姐姐回宿舍好不好?”谢妍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语气也下意识地温柔了许多。 迟哆哆想拒绝,一扭头却看见了吴西语不可置信的目光。 迟哆哆轻轻挑了挑眉。 嗯? 她怎么也在这? 此刻两个人的脑回路竟然诡异地达成了一致。 吴西语看见迟哆哆那张熟悉的让人厌恶的小脸,忍不住咬了咬牙。biqubao.com ……竟然真的是她! 吴西语往前走了一步,对谢妍道:“妍妍,这样不好吧,万一她是在这里等自己认识的人呢?我们贸然把人领走,说不定是给人添乱呢。” 谢妍这个人是个重度萌控,对萌娃萌宠萌纸片人都没有抵抗力。 眼前这个小姑娘长着一张标准的萌娃脸,看起来乖巧可爱,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让人忍不住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她。 听了吴西语的话,谢妍才从被萌住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说的也是……那姐姐就在这儿陪你,等你家里人找来吧!” 吴西语本意是想拉着谢妍离迟哆哆远些,闻言脸色都绿了几分。 然而面上,依然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妍妍,谢叔叔不是还在等你吗?你送我来宿舍已经很耽误时间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回你的住处去整理行李……” 谢妍看了看吴西语,又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盯着自己看的迟哆哆,感觉十分为难。 吴西语看出了她的犹豫,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实在担心的话,我在这里陪着不就好了?” 谢妍一拍手:“嗯!这个主意不错!” 这会迟哆哆却已经看出些端倪了。 吴西语这个人,她在剧组的时候也没少和她打交道,她是个什么脾气,迟哆哆再清楚不过了。 表面上看起来很温和,实际上架子就没放下来过,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就连平常和剧组里的人说话,都带着一种“本小姐能跟你说话是你的荣幸”的意味。 或许算是温和,但总归是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面对着她那群小姐妹的时候,就更是如此。 可现在,这个速来对人很傲慢的吴西语,竟然要顺着谢妍的意思来行事。 迟哆哆看着吴西语一副巴不得谢妍立刻离开的样子,突然笑了笑,道:“姐姐,我是在等人……” “不过嘛,我等的人是你呀!” 谢妍有点懵:“……谁?我?” “是呀!”迟哆哆煞有介事地道:“只有你这么漂亮的姐姐,才值得我等呀!” 明明是很土的话术,被迟哆哆奶声奶气地说出来,一点油腻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还透着几分俏皮。 谢妍愣了下,然后就喜笑颜开地拉起了迟哆哆的手:“是嘛?那你要不要和姐姐回家?姐姐那又可多好吃的了!” 一旁的吴西语:…… 这是迟哆哆? 那个牙尖嘴利,只知道阴阳怪气讽刺自己的迟哆哆? 迟哆哆已经这么说了,吴西语之前的提议也只能作罢,她眼睁睁看着谢妍兴致高昂地把迟哆哆带走,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如果是之前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姐妹,吴西语早就当着她们的面找迟哆哆的麻烦了。 可是这是谢妍。 是家里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一定要交好的谢家掌上明珠! 为了和谢妍交好,吴西语这几天可谓是处心积虑,处处捧着谢妍。 吴西语作为吴家人,从小就是人群中的焦点,被人从小捧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 可她又没有别的办法——谁让她要接触的人是谢妍呢? 谢家不是商界的家族,而是古武世家,家族中人都从小修习古武,有自己的独特传承。 谢妍作为谢家嫡系这一辈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 她十岁就觉醒了异能,而且还是异能表前五十的高位异能:序号42的元素重构。 这是一个既能做攻击、又能做辅助,甚至还可以做后勤研究的强势异能。 而刚刚觉醒异能的吴西语,觉醒的只是序号335的普通水系异能:净水。 ——捕捉空气中的水元素,化为净水,净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清除异能者的负面状态。 很鸡肋的辅助技能。 在羲和的时候,吴西语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可在御灵学院,吴西语连中游都算不上。 她向来是个聪明人,自从知道了自己的异能不够出彩以后,她就明确了自己的方向。 那就是尽可能地和谢妍这种人打好交道。 今天如果没有迟哆哆这茬,她本来是想简单放好行李,就陪着谢妍回去打点,再顺便去学院食堂吃饭的。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谢家人面前刷个脸熟。 没有人比吴西语更知道,该怎样逐步接近一个人,直到对方习惯你的存在。 可现在,一切计划都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迟哆哆打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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