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哪个小姐? 迟勋尔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围着门口的人太多了,迟勋尔也看不清里面的人,只看到迟之鸿横冲直撞地走过去,隔开了所有意图伸手的人,一马当先地把一个小姑娘抱了起来。 迟哆哆小小的一只,被高大的男人抱起来,身形也完全被遮挡住了。 迟勋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就是自己一直不想见到的亲生妹妹。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沉着脸,大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迟之鸿正得益于自己率先抢到了机会,抱到了小女儿,一扭头就看见三儿子屁股像着了火一样往外跑。 “迟勋尔!”迟之鸿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迟勋尔背对着这群人,声音闷闷的:“你们自己吃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就算再笨,也反应过来了,这一桌子的菜根本就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分明就是给迟哆哆准备的! 迟勋尔心里酸溜溜的想,自己回来的时候,管家都没这么高兴,迟哆哆还真是把迟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收拢了呢。 他看都不想看那个名义上的妹妹一眼,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回去继续拍戏。 等“多多”成了自己的妹妹,自己就和“多多”一起在外面住,自己亲自照顾“多多”妹妹! 到时候自己也要对“多多”妹妹千娇百宠着! 自己也是有妹妹可以疼的! 迟勋尔正愤愤不平地想着,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尔勋哥哥?” 迟哆哆也有点惊讶。 她并不知道尔勋的真名,可听迟之鸿叫尔勋时,叫的竟然是迟勋尔。 尔勋姓迟…… 此时此刻又出现在了迟家…… 这么一想的话,自己好像还有两个哥哥没见过面啊…… 迟哆哆心里顿时用上了一层不详的预感。 迟勋尔僵硬地转过头来,第一时间就对上了迟哆哆有些茫然,又有点心虚的小眼神。 迟勋尔:…… 他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多……多多?” 迟哆哆眨巴眨巴眼睛,声音都虚了好几分:“尔勋哥哥……” 迟之鸿看了看三儿子,又看了看小女儿,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迟卓在一旁默默捂住了脸,对这一幕场景有些没眼看。 迟勋尔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扭头看向了大哥:“迟卓,你……” 迟卓早就知道! 迟勋尔感觉整片天空都灰暗了下来,墙上油画里面上带笑的贵族,都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迟哆哆看他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尔勋……勋尔哥哥,你生气了吗?我,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她让迟之鸿把她放下,迈着小短腿走到迟勋尔面前,扯了扯男人的袖子,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迟勋尔哪里遭得住小姑娘这么撒娇。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太笨了。” 只要他但凡再多长点心眼,自己去查一查,很轻松就能查到迟哆哆是迟家人的事。 可他偏偏没有。 迟勋尔苦笑一声,没再要走,而是自顾自地做到了餐厅角落。 接下来的晚饭时间,迟勋尔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其他人倒是都挺高兴的——迟哆哆已经好几天没回来吃饭了,这次又赶上大团聚,总归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只有迟哆哆,一直在悄悄关注自家三哥的情况。 迟勋尔在剧组的时候,对迟哆哆是真的很好,迟哆哆也一直很喜欢这个阳光帅气的大哥哥。 这个哥哥,至少比那两位的第一印象好多了。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呢? 晚餐过后,迟勋尔本来想直接离开,却被迟卓劝住了。 “我知道你拍戏忙,哆哆最近在拍宣传片,也是好几天都不能回家一次,你如果今晚走了,恐怕很长时间都不能见到哆哆了。” 迟勋尔低着头沉默。 “在家住一晚吧,”迟卓拍了拍三弟的肩膀:“爸能对你事业上的事情松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妹妹。” 迟之鸿是迟家人里最倔的,纯钻牛角尖的性子,又有点儿大家长独断专行的风格,所以对迟勋尔进娱乐圈这件事,他反对的最厉害的。 可迟哆哆回来之后,迟之鸿的原则和底线就一让再让,到了现在,他甚至都能跟老朋友吹嘘自己女儿拍戏多厉害了。 要是有人说迟哆哆的坏话,他还要生气的。 就这两天,碰巧迟之鸿和几个老友在一起聚餐,迟之鸿忍不住秀了秀自己的小女儿,拿着文化宣传片的推广片给他们看,骄傲地说这里面主角就是自己的女儿。 大多数老友都配合地表示了羡慕,只有一个说:“宣传片?那不就是娱乐圈的东西?迟兄,咱们好歹是大户人家,这娱乐圈可不兴进啊!” “放在古代,这不就是戏子?” 迟之鸿当场就急了,拍着桌子道:“谁说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那套糟粕理论!现在国家都支持文化宣传,这叫树立文化自信!你懂个屁!” 迟卓想起当时其他几个老朋友脸上五彩斑斓的表情,忍不住摇了摇头:“咱爸啊,倔了半辈子,天天把自己那一套思想摆在最高地,现在倒好,全栽在哆哆身上了。” 迟勋尔听完之后,竟然莫名有了点欣慰。 至少自己不是打脸打的最严重的那一个了。 晚上,迟勋尔睡不着,一个人去了花园,本想赏一赏景放松一下心情,结果一到后花园,却只看见了一片平坦坦的……菜地? 他凑近了,正想仔细看一看,迟哆哆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 “尔勋哥哥,你怎么在这啊?” 迟勋尔浑身一僵,扭头一看,就见小姑娘拎着铲子和小桶,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迟勋尔看了看面前的“菜地”,又看了看迟哆哆手里的铲子,沉吟片刻,艰难开口道:“你……这爱好挺独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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