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试镜,是吴家想出来最好的挽救方法。 吴家之前给吴西语造的声势实在是太浩大了,现在宣传片的主角落在了一个幼儿园的小姑娘身上,吴家颇有些下不来台的意思。 为了争回这口气,吴西语决定和这个小姑娘打打擂台。 吴西语毕竟也是在吴家的文艺熏陶下长大的,而且之前在各种奖项上都拿过奖,也不止书法作品,所以她自认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比一个小姑娘差。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徐老先生看着这群策划信心满满的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试镜?别弄这么麻烦了,把人叫过来,我找个片段录一下,到时候直接把成品送给上头的大领导去看,到时候留哪个,就让领导决定!” 策划们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暗暗盘算着要不要接受。 想来想去,他们还是觉得吴西语胜算更大一些。 大领导虽然一直是大公无私的,但是如果两方表现差不多的话,肯定要偏向投资方一些的。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出钱的就是大爷,只要吴西语表现的跟迟哆哆差不多,领导也一定会多看在吴家的面子上,选吴西语做第二季的主角。 想到这,策划们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两边都拍完了,咱们就叫来领导一起开个会。” 徐老爷子应了下来,回去之后就一改之前放松的样子,开始近乎严苛地要求剧组拍摄第二季的试拍片段。 至于吴西语,徐老先生直接拒绝了帮她拍试镜片段的请求,并且向策划组提出,自己和迟哆哆现在就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第二季迟哆哆不能作为主角出演,他也不会在担任第二季的导演。 至于吴西语,他管不着也不想管,就请这位大小姐另请高明去拍戏吧。 吴家哪里被人这么下过面子?当即找到了导演界的另一位大佬,请他帮吴西语执导。 两边的擂台战就这么打了起来。 迟哆哆之前拍戏虽然也算认真,但是比较放松,好不容易等第一季拍完了,还以为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徐老先生就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还要求她立刻开始拍第二季的试镜。 好在迟哆哆抗压能力强,折腾了两三天之后,总算把短短的十分钟试镜镜头拍完了。 两份拍好的试镜受到了后期制作组,经过相同水平的后期处理,然后就摆在了领导桌子上。 文叔恭谨地站在领导面前:“这就是两个演员的试镜镜头,除了您以外,我们还请到了几位艺术界的老前辈,以及宣发部门的大领导,几位可以一起观看试镜镜头,然后选择第二季的主角人选。” 领导笑呵呵地道:“也是难为你了,没想到徐导演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人,竟然在这件事上这么执拗。” 领导当时听到了这两边要打擂台的时候,也有点茫然,吴家喜欢掺和这些事,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徐导这次竟然会坚定的站在另外一个小姑娘一边。 他都不由得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小姑娘会让徐导这么回护。 毕竟这件事涉及了导演和策划组的矛盾,各位都还是要请到位的,于是领导特意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亲自来到了剧组的办公室,同时来的还有另外几位被请过来的“评委”。 迟哆哆和吴西语当然也到场了。 吴西语穿着一条精致的小裙子,一看就知道是某家的定制新款,价格不下五位数。 反观迟哆哆,大概是刚从学校赶来的,还穿着幼儿园的校服。 小姑娘梳着两个可爱的小辫,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等大家都落座之后,领导才发话了:“咱们这次聚在一起,就是商量一下第二季的主角问题……首先还是要感谢我们的徐大导演,第一季拍摄的紧锣密鼓,提前三分之二的时间就把任务完成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打算提前开始商量第二季的拍摄。” 大家象征性地拍了拍巴掌。 领导才冲着文叔点了点头:“那咱们就看一下两位演员的试镜镜头吧,大家都在,也好互相评判一下,最重要的是不要伤了和气,两位都是非常优秀的年轻人,未来也是我们国家文艺届的栋梁之材,未来也会有更多机会为我们的国家拍摄更多宣传素材,今天的结果如何,都不能代表你们是否足够优秀,能成为候选人之一,已经是凌驾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年轻人了。” 领导这番话可以说很好的给了两人面子,这样即便待会儿被刷下去,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可吴西语却压根不想要这个台阶。 她要的,一直都是这个主角的名头。 只要这次能成功压下迟哆哆,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表示,自己是有实力的,只不过是第一季因为一些原因错失的机会而已。 首先播放的,就是吴西语的试镜镜头。 他们选定的片段,是一个闺阁少女跟着家人一同在街上游玩猜灯谜,然后少女写下了自己的谜底。 既可以表现出热闹的场景,又可以表现出少女的娇俏,还能展示吴西语最擅长的书法作品。 可谓是用尽了心思来争取这个主角了。 镜头一开始,就是少女盛装华服的样子。 徐老先生一看到这个镜头,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吴家还真是下了不小的功夫。 光是这套衣服,就能看出来他们暗戳戳砸了多少钱。 这套衣服是某一家汉服店的招牌,一直作为镇店之宝摆放在首页上的,之前很多人问过,他们都说不卖。 想来吴家为了把这套衣服拿下来,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这件衣服的确很好看,纯手工刺绣,用的都是上好的丝绸,光是一件衣服就能把人带回过去的情境里。 相比剧组虽然用了心,但因为预算问题,而略显得有些粗糙的服饰,吴西语身上的这套衣服就更夺目了。 徐老爷子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简直就是在作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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